第五百四十八章 風雷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神文錢渡攜新作《年過半百,從培養子嗣開始修仙》入駐!

  風雷園比秦陸想像中更大。

  穿過谷口那道青石牌坊,視野驟然開闊。

  一條寬約三丈的青石主道直通山門,兩側種滿翠竹,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遠處殿宇錯落,燈火通明,將整片山谷映得如白晝。

  引路弟子帶著他們沿主道前行,邊走邊介紹:「掌門知秦前輩今日到,已備好住處。婚禮明日上午在雷霆殿舉行,屆時園中弟子會來引路。」

  秦陸點頭,目光掃過四周。

  風雷園的護山大陣比他預想的精妙,陣紋隱於山石林木之間,與自然地勢融為一體。

  這種布陣手法,非幾十年浸淫做不到。

  穿過兩道院門,引路弟子在一處獨立院落前停下。

  「這是聽竹居,專為遠道而來的貴客準備。秦前輩看看可還滿意?」

  院落不大,勝在清幽。

  院中幾叢翠竹,牆角一口小井,井水泛著淡淡靈光,竟是口靈泉。

  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足夠他們六人住下。

  「有勞。」秦陸道。

  引路弟子拱手告退,臨走時又道:「掌門說,若秦前輩得空,明日婚禮前可去後山敘敘舊。掌門在那邊等您。」

  秦陸眉頭微動,點頭應下。

  待那弟子走遠,柳逸塵便往東廂房一靠,<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腿道:「師父,這風雷園掌門架子不小啊。您大老遠跑來參加他女兒婚禮,他不親自來接,倒讓您去後山找他?」

  秦陸看他一眼:「少說兩句。」

  柳逸塵嘿嘿一笑,不再多言。

  秦雲秋從西廂房探出頭來,好奇道:「爺爺,那個姜掌門是不是很厲害?柳師兄說他金丹初期就能跟金丹中期過招。」

  秦陸沒有回答,只道:「早些歇息,明日還有正事。」

  眾人各自回房。

  秦陸在正房坐下,沒有急著休息。

  他閉目調息,神識自然散開,籠罩整座院落。

  風雷園的夜很靜。

  遠處偶爾傳來巡夜弟子的腳步聲,還有靈獸的低鳴。

  空氣中靈氣濃郁,帶著山間特有的草木清香。

  他忽然想起蕭珩先前說的那番話——「暗影最近動靜不小。」

  那個滅門的越國小宗門,那份失蹤的名單,還有謝宗臨死前那句「暗影不會放過你」。

  這些事壓在心頭,像塊石頭。

  秦陸睜開眼,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黑色玉簡。

  玉簡中記錄的《血河真解》他已看過數遍。

  這門功法雖邪,但其中關於靈力運轉的法門確有獨到之處。

  若能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或許對突破金身訣第六重有些啟發。

  他正想著,院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來人停在院門前,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叩門。

  秦陸收起玉簡,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名中年女修,面容清秀,氣質溫婉,築基後期修為。

  她穿一身素色長裙,頭上只簪了根銀釵,打扮簡樸。

  「秦道友?」她開口。

  秦陸點頭。

  中年女修微微一禮,道:「妾身姜芸,是姜萱的姑母。掌門讓我來傳話,說若秦道友方便,現在便可去後山一敘。」

  秦陸看了看天色。

  月上中天,確實不早了。

  但對方既在這個時辰來請,想必有要事。

  「請姜道友帶路。」

  姜芸點頭,轉身朝院外走去。

  秦陸跟上,二人一前一後,沿著青石小徑朝後山行去。

  路上姜芸很少說話,只在岔路口時抬手示意方向。


  秦陸也不多問,只是默默跟著。

  走了約莫一炷香,前方出現一片竹林。

  竹林深處隱約有燈光,走近才看見是一間竹屋。

  竹屋不大,門前擺著石桌石凳,桌上放著一壺茶,兩個杯子。

  桌旁坐著一個人。

  那人五十來歲年紀,面容清瘦,兩鬢斑白,穿一身灰白道袍,氣息內斂。

  若非親眼看見,秦陸幾乎感應不到他的存在。

  金丹初期。

  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比許多金丹中期還要深沉。

  姜芸在竹林邊停下,輕聲道:「秦道友,請。」

  說完轉身離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秦陸邁步走入竹林,在石桌對面坐下。

  那人抬眼看他,目光溫和,帶著幾分審視。

  「秦陸?」

  「正是。姜掌門?」

  姜衡點頭,提起茶壺給他倒了杯茶。

  茶水清澈,帶著淡淡竹香。

  「蕭珩那小子常提起你。」姜衡端起自己的杯子,飲了一口,「他說你是他見過最穩重的修士,從無到有撐起一個強大家族,不容易。」

  秦陸端起茶飲了一口,道:「姜掌門過獎。蕭兄弟才是真性情,灑脫不羈,令人羨慕。」

  姜衡嘴角微微揚起,笑意裡帶著幾分無奈:「灑脫不羈?那是好聽的說法。不好聽的說法,叫沒正形。這些年追求我女兒,我一開始是看不上他的。」

  秦陸沒有說話。

  姜衡繼續道:「齊國的世家子弟,根基淺薄,修為又不高,配我風雷園掌門之女,差了些。後來他為了姜萱,在吳國待了幾年,到處跑腿辦事,替風雷園處理了不少麻煩。我這才慢慢改觀。」

  他放下茶杯,看向秦陸。

  「那孩子心眼不壞,對姜萱也是真心。這就夠了。修真界爾虞我詐的事太多,能有個真心待你的人,不容易。」

  秦陸點頭。

  姜衡沉默片刻,話鋒一轉:「秦陸,你可知道我為何這麼晚還請你來?」

  秦陸搖頭。

  姜衡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石桌上,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這個。」

  秦陸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記錄的是一份名單。

  密密麻麻幾十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身份、修為、所在宗門或勢力。

  有些名字他熟悉——謝宗,殷九,還有一個是那日在秘境中與殷九一起逃走的金丹修士。

  名單末尾,寫著四個字:暗影東洲。

  秦陸放下玉簡,看向姜衡。

  姜衡道:「這是我風雷園與萬法宗聯合追查數月得到的線索。暗影在東洲的組織架構,比我們想像的大得多。謝宗只是外圍執事,殷九也不過是中層。他們上面還有人,金丹後期,甚至元嬰!」

  他頓了頓,繼續道:「那份名單上的人,有些我們已經確認身份,有些還在核實。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暗影在東洲經營了數百年,根基深得很。」

  秦陸皺眉:「姜掌門為何將這份名單給我?」

  姜衡看著他,目光深沉:「因為你殺了謝宗,又壞了殷九的血祭大陣。暗影不會放過你。給你這份名單,是讓你心裡有數,知道該防著誰。」

  秦陸沉默片刻,將玉簡收入儲物袋,拱手道:「多謝姜掌門。」

  姜衡擺手:「不必謝我。說起來,這事還與你有關。若沒有你在秘境中發現姜遠山先祖的遺物,我風雷園與萬法宗至今還在打生打死,哪會聯手追查暗影?這份名單,有你一份功勞。」

  他提起茶壺,又給秦陸倒了杯茶。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最近我們查到暗影曾在越國邊境活動,似乎在籌劃什麼。」

  秦陸問:「籌劃什麼?」

  姜衡搖頭:「具體不清楚。但有一件事值得注意,殷九消失後不久,越國那個小宗門就被滅門了。有可能是發現了暗影的據點所在。」

  秦陸眉頭一皺。


  突然想起丁明的話——「暗影在齊國境內至少還有三處據點。」

  這些據點,會不會也收到消息,開始轉移?

  「姜掌門,風雷園接下來打算如何對付暗影?」

  姜衡道:「先穩住。暗影根基太深,不是一朝一夕能拔除的。我和萬法宗商量過,暫時不動手,先摸清他們的底細。等時機成熟,聯合吳越兩國所有宗門,一舉清剿。」

  他看向秦陸,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

  「齊國那邊,你也要小心。暗影的人若從越國撤出,很可能會往齊國跑。你殺了謝宗,壞了他們的事,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秦陸點頭:「我知道。」

  姜衡站起身,負手望向竹林外的夜空。

  「明日是萱兒大婚,本該高興。但我這心裡,總有些不踏實。」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暗影的人,會不會趁機鬧事?」

  秦陸沉默片刻,道:「姜掌門放心,明日我會留意。」

  姜衡轉頭看他,嘴角微微揚起。

  「有你在,我放心些。金丹以下第一人,這名頭不是白叫的。」

  秦陸搖頭:「姜掌門過譽。」

  姜衡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二人又坐了片刻,秦陸起身告辭。

  姜衡沒有留他,只道:「明日婚禮,早些來。」

  秦陸拱手,轉身離開竹林。

  回到聽竹居時,已是深夜。

  院中靜悄悄的,只有東廂房還亮著燈。

  柳逸塵那屋傳來翻身的聲響,想必還沒睡踏實。

  秦陸推門進屋,在榻邊坐下。

  他取出那枚玉簡,又看了一遍。

  名單上那些名字,他默默記在心裡。

  謝宗已死,殷九在逃,還有一個金丹修士不知去向。

  這些人,都是隱患。

  他收起玉簡,閉目調息。

  體內金罡種子緩緩旋轉,散發溫熱氣息。

  第六重不滅神光的大門依舊緊閉,但他隱隱感覺到,那層薄紗似乎鬆動了一些。

  或許,只差一個契機。

  ……

  翌日清晨,天剛亮,風雷園便熱鬧起來。

  秦陸推門而出時,院外已有弟子候著,說是來引路的。

  那弟子二十出頭,築基初期,面容清秀,態度恭敬。

  「秦前輩,掌門請您和諸位貴客移步雷霆殿。」

  秦陸點頭,叫上眾人,隨那弟子朝雷霆殿行去。

  秦陸點頭,叫上眾人,隨那弟子朝雷霆殿行去。

  一路上張燈結彩,到處掛著紅綢。

  風雷園的弟子們換上了新衣,三三兩兩聚在一處說笑,氣氛喜慶。

  秦雲秋跟在秦陸身後,東張西望,滿眼好奇。

  她悄悄拉了拉秦雲杉的袖子,壓低聲音道:「姐,你看那邊,好大的花轎。」

  秦雲杉順著她手指望去,見廣場上停著一頂八抬大轎,轎身以金絲楠木打造,雕滿龍鳳紋樣,四角掛著拳頭大的夜明珠,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引路弟子笑道:「那是新郎官準備的。按吳國規矩,新郎要親自抬轎去接新娘,繞園三圈,再回雷霆殿拜堂。」

  柳逸塵在後頭嗤了一聲:「親自抬轎?蕭珩那身子骨,抬得動嗎?」

  引路弟子也不惱,笑道:「這位道友有所不知,那轎子有陣法加持,抬起來不費力氣。主要是圖個喜慶。」

  柳逸塵摸了摸下巴:「這倒有意思,齊國那邊成親可沒這麼多講究。」

  引路弟子道:「吳國這邊規矩多,尤其咱們修真世家,更是講究。納彩、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六禮一樣不能少。掌門就這一個女兒,更是樣樣都要最好的。」

  說話間,一行人已到雷霆殿前。

  殿宇恢宏,高約五丈,寬約十丈,正面八根石柱,每根柱上刻滿雷紋。

  殿前廣場已聚了不少人,三三兩兩說著話。


  秦陸目光掃過,粗略估算,至少百餘人。

  這些人修為參差不齊,有鍊氣期的年輕弟子,也有築基期的中年修士,偶爾能感應到幾道金丹氣息,都收斂得很好。

  引路弟子將秦陸等人引到殿前左側的一排座位前。

  「秦前輩,這是為您幾位準備的座位。掌門特意吩咐,將您安排在貴賓席。」

  秦陸點頭,在首位坐下。柳逸塵五人依次落座。

  剛坐定,便有人來打招呼。

  「可是秦陸秦道友?」

  秦陸轉頭,見一個中年男子大步走來,面容剛毅,周身氣息渾厚,金丹初期。

  秦陸起身還禮:「正是,閣下是?」

  中年男子拱手:「萬法宗,趙平。」

  秦陸心中微動。

  萬法宗與風雷園打了百年,如今能坐在一起參加婚禮,實屬不易。

  「久仰。」秦陸道。

  趙平在他身側坐下,笑道:「秦道友的名頭,在下才是久仰。金丹以下第一人,殺謝宗,破血祭大陣,這些事在吳越兩國傳遍了。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秦陸淡淡道:「趙道友過獎。」

  趙平還要說什麼,忽然目光一凝,看向殿門口。

  秦陸順著他視線望去,見一行人正步入廣場。為首的是個白髮老者,金丹中期,面容慈和,穿一身青色道袍,手持拂塵。

  他身後跟著七八人,皆是築基後期以上修為。

  趙平低聲道:「翡翠宮的人來了。為首那個是翡翠宮長老蘇元,金丹中期,在吳國輩分極高。沒想到姜掌門連他都請來了。」

  秦陸點頭,沒有多說。

  蘇元帶著翡翠宮眾人走到貴賓席另一側落座。

  他目光掃過全場,在趙平身上停了停,又看向秦陸,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但很快移開。

  又過片刻,殿前鐘鼓齊鳴。

  「吉時到——」

  一道洪亮聲音響起。

  廣場上所有人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看向殿門。

  殿門大開,姜衡一身玄色禮袍,頭戴高冠,負手立於殿前。他身後站著風雷園一眾長老,皆著新衣,神色肅穆。

  「諸位遠道而來,姜某感激不盡。」姜衡拱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日小女出閣,承蒙各位賞光。姜某別無所求,只願小女與蕭珩那孩子,往後相敬如賓,白頭偕老。」

  話音剛落,廣場另一頭傳來鼓樂聲。

  眾人轉頭望去,見一隊人抬著花轎,正朝雷霆殿走來。轎前一人,正是蕭珩。

  他今日換了身大紅喜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腰間繫著金絲腰帶,腳蹬黑緞長靴。

  往日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收得乾乾淨淨,此刻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倒真有幾分新郎官的氣派。

  秦雲秋湊到秦雲杉耳邊,小聲道:「姐,蕭前輩今天好帥。」

  秦雲杉白她一眼:「小聲點。」

  花轎在殿前停下。

  蕭珩上前,掀開轎簾。

  一隻素手從轎中伸出,搭在他掌心。

  蕭珩握緊那隻手,輕聲道:「下來吧。」

  轎中人緩緩走出。

  姜萱今日一身大紅嫁衣,頭戴鳳冠,面覆紅紗。

  雖看不清面容,但那一身氣度已足夠驚艷。

  她站在蕭珩身側,微微側頭,似乎在看他。

  蕭珩咧嘴笑了,牽著她的手,一步步走上台階。

  蕭珩咧嘴笑了,牽著她的手,一步步走上台階。

  姜衡站在殿前,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泛紅。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情緒,沉聲道:

  「入殿——」

  蕭珩與姜萱並肩走入雷霆殿。殿內已布置妥當,正中供著天地牌位,兩側紅燭高照。

  姜衡站在主位,身旁坐著一位中年婦人,面容與姜萱有幾分相似,想必是姜萱的母親。

  秦陸站在殿外,透過敞開的大門看著這一幕。


  蕭珩與姜萱在牌位前站定,執禮弟子高唱:

  「一拜天地——」

  二人轉身,面朝殿外,齊齊拜下。

  「二拜高堂——」

  二人轉身,面朝姜衡夫婦,再次拜下。

  「夫妻對拜——」

  二人面對面,深深一揖。

  姜衡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對玉佩,遞給蕭珩。

  「這是我風雷園祖傳的雷紋佩,今日贈與你二人。願你們往後風雨同舟,不離不棄。」

  蕭珩接過玉佩,鄭重道:「多謝岳父。」

  姜衡拍了拍他肩膀,沒有說話,轉身回到座位。

  執禮弟子高聲道:「禮成——送入洞房——」

  殿外鞭炮齊鳴,鼓樂喧天。

  蕭珩牽著姜萱的手,朝殿後走去。路過秦陸身邊時,他停下腳步,咧嘴笑道:「老秦,待會兒來喝喜酒。」

  秦陸點頭:「好。」

  蕭珩哈哈一笑,牽著姜萱走了。

  秦雲秋站在秦陸身後,眼眶紅紅的,小聲嘟囔:「好感動……」

  柳逸塵瞥她一眼:「又不是你成親,感動什麼?」

  秦雲秋瞪他一眼:「柳師兄你懂什麼!」

  柳逸塵聳聳肩,不說話了。

  ……

  婚禮儀式結束,喜宴在雷霆殿旁的宴廳舉行。

  宴廳寬敞,擺了三十餘桌。菜餚是吳國風味,靈獸肉、靈蔬、靈果,擺了滿滿一桌。

  酒是上品靈酒,據說是姜衡珍藏了五十年的老酒,今日才捨得拿出來。

  秦陸被安排在貴賓席首桌,同桌的有趙平、蘇元,還有幾位吳越兩國的宗門代表。

  趙平性格豪爽,幾杯酒下肚,話便多了起來。

  「秦道友,聽說你在秘境中三拳轟開血煉大陣,兩拳打死謝宗。這事是真是假?」

  秦陸淡淡道:「謝宗是我殺的,但沒趙道友說的那麼誇張。」

  趙平眼睛一亮:「那就是真的了!築基圓滿殺金丹初期,這在東洲可不多見。來,敬你一杯!」

  秦陸舉杯,與他共飲。

  蘇元坐在對面,一直沒怎麼說話。此刻忽然開口:「秦小友,老夫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秦陸放下酒杯:「蘇長老請講。」

  蘇元看著他,緩緩道:「你殺謝宗時,可曾想過暗影會報復?」

  秦陸沉默片刻,道:「想過。但他要殺我,我不能站著等死。」

  蘇元微微點頭,目光里多了幾分讚許。

  「說得好。修真界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怕報復就不動手,那是懦夫。」

  他端起酒杯,朝秦陸示意。

  秦陸舉杯回應。

  趙平在一旁插嘴道:「蘇長老說得對。暗影那幫人,就該殺。他們在吳越兩國折騰了這麼多年,害了多少人?我萬法宗當年與風雷園結仇,就是他們挑撥的。這筆帳,遲早要算。」

  蘇元看他一眼,淡淡道:「趙道友,今日是姜掌門女兒大喜的日子,這些事還是少說為妙。」

  趙平一愣,隨即訕訕道:「蘇長老說得是,是我多嘴了。來,喝酒喝酒。」

  眾人舉杯,宴廳內觥籌交錯,氣氛正熱。

  趙平幾杯酒下肚,臉上泛起紅光,拉著秦陸聊吳越兩國的風土人情。

  蘇元端坐一旁,偶爾插幾句話,態度溫和卻不失分寸。

  幾位宗門代表也各自聊著,話題從婚禮排場轉到修煉心得,又轉到近些年東洲冒頭的年輕修士。

  正說著,宴廳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秦陸抬眼望去,見一群人正簇擁著一名年輕男子步入宴廳。

  那男子約莫三十出頭,面容俊朗,一身水藍色錦袍,腰間懸著一枚巴掌大的貝殼,貝殼表面泛著淡藍光澤。

  他步履從容,嘴角含笑,周身氣息渾厚深沉——金丹初期。

  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水靈力波動。

  那波動極純淨,仿佛他整個人就是一滴凝縮的海水,與天地間的水元呼應共鳴。

  趙平放下酒杯,低聲道:「孫淼來了。」

  秦陸目光微凝。

  孫淼。

  這個名字,他太熟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