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玄龜凝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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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

  秦玉瑤起身,先以傳音玉符告知父親自己將隨任家人前去解決冥婚之事。

  秦陸很快回復,言簡意賅:「知曉,謹慎行事。」

  隨訊傳來一道靈光,化作一面泛著厚重黃芒的龜甲鱗盾,正是上品玄器【玄龜凝魄盾】。

  「此盾可擋金丹初期數次全力攻擊,帶著防身吧。」

  秦玉瑤心中一暖,收起盾牌,走出房間。

  隔壁客房內,任輕衣早已等候,見秦玉瑤出來,連忙起身行禮,眼圈微紅:

  「秦前輩,給您添麻煩了。」

  「走吧。」秦玉瑤不多言,當先下樓。

  二人出城,任輕衣引路,向東飛行約三十里,落在一處規模不大的莊園前。

  門楣上書【任府】二字,有鍊氣修士值守。

  任輕衣上前叩門,很快有人引二人入內。

  正廳中,一位面容愁苦的中年男子與昨晚的任文早已候著。

  見秦玉瑤進來,中年男子連忙拱手:「任家家主任明山,見過秦前輩。此番小女之事,勞煩前輩仗義出手,任家上下感激不盡!」

  他語氣懇切,姿態放得極低。

  任文也跟著行禮,態度恭敬。

  秦玉瑤微微頷首:「任家主不必多禮事不宜遲,帶我去見那劉震吧。」

  「是,是!」任明山連聲應道,「劉前輩住在百里外的紫竹塢,我等這就引前輩前去。」

  四人當即動身,駕起遁光離了任府,朝東南方向飛去。

  不過半炷香功夫,前方出現一片茂密竹林,竹影婆娑,靈氣比周遭濃郁些許。

  竹林深處,隱約可見幾座竹樓。

  任明山在一座最為寬敞的竹樓前落下,揚聲道:

  「劉前輩,任明山攜女前來拜見!」

  竹樓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緩步走出,修為赫然是築基初期。

  他身後跟著兩名鍊氣後期的年輕弟子,皆神色倨傲。

  此人便是劉震。

  他目光掃過任家三人,最終落在秦玉瑤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拱手道:

  「這位道友面生,不知是?」

  任明山連忙介紹:「這位是秦玉瑤秦前輩,途經平峪關,聽聞小女之事,特來……特來做個見證。」

  劉震眉頭微挑,隨即露出笑容:「原來是秦道友,久仰。老夫劉震,一介散修,在此潛修。些許家事,竟勞秦道友奔波,實在慚愧。」

  「劉道友。」

  秦玉瑤還禮,開門見山道:「我此來,是為任家任輕衣婚約之事。聽聞令徒不幸殞身,人死如燈滅,婚約自然作罷。任姑娘年輕,大道可期,強行配與亡人,恐損陰德,亦非正道所為。還請道友高抬貴手,不若解了這婚約,兩廂便宜。」

  劉震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嘆道:「秦道友有所不知,這婚約乃我與我那苦命徒兒生前所定,他心心念念要娶任姑娘為道侶。如今他雖身死,老夫這做師父的,總想替他完成心愿,讓他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此乃一片師徒情深,絕非拘泥陋習。」

  任輕衣顫聲道:「劉前輩,我與令徒只一面之緣,並無情分。求前輩開恩,放過我吧……」

  劉震看向她,眼神陡然轉冷:「婚姻大事,媒妁之言,豈容你任性?任家主,你說呢?」

  任明山臉色發白,低頭不敢接話。

  秦玉瑤踏前一步,擋在任輕衣身前,緩緩道:「劉道友此言差矣,承諾固然重要,但也需合乎道義。令徒已逝,何必再耽誤一個活人前程?任家反悔,或許有虧信義,但冥婚之事,本就不該強求。望道友……」

  她話未說完,異變驟生!

  四周竹林地面,陡然亮起數十道血色陣紋!

  陣紋交錯,瞬間連成一片,構成一座覆蓋方圓百丈的詭異大陣!

  血色光幕沖天而起,將竹樓前所有人籠罩在內!

  一股沉重壓力驟然降臨,秦玉瑤只覺周身靈力流轉頓時遲滯了三成,神識也被壓制,難以透出陣外。

  「陣法?!」秦玉瑤霍然看向劉震,「劉震!你這是什麼意思?憑你一人,還想動手拼命不成?」


  劉震臉上笑容徹底展開,發出沙啞低笑:「秦道友說得對,若只有老夫一人,確實不敢隨便對築基同道動手。」

  話音未落,秦玉瑤身側異動突生!

  一直站在她身旁、楚楚可憐的任輕衣,袖中滑出一柄淬著幽藍光澤的短匕,閃電般刺向秦玉瑤後心!

  與此同時,前方的任明山與任文也同時暴起!

  任明山雙手掐訣,一道凝練火蛇直撲秦玉瑤面門!

  任文則擲出三枚泛著腥氣的透骨釘,成品字形封死秦玉瑤左右退路!

  三人出手狠辣默契,竟是早有預謀!

  秦玉瑤雖驚不亂,她早有防備之心,在陣法亮起的剎那便已提起十二分警惕。

  面對三方夾擊,她身形猛地向左後方滑出半步,險險避開任輕衣的背刺,同時左手一揮,一道水藍色靈光化作圓盾擋在身前。

  「轟!」

  火蛇撞上水盾,爆散成漫天火星。

  那三枚透骨釘卻刁鑽地繞過靈盾,仍朝她射來。

  秦玉瑤右手並指如劍,連續三點,精準擊中釘身,將其震飛。

  她借勢後掠數丈,拉開距離,又驚又怒,喝道:「你們竟設局害我!」

  任輕衣一擊不中,退到劉震身側,臉上再無半點柔弱,她對秦玉瑤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秦前輩,抱歉了。各為其主。」

  任明山與任文也聚到劉震身邊,任文嗤笑一聲:「秦前輩,要怪就怪你多管閒事,這修真界,好人可活不長久呀。」

  劉震撫掌大笑,聲如夜梟:「秦道友,此乃老夫精心布下的【血煞鎖靈陣】,專為困殺築基修士所設。陣成之後,內外隔絕,靈力流轉受阻,任你修為再高,一時半刻也休想破開!今日,你便安心留在此處吧!」

  秦玉瑤環顧四周。

  劉震、任明山、任文、任輕衣,加上劉震那兩名鍊氣後期的弟子,一共七人,此刻已各占方位,隱隱結成合圍之勢,將她團團困在陣心。

  七雙眼睛,殺氣凜然。

  「你們……」

  秦玉瑤瞳孔驟縮,腦中念頭飛轉,瞬間想通了許多關節。

  什麼冥婚,什麼故交託付,全是幌子!

  任家與劉震根本是一路貨色!

  他們以婚約為名,誘騙女修來此,行殺人奪寶、甚至更殘忍之事!

  「卑鄙!」

  秦玉瑤咬牙,心中悔恨交加。

  她太大意了!

  以為憑藉築基修為便能主持公道,卻忘了修真界人心險惡,步步殺機!

  父親常提醒她謹慎,她總不以為然,如今果真栽了跟頭!

  「動手!」劉震不再廢話,一聲令下。

  七人同時出手!

  劉震祭出一柄血色飛叉,帶著刺鼻腥風當頭紮下!

  任明山與任文催動法器,一左一右夾攻。

  任輕衣與那兩名鍊氣弟子則在外圍遊走,不時彈出毒針、撒出毒粉,干擾秦玉瑤心神。

  秦玉瑤第一時間嘗試傳訊父親,但傳音符籙剛亮起微光,便被陣法之力干擾,靈光瞬間潰散,消息根本發不出去!

  她心中一沉,知道今日唯有死戰。

  面對七人圍攻,她將築基初期的靈力催至極限,身法展開,在狹小空間內騰挪閃避,同時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流雲綃】,七色彩帶瘋狂揮舞,護住周身。

  然而【血煞鎖靈陣】壓制太強,她的靈力運轉不暢,劍光威力打了折扣。

  更麻煩的是,對方七人配合極為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等勾當。

  劉震主攻,任家三人尋隙偷襲,兩名鍊氣後期干擾,加上戰陣聯手,七人竟隱隱發揮出不弱於築基中期修士的戰力!

  尤其劉震那柄血色飛叉,威力奇大,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秦玉瑤氣血翻騰。

  不過十數回合,秦玉瑤已左支右絀,身上添了數道傷口,雖不致命,但鮮血流失,靈力消耗加劇。

  「不能硬拼!」

  秦玉瑤心念急轉,猛地一拍儲物袋,數瓶丹藥飛出,她看也不看,直接捏碎玉瓶,將其中丹藥盡數吞下。


  頓時,一股股精純藥力化開,補充著飛速消耗的靈力,同時一些療傷丹藥也開始發揮作用,穩定傷勢。

  「嘖,倒是身家豐厚。」劉震眼中貪色更濃,「全力出手!儘快拿下!」

  七人攻勢更猛。

  秦玉瑤壓力大增,她銀牙一咬,終於祭出父親賜下的保命之物。

  「玄龜凝魄盾,現!」

  那面巴掌大小的龜甲鱗盾自她袖中飛出,迎風便漲,化作一面門板大小的厚重盾牌,懸浮在她身前。

  「鐺!」

  劉震的血色飛叉狠狠撞在盾面之上,發出沉悶巨響。

  盾身黃芒微微一盪,便將飛叉蘊含的巨力盡數化解,巋然不動!

  「什麼?!」

  劉震臉色一變。

  他這柄血叉乃是下品玄器,配合他築基初期修為,威力不俗,竟被這面盾牌輕易擋下?

  任明山與任文的攻擊緊隨而至,刀光劍氣落在盾上,同樣只濺起些許漣漪,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上品防禦玄器?!」

  劉震失聲驚呼,眼中瞬間被貪婪占據:「好!好寶貝!今日合該老夫得此機緣!」

  他催動血叉連番轟擊,任家三人也拼命攻擊,但那面玄龜凝魄盾始終穩如泰山, ()最新更新年過半百,從培養子嗣開始修仙 將秦玉瑤牢牢護在後面。

  父親賜下的這面盾牌果然不凡!

  雖在她手中無法發揮全部威能,但抵擋築基中期修士的攻擊,綽綽有餘。

  她一邊吞服丹藥維持靈力,一邊仔細觀察陣法運轉,尋找破綻。

  如此僵持下去不是辦法。

  丹藥總有耗盡之時,而對方卻能藉助陣法恢復。

  必須破陣逃走!

  玄龜凝魄盾防禦雖強,但並無破陣之能。

  秦玉瑤嘗試以流雲綃攻擊陣法光幕,可攻擊沒入血光之中,如泥牛入海,效果甚微。

  「這血煞鎖靈陣核心定在陣眼處,若能擊毀陣眼……」

  秦玉瑤目光掃視,很快鎖定竹樓門口一處血色最濃郁之地,那裡地面隱隱有符文閃爍。

  她心下一橫,操控玄龜凝魄盾護在身前,身形驟然前沖,直撲那處疑似陣眼!

  「想破陣?做夢!」

  劉震獰笑,血叉猛地迴轉,攔在秦玉瑤前方。

  同時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血叉之上。

  血叉頓時紅芒大盛,叉身浮現出一道道扭曲血色符文,氣息暴漲!

  「血煞破!」

  血叉化作一道血色閃電,不再攻擊盾牌,而是繞過盾面,直刺秦玉瑤側腹空檔!

  這一擊時機把握極准,正是秦玉瑤前沖,盾牌移動不及的瞬間!

  秦玉瑤臉色一變,流雲綃急忙回防。

  「鐺!」

  兩者相撞,秦玉瑤只覺一股陰寒巨力順著劍身傳來,整條右臂瞬間麻木,流雲綃靈光暗淡,竟被擊飛出去!

  她身形踉蹌,胸前空門大開。

  「死!」

  劉震得勢不饒人,血叉去勢不減,直刺她心口!

  危急關頭,玄龜凝魄盾感應到主人危機,自動飛回,擋在秦玉瑤身前。

  「轟!」

  血叉再次撞上盾牌,這一次,盾身黃芒劇烈震盪,竟向後平移了數尺!

  秦玉瑤被盾牌傳來的反震之力撞得氣血翻湧,連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雖然擋住了這一擊,但她與盾牌之間的靈力連接也受到了震盪,操控出現了一絲滯澀。

  就是這一絲滯澀!

  劉震眼中凶光一閃,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僅核桃大小的方印。

  這方印造型古樸,印紐是一尊猙獰鬼首,散發出的氣息陰森邪異,遠超血叉。

  劉震臉上閃過一絲肉痛,毫不猶豫地將一口心頭精血噴在黑色小印上。

  小印吸收精血,烏光大放,印身鬼首仿佛活了過來,發出無聲厲嘯。


  「去!」

  劉震厲喝,黑色小印脫手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烏黑流光,速度快得驚人,瞬間繞過玄龜凝魄盾的防護範圍,狠狠砸在秦玉瑤左肩之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秦玉瑤如遭重錘,整個人被砸得離地飛起,重重摔在數丈之外的地面上,塵土飛揚。

  她左肩塌陷,鮮血瞬間染紅半邊衣衫,劇痛如潮水般襲來,眼前陣陣發黑。

  玄龜凝魄盾失去主人持續靈力支撐,黃芒一暗,縮小飛回她身旁,卻已來不及護主。

  「結束了。」

  劉震緩步走近,居高臨下看著氣息萎靡的秦玉瑤,眼中儘是殘忍笑意:「秦道友,放心,劉某會給你個痛快。你這身血肉魂魄,可是大補之物啊……」

  他抬起手,血叉懸浮掌心,對準秦玉瑤咽喉,就要刺下。

  秦玉瑤掙扎著想要調動最後一絲靈力,卻牽動傷勢,又咳出一口血,眼中閃過絕望。

  就在此時——

  「嗤啦——!」

  一聲清脆劍嘯,毫無徵兆地自極高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劍光撕裂長空,以一種霸道無匹的姿態,悍然斬在那【血煞鎖靈陣】的血色光幕之上!

  那凝實厚重的血色光幕,在這道劍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轟——!」

  劍光觸及光幕的剎那,光幕應聲炸裂!

  無數血色符文崩碎消散,籠罩方圓百丈的陣法,被這一劍硬生生斬開一道巨大缺口,隨即整個陣法結構開始崩潰,血光迅速消散。

  陽光毫無阻礙地傾瀉下來。

  劉震臉上笑容瞬間凝固,他猛地抬頭,看向劍光來處,眼中充滿驚駭。

  只見高空之上,一名青衫修士懸空而立,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築基後期獨有的磅礴靈壓,。

  正是秦陸!

  劉震心神俱震,下意識地看向任明山,厲聲質問:「你不是說她獨自一人前來嗎?!」

  任明山此刻也是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我、我也不知道……她未曾說有同伴啊!」

  秦陸看也不看他們,身形一晃,已落在秦玉瑤身旁。

  他俯身檢查女兒傷勢,見雖重但未傷及根本,心中稍定,快速餵她服下數枚療傷靈丹,並以靈力助其化開藥力,穩住傷勢。

  「父親……他們是一夥的……誘騙修士來此,殺人奪寶……」秦玉瑤強忍劇痛,斷斷續續將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秦陸聽著,臉色越來越冷,眼中寒意幾乎凝成實質。

  他緩緩起身,看向劉震七人,聲音冰寒:「光天化日,設局誘殺同道,行此禽獸之事。你們……害了多少人?」

  劉震被他目光掃過,如墜冰窟,他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辯解:「這、這位前輩,誤會,這都是誤會……」

  「誤會?」秦陸打斷他,目光如刀,落在任明山身上,「這位道友,你說呢?」

  任明山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秦前輩饒命!都是劉震這老魔逼我們的!我們任家小門小戶,不敢不從啊!求前輩開恩,饒我們一條狗命!」

  任文和任輕衣也慌忙跪下,連連求饒。

  秦陸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他不再廢話,手中幽影劍輕輕一顫。

  下一刻,三道劍光幾乎同時亮起!

  任明山、任文、任輕衣三人臉上的驚恐表情甚至還未完全展開,劍光已掠過他們的脖頸。

  「噗!噗!噗!」

  三顆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濺。

  無頭屍身晃了晃,撲倒在地。

  乾脆,利落。

  劉震眼睜睜看著任家三人瞬間斃命,亡魂大冒。

  他反應極快,幾乎在秦陸出劍的同時,便已化作一道血光,朝著紫竹林深處瘋狂逃竄!

  甚至連那兩名鍊氣弟子都顧不上!

  「想走?」

  秦陸冷哼一聲,並指如劍,朝著劉震逃遁方向凌空一划。


  一道劍氣瞬間跨越百丈距離,精準刺入劉震後心!

  「啊——!」

  劉震發出一聲悽厲慘叫,護體靈光如泡沫般破碎,整個人從半空中栽落下來,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一個焦黑血洞正汩汩冒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秦陸一步踏出,已至劉震身前。

  幽影劍劍尖遙指其眉心,森然劍氣刺激得劉震皮膚生疼。

  「說,害了多少人?那些修士屍骨何在?」秦陸低沉道。

  劉震面色慘白如鬼,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求饒,又似乎想說出什麼。

  然而,就在秦陸劍尖即將點落的剎那——

  劉震眼中最後一絲理智被瘋狂取代,他猛地抬頭,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大吼:

  「還不出來?!誰還幫你找吃的?!」

  秦陸眉頭一皺。

  他沒想到此地還有其餘人,但他反應快如閃電,幾乎在劉震嘶吼的同時,手中幽影劍已毫不猶豫地向前刺出!

  這一劍,直取劉震咽喉!

  面對秦陸這一劍,劉震在生死關頭爆發出所有潛力,祭出殘破的血叉和一面骨盾抵擋。

  不過,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咔嚓!」

  骨盾碎裂,血叉崩飛。

  劍光毫無阻礙地穿透劉震的脖頸,帶出一蓬血霧。

  劉震眼中不甘迅速凝固、黯淡,身體軟軟倒地,氣絕身亡。

  然而,就在劉震斃命的瞬間——

  竹樓後方,那片最為茂密的竹林深處,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毫無徵兆地瀰漫開來!

  竹林無風自動,竹葉簌簌落下。

  一道紅色身影,緩緩自竹林陰影中步出。

  此人穿著一身由赤紅鱗片綴成的簡易甲冑,<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皮膚覆蓋著細密白鱗,額頭生有一根彎曲向上的暗紅色獨角。

  面容與人相似,但五官僵硬,一雙豎瞳呈現出冰冷的暗金色。

  最令人膽寒的是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氣息——

  腥氣撲鼻,妖力磅礴!

  白鱗獨角男子目光掃過地上劉震的屍體,又看向秦陸,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怪異:

  「人類,劉震雖是個廢物,但這些年為本座尋覓血食,還算盡心。你傷他,便是與本座為敵。」

  秦陸心頭猛地一沉,持劍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此乃化形大妖!

  三階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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