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兩個文明的共同敵人
京城，西山。
一座不對外開放的，守備森嚴的軍事管理區深處。
這裡，就是「堅盾」計劃的最高指揮中心。
一間寬敞，卻又顯得有些空曠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著十幾個人。
每一個，都是跺一跺腳，就能讓夏國某個領域抖三抖的大人物。
軍界的元老，政界的巨擘，以及科研界的泰斗。
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堅盾」計劃的總指揮，龍行雲，龍老。
他已經年近八十，但腰杆依舊挺得筆直，眼神銳利，不怒自威。
此刻，會議室里的氣氛，卻有些壓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會議室前方，那塊巨大的顯示屏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高健他們從南洋傳回來的，經過剪輯的戰鬥錄像。
搖晃的鏡頭，震耳欲聾的槍聲，火光中若隱若現的，猙獰可怖的怪物……
以及，那從地底湖中升起的，遮天蔽日的，「怨念集合體」的龐大黑影。
即便是隔著屏幕，那股子混亂、邪惡、令人絕望的氣息，也讓在座的這些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大人物們，感到一陣心悸。
錄像的最後，定格在陳珂孤身一人，走向那座被怪物重重包圍的青銅神廟的背影上。
「……以上，就是一號行動組，在通訊中斷前，傳回來的所有影像資料。」
一名負責匯報的年輕參謀，關掉了視頻，聲音有些乾澀。
「根據高健隊長的後續報告，以及我們對南洋地區『虛空能級』的實時監測數據來看，可以確認，在他報告的那個時間點之後，該地區的虛空能級，在短短几分鐘內，從峰值的『S級』，斷崖式下跌，直至……清零。」
「清零」兩個字，他說得格外重。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陳珂，那個資料上顯示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真的以一人之力，解決了這場S級的災難。
「都說說吧，有什麼看法？」
龍老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打破了沉默。
「匪夷所索，無法理解！」
率先開口的，是坐在龍老左手邊的一名戴著金邊眼鏡，氣質儒雅的老者。
他是夏國科學院的副院長，也是「堅盾」計劃科學顧問組的組長，錢院士。
「根據我們對『虛空』的研究，這種高維能量，具有極強的侵蝕性和不可逆性。目前，我們人類所掌握的所有武器，包括核武器在內，都只能對其進行物理上的摧毀，而無法從根本上『淨化』它。」
「那個叫陳珂的年輕人，聲稱用『秘寶』淨化了核心……從科學的角度來說，這根本講不通。除非……他所使用的，是某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更高維度的技術或者法則。」
錢院士的語氣里，充滿了困惑和對未知的渴望。
「老錢，都什麼時候了，還跟你那套科學理論較勁。」
坐在他對面的一名身材魁梧，穿著軍裝，肩上扛著三顆金星的上將，哼了一聲。
他是軍方的代表人物之一，李將軍。
「這個世界，本就有很多東西，是科學無法解釋的。『守夜人』的存在，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我不管他用的是什麼『秘寶』，還是什麼『妖法』，結果是好的，那他就是英雄，就是功臣！我們現在要討論的，不是他怎麼做到的，而是該怎麼對待他！」
李將軍的態度很明確。
「老李說的有道理。」另一名看起來像是文職領導的中年人，點了點頭，「這個陳珂，背景我們查過了，很簡單。父母是普通工人，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唯一的特殊之處，就是失蹤過幾年，回來後，就成了一名……嗯，民間所謂的『倒斗高手』。」
「他被吳驚推薦，加入『守夜人』，這次是第一次執行任務。結果，就立下了如此天功。這樣的人才，我們必須牢牢地抓在手裡！」
「怎麼抓？給他升官？給他發獎金？」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他能解決S級的災難，還在乎這些世俗的東西嗎？我們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人，是神，還是別的什麼……」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個坐在角落裡，整個人都籠罩在陰影中的人。
他是情報部門的負責人，代號「影子」。
他的話，讓會議室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是啊。
一個擁有著神鬼莫測之力的「覺醒者」，該如何定位？如何管理？
這是一個全新的課題。
「我的建議是，以安撫為主，觀察為輔。」
一直沉默的龍老，終於開口了。
他放下茶杯，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第一，對陳珂的功勞，要給予最高規格的表彰和獎勵。他想要什麼，只要不違反原則，我們都滿足他。」
「第二，對他『覺醒』的秘密，不要去追查，不要去試探。他想說，我們聽著。他不想說，我們一個字都不要問。給他足夠的尊重和自由。」
「第三，立刻將他的權限，提升到『乙』級。向他開放所有相關的絕密檔案，讓他參與到我們的核心決策中來。我們不懂的，可以問他。我們需要他這樣的人，來為我們指引方向。」
龍老的話，擲地有聲。
在場的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龍老的這三條決定，可以說是給出了最大的誠意和信任。
這等於，是把陳珂，當成了一個平等的「合作者」，而不是一個可以隨意調遣的「下屬」或者「武器」。
「我同意龍老的決定。」錢院士率先表態，「未知的力量，本身就值得敬畏。強制和試探，只會把他推到我們的對立面。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
「我也同意。」李將軍也點了點頭，「我們現在面臨的敵人，是『虛空』。任何能幫助我們對抗虛空的力量，都是我們的朋友。」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贊同。
「好，既然大家沒有意見，那就這麼定了。」
龍老一錘定音。
「飛機，應該快到了吧？」他看了一眼手錶。
「報告總指揮，預計還有十五分鐘，抵達西郊機場。」年輕的參謀立刻回答。
「通知下去，我親自去接。」
龍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
「我要讓那個年輕人知道，我們夏國，不會虧待任何一個英雄。」
……
與此同時。
正在萬米高空飛行的運輸機上。
陳珂的內心，依舊無法平靜。
秦嶺神樹的檔案，和南洋神廟的發現，像兩塊關鍵的拼圖，在他腦海中，拼接出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兩個截然不同的遠古文明。
一個，是夏土本土的，掌握了「物質轉化」科技的超前文明。
一個，是來自海外的，擁有「太陽之力」和「獻祭」傳統的蛇人文明。
他們之間，隔著遙遠的時空和地理距離，卻都在自己文明的遺蹟中，留下了同一個神秘的「眼睛」符號。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們很可能，都接觸過同一個「外來者」！
或者說，同一個「組織」！
這個組織，留下了這個「眼睛」符號作為標記。
而無論是青銅神樹，還是蛇人神廟，它們最後都走向了毀滅，都與「虛空」的入侵有關。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陳珂心中形成。
會不會……
這個印有「眼睛」符號的組織，才是將「虛空」引入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
他們在一個又一個的古代文明中，留下他們的「儀器」或者「技術」，美其名曰「賜予力量」，實際上，卻是在進行某種邪惡的實驗？
而「虛空」，就是他們實驗失敗的產物，或者，乾脆就是他們故意釋放的「病毒」？
這個猜測，太過駭人。
如果這是真的，那意味著，人類所要面對的，不僅僅是「虛空」這種沒有智慧的災難。
還有一個隱藏在幕後，從遠古時代，就開始布局的，高智慧的，充滿惡意的「第三方」！
陳珂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他將平板電腦，遞還給吳驚。
「怎麼了？看你的臉色，不太好。」吳驚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沒什麼。」陳珂搖了搖頭，他沒有把自己猜測說出來。
這太驚世駭俗了，在沒有更多證據之前，說出來也只會被當成瘋子。
「只是看到了一些……超出想像的東西。」
「習慣就好。」吳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守夜人』，每天都在接觸這些東西。」
陳珂沒有再說話，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無論是「陰陽寂滅神火」，還是「虛空神體」，現在都還只是初級階段。
他需要更多的簽到機會，獲得更強的力量。
因為，他將要面對的敵人，可能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恐怖得多。
飛機，開始下降了。
透過舷窗，可以看到下方，京城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回來了。
但陳珂知道，這，只是一個新的開始。
一座不對外開放的，守備森嚴的軍事管理區深處。
這裡，就是「堅盾」計劃的最高指揮中心。
一間寬敞，卻又顯得有些空曠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著十幾個人。
每一個，都是跺一跺腳，就能讓夏國某個領域抖三抖的大人物。
軍界的元老，政界的巨擘，以及科研界的泰斗。
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堅盾」計劃的總指揮，龍行雲，龍老。
他已經年近八十，但腰杆依舊挺得筆直，眼神銳利，不怒自威。
此刻，會議室里的氣氛，卻有些壓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會議室前方，那塊巨大的顯示屏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高健他們從南洋傳回來的，經過剪輯的戰鬥錄像。
搖晃的鏡頭，震耳欲聾的槍聲，火光中若隱若現的，猙獰可怖的怪物……
以及，那從地底湖中升起的，遮天蔽日的，「怨念集合體」的龐大黑影。
即便是隔著屏幕，那股子混亂、邪惡、令人絕望的氣息，也讓在座的這些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大人物們，感到一陣心悸。
錄像的最後，定格在陳珂孤身一人，走向那座被怪物重重包圍的青銅神廟的背影上。
「……以上，就是一號行動組，在通訊中斷前，傳回來的所有影像資料。」
一名負責匯報的年輕參謀，關掉了視頻，聲音有些乾澀。
「根據高健隊長的後續報告，以及我們對南洋地區『虛空能級』的實時監測數據來看，可以確認，在他報告的那個時間點之後，該地區的虛空能級，在短短几分鐘內，從峰值的『S級』，斷崖式下跌，直至……清零。」
「清零」兩個字，他說得格外重。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陳珂，那個資料上顯示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真的以一人之力，解決了這場S級的災難。
「都說說吧，有什麼看法？」
龍老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打破了沉默。
「匪夷所索，無法理解！」
率先開口的，是坐在龍老左手邊的一名戴著金邊眼鏡，氣質儒雅的老者。
他是夏國科學院的副院長，也是「堅盾」計劃科學顧問組的組長，錢院士。
「根據我們對『虛空』的研究，這種高維能量，具有極強的侵蝕性和不可逆性。目前，我們人類所掌握的所有武器，包括核武器在內，都只能對其進行物理上的摧毀，而無法從根本上『淨化』它。」
「那個叫陳珂的年輕人，聲稱用『秘寶』淨化了核心……從科學的角度來說，這根本講不通。除非……他所使用的，是某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更高維度的技術或者法則。」
錢院士的語氣里，充滿了困惑和對未知的渴望。
「老錢，都什麼時候了，還跟你那套科學理論較勁。」
坐在他對面的一名身材魁梧，穿著軍裝，肩上扛著三顆金星的上將，哼了一聲。
他是軍方的代表人物之一，李將軍。
「這個世界，本就有很多東西，是科學無法解釋的。『守夜人』的存在，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我不管他用的是什麼『秘寶』，還是什麼『妖法』，結果是好的，那他就是英雄，就是功臣！我們現在要討論的，不是他怎麼做到的，而是該怎麼對待他！」
李將軍的態度很明確。
「老李說的有道理。」另一名看起來像是文職領導的中年人，點了點頭，「這個陳珂，背景我們查過了，很簡單。父母是普通工人，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唯一的特殊之處，就是失蹤過幾年，回來後，就成了一名……嗯，民間所謂的『倒斗高手』。」
「他被吳驚推薦，加入『守夜人』，這次是第一次執行任務。結果，就立下了如此天功。這樣的人才，我們必須牢牢地抓在手裡！」
「怎麼抓？給他升官？給他發獎金？」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他能解決S級的災難，還在乎這些世俗的東西嗎？我們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人，是神，還是別的什麼……」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個坐在角落裡，整個人都籠罩在陰影中的人。
他是情報部門的負責人，代號「影子」。
他的話，讓會議室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是啊。
一個擁有著神鬼莫測之力的「覺醒者」，該如何定位？如何管理？
這是一個全新的課題。
「我的建議是，以安撫為主，觀察為輔。」
一直沉默的龍老，終於開口了。
他放下茶杯，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第一，對陳珂的功勞，要給予最高規格的表彰和獎勵。他想要什麼，只要不違反原則，我們都滿足他。」
「第二，對他『覺醒』的秘密，不要去追查，不要去試探。他想說，我們聽著。他不想說，我們一個字都不要問。給他足夠的尊重和自由。」
「第三，立刻將他的權限，提升到『乙』級。向他開放所有相關的絕密檔案，讓他參與到我們的核心決策中來。我們不懂的，可以問他。我們需要他這樣的人，來為我們指引方向。」
龍老的話，擲地有聲。
在場的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龍老的這三條決定，可以說是給出了最大的誠意和信任。
這等於，是把陳珂，當成了一個平等的「合作者」，而不是一個可以隨意調遣的「下屬」或者「武器」。
「我同意龍老的決定。」錢院士率先表態，「未知的力量，本身就值得敬畏。強制和試探，只會把他推到我們的對立面。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
「我也同意。」李將軍也點了點頭，「我們現在面臨的敵人，是『虛空』。任何能幫助我們對抗虛空的力量，都是我們的朋友。」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贊同。
「好，既然大家沒有意見，那就這麼定了。」
龍老一錘定音。
「飛機，應該快到了吧？」他看了一眼手錶。
「報告總指揮，預計還有十五分鐘，抵達西郊機場。」年輕的參謀立刻回答。
「通知下去，我親自去接。」
龍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
「我要讓那個年輕人知道，我們夏國，不會虧待任何一個英雄。」
……
與此同時。
正在萬米高空飛行的運輸機上。
陳珂的內心，依舊無法平靜。
秦嶺神樹的檔案，和南洋神廟的發現，像兩塊關鍵的拼圖，在他腦海中，拼接出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兩個截然不同的遠古文明。
一個，是夏土本土的，掌握了「物質轉化」科技的超前文明。
一個，是來自海外的，擁有「太陽之力」和「獻祭」傳統的蛇人文明。
他們之間，隔著遙遠的時空和地理距離，卻都在自己文明的遺蹟中，留下了同一個神秘的「眼睛」符號。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們很可能，都接觸過同一個「外來者」！
或者說，同一個「組織」！
這個組織，留下了這個「眼睛」符號作為標記。
而無論是青銅神樹，還是蛇人神廟，它們最後都走向了毀滅，都與「虛空」的入侵有關。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陳珂心中形成。
會不會……
這個印有「眼睛」符號的組織，才是將「虛空」引入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
他們在一個又一個的古代文明中，留下他們的「儀器」或者「技術」，美其名曰「賜予力量」，實際上，卻是在進行某種邪惡的實驗？
而「虛空」，就是他們實驗失敗的產物，或者，乾脆就是他們故意釋放的「病毒」？
這個猜測，太過駭人。
如果這是真的，那意味著，人類所要面對的，不僅僅是「虛空」這種沒有智慧的災難。
還有一個隱藏在幕後，從遠古時代，就開始布局的，高智慧的，充滿惡意的「第三方」！
陳珂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他將平板電腦，遞還給吳驚。
「怎麼了？看你的臉色，不太好。」吳驚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沒什麼。」陳珂搖了搖頭，他沒有把自己猜測說出來。
這太驚世駭俗了，在沒有更多證據之前，說出來也只會被當成瘋子。
「只是看到了一些……超出想像的東西。」
「習慣就好。」吳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守夜人』，每天都在接觸這些東西。」
陳珂沒有再說話，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無論是「陰陽寂滅神火」，還是「虛空神體」，現在都還只是初級階段。
他需要更多的簽到機會，獲得更強的力量。
因為，他將要面對的敵人，可能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恐怖得多。
飛機，開始下降了。
透過舷窗，可以看到下方，京城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回來了。
但陳珂知道，這，只是一個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