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確實委屈
電話那頭，方正的聲音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促狹：
「看看咱們中戲校草這心態，被罵成這樣還有心思跟我們逗悶子，要不咋說人能成事呢，我還以為現在委屈的不行了呢。」
陳默突然心中一動。
不對啊，老方平常聊天感覺也不是這樣的，想到這兒，陳默嘆了口氣，
「哎，也就是苦中作樂了，這現在一打開手機，隨便點開一個社交軟體上面都是罵我的，我要不逗悶子的話，總不能抱著手機開哭吧。」
方正嘖了一聲，「不對啊，感覺這不是你的作風啊，我記得之前那段時間娛樂圈有個那個誰他的粉絲總是找你茬，你當時可是跟那麼多人懟了幾天幾夜啊，怎麼這個節骨眼上慫了？」
陳默眉頭一挑，方正好像是在問自己為什麼沒有回應，又或是，在問自己有沒有反制手段？
想到這兒，陳默又重重的嘆了口氣，
「不是慫不慫的問題啊，主要是憋屈啊，之前那些粉絲明顯就是為了攻擊我而攻擊我，我跟他們對著幹我有勁兒啊，但是現在，就因為我自己的私事沒公開，然後全網的人都在攻擊我，明明我想做個好事兒，而且努力了這麼久，結果最後不僅我自己挨罵，我的家人朋友還要被我連累，現在連吵得那個勁兒都沒了。
愛咋咋地吧，反正我是想通了，正好，也被家裡找回來了，我就安安穩穩的過好我的富二代日子，反正我家人都挺好，我家裡生意雖然也被影響了，但是我們一家子沒病沒災過一輩子又沒啥問題。」
聽到陳默說完，電話那頭的方正似乎收斂了玩笑語氣：「陳默，其實今天給你打電話安慰是順便的，主要是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空來我們這兒一趟？」
陳默啊了一聲，「方導？我去你們那兒…是要？」
「差不多，聊聊天唄，怎麼樣，方便不？」
「當然方便！謝謝方導」陳默非常誠懇，「我這邊處理點手頭的事，儘快安排時間過去。」
「行，等你。別被那些破事絆住腳，該幹嘛幹嘛。」
辦公室內，方正說完就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然後一回頭才突然想起什麼，猛地一拍腦袋。
「哎呀！領導！實在是不好意思！您看我這直接就把人請過來了，主要是感覺這孩子也太委屈了，我馬上再給他回個電話跟他說一聲。」
這時，鍾寧旁邊的男人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以後這股勁兒你去我上邊的領導前面裝吧，這孩子我還挺喜歡的，是個聰明的好孩子。」
方正笑了一下，「陳默這孩子確實很好，這次是真受委屈了。」
男人點點頭，「孩子確實受委屈了，但是也確實聰明啊。」
一旁的鐘寧此時也插了句嘴，「那咱們總不能讓好孩子受太久的委屈吧。」
...
就在大褲衩里方正幾人聊天的同時，網際網路上一個名為「雲繡村的小孩子」的帳號，在某個短視頻平台發布了一條視頻。
視頻開頭，是一個眼神清亮的小男孩，有些緊張地看著鏡頭，
「開始錄了嗎？」
視頻里又傳來幾個小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
「已經開始了。」
「你快說啊。」
男孩清了清嗓子， 「我，我叫石小川，從小就在雲繡村長大，這個視頻是我和我的好朋友們拍的，我……我們想說點話。」
男孩掏出手機，然後把手機放到鏡頭前，手機里是一段視頻。
泥濘不堪的村路，低矮破舊的土坯房，冬日裡穿著單薄、臉蛋凍得通紅卻仍在露天「操場」上奔跑的孩子。
「這是王老師之前拍的以前的我們村，我們學校只有王老師和張老師兩個人，他們兩個要教我們所有學生，他們有時候去鎮上開會，我們就放假了，他們跟我們說的最多的就是我們一定要好好學習，只有好好學習才能走出雲繡村。
其實當時我們都不懂為什麼要離開，我們好多小孩子的爸爸媽媽也都出去打工了，他們一年才回來一兩次，有時候想他們了只能打電話，但是我們這裡信號很差，電話打不太久。」
「其實我們一些小孩子都知道我們的爸爸媽媽在外面做事是為了賺錢，但是就是忍不住想他們。」
這時，畫面外突然傳來另一個小孩子的聲音，「我們也會賺錢。」
男孩笑了一下，昂起了頭，「對，我們其實也會賺錢，我們會一起摘水果，然後去賣，不過賣的錢好像也不多，不過後來，陳漢叔叔和陳默哥哥他們就來了。」
「陳漢叔叔讓人幫我們修路，修房子，說是要賣村里阿婆織的布，然後陳默哥哥還帶人來拍電影，拍完電影之後陳默哥哥說他又想到個法子，然後支書爺爺就跟我們說要我們村子裡的人一起學演戲，支書爺爺說的好多我們都聽不懂，但是大人們都很高興，最重要的是，」男孩的語氣明顯有些高興，
「我的爸爸媽媽都回來了。」
「我爸爸也回來了。」
「我爸爸媽媽也回來了。」
「還有我爸媽。」
「哎呀，你們別說了，我又不會剪視頻，到時候聲音太雜了沒人看怎麼辦。」這個小孩的聲音落下後，其他小孩子都安靜下來了，然後視頻里的小男孩繼續開口道，
「陳默哥哥搞了這個『時光雲繡』，我爸媽和好多叔叔阿姨都不用出去打工了，就在村里上班，陪著我們，村子裡每天還有特別多的人過來玩，我們村變得好熱鬧，我爸媽和其他的叔叔阿姨們幾乎每一天都在說陳默哥哥是好人，說要讓我們小孩子記得他。」
這時，小男孩的表情從喜悅變成了困惑，眉頭緊緊皺著：
「可是，為什麼網上有那麼多人在罵陳默哥哥呢？說他是什麼『少爺』，說他在『演戲』，說一切都是假的，是資本遊戲。」
他頓了頓，努力組織著語言，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我知道遊戲，但我不懂什麼叫資本遊戲，不過我知道，陳默哥哥來之前，我們村很窮，路很難走，爸爸媽媽不在家。陳默哥哥來了之後，路修好了，爸爸媽媽回來了，村裡有錢了，大家臉上的笑都變多了，這些怎麼會是假的呢？」
畫面外，又有一個小孩的聲音插了進來，「還有人說陳默哥哥壞，說我們蠢，還說我們被人騙的團團轉，陳默哥哥才不壞哩，我們也不蠢。」
小男孩眼神也很執著，直直地看著鏡頭，仿佛要透過屏幕，
「陳默哥哥幫了我們這麼多，讓我的爸爸媽媽能陪著我長大，讓我們村變得這麼好，他哪裡壞了？是你們一直在打電話過來罵支書爺爺，然後還說我們村子不好，支書爺爺一直在生氣，都睡不著覺，爸爸媽媽也在擔心，你們才是壞，陳默哥哥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大好人。」
視頻沒有華麗的剪輯，沒有煽情的音樂，只有幾個山村孩子最樸素的話語和疑問。
這條視頻起初並沒有引起太大關注，但在一些關注鄉村振興、或是被小男孩質樸話語打動的網友自發轉發下，開始慢慢擴散。
它像一顆小小的石子，堅定沖向了那片洶湧渾濁的輿論漩渦。
視頻是江瑞轉給陳默的，陳默看了好幾遍，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除了某種特殊屬性，誰被罵心裡能舒服，反擊歸反擊，但罵聲是確確實實的承受了。
但現在，陳默知道。
在有些人的眼裡，他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大好人。
「看看咱們中戲校草這心態，被罵成這樣還有心思跟我們逗悶子，要不咋說人能成事呢，我還以為現在委屈的不行了呢。」
陳默突然心中一動。
不對啊，老方平常聊天感覺也不是這樣的，想到這兒，陳默嘆了口氣，
「哎，也就是苦中作樂了，這現在一打開手機，隨便點開一個社交軟體上面都是罵我的，我要不逗悶子的話，總不能抱著手機開哭吧。」
方正嘖了一聲，「不對啊，感覺這不是你的作風啊，我記得之前那段時間娛樂圈有個那個誰他的粉絲總是找你茬，你當時可是跟那麼多人懟了幾天幾夜啊，怎麼這個節骨眼上慫了？」
陳默眉頭一挑，方正好像是在問自己為什麼沒有回應，又或是，在問自己有沒有反制手段？
想到這兒，陳默又重重的嘆了口氣，
「不是慫不慫的問題啊，主要是憋屈啊，之前那些粉絲明顯就是為了攻擊我而攻擊我，我跟他們對著幹我有勁兒啊，但是現在，就因為我自己的私事沒公開，然後全網的人都在攻擊我，明明我想做個好事兒，而且努力了這麼久，結果最後不僅我自己挨罵，我的家人朋友還要被我連累，現在連吵得那個勁兒都沒了。
愛咋咋地吧，反正我是想通了，正好，也被家裡找回來了，我就安安穩穩的過好我的富二代日子，反正我家人都挺好，我家裡生意雖然也被影響了，但是我們一家子沒病沒災過一輩子又沒啥問題。」
聽到陳默說完，電話那頭的方正似乎收斂了玩笑語氣：「陳默，其實今天給你打電話安慰是順便的，主要是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空來我們這兒一趟？」
陳默啊了一聲，「方導？我去你們那兒…是要？」
「差不多，聊聊天唄，怎麼樣，方便不？」
「當然方便！謝謝方導」陳默非常誠懇，「我這邊處理點手頭的事，儘快安排時間過去。」
「行，等你。別被那些破事絆住腳，該幹嘛幹嘛。」
辦公室內，方正說完就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然後一回頭才突然想起什麼，猛地一拍腦袋。
「哎呀！領導！實在是不好意思！您看我這直接就把人請過來了，主要是感覺這孩子也太委屈了，我馬上再給他回個電話跟他說一聲。」
這時，鍾寧旁邊的男人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以後這股勁兒你去我上邊的領導前面裝吧，這孩子我還挺喜歡的，是個聰明的好孩子。」
方正笑了一下，「陳默這孩子確實很好，這次是真受委屈了。」
男人點點頭，「孩子確實受委屈了，但是也確實聰明啊。」
一旁的鐘寧此時也插了句嘴，「那咱們總不能讓好孩子受太久的委屈吧。」
...
就在大褲衩里方正幾人聊天的同時，網際網路上一個名為「雲繡村的小孩子」的帳號，在某個短視頻平台發布了一條視頻。
視頻開頭，是一個眼神清亮的小男孩，有些緊張地看著鏡頭，
「開始錄了嗎？」
視頻里又傳來幾個小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
「已經開始了。」
「你快說啊。」
男孩清了清嗓子， 「我，我叫石小川，從小就在雲繡村長大，這個視頻是我和我的好朋友們拍的，我……我們想說點話。」
男孩掏出手機，然後把手機放到鏡頭前，手機里是一段視頻。
泥濘不堪的村路，低矮破舊的土坯房，冬日裡穿著單薄、臉蛋凍得通紅卻仍在露天「操場」上奔跑的孩子。
「這是王老師之前拍的以前的我們村，我們學校只有王老師和張老師兩個人，他們兩個要教我們所有學生，他們有時候去鎮上開會，我們就放假了，他們跟我們說的最多的就是我們一定要好好學習，只有好好學習才能走出雲繡村。
其實當時我們都不懂為什麼要離開，我們好多小孩子的爸爸媽媽也都出去打工了，他們一年才回來一兩次，有時候想他們了只能打電話，但是我們這裡信號很差，電話打不太久。」
「其實我們一些小孩子都知道我們的爸爸媽媽在外面做事是為了賺錢，但是就是忍不住想他們。」
這時，畫面外突然傳來另一個小孩子的聲音，「我們也會賺錢。」
男孩笑了一下，昂起了頭，「對，我們其實也會賺錢，我們會一起摘水果，然後去賣，不過賣的錢好像也不多，不過後來，陳漢叔叔和陳默哥哥他們就來了。」
「陳漢叔叔讓人幫我們修路，修房子，說是要賣村里阿婆織的布，然後陳默哥哥還帶人來拍電影，拍完電影之後陳默哥哥說他又想到個法子，然後支書爺爺就跟我們說要我們村子裡的人一起學演戲，支書爺爺說的好多我們都聽不懂，但是大人們都很高興，最重要的是，」男孩的語氣明顯有些高興，
「我的爸爸媽媽都回來了。」
「我爸爸也回來了。」
「我爸爸媽媽也回來了。」
「還有我爸媽。」
「哎呀，你們別說了，我又不會剪視頻，到時候聲音太雜了沒人看怎麼辦。」這個小孩的聲音落下後，其他小孩子都安靜下來了，然後視頻里的小男孩繼續開口道，
「陳默哥哥搞了這個『時光雲繡』，我爸媽和好多叔叔阿姨都不用出去打工了，就在村里上班，陪著我們，村子裡每天還有特別多的人過來玩，我們村變得好熱鬧，我爸媽和其他的叔叔阿姨們幾乎每一天都在說陳默哥哥是好人，說要讓我們小孩子記得他。」
這時，小男孩的表情從喜悅變成了困惑，眉頭緊緊皺著：
「可是，為什麼網上有那麼多人在罵陳默哥哥呢？說他是什麼『少爺』，說他在『演戲』，說一切都是假的，是資本遊戲。」
他頓了頓，努力組織著語言，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我知道遊戲，但我不懂什麼叫資本遊戲，不過我知道，陳默哥哥來之前，我們村很窮，路很難走，爸爸媽媽不在家。陳默哥哥來了之後，路修好了，爸爸媽媽回來了，村裡有錢了，大家臉上的笑都變多了，這些怎麼會是假的呢？」
畫面外，又有一個小孩的聲音插了進來，「還有人說陳默哥哥壞，說我們蠢，還說我們被人騙的團團轉，陳默哥哥才不壞哩，我們也不蠢。」
小男孩眼神也很執著，直直地看著鏡頭，仿佛要透過屏幕，
「陳默哥哥幫了我們這麼多，讓我的爸爸媽媽能陪著我長大，讓我們村變得這麼好，他哪裡壞了？是你們一直在打電話過來罵支書爺爺，然後還說我們村子不好，支書爺爺一直在生氣，都睡不著覺，爸爸媽媽也在擔心，你們才是壞，陳默哥哥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大好人。」
視頻沒有華麗的剪輯，沒有煽情的音樂，只有幾個山村孩子最樸素的話語和疑問。
這條視頻起初並沒有引起太大關注，但在一些關注鄉村振興、或是被小男孩質樸話語打動的網友自發轉發下，開始慢慢擴散。
它像一顆小小的石子，堅定沖向了那片洶湧渾濁的輿論漩渦。
視頻是江瑞轉給陳默的，陳默看了好幾遍，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除了某種特殊屬性，誰被罵心裡能舒服，反擊歸反擊，但罵聲是確確實實的承受了。
但現在，陳默知道。
在有些人的眼裡，他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