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理醫生
到了晚上培訓結束的時候，李盛本想留陳默吃飯，但陳默直接拒絕了，等李盛把陳默送到家時，陳默眼尖看到了在樓下踱步的李大龍，於是趕緊叫停了李盛，
「盛哥，就停這兒就行，再往裡開你還得倒車，不方便。」
李勝也沒多想，點了點頭，「行，那你在這兒下車吧，明早記得還是那個點下來，我就不跟你打電話了。」
「成，盛哥你趕緊回去吧，不然師母該擔心了，路上小心點啊。」下車的陳默朝著李盛揮了揮手，看著車走遠後才轉身。
而樓下看著陳默走過來的李大龍趕緊走了過來，「陳先生這是忙完了？」
陳默看著不自覺搓手的李大龍，笑了一下，「就是補個課，哪有什麼忙不忙的，叔叔您沒必要這麼客氣的，等挺長時間了吧。」
「沒有沒有，我這也沒下來多久，沒辦法，人老了，沒年輕時那麼耐凍嘍。」
「那咱趕緊上去吧，不怕您笑話，我上課的時候就想著趕緊下課，然後來蹭阿姨做的飯呢。」
因為樓梯比較窄的緣故，兩人一前一後的上樓，陳默走在前面，「叔叔你長時間不住這兒，不太了解這裡的情況，我跟你說，咱們這樓道燈時靈時不靈的，今天看起來還好，有幾盞亮的，有時候整個樓道都都黑咕隆咚的，不過還好這兒住的都是一些老人家，他們晚上也不咋出來…」
李大龍跟在後面聽著陳默介紹著這裡的情況，不時插上幾句話，但腦海中卻是思緒萬千，他自認為是個精明的商人，可這幾天幹的事卻一件比一件荒唐。
某一刻他甚至在想，是不是有些不講武德的競爭對手查到了什麼，然後拿那些過往的事來去圈住他，讓他住在這個以往的小房子中，然後趁機攻擊他的集團。
但讓他覺得最諷刺的是，他的理智一直在懷疑，可他的行為卻那麼的可笑，前面這個無父無母的高中生每說一句話，都讓他像被蜂蜜吸引的棕熊一般，不管不顧的將爪子伸進那個滿是毒刺的蜂巢中。
不過李大龍比較欣慰的是，目前來說，面前這個男孩所有的行為都可圈可點，毫無破綻，而且有種遠超同齡人的成熟與老套，倘若這真是圈套，那給他下套的這幫人找人估計也費了不少精力吧。
但若不是個圈套....
「叔叔，你等我一下，我回家換個拖鞋再來。」陳默的聲音打斷了李大龍的思緒。
李大龍擺了擺手，「不用不用，直接進來就行，哪有那麼多講究。」
房門才剛打開，繫著圍裙的方媛就迎了上來，「陳先生來了，趕緊坐，這灶不太好用，也沒炒太多菜，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李大龍他們這間屋子比陳默的房子要稍大一些，但也僅僅是大一點，最中間放著一張蓋著嶄新桌布的小餐桌，因為北方天氣的緣故，上面擺著的碗碟上面扣著幾個盤子用來保溫。
餐桌旁邊擺了三張椅子，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張小小的椅子被放在了離餐桌不遠處的位置，不遠不近。
「真香啊，剛才一進門就聞到了香氣，現在這一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叔叔有您這輩子可真幸福。」三人落座後，方媛將扣著的盤子一一取下，陳默朝著方媛瘋狂豎著大拇指。
「瞧瞧人家陳先生這話，你還天天埋怨我只會做這幾樣，給你做飯就不錯了，陳先生，您嘗一下鹹淡，要是感覺味道不夠我再加點鹽。」
陳默拿起筷子夾起了最近的一道紅燒雞塊吃了一口，「不用，阿姨，這已經非常好吃了，反正是比我弄得那些好吃太多了，不瞞您說，我有一天嘗試著做了一頓飯，怕浪費，給樓下的流浪狗他們都不吃，你說氣不氣人。」
飯局開動，三人邊說邊聊，讓方媛和李大龍感到驚奇的是，幾乎他們每聊到一個話題陳默基本都跟得上，而且還有自己的一些見解，於是飯桌上的氛圍越來越融洽。
直到某一刻，陳默放下了筷子，站起身來走到一邊將那個稍小一點的椅子拿了過來，然後放到了自己身邊。
「這個小椅子以前應該是放這兒的吧，有人不願意站著，想要跟我們坐在一起。」
整個房間一下子變得十分安靜，方媛的眼圈幾乎瞬間就紅了，但她硬是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您二位都是聰明人，也是好人，但有些話我不能說的太透，而且有些事我確實也提供不了更大的幫助，我只能說，你們住在這兒的話對你們來說沒啥太大影響，以前看不到的，現在還是看不到，只是或許某個孩子會高興一點，我話只說，」
這時，桌子對面的方媛突然將一盤紅燒肉往陳默的方向推了推，「陳先生，我看您挺喜歡吃這個紅燒肉的，您再嘗嘗吧，一會兒涼了不好吃，我看您是一個人住，而且大龍說你每天還要補課，這菜要是合您胃口，您晚上就在這兒吃，您看成嗎？」
陳默看了一下眼中帶著祈求的方媛，又看了旁邊嘴唇抿的緊緊的李大龍和小凡，突然不適宜笑出了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我只是覺得挺有意思的，叔叔您這動作是家族遺傳吧，小凡想事情好像也喜歡這麼抿著嘴。」
李大龍手中的筷子啪嗒一下就掉到了地上，聽這句與之前完全不同的幾乎是明示的話，他的語言組織能力在這一刻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嘴唇動了又動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叔叔阿姨，後面我的晚餐可就要蹭你們的了，不過有些話咱們還是說到前邊，我和叔叔話里話外的也試探了半天，大家都不是什麼蠢人，一些小動作你們千萬別搞，現在的日子就挺好的，我不想有太大變化。」
「陳先生，我發誓，」方媛的話才說道一半就被陳默攔住了，「阿姨，發誓有用的話世界上就沒壞人了，說點實在的，讓我決定相信的可不是兩個才接觸不到兩天的陌生人。
而且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我相信法律會保護一個無父無母還患了精神疾病的青少年的，阿姨您的手藝真不錯，我還得回去背單詞，就不打擾你們了。」
「陳先生，我送您。」
將陳默送走之後，夫妻倆看著那個被陳默放到餐桌旁的空蕩蕩的椅子，片刻後，李大龍拿了一個碗，沉默著把它放在了小椅子前面的桌子上。
「老公，你...」
李大龍抓了一把頭髮，「就當是給咱倆找的心理醫生吧。」
「盛哥，就停這兒就行，再往裡開你還得倒車，不方便。」
李勝也沒多想，點了點頭，「行，那你在這兒下車吧，明早記得還是那個點下來，我就不跟你打電話了。」
「成，盛哥你趕緊回去吧，不然師母該擔心了，路上小心點啊。」下車的陳默朝著李盛揮了揮手，看著車走遠後才轉身。
而樓下看著陳默走過來的李大龍趕緊走了過來，「陳先生這是忙完了？」
陳默看著不自覺搓手的李大龍，笑了一下，「就是補個課，哪有什麼忙不忙的，叔叔您沒必要這麼客氣的，等挺長時間了吧。」
「沒有沒有，我這也沒下來多久，沒辦法，人老了，沒年輕時那麼耐凍嘍。」
「那咱趕緊上去吧，不怕您笑話，我上課的時候就想著趕緊下課，然後來蹭阿姨做的飯呢。」
因為樓梯比較窄的緣故，兩人一前一後的上樓，陳默走在前面，「叔叔你長時間不住這兒，不太了解這裡的情況，我跟你說，咱們這樓道燈時靈時不靈的，今天看起來還好，有幾盞亮的，有時候整個樓道都都黑咕隆咚的，不過還好這兒住的都是一些老人家，他們晚上也不咋出來…」
李大龍跟在後面聽著陳默介紹著這裡的情況，不時插上幾句話，但腦海中卻是思緒萬千，他自認為是個精明的商人，可這幾天幹的事卻一件比一件荒唐。
某一刻他甚至在想，是不是有些不講武德的競爭對手查到了什麼，然後拿那些過往的事來去圈住他，讓他住在這個以往的小房子中，然後趁機攻擊他的集團。
但讓他覺得最諷刺的是，他的理智一直在懷疑，可他的行為卻那麼的可笑，前面這個無父無母的高中生每說一句話，都讓他像被蜂蜜吸引的棕熊一般，不管不顧的將爪子伸進那個滿是毒刺的蜂巢中。
不過李大龍比較欣慰的是，目前來說，面前這個男孩所有的行為都可圈可點，毫無破綻，而且有種遠超同齡人的成熟與老套，倘若這真是圈套，那給他下套的這幫人找人估計也費了不少精力吧。
但若不是個圈套....
「叔叔，你等我一下，我回家換個拖鞋再來。」陳默的聲音打斷了李大龍的思緒。
李大龍擺了擺手，「不用不用，直接進來就行，哪有那麼多講究。」
房門才剛打開，繫著圍裙的方媛就迎了上來，「陳先生來了，趕緊坐，這灶不太好用，也沒炒太多菜，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李大龍他們這間屋子比陳默的房子要稍大一些，但也僅僅是大一點，最中間放著一張蓋著嶄新桌布的小餐桌，因為北方天氣的緣故，上面擺著的碗碟上面扣著幾個盤子用來保溫。
餐桌旁邊擺了三張椅子，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張小小的椅子被放在了離餐桌不遠處的位置，不遠不近。
「真香啊，剛才一進門就聞到了香氣，現在這一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叔叔有您這輩子可真幸福。」三人落座後，方媛將扣著的盤子一一取下，陳默朝著方媛瘋狂豎著大拇指。
「瞧瞧人家陳先生這話，你還天天埋怨我只會做這幾樣，給你做飯就不錯了，陳先生，您嘗一下鹹淡，要是感覺味道不夠我再加點鹽。」
陳默拿起筷子夾起了最近的一道紅燒雞塊吃了一口，「不用，阿姨，這已經非常好吃了，反正是比我弄得那些好吃太多了，不瞞您說，我有一天嘗試著做了一頓飯，怕浪費，給樓下的流浪狗他們都不吃，你說氣不氣人。」
飯局開動，三人邊說邊聊，讓方媛和李大龍感到驚奇的是，幾乎他們每聊到一個話題陳默基本都跟得上，而且還有自己的一些見解，於是飯桌上的氛圍越來越融洽。
直到某一刻，陳默放下了筷子，站起身來走到一邊將那個稍小一點的椅子拿了過來，然後放到了自己身邊。
「這個小椅子以前應該是放這兒的吧，有人不願意站著，想要跟我們坐在一起。」
整個房間一下子變得十分安靜，方媛的眼圈幾乎瞬間就紅了，但她硬是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您二位都是聰明人，也是好人，但有些話我不能說的太透，而且有些事我確實也提供不了更大的幫助，我只能說，你們住在這兒的話對你們來說沒啥太大影響，以前看不到的，現在還是看不到，只是或許某個孩子會高興一點，我話只說，」
這時，桌子對面的方媛突然將一盤紅燒肉往陳默的方向推了推，「陳先生，我看您挺喜歡吃這個紅燒肉的，您再嘗嘗吧，一會兒涼了不好吃，我看您是一個人住，而且大龍說你每天還要補課，這菜要是合您胃口，您晚上就在這兒吃，您看成嗎？」
陳默看了一下眼中帶著祈求的方媛，又看了旁邊嘴唇抿的緊緊的李大龍和小凡，突然不適宜笑出了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我只是覺得挺有意思的，叔叔您這動作是家族遺傳吧，小凡想事情好像也喜歡這麼抿著嘴。」
李大龍手中的筷子啪嗒一下就掉到了地上，聽這句與之前完全不同的幾乎是明示的話，他的語言組織能力在這一刻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嘴唇動了又動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叔叔阿姨，後面我的晚餐可就要蹭你們的了，不過有些話咱們還是說到前邊，我和叔叔話里話外的也試探了半天，大家都不是什麼蠢人，一些小動作你們千萬別搞，現在的日子就挺好的，我不想有太大變化。」
「陳先生，我發誓，」方媛的話才說道一半就被陳默攔住了，「阿姨，發誓有用的話世界上就沒壞人了，說點實在的，讓我決定相信的可不是兩個才接觸不到兩天的陌生人。
而且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我相信法律會保護一個無父無母還患了精神疾病的青少年的，阿姨您的手藝真不錯，我還得回去背單詞，就不打擾你們了。」
「陳先生，我送您。」
將陳默送走之後，夫妻倆看著那個被陳默放到餐桌旁的空蕩蕩的椅子，片刻後，李大龍拿了一個碗，沉默著把它放在了小椅子前面的桌子上。
「老公，你...」
李大龍抓了一把頭髮，「就當是給咱倆找的心理醫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