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這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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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王宇略顯委屈的表情,陳默沉吟了一下,「哥還有一個辦法,要是這樣還不行,你聽哥一句勸,老老實實回去唱歌吧,別難為湯老師了。」

  「哥,你說。」

  「你把手機掏出來,我給你演,你拍下來然後你照著學,這要是還不行我可就真沒法兒了。」

  半小時後。

  王宇一臉正色的捧著手機,一旁的經紀人鄭文則是看看陳默,然後再看看王宇,不住地搖頭嘆息。

  「文哥,你小點聲,你打擾到我了。」

  鄭文的拳頭硬了,然後又重重的嘆了口氣。

  ...

  照貓畫虎,照葫蘆畫瓢,照著陳默演長林。

  王宇雖然沒有天賦,但行為能力倒是在正常人的範圍,所以也算是磕磕絆絆完成了拍攝。

  另一邊,沈織夏也要回去了,她在雲繡村待這麼久,幾乎看完了所有主角對手戲的拍攝,也看到了想看的,臨走前,她找到正在幫道具組整理舊課本的陳默。

  「陳默。」沈織夏叫住他,語氣是難得的平和,

  「熹微這孩子被家裡慣得有點不知天高地厚,這次倒是有點樣子了,辛苦你了。」

  陳默擦擦手上的灰,禮貌回應:「沈姐過獎了,是她自己肯學,也有靈氣,最主要的林導他們指揮的好。」

  沈織夏深深看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但這個動作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留下一句:

  「好好拍,這片子,或許真能成。」

  說完,她又跟林清等人打了聲招呼便轉身開著她的車,消失在山路盡頭。

  沈熹微得知小姨走了,歡呼一聲,緊接著又開始發愁,電影能拍的片段快拍完了,但親嘴戲還沒找到機會提呢!

  林導最近拍的不是隔河相望就是眼神拉絲,最親近也不過是之前的樹枝牽手和醫院餵飯,純潔得讓她這個「心懷鬼胎」的人都有點慚愧了。

  要怎麼才能婉轉提一下親嘴兒可以展現男女主感情這個建議呢。

  不過馬上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更重要的戲份占據,劇情開始走向後半段,陸懷瑾的上戰場並且受傷的消息傳來,戲份的情緒重量陡增。

  這時一場戰地臨時醫院帳篷里的戲,陸懷瑾胸口中彈,失血過多,已近彌留。

  陸懷瑾臉上塗著油彩和塵土,嘴唇乾裂,氣息微弱,但那雙望著匆匆趕來的譚秀芬的眼睛卻亮得灼人,裡面翻湧著千言萬語,最終化為無限的愛戀、歉疚與一種近乎虔誠的祝福。

  陸懷瑾躺在簡陋的行軍床上,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牽動著傷口般的痛楚,那是種從身體深處透出的生命力急速流逝的虛弱,與他眼中不肯熄滅的熾熱光芒形成慘烈的對比。

  當他用盡最後氣力,顫巍巍地抬起手,似乎想碰觸她的臉,卻只徒勞地動了動手指,氣若遊絲地說出那句,「別哭……往後,替我看……」時,帳篷內外一片死寂,只有壓抑的抽泣聲。

  譚秀芬跪在床邊握著陸懷瑾無力垂落的手,眼淚洶湧而出,這也不全是表演,是靈魂被拽入巨大悲慟與幸福交織漩渦的真實反應。

  因為那一刻,沈熹微真的相信陳默就要離她而去了。

  「Cut!」

  林清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半天才說,「今天……收工。」

  林清喊下「收工」的瞬間,片場先是陷入一片沉重的靜默,隨後才響起些微放鬆的嘆息和收拾器材的聲響。

  陳默還沉浸在陸懷瑾彌留的情緒餘波里,胸口仿佛還堵著那股灼痛與不甘,他撐著行軍床的邊緣緩緩坐起身,下意識地,目光便投向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角落

  然而這一看,卻讓陳默本就緊縮的心猛地一沉。

  譚秀芬依舊站在那裡,身影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淡,她周身那層柔和的微光變得極其稀薄,幾乎要融入傍晚帳篷里浮動的塵埃光線中。

  她的輪廓邊緣開始模糊,像一幅熟悉的被水潤濕後又風乾的舊畫,色彩與線條都在悄然褪去。

  陳默幾乎是立刻就想衝過去,但殘存的理智拉住了他。

  周圍都是人,正在擦拭眼淚的沈熹微,紅著眼眶跟周嵐討論回放細節的林清,忙著拆卸燈光和移動軌道的劇組成員。

  陳默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動作如常地解開戲服最上面的兩顆扣子,仿佛只是透氣。


  然後隨便找了個理由對最近的場務說:「我去下旁邊,有點悶。」

  沒等對方回應,他便低頭快步走出了帳篷,腳步看似平穩,實則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陳默繞到臨時搭建的醫療帳篷後面,一處堆放廢棄布景木材的僻靜角落,這裡遠離主片場的光亮和喧鬧。

  「譚姐!」陳默壓著聲音喚道。

  譚秀芬的聲音也輕了許多,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我看到了,你演得真好,真好,好像…好像他真的又回來了一樣,把那些沒跟我說完的話,都說給我聽了。」

  陳默看著明顯已經淡了不少的身影,明明已經經歷過很多次心裡卻依舊有些不舒服。

  譚秀芬微微笑了笑:「其實我留在這裡,就是想再看看他,再聽聽他的聲音,今天……我都看到啦,你把他臨走時的樣子,演給我看了,我覺得也是,他走的時候心裡肯定是惦記著我的,這就夠了。」

  「不是……還不夠。」

  這是陳默憋在心裡的話,他沒能說出口。

  那天晚上,劇組的氣氛有些低沉,又被一種奇異的、因共同創作出精彩片段而生的激動充斥著。

  陳默卸了妝,臉上仍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蒼白倦意,沈熹微蹭到他身邊,小聲問:「陳默,你是怎麼做到的?好像……真的快要死掉一樣,我當時真害怕。」 她心有餘悸。

  陳默望著遠處黑黝黝的山巒,沉默片刻才說:「一點小技巧。」

  「陳默,你有點不高興。」沈熹微定定地看著他。

  他知道,他已經盡力掩飾了,可他高興不起來。

  翌日。

  一個興奮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村委會。

  「臥槽!林導!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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