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略施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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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光掠地,斂於林間。

  秦陸收了幽影劍,負手而行。

  此地已近清溪山地界,山勢漸趨秀潤,林木蔥蘢,算是一處不錯的修行所在。

  他打算步行一段,略作調息。

  方才那淶水河畔之事,於他而言不過插曲,斬妖除穢,送還遺物,皆是順手而為。

  那枚水精珠已被他收起,或可將來煉製水屬法器,亦或賜予門下弟子。

  至於那清溪門,他並無深交之意,送至即走,不多牽扯。

  正行間,前方山谷深處忽有靈力波動傳來,頗為紊亂,夾雜著兵刃交擊與呵斥之聲。

  秦陸眉頭微蹙,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悄然鋪開。

  只見約莫里許之外,三名衣著駁雜的散修,正圍攻一名身著月白法衣的女修。

  那女修修為約在鍊氣八層,劍法靈動,卻已是左支右絀,法衣上沾染了點點血污,顯然落了下風。

  其施展的功法路數,隱隱帶著水潤清靈之意,與這清溪山靈氣頗有幾分契合。

  那三名圍攻者,兩人鍊氣七層,一人鍊氣八層,配合默契,出手狠辣,顯是慣於做這等殺人越貨的勾當。

  口中污言穢語不斷,更是頻頻攻向女修要害,意圖不言自明。

  「清溪山的小娘皮,識相的就交出那株三葉蘊靈草,再陪爺幾個快活快活,或可饒你一命!」

  「嘿嘿,師兄說得是!這荒山野嶺,叫破喉嚨也沒人救你!」

  女修咬緊銀牙,面色蒼白,卻眼神倔強,劍勢雖亂,守得卻極為頑強,厲聲道:「爾等宵小!此乃我清溪山之地,我已發出求救訊號,師門長輩頃刻便至!」

  「哼!清溪山?趙老頭閉關多年,門下就你們這幾個歪瓜裂棗,嚇唬誰呢!」

  為首那名鍊氣八層的刀疤臉漢子獰笑一聲,刀勢更急。

  秦陸目光微冷。

  修真界弱肉強食本是常態,但這等恃強凌弱、意圖不軌之事,發生在他眼前,卻也不能視若無睹。

  尤其這女修似是清溪山弟子,他本就要前往清溪山,順手救下,倒也省去些許問路的麻煩。

  心念動處,他將自身氣息稍稍泄出一絲。

  這一道氣息雖淡,卻帶著築基修士特有的威壓,瞬間籠罩了那片小小的戰場。

  正激烈交手的四人身形同時一僵!

  三名散修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為駭然,攻勢不由自主地緩了下來,驚疑不定地四下張望,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那為首漢子更是失聲低呼:

  「築……築基前輩?」

  那女修亦是愕然,壓力驟減之下,得以喘息,連忙後退數步,橫劍護在身前,美眸中同樣滿是驚疑與警惕,不知來者是敵是友。

  秦陸這才緩步自林蔭深處走出,青衫墨袍,神色平淡,目光掃過場中,最終落在那三名散修身上,並無言語。

  然而,就是這平淡的目光,卻讓那三名散修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築基與鍊氣,乃是雲泥之別,對方甚至無需動手,單憑這氣息壓制,便足以讓他們興不起絲毫反抗念頭。

  「前……前輩……」

  那刀疤臉漢子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等不知前輩在此清修,驚擾了前輩,還望前輩海涵……這……這便立刻退走,立刻退走!」

  說罷,連連作揖,示意兩名同伴趕緊溜。

  「我讓你們走了麼。」秦陸淡淡開口。

  三人身形頓時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臉色慘白如紙。

  秦陸卻並未再看他們,轉而望向那名清溪山女修,語氣平和:「你可是清溪山弟子?」

  女修見秦陸氣息明顯是針對那三名惡徒,心下稍安,連忙斂衽一禮,恭敬答道:「回前輩的話,晚輩酆婉,正是清溪山門下弟子,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秦陸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轉向那三名噤若寒蟬的散修,聲音微冷:「滾吧,若再讓我知曉你等在此地為惡,定斬不饒。」

  他並沒有直接下殺手。

  修真界此類事端太多,殺不勝殺。

  略施懲戒,驅離即可。


  築基修士的威嚴,已足夠讓他們銘記終生,不敢再輕易踏足此地。

  那三名散修如蒙大赦,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連滾帶爬,倉惶遁入山林之中,連頭都不敢回。

  轉眼間,,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場中只餘下秦陸與那名清溪山女修。

  她收起劍,整理了一下狼狽的衣衫,上前深深一禮:「酆婉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不知前輩尊姓大名?此番恩德,清溪山上下必銘記於心!」

  秦陸受了她的禮,道:「我姓秦,你既是清溪山弟子,可認得一位名叫苗毅飛的同門?」

  秦陸受了她的禮,道:「我姓秦,你既是清溪山弟子,可認得一位名叫苗毅飛的同門?」

  「苗師兄?」酆婉聞言一怔,「前輩認識苗師兄?他……他數月前外出歷練,至今未歸,音訊全無,師門正擔憂呢……」

  「數月前未歸……」秦陸輕輕嘆了口氣,取出那身份玉牌,「我在一處河邊斬殺害人河妖時,發現了此物。」

  酆婉目光落在玉牌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嘴唇顫抖起來:「這……這是苗師兄的身份玉佩和玉牌……他……他果然……」

  話未說完,眼圈已然紅了。

  她強忍悲痛,雙手微微發顫地接過玉佩和玉牌,仔細確認後,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真的是苗師兄……多謝秦前輩……多謝您為他報仇,還……還將遺物送回……」

  「同為正道,理應如此,既然遇到你,便由你將此遺物帶回師門吧,也告知貴派掌門,害他性命的河妖已誅,可安心了。」

  酆婉拭去淚水,重重點頭:「是!晚輩定將前輩恩情與苗師兄之事稟明師尊與掌門。」

  「嗯,此地不宜久留,你速回山門吧。」

  酆婉卻猶豫了一下,開口道:「秦前輩,您送回苗師兄遺物,於情於理,都請您務必隨晚輩回清溪山一趟,讓師門長輩當面致謝,否則晚輩心中難安……」

  秦陸本意是送還遺物便走,但見此女情真意切,態度堅決,略一沉吟,道:

  「也罷,我便隨你走一趟。」

  酆婉聞言大喜:「多謝前輩!請隨晚輩來,清溪山就在前方不遠!」

  說著,她便在前引路,身形掠起,向著山林深處行去。

  秦陸負手跟在身後,不疾不徐。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一片茂密林地,又越過兩道山嶺,前方出現一座靈氣盎然的山峰。

  山勢清秀,一條清澈溪流自山腰蜿蜒而下,注入山下深潭。

  山門前立著一道古樸石牌樓,上書「清溪山」三字。

  牌樓後可見層層石階蜿蜒而上,直通山腰處的幾處殿宇樓閣。

  整個門派規模不大,顯得頗為清靜。

  守在山門處的兩名年輕弟子見到酆婉帶著一位青衫修士回來,連忙上前行禮:

  「酆師姐,您回來了?這位是?」

  酆婉收拾心情,介紹道:「這位是秦前輩,於我清溪山有恩,速去通傳掌門師伯。」

  一名弟子連忙應聲,快步向山上跑去。

  秦陸隨酆婉緩步上山,目光隨意掃過四周。

  清溪山格局井然,處處透著清雅,只是弟子似乎不多,沿途所見不過十餘人,修為多在鍊氣中期徘徊。

  行至半山腰一處待客的敞軒,早有兩人聞訊迎了出來。

  為首一位是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修為在鍊氣九層圓滿,正是清溪山當代掌門。

  那掌門見到秦陸,感受到那股築基威壓,不敢怠慢,連忙上前拱手行禮:「清溪山掌門趙清源,恭迎秦前輩大駕光臨!晚輩有失遠迎,還望前輩恕罪!」

  秦陸還了半禮,道:「趙掌門不必多禮,秦某冒昧來訪,叨擾了。」

  趙清源連道不敢,將秦陸請入敞軒落座,吩咐弟子奉上靈茶。

  酆婉在一旁低聲將方才遭遇以及秦陸送來苗毅飛遺物之事簡要稟明。

  聽聞苗毅飛死訊,趙清源面色一黯,露出悲痛之色。

  趙清源長嘆一聲:「毅飛那孩子……平日就好行俠仗義,唉……終究是劫數難逃……多謝秦前輩為其斬妖報仇,並送回遺物,讓我等得知其下落,恩同再造!」

  說著,起身便要再拜。

  秦陸抬手虛扶:「趙掌門不必如此,路見不平,份所應當。」

  他將那枚身份玉牌取出,放在桌上。

  趙清源雙手顫抖地接過玉牌,<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上面的名字,老眼微紅。

  氣氛一時有些沉悶哀傷。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走進一名中年女修。

  秦陸扭頭望去,當看清楚那名女修的樣貌時,平淡的眼眸頓時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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