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吊橋效應
誤會引起的尷尬氣氛在接下來的兩天裡隨著劇組陸續撤離江城而漸漸消散。
林清和方正雖然眼神偶爾還帶著點探究，但也沒再提起那晚的事，只當是年輕人之間某種他們理解不了的….「新型工作模式」。
返程日，陳默特意選了最早一班飛京城的航班。
候機時，他看似獨自坐在角落閉目養神，實則用極低的聲音對身旁空位上的程老說著注意事項。
「老爺子，一會兒上飛機，您就坐我旁邊，座位可能有點擠……」
「沒事兒，我擠不著。」
「呃，那倒是，到了京城，我先住酒店，安頓下來再帶您四處轉轉。」
老人的魂體顯得有些興奮，半透明的身影在清晨的光線里微微波動，他不住地打量著機場大廳，虛幻的眼神里透著些許感慨。
飛機起飛後，陳默透過舷窗看著下方漸漸變小的江城，心中感慨萬千。
來這座城一趟，找回了他的過去，儘管是以一種非常規的方式，也承載了他事業起步的關鍵一役。
抵達京城，熟悉的空氣撲面而來。
陳默沒有回家，而是直奔之前就訂好的、離央視和學校都不太遠的一家酒店。
趁著老人說去四周逛逛的間隙，他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媽，我回來了，不過節目後期剪輯剛開始，我得盯著，來回跑家裡太耽誤時間，就在外面酒店住幾天，方便工作。」
當然，這話半真半假，更多的是他怕自己回家後老人跟著，然後出什麼岔子。
電話那頭的韓曼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行，工作要緊，酒店條件怎麼樣？吃飯怎麼解決？能吃的飽嗎？要不要給你送飯啊？」
「不用不用，媽，酒店含早餐，午飯晚飯糰隊經常一起點，或者就在央視食堂解決，方便得很。您放心吧。」
陳默連忙拒絕，他不能讓家裡人來酒店，萬一被老人撞見就不妙了。
「那你自己注意啊，別光顧著工作。」韓曼又叮囑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陳默鬆了口氣。安排好酒店，他特意要了一間位置相對僻靜、窗外視野開闊的房間，算是對老人有個「交代」。
「老爺子，這就是暫時的落腳點，您看，那邊能看到央視的樓，我最近常去那邊。」陳默指著窗外介紹。
老人到窗邊，默默看了一會兒，點點頭：
「挺好，清靜，小伙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個兒待著就行。」
另一邊，蘇婉晴和沈熹微則是回了陳家。
理由也很充分：蘇婉晴說學校那些課她基本已經學會了，她現在需要的是一些實操機會，央視的節目雖然不是完全對口，但是也算是鑲金了，再加上一些問題還可以請教陳漢和陳樂言。
至於沈熹微這邊，表演課程對她作用其實也不大，而且能參與到央視的節目中，學校那邊也不會說什麼。
兩個女孩都有理由，陳家人更不會說什麼。
韓曼對兩個品貌兼優、又明顯對自己兒子有好感的女孩到來表示熱烈歡迎，熱情得讓蘇婉晴和沈熹微都有些招架不住。
陳樂言下班回家看到這一幕，只是挑了挑眉，沒多說什麼，但總是隱隱約約感覺到陳漢看他的眼光帶著點不滿
陳樂一倒是開心得很，圍著兩個准弟媳問東問西。
於是，京城這邊形成了微妙的局面，陳家的小兒子陳默獨居酒店，白天奔波於央視剪輯機房，晚上回到房間，陪著旁人都看不見的人聊這聊那，但總歸顯得冷清。
而陳家別墅那邊多了兩位臨時住客之後，氣氛異常的溫馨熱鬧。
這晚，陳默剛從剪輯室回來不久，房門就被敲響了。
陳默去開門，來的是蘇婉晴和沈熹微，兩人手裡還提著韓曼讓帶過來的保溫桶，裡面是燉好的湯。
「阿姨非要我們帶來的，說你熬夜辛苦，得補補。」沈熹微把保溫桶放在桌上，熟門熟路地去找碗勺。
蘇婉晴則打量了一下房間，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窗戶方向，陳默知道她的意思，搖了搖頭，「老爺子出去了。」
蘇婉晴哦了一聲：「老爺子他還好嗎？適應嗎？」
「看起來還行，挺安靜的，有時候出去逛逛，但都會回來。」陳默揉了揉眉心，接過沈熹微遞過來的湯，溫暖的食物下肚，確實緩解了不少疲勞。
三人照例聊了聊當天各自的情況，蘇婉晴兩女說了說陳家的近況，韓曼精神狀態很好，陳漢工作依舊忙碌但回家吃飯次數多了，陳樂言不知道為什麼，回家的次數倒是少了，有時候回到家也經常在自己房間裡工作。
聊著聊著，蘇婉晴忽然放下手中的水杯，看向陳默，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陳默，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但又覺得可能有些冒昧。」
「嗯？你說。」陳默抬起眼。
「就是…關於你能看見『他們』這件事。」蘇婉晴斟酌著詞語，「除了老爺子和譚奶奶，你之前還遇到過其他的…類似的存在，他們…都是什麼樣的？最終都怎麼樣了？我並不是出於獵奇，只是…我在想，程爺爺的情況是否特殊，我們現在的做法，有沒有可能從你之前的經歷里找到一些參考或者…警示？」
陳默喝湯的動作頓了一下。
沈熹微也停下了動作，好奇地看向陳默，這個問題，她也一直隱隱約約想知道，但從未主動問過。
陳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也似乎在整理思緒。他放下碗，身體向後靠了靠，目光投向虛空中的某一點。
「確實遇到過一些。」陳默緩緩開口，聲音平緩，「有小孩子，有軍人，甚至還有一條狗，他們其實除了平常人看不見之外似乎跟平常人沒什麼區別，都能正常說話交流。」
「我第一次找你那天，你是不是就是牽的那個小孩子啊？」沈熹微突然舉起手問道。
陳默挑了挑眉，「哎？這你還記得？」
「那當然啦，我還記得你當時還一本正經的說什麼吊橋效應之類的，笑死，陳默你現在自己回憶起來會不會想笑？」
林清和方正雖然眼神偶爾還帶著點探究，但也沒再提起那晚的事，只當是年輕人之間某種他們理解不了的….「新型工作模式」。
返程日，陳默特意選了最早一班飛京城的航班。
候機時，他看似獨自坐在角落閉目養神，實則用極低的聲音對身旁空位上的程老說著注意事項。
「老爺子，一會兒上飛機，您就坐我旁邊，座位可能有點擠……」
「沒事兒，我擠不著。」
「呃，那倒是，到了京城，我先住酒店，安頓下來再帶您四處轉轉。」
老人的魂體顯得有些興奮，半透明的身影在清晨的光線里微微波動，他不住地打量著機場大廳，虛幻的眼神里透著些許感慨。
飛機起飛後，陳默透過舷窗看著下方漸漸變小的江城，心中感慨萬千。
來這座城一趟，找回了他的過去，儘管是以一種非常規的方式，也承載了他事業起步的關鍵一役。
抵達京城，熟悉的空氣撲面而來。
陳默沒有回家，而是直奔之前就訂好的、離央視和學校都不太遠的一家酒店。
趁著老人說去四周逛逛的間隙，他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媽，我回來了，不過節目後期剪輯剛開始，我得盯著，來回跑家裡太耽誤時間，就在外面酒店住幾天，方便工作。」
當然，這話半真半假，更多的是他怕自己回家後老人跟著，然後出什麼岔子。
電話那頭的韓曼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行，工作要緊，酒店條件怎麼樣？吃飯怎麼解決？能吃的飽嗎？要不要給你送飯啊？」
「不用不用，媽，酒店含早餐，午飯晚飯糰隊經常一起點，或者就在央視食堂解決，方便得很。您放心吧。」
陳默連忙拒絕，他不能讓家裡人來酒店，萬一被老人撞見就不妙了。
「那你自己注意啊，別光顧著工作。」韓曼又叮囑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陳默鬆了口氣。安排好酒店，他特意要了一間位置相對僻靜、窗外視野開闊的房間，算是對老人有個「交代」。
「老爺子，這就是暫時的落腳點，您看，那邊能看到央視的樓，我最近常去那邊。」陳默指著窗外介紹。
老人到窗邊，默默看了一會兒，點點頭：
「挺好，清靜，小伙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個兒待著就行。」
另一邊，蘇婉晴和沈熹微則是回了陳家。
理由也很充分：蘇婉晴說學校那些課她基本已經學會了，她現在需要的是一些實操機會，央視的節目雖然不是完全對口，但是也算是鑲金了，再加上一些問題還可以請教陳漢和陳樂言。
至於沈熹微這邊，表演課程對她作用其實也不大，而且能參與到央視的節目中，學校那邊也不會說什麼。
兩個女孩都有理由，陳家人更不會說什麼。
韓曼對兩個品貌兼優、又明顯對自己兒子有好感的女孩到來表示熱烈歡迎，熱情得讓蘇婉晴和沈熹微都有些招架不住。
陳樂言下班回家看到這一幕，只是挑了挑眉，沒多說什麼，但總是隱隱約約感覺到陳漢看他的眼光帶著點不滿
陳樂一倒是開心得很，圍著兩個准弟媳問東問西。
於是，京城這邊形成了微妙的局面，陳家的小兒子陳默獨居酒店，白天奔波於央視剪輯機房，晚上回到房間，陪著旁人都看不見的人聊這聊那，但總歸顯得冷清。
而陳家別墅那邊多了兩位臨時住客之後，氣氛異常的溫馨熱鬧。
這晚，陳默剛從剪輯室回來不久，房門就被敲響了。
陳默去開門，來的是蘇婉晴和沈熹微，兩人手裡還提著韓曼讓帶過來的保溫桶，裡面是燉好的湯。
「阿姨非要我們帶來的，說你熬夜辛苦，得補補。」沈熹微把保溫桶放在桌上，熟門熟路地去找碗勺。
蘇婉晴則打量了一下房間，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窗戶方向，陳默知道她的意思，搖了搖頭，「老爺子出去了。」
蘇婉晴哦了一聲：「老爺子他還好嗎？適應嗎？」
「看起來還行，挺安靜的，有時候出去逛逛，但都會回來。」陳默揉了揉眉心，接過沈熹微遞過來的湯，溫暖的食物下肚，確實緩解了不少疲勞。
三人照例聊了聊當天各自的情況，蘇婉晴兩女說了說陳家的近況，韓曼精神狀態很好，陳漢工作依舊忙碌但回家吃飯次數多了，陳樂言不知道為什麼，回家的次數倒是少了，有時候回到家也經常在自己房間裡工作。
聊著聊著，蘇婉晴忽然放下手中的水杯，看向陳默，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陳默，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但又覺得可能有些冒昧。」
「嗯？你說。」陳默抬起眼。
「就是…關於你能看見『他們』這件事。」蘇婉晴斟酌著詞語，「除了老爺子和譚奶奶，你之前還遇到過其他的…類似的存在，他們…都是什麼樣的？最終都怎麼樣了？我並不是出於獵奇，只是…我在想，程爺爺的情況是否特殊，我們現在的做法，有沒有可能從你之前的經歷里找到一些參考或者…警示？」
陳默喝湯的動作頓了一下。
沈熹微也停下了動作，好奇地看向陳默，這個問題，她也一直隱隱約約想知道，但從未主動問過。
陳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也似乎在整理思緒。他放下碗，身體向後靠了靠，目光投向虛空中的某一點。
「確實遇到過一些。」陳默緩緩開口，聲音平緩，「有小孩子，有軍人，甚至還有一條狗，他們其實除了平常人看不見之外似乎跟平常人沒什麼區別，都能正常說話交流。」
「我第一次找你那天，你是不是就是牽的那個小孩子啊？」沈熹微突然舉起手問道。
陳默挑了挑眉，「哎？這你還記得？」
「那當然啦，我還記得你當時還一本正經的說什麼吊橋效應之類的，笑死，陳默你現在自己回憶起來會不會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