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蘇婉晴對陳默的算計
兩人話音同時落下，院子裡瞬間靜了一瞬，晚風卷著桂花香繞著兩人打了個轉，把那句不約而同的問話揉進了夜色里。
蘇婉晴先笑出了聲，指尖輕輕勾了勾陳默的手心，語氣裡帶著點瞭然：「你看，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陳默抽回手，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不贊同：「婉晴，我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但是這事不行。」
「怎麼不行？」
蘇婉晴挑了挑眉，也沒繞彎子，乾脆利落地把自己藏了好幾年的算計，原原本本地攤在了他面前，
「我跟你說實話，最開始我主動把熹微往你身邊推，就是想讓她當這個擋箭牌。」
「你考進中戲，那時候就有點名氣了，到時候學校里、圈子裡往你身上湊的女孩還少嗎？今天這個送水，明天那個寫個情書，一個個把心思寫在臉上，這些女孩要麼衝著你的名氣，要麼就是衝著你的背景，防不勝防。」
蘇婉晴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可每一個字，都是她當年反覆權衡過的算計，
「但熹微不一樣，首先，人不蠢，而且她粉絲基數大，國民度高，她天天往你身邊跑，那有點腦子的聰明人誰不知道她對你的心思？有她頂在前面，那些想蹭熱度、耍手段的野花野草，誰敢輕易往前湊？看不出來往前湊的，壓根就上不了桌，看得出來還往前湊的，也鬥不過沈熹微，我記得，之前就有個叫柳如煙的吧。」
陳默想了想，「說實話，當時柳同學確實有點那個意思，但我對她沒興趣，後面她也就不了了之了，所以我覺得你這樣做沒必要。」
蘇婉晴呵了一聲，「你覺得是你對她不感興趣她才沒什麼動靜的嗎？其實不是，那女孩也挺聰明，不過可惜，她甚至連二房那關都過不去，二房敢在你們食堂光明正大的接近你，毫不顧忌你們校園網和網際網路上的一些小輿論，而那個柳如煙，她雖然也對你有好感，但她做的就是沒有二房坦蕩。說的再簡單直白一點，也就是你在學校的時間沒那麼長，如果你不忙這麼多事情，一直呆在學校，你們學校的校園網一定會有一個帖子。」
陳默挑了挑眉，「什麼？」
「叫《校花沈熹微成了陳默的舔狗》，你信不信，二房看到這個帖子絕對沒什麼反應，甚至我能猜到，她還會借著這個由頭跟你說，『陳默，我的名譽權因為你收到了損失，你要對我負責。』」
陳默不自覺的笑了一下，「可能會吧。」
「但那個柳如煙不會，她甚至不會讓這個事件發展到這步，所以這就是二房在你身邊的好處。」
「我那時候就是這麼想的，把她推到前面，既能幫你擋掉那些麻煩，我也能安安心心的提升自己，處理學習上的事，兩全其美。」蘇婉晴的聲音低了幾分，語氣里終於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可相處得越久，我越發現，二房是真的沒什麼壞心思，她看著有時候有點憨憨，實則心思透亮，對你更是掏心掏肺，半點不求回報。」
「時間長了，我看著她為你做的那些事，心裡不是不愧疚的，我一開始拿她當棋子，她肯定是能察覺到的，但是她還是越陷越深。」
蘇婉晴抬眸看向陳默，眼裡的愧疚和算計摻在一起，卻半點不矛盾，
「可就算愧疚，我也從來沒後悔過把她拉到你身邊，陳默，人心是會變的，你現在能保證自己守得住底線，可以後呢？圈子裡的誘惑太多了，與其讓那些心思叵測的人鑽了空子，不如是知根知底、對你真心實意的二房，以你的情況和我的性格，我註定不可能是一個想阿姨那樣的賢妻良母，我也不想。」
「不行。」陳默知道了蘇婉晴的意思，搖了搖頭，語氣很堅定，卻沒有半分指責，只有認真的勸解，
「婉晴，沈熹微是很好，她活潑、真誠，我心裡都記著。我對她有心軟，有心動，有縱容，有朋友之間的好感，可這不代表，我就要用感情來回報她。」
陳默頓了頓，看向客廳落地窗里映出的、沈熹微笑盈盈的影子，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柔軟：
「感情不是湊數的，不是她人好，她對我好，我就一定要把她綁在身邊。她才二十出頭，人生還有無限的可能，她值得另一個人全心全意地喜歡她、陪著她，眼裡只有她一個人，而不是跟別人分走我的注意力，分走這個家的位置。」
「不是所有的心意，都要用在一起做結局。」
陳默收回目光，看著蘇婉晴，一字一句地說，「當朋友，我能護著她一輩子，看著她開開心心的，找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人，過她想過的日子，這未必不是最好的結果，非要把她圈在這段不清不楚的關係里，對她才是真的不公平，也是真的耽誤了她，對你我來說，也不公平。」
這是陳默心裡最真實的想法，沈熹微的喜歡太純粹、太熱烈了。
像一團火，毫無保留地撲向他，他沒辦法回應同等的、唯一的喜歡，所以就不該吊著她，不該讓她陷在這段註定要分享的感情里。
可蘇婉晴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你還是不懂她」的無奈：
「陳默，你真的覺得，她能放下你，去找一個所謂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人嗎？」
「從高中到現在，她從紅山追到京市，從你默默無聞追到你名滿全國，她眼裡從來就沒有過別人。你以為她不知道你對我不一樣？她知道，可她還是心甘情願地待在你身邊，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蘇婉晴的語氣很篤定，她太了解沈熹微了，就像了解她自己一樣，
「她要的從來不是什麼陌生人的全心全意，她要的從來只有你。哪怕只是待在你身邊，哪怕只是分走你一點點的注意力，她都甘之如飴。你以為讓她離開，找別人結婚生子是為她好，或許對她來說，離開你才是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她往前一步，輕輕拉住陳默的手，語氣軟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
「我知道你心裡的顧慮，你怕委屈了她，也怕對不起我。可你放心，我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不會跟她爭什麼，我們倆不會有那些雞飛狗跳的事。我跟二房相處了這麼久，脾氣秉性都合得來，絕不會出現你擔心的那些事。」
陳默深深地看了蘇婉晴一點，「如果像你所說，這世界是一部小說的話，你應該穿越到古代，這樣你肯定會成為那種母儀天下的皇后或者女帝。」
「不要，我還是想留在你身邊。」
「說實話，你讓我有點自卑了。」
「陳默，你根本不必自卑，你足夠優秀，或許你自己不這麼覺得，可有些事情在我看來，我永遠不及你。」
陳默挑了挑眉毛，「比如呢？」
「比如你的收入，你現在的每一筆支出和收入都是我在管理，支出不必說，但每一筆收入到帳後，除了你之前交代給我的一部分現金結算，電匯的錢全部被捐出去了。」說到這兒，蘇婉晴笑了笑，
「陳默，我不信你這麼忙的人會時刻盯著你的銀行卡，錢一到帳就會把他捐出去。」
聽到這裡，陳默欲言又止，但蘇婉晴沒管他，繼續說道：
「其實我自己分不同情況試驗了幾次，只要在某種意義上，銀行卡里的錢財屬於你，那麼它們就會被捐出去，雖然有時候咱們確實心有靈犀，但是我不認為在你能在凌晨三點突然心有所感我要給你轉錢，然後在剛轉過去的瞬間就把它捐掉。」
陳默摸了摸鼻子，「那沒準呢。」
蘇婉晴笑了一下，「但是我還試驗了一種情況，我把那些錢的一部分換成了黃金然後給你存了進去，那就沒什麼事，也就是說，你『喜歡』留著這些摸得到的東西。」
陳默又摸了摸鼻子。「也算是吧。」
蘇婉晴看了看陳默，「如果那些錢被全部捐出去或者全部留下，可能我對你的感情都不會這麼濃烈，情人眼裡出西施，陳默，我不是戀愛腦，你很好，我的提議也很好，你應該能想得到，不管發生什麼，它都會被執行的。」
陳默看著她眼裡的堅持，又看了看客廳里正抱著抱枕，跟著劇情一驚一乍的沈熹微，沉默了很久。
他不得不承認，蘇婉晴說的是對的。這麼長時間，沈熹微的心意從來沒變過，他一次次的客氣和疏遠，從來沒讓她後退過半步。
俗話說，好女怕纏郎，這句話的對象調轉過來更對。
他心裡對沈熹微也確實不是毫無波瀾。這麼長時間的陪伴，她的熱烈，她的真誠，她毫無保留的表態，像一束暖光，一直跟在他身後，他不可能視而不見。
「你說的有道理，但這件事沈熹微才是當事人，無論我們怎麼說，她都不是一件貨物，沈熹微有自己的想法，雖然這麼說也顯得我像個渣男，但還是得說，」
良久，陳默終於鬆了口，語氣裡帶著妥協，卻也帶著鄭重，
「我們可以去找她把話挑明，但是有一點，必須看她自己的想法，我們不能逼她，更不能替她做決定，還有，不能給她下套，如果她不願意，這件事就此打住，以後誰也不許再提。」
蘇婉晴瞬間笑了，眼裡的偏執和不安，終於被安心取代，她知道，陳默最終會答應的。
「放心，我肯定不會逼她。」蘇婉晴笑著應下，推著陳默轉身往屋裡走。
走在陳默身後，蘇婉晴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心裡默默補上了那句沒說出口的考量。
她算的從來不止是感情，還有陳默的事業。沈熹微的父親是影視圈的老牌投資人，母親家族那邊也是很有資本，沈家在影視圈、傳媒行業的根基比較深，陳默以後的片子要審核、要上映、要拿獎，處處都繞不開這些人脈和關係。
沈熹微對陳默是真心的，自然會動用家裡的資源，毫無保留地幫他。
可一旦她因愛生恨，這份能幫他登頂的資源，就能變成刺向他最鋒利的刀。隨便動動手腳，他的片子就可能卡在審核環節，也許陳默能憑藉自己的實力打破一切，可這些都是沒必要的。
再有，她是真能容得下沈熹微，她說的不是假話。
但，要是沈熹微容不下她，那就是沈熹微的問題，還有，有自己在，沈熹微註定不可能取代她在陳默心裡的位置，想要跟陳默在一起，她必須做二房，也只能做二房。
如果不想做這個二房，那她只能做陳默的朋友。
現在這樣，是最好的結果，既把陳默牢牢地綁在了身邊，也安撫了沈熹微的心意，還為陳默的事業鋪好了路，一舉三得，這才是她算好的最優解。
兩人走進客廳的時候，陳樂一正拉著沈熹微吐槽劇里的狗血劇情，沈熹微抱著抱枕，笑得前仰後合，臉頰紅撲撲的，看見陳默和蘇婉晴進來，立刻眼睛一亮，揮了揮手：
「陳默！大房！你們快來看，這個男主也太渣了！」
「你先別笑了。」蘇婉晴走過去，笑著拉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卻帶著點認真，「你跟我們出來一下，我和陳默有話跟你說，很重要的話哦。」
沈熹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看向陳默，又看了看蘇婉晴，心裡莫名地打起了鼓。可她還是點了點頭，乖乖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任由蘇婉晴拉著她往門口走。
旁邊，陳樂一和陳樂言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瞭然，很有默契地沒吭聲，只當沒看見，繼續看著陳樂一費了很大功夫找的狗血電視劇。
晚風再次吹了過來，院子裡的桂花落了一地，三個人的影子被一旁道路中的路燈拉得很長，交錯在一起，涇渭分明卻又模糊不清
蘇婉晴先笑出了聲，指尖輕輕勾了勾陳默的手心，語氣裡帶著點瞭然：「你看，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陳默抽回手，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不贊同：「婉晴，我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但是這事不行。」
「怎麼不行？」
蘇婉晴挑了挑眉，也沒繞彎子，乾脆利落地把自己藏了好幾年的算計，原原本本地攤在了他面前，
「我跟你說實話，最開始我主動把熹微往你身邊推，就是想讓她當這個擋箭牌。」
「你考進中戲，那時候就有點名氣了，到時候學校里、圈子裡往你身上湊的女孩還少嗎？今天這個送水，明天那個寫個情書，一個個把心思寫在臉上，這些女孩要麼衝著你的名氣，要麼就是衝著你的背景，防不勝防。」
蘇婉晴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可每一個字，都是她當年反覆權衡過的算計，
「但熹微不一樣，首先，人不蠢，而且她粉絲基數大，國民度高，她天天往你身邊跑，那有點腦子的聰明人誰不知道她對你的心思？有她頂在前面，那些想蹭熱度、耍手段的野花野草，誰敢輕易往前湊？看不出來往前湊的，壓根就上不了桌，看得出來還往前湊的，也鬥不過沈熹微，我記得，之前就有個叫柳如煙的吧。」
陳默想了想，「說實話，當時柳同學確實有點那個意思，但我對她沒興趣，後面她也就不了了之了，所以我覺得你這樣做沒必要。」
蘇婉晴呵了一聲，「你覺得是你對她不感興趣她才沒什麼動靜的嗎？其實不是，那女孩也挺聰明，不過可惜，她甚至連二房那關都過不去，二房敢在你們食堂光明正大的接近你，毫不顧忌你們校園網和網際網路上的一些小輿論，而那個柳如煙，她雖然也對你有好感，但她做的就是沒有二房坦蕩。說的再簡單直白一點，也就是你在學校的時間沒那麼長，如果你不忙這麼多事情，一直呆在學校，你們學校的校園網一定會有一個帖子。」
陳默挑了挑眉，「什麼？」
「叫《校花沈熹微成了陳默的舔狗》，你信不信，二房看到這個帖子絕對沒什麼反應，甚至我能猜到，她還會借著這個由頭跟你說，『陳默，我的名譽權因為你收到了損失，你要對我負責。』」
陳默不自覺的笑了一下，「可能會吧。」
「但那個柳如煙不會，她甚至不會讓這個事件發展到這步，所以這就是二房在你身邊的好處。」
「我那時候就是這麼想的，把她推到前面，既能幫你擋掉那些麻煩，我也能安安心心的提升自己，處理學習上的事，兩全其美。」蘇婉晴的聲音低了幾分，語氣里終於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可相處得越久，我越發現，二房是真的沒什麼壞心思，她看著有時候有點憨憨，實則心思透亮，對你更是掏心掏肺，半點不求回報。」
「時間長了，我看著她為你做的那些事，心裡不是不愧疚的，我一開始拿她當棋子，她肯定是能察覺到的，但是她還是越陷越深。」
蘇婉晴抬眸看向陳默，眼裡的愧疚和算計摻在一起，卻半點不矛盾，
「可就算愧疚，我也從來沒後悔過把她拉到你身邊，陳默，人心是會變的，你現在能保證自己守得住底線，可以後呢？圈子裡的誘惑太多了，與其讓那些心思叵測的人鑽了空子，不如是知根知底、對你真心實意的二房，以你的情況和我的性格，我註定不可能是一個想阿姨那樣的賢妻良母，我也不想。」
「不行。」陳默知道了蘇婉晴的意思，搖了搖頭，語氣很堅定，卻沒有半分指責，只有認真的勸解，
「婉晴，沈熹微是很好，她活潑、真誠，我心裡都記著。我對她有心軟，有心動，有縱容，有朋友之間的好感，可這不代表，我就要用感情來回報她。」
陳默頓了頓，看向客廳落地窗里映出的、沈熹微笑盈盈的影子，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柔軟：
「感情不是湊數的，不是她人好，她對我好，我就一定要把她綁在身邊。她才二十出頭，人生還有無限的可能，她值得另一個人全心全意地喜歡她、陪著她，眼裡只有她一個人，而不是跟別人分走我的注意力，分走這個家的位置。」
「不是所有的心意，都要用在一起做結局。」
陳默收回目光，看著蘇婉晴，一字一句地說，「當朋友，我能護著她一輩子，看著她開開心心的，找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人，過她想過的日子，這未必不是最好的結果，非要把她圈在這段不清不楚的關係里，對她才是真的不公平，也是真的耽誤了她，對你我來說，也不公平。」
這是陳默心裡最真實的想法，沈熹微的喜歡太純粹、太熱烈了。
像一團火，毫無保留地撲向他，他沒辦法回應同等的、唯一的喜歡，所以就不該吊著她，不該讓她陷在這段註定要分享的感情里。
可蘇婉晴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你還是不懂她」的無奈：
「陳默，你真的覺得，她能放下你，去找一個所謂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人嗎？」
「從高中到現在，她從紅山追到京市，從你默默無聞追到你名滿全國，她眼裡從來就沒有過別人。你以為她不知道你對我不一樣？她知道，可她還是心甘情願地待在你身邊，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蘇婉晴的語氣很篤定，她太了解沈熹微了，就像了解她自己一樣，
「她要的從來不是什麼陌生人的全心全意，她要的從來只有你。哪怕只是待在你身邊，哪怕只是分走你一點點的注意力，她都甘之如飴。你以為讓她離開，找別人結婚生子是為她好，或許對她來說，離開你才是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她往前一步，輕輕拉住陳默的手，語氣軟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
「我知道你心裡的顧慮，你怕委屈了她，也怕對不起我。可你放心，我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不會跟她爭什麼，我們倆不會有那些雞飛狗跳的事。我跟二房相處了這麼久，脾氣秉性都合得來，絕不會出現你擔心的那些事。」
陳默深深地看了蘇婉晴一點，「如果像你所說，這世界是一部小說的話，你應該穿越到古代，這樣你肯定會成為那種母儀天下的皇后或者女帝。」
「不要，我還是想留在你身邊。」
「說實話，你讓我有點自卑了。」
「陳默，你根本不必自卑，你足夠優秀，或許你自己不這麼覺得，可有些事情在我看來，我永遠不及你。」
陳默挑了挑眉毛，「比如呢？」
「比如你的收入，你現在的每一筆支出和收入都是我在管理，支出不必說，但每一筆收入到帳後，除了你之前交代給我的一部分現金結算，電匯的錢全部被捐出去了。」說到這兒，蘇婉晴笑了笑，
「陳默，我不信你這麼忙的人會時刻盯著你的銀行卡，錢一到帳就會把他捐出去。」
聽到這裡，陳默欲言又止，但蘇婉晴沒管他，繼續說道：
「其實我自己分不同情況試驗了幾次，只要在某種意義上，銀行卡里的錢財屬於你，那麼它們就會被捐出去，雖然有時候咱們確實心有靈犀，但是我不認為在你能在凌晨三點突然心有所感我要給你轉錢，然後在剛轉過去的瞬間就把它捐掉。」
陳默摸了摸鼻子，「那沒準呢。」
蘇婉晴笑了一下，「但是我還試驗了一種情況，我把那些錢的一部分換成了黃金然後給你存了進去，那就沒什麼事，也就是說，你『喜歡』留著這些摸得到的東西。」
陳默又摸了摸鼻子。「也算是吧。」
蘇婉晴看了看陳默，「如果那些錢被全部捐出去或者全部留下，可能我對你的感情都不會這麼濃烈，情人眼裡出西施，陳默，我不是戀愛腦，你很好，我的提議也很好，你應該能想得到，不管發生什麼，它都會被執行的。」
陳默看著她眼裡的堅持，又看了看客廳里正抱著抱枕，跟著劇情一驚一乍的沈熹微，沉默了很久。
他不得不承認，蘇婉晴說的是對的。這麼長時間，沈熹微的心意從來沒變過，他一次次的客氣和疏遠，從來沒讓她後退過半步。
俗話說，好女怕纏郎，這句話的對象調轉過來更對。
他心裡對沈熹微也確實不是毫無波瀾。這麼長時間的陪伴，她的熱烈，她的真誠，她毫無保留的表態，像一束暖光，一直跟在他身後，他不可能視而不見。
「你說的有道理，但這件事沈熹微才是當事人，無論我們怎麼說，她都不是一件貨物，沈熹微有自己的想法，雖然這麼說也顯得我像個渣男，但還是得說，」
良久，陳默終於鬆了口，語氣裡帶著妥協，卻也帶著鄭重，
「我們可以去找她把話挑明，但是有一點，必須看她自己的想法，我們不能逼她，更不能替她做決定，還有，不能給她下套，如果她不願意，這件事就此打住，以後誰也不許再提。」
蘇婉晴瞬間笑了，眼裡的偏執和不安，終於被安心取代，她知道，陳默最終會答應的。
「放心，我肯定不會逼她。」蘇婉晴笑著應下，推著陳默轉身往屋裡走。
走在陳默身後，蘇婉晴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心裡默默補上了那句沒說出口的考量。
她算的從來不止是感情，還有陳默的事業。沈熹微的父親是影視圈的老牌投資人，母親家族那邊也是很有資本，沈家在影視圈、傳媒行業的根基比較深，陳默以後的片子要審核、要上映、要拿獎，處處都繞不開這些人脈和關係。
沈熹微對陳默是真心的，自然會動用家裡的資源，毫無保留地幫他。
可一旦她因愛生恨，這份能幫他登頂的資源，就能變成刺向他最鋒利的刀。隨便動動手腳，他的片子就可能卡在審核環節，也許陳默能憑藉自己的實力打破一切，可這些都是沒必要的。
再有，她是真能容得下沈熹微，她說的不是假話。
但，要是沈熹微容不下她，那就是沈熹微的問題，還有，有自己在，沈熹微註定不可能取代她在陳默心裡的位置，想要跟陳默在一起，她必須做二房，也只能做二房。
如果不想做這個二房，那她只能做陳默的朋友。
現在這樣，是最好的結果，既把陳默牢牢地綁在了身邊，也安撫了沈熹微的心意，還為陳默的事業鋪好了路，一舉三得，這才是她算好的最優解。
兩人走進客廳的時候，陳樂一正拉著沈熹微吐槽劇里的狗血劇情，沈熹微抱著抱枕，笑得前仰後合，臉頰紅撲撲的，看見陳默和蘇婉晴進來，立刻眼睛一亮，揮了揮手：
「陳默！大房！你們快來看，這個男主也太渣了！」
「你先別笑了。」蘇婉晴走過去，笑著拉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卻帶著點認真，「你跟我們出來一下，我和陳默有話跟你說，很重要的話哦。」
沈熹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看向陳默，又看了看蘇婉晴，心裡莫名地打起了鼓。可她還是點了點頭，乖乖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任由蘇婉晴拉著她往門口走。
旁邊，陳樂一和陳樂言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瞭然，很有默契地沒吭聲，只當沒看見，繼續看著陳樂一費了很大功夫找的狗血電視劇。
晚風再次吹了過來，院子裡的桂花落了一地，三個人的影子被一旁道路中的路燈拉得很長，交錯在一起，涇渭分明卻又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