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我可不敢
宴席間自然也少不了酒水。
王主任等人敬酒頗為熱情，但分寸把握得好，主要是表達歡迎和合作的誠意，再加上說起來今天的主客是個年輕人。
但慢慢的，博物館的眾人發現，陳默酒量似乎不錯，而且處事完全不像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
每次舉杯都恰到好處，既有禮節性的回應，也不過度，更不會主動勸酒或拼酒，言談舉止間，既保持了年輕人的活力與誠懇，又有著超越年齡的沉穩與周到，完全掌控住了場面。
又吃了一段時間之後，博物館的眾人又發現，陳默這酒量何止是不錯，不知道是因為年輕人身體好還是什麼，一頓飯吃到現在，陳默愣是面不改色，要不是酒是他們親自倒的，他們肯定會以為陳默是在喝水。
一頓飯吃了近兩小時，氣氛始終融洽熱烈。
結束時，雙方都對明天的實地考察和後續合作充滿了期待。
晚宴後，王主任一行人回去了，陳默幾人在回房間的路上，方正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壓低聲音笑道：
「行啊你小子，剛才在飯桌上，我還偷偷擔心你年紀小，面對這場面會不會緊張或者應對不當。結果你倒好，跟個在酒桌上混了十幾年的老油條，哦不對，跟個經驗豐富的製片人似的，說話滴水不漏，酒也喝得恰到好處。
那個王主任和劉研究員那幾個老江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不過你小子酒量這麼好嗎？可別仗著年輕就猛喝啊，要不等以後有的難受哦。」
一旁的林清嘖了一聲：「老方，怎麼還仗著年紀大教育我們陳總導呢，你幾杯的量啊，敢跟陳總導這麼說話？來，小沈，跟方導形容一下我們陳總導的酒量。」
沈熹微想了想，伸出了一根手指。
方正眼眉一挑，「一斤？那還算可以吧。」
沈熹微搖搖頭，「不是，是一直喝。」
除了兩女外幾人都或多或少喝了點，酒精的作用下除了陳默外的其他幾人瞬間在樓道中笑了起來。
笑聲落下，林清伸了個大拇指，「說實在的，陳默表現得很完美，尤其是對編鐘和《樂記》的理解，一看就不是臨時背的，是真有思考，這下館方那邊應該更放心了，我相信你肯定看得出來，那幾個人雖然對你客氣，但還是有些擔心的。」
胡靜在一旁也笑道：「陳默這應對沒得說，我還以為我們得幫你兜著點呢。」
陳默趕忙擺手：「方導、林導、胡導，飯都吃完了，你們就別捧我了，都是正常應對，總不能給咱們團隊和節目丟臉不是？」
另一邊，王主任和小李送走其他同事後，也並肩往館裡安排的車輛走去。
這時，小李看了看周圍，忍不住開口：「王主任，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啊。」
「想問就問唄。」
「王主任，棺里都說您脾氣好，人緣好，但我感覺您今晚對陳導特別……熱情周到，熱情的有點太過了吧，雖然陳導確實厲害，但咱們館跟央視合作也是常事，怎麼這次感覺您格外重視陳導本人？」
王主任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不知道是順的誰的打火機，然後點上一支煙深吸了一口，看著夜色，緩緩道：
「小李啊，你覺得你是不是年輕人？」
小李撓撓頭，「主任，要是從年齡上看，我確實比館裡的一些人年輕一點。」
王主任笑了笑，「年輕人好，年輕人才有幹勁兒，陳默也是個年輕人，你只看到陳默年輕有為，才華橫溢，背景也硬，哎，這怎麼又夸上他了。」說到這裡，王主任笑了一下。
「但越是這樣的年輕人，有時候越容易出問題。」
「什麼問題？」小李明顯有些不解。
「急於證明自己。」
王主任吐了個煙圈，「他太年輕，就擔了這麼重的擔子，你們年輕人經常上網，你肯定知道，現在網上的人很多都在質疑他，我擔心他為了迅速做出成績、堵住那些質疑的嘴，會在節目裡搞一些過於標新立異、甚至可能損傷文物本體或者違背學術嚴肅性的『花活』。
比如非要讓演員近距離接觸編鐘，或者為了視覺效果提出一些不切實際的拍攝要求。有要求我們配合就好了，但那些文物要是有什麼損傷就太可惜了。」
王主任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從一開始，咱們就把姿態放低點，多捧著他點，把關係處融洽了，這樣，萬一他真提出什麼不太合適的要求，咱們才好說話，才能以商量、建議的方式，把專業上的關把住，把可能的風險規避掉。
合作合作，既要合，也要作，先把『合』的基調打好，後面的工作才好開展，但今晚一頓飯看下來，這年輕人比我想像的還沉穩，心裡有數，不是那種莽撞的性子，這我就放心多了。」
小李恍然大悟，佩服道：「還是主任您考慮得周全。」緊接著又說道：「主任，其實來之前我聽館裡其他人也有說陳默太年輕之類的話，我還以為您要給他一個下馬威之類的呢。」
「呦，那我可不敢，年輕人就這點好，以後指不定能幹什麼事兒，就比如說你，沒準你就天賦異稟，蹭蹭幾年干到什麼領導的位置，我要是得罪你我退休金誰給我發，更別說陳默這樣的有才華的人，失敗可以成為他的墊腳石，讓他走的更高更遠，但是我要是故意攔人家，人家以後成事兒了，回過頭來啪一腳把我踢茅坑裡咋辦。」
王主任掐滅菸頭，拉開車門：
「走吧，明天還有得忙呢。希望這位年輕的天才總導演，真能給我們，給全國的觀眾，帶來一個不一樣的國家寶藏。」
夜色漸深，江城逐漸安靜下來。
酒店房間裡，陳默站在窗前，望著城市的燈火，腦海中卻再次浮現那個公交站老人的身影，以及那晦澀難明的任務提示。
「……故人燈影……」
「這特麼什麼玩意兒啊。」
王主任等人敬酒頗為熱情，但分寸把握得好，主要是表達歡迎和合作的誠意，再加上說起來今天的主客是個年輕人。
但慢慢的，博物館的眾人發現，陳默酒量似乎不錯，而且處事完全不像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
每次舉杯都恰到好處，既有禮節性的回應，也不過度，更不會主動勸酒或拼酒，言談舉止間，既保持了年輕人的活力與誠懇，又有著超越年齡的沉穩與周到，完全掌控住了場面。
又吃了一段時間之後，博物館的眾人又發現，陳默這酒量何止是不錯，不知道是因為年輕人身體好還是什麼，一頓飯吃到現在，陳默愣是面不改色，要不是酒是他們親自倒的，他們肯定會以為陳默是在喝水。
一頓飯吃了近兩小時，氣氛始終融洽熱烈。
結束時，雙方都對明天的實地考察和後續合作充滿了期待。
晚宴後，王主任一行人回去了，陳默幾人在回房間的路上，方正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壓低聲音笑道：
「行啊你小子，剛才在飯桌上，我還偷偷擔心你年紀小，面對這場面會不會緊張或者應對不當。結果你倒好，跟個在酒桌上混了十幾年的老油條，哦不對，跟個經驗豐富的製片人似的，說話滴水不漏，酒也喝得恰到好處。
那個王主任和劉研究員那幾個老江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不過你小子酒量這麼好嗎？可別仗著年輕就猛喝啊，要不等以後有的難受哦。」
一旁的林清嘖了一聲：「老方，怎麼還仗著年紀大教育我們陳總導呢，你幾杯的量啊，敢跟陳總導這麼說話？來，小沈，跟方導形容一下我們陳總導的酒量。」
沈熹微想了想，伸出了一根手指。
方正眼眉一挑，「一斤？那還算可以吧。」
沈熹微搖搖頭，「不是，是一直喝。」
除了兩女外幾人都或多或少喝了點，酒精的作用下除了陳默外的其他幾人瞬間在樓道中笑了起來。
笑聲落下，林清伸了個大拇指，「說實在的，陳默表現得很完美，尤其是對編鐘和《樂記》的理解，一看就不是臨時背的，是真有思考，這下館方那邊應該更放心了，我相信你肯定看得出來，那幾個人雖然對你客氣，但還是有些擔心的。」
胡靜在一旁也笑道：「陳默這應對沒得說，我還以為我們得幫你兜著點呢。」
陳默趕忙擺手：「方導、林導、胡導，飯都吃完了，你們就別捧我了，都是正常應對，總不能給咱們團隊和節目丟臉不是？」
另一邊，王主任和小李送走其他同事後，也並肩往館裡安排的車輛走去。
這時，小李看了看周圍，忍不住開口：「王主任，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啊。」
「想問就問唄。」
「王主任，棺里都說您脾氣好，人緣好，但我感覺您今晚對陳導特別……熱情周到，熱情的有點太過了吧，雖然陳導確實厲害，但咱們館跟央視合作也是常事，怎麼這次感覺您格外重視陳導本人？」
王主任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不知道是順的誰的打火機，然後點上一支煙深吸了一口，看著夜色，緩緩道：
「小李啊，你覺得你是不是年輕人？」
小李撓撓頭，「主任，要是從年齡上看，我確實比館裡的一些人年輕一點。」
王主任笑了笑，「年輕人好，年輕人才有幹勁兒，陳默也是個年輕人，你只看到陳默年輕有為，才華橫溢，背景也硬，哎，這怎麼又夸上他了。」說到這裡，王主任笑了一下。
「但越是這樣的年輕人，有時候越容易出問題。」
「什麼問題？」小李明顯有些不解。
「急於證明自己。」
王主任吐了個煙圈，「他太年輕，就擔了這麼重的擔子，你們年輕人經常上網，你肯定知道，現在網上的人很多都在質疑他，我擔心他為了迅速做出成績、堵住那些質疑的嘴，會在節目裡搞一些過於標新立異、甚至可能損傷文物本體或者違背學術嚴肅性的『花活』。
比如非要讓演員近距離接觸編鐘，或者為了視覺效果提出一些不切實際的拍攝要求。有要求我們配合就好了，但那些文物要是有什麼損傷就太可惜了。」
王主任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從一開始，咱們就把姿態放低點，多捧著他點，把關係處融洽了，這樣，萬一他真提出什麼不太合適的要求，咱們才好說話，才能以商量、建議的方式，把專業上的關把住，把可能的風險規避掉。
合作合作，既要合，也要作，先把『合』的基調打好，後面的工作才好開展，但今晚一頓飯看下來，這年輕人比我想像的還沉穩，心裡有數，不是那種莽撞的性子，這我就放心多了。」
小李恍然大悟，佩服道：「還是主任您考慮得周全。」緊接著又說道：「主任，其實來之前我聽館裡其他人也有說陳默太年輕之類的話，我還以為您要給他一個下馬威之類的呢。」
「呦，那我可不敢，年輕人就這點好，以後指不定能幹什麼事兒，就比如說你，沒準你就天賦異稟，蹭蹭幾年干到什麼領導的位置，我要是得罪你我退休金誰給我發，更別說陳默這樣的有才華的人，失敗可以成為他的墊腳石，讓他走的更高更遠，但是我要是故意攔人家，人家以後成事兒了，回過頭來啪一腳把我踢茅坑裡咋辦。」
王主任掐滅菸頭，拉開車門：
「走吧，明天還有得忙呢。希望這位年輕的天才總導演，真能給我們，給全國的觀眾，帶來一個不一樣的國家寶藏。」
夜色漸深，江城逐漸安靜下來。
酒店房間裡，陳默站在窗前，望著城市的燈火，腦海中卻再次浮現那個公交站老人的身影，以及那晦澀難明的任務提示。
「……故人燈影……」
「這特麼什麼玩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