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歡迎來到地下世界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地下河道里的考古隊，還是直播間裡的上百萬觀眾，此刻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個個張著嘴，瞪著眼，大腦因為處理不了眼前的信息而徹底宕機。
發生了什麼？
剛才那鋪天蓋地，讓人頭皮炸裂的黑色蟲潮呢？
就這麼……沒了？
被他潑了點「酒」，就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光了？
這合理嗎？
這科學嗎？
買買提大叔最先反應過來，他看著陳珂，就像在看一個從神話里走出來的天神。他「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抱著陳珂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了起來。
「神仙！您就是天神下凡啊！求神仙收我為徒吧！我給您當牛做馬，端茶倒水，我什麼都干！」
他這輩子走南闖北，什麼妖魔鬼怪的傳說沒聽過，但親眼見到這種完全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神跡，還是第一次。
他那點混跡江湖的膽量和狡猾，在陳珂面前，被碾得粉碎。
陳珂嫌棄地皺了皺眉，想把腿抽出來，結果這老小子抱得死緊。
「行了行了！快起來！像什麼樣子！」陳教授總算回過神來，他老臉通紅，一半是激動，一半是羞愧。
他衝上去連拉帶拽，總算把買買提從陳珂身上扒了下來。
「陳珂小友……不，陳珂先生。」陳教授看著陳珂，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探究，他小心翼翼地措辭，「您剛才用的……是什麼原理？是某種特殊的驅蟲劑嗎？」
他還是想嘗試用科學來解釋。
陳珂把空了的銅酒壺塞回背包，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秘方。」
這兩個字，直接堵死了陳教授所有想刨根問底的話。
是啊，人家憑什麼告訴你？這是吃飯的本事。
李文站在旁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看著陳珂，嘴巴張了幾次，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之前還口口聲聲指責陳珂「破壞文物」「不講科學」，結果人家反手就給他上了一課，什麼叫「專業」。
跟陳珂那神乎其技的手段比起來，他抱著書本學來的那些條條框框，簡直就是個笑話。
冰冰倒是沒想那麼多，她只是心疼地看著陳珂纏著布條的手，眼圈紅紅的。
「你的手……還疼嗎？」
「不疼。」陳珂的回答簡單幹脆。
麒麟血的恢復能力極強，這點小傷口，現在恐怕已經開始癒合了。
直播間裡，因為剛才那震撼性的一幕而沉寂的彈幕，此刻如同火山噴發。
【我宣布，從今天起，珂神就是我唯一的神！誰贊成，誰反對？】
【反對無效！剛才那一幕我錄屏了，準備回去逐幀分析，這簡直就是現代版的摩西分海啊！】
【什麼摩西，那是我們東方的神仙！發丘天官，名不虛傳！】
【洗心革面大佬呢？回頭是岸大佬呢？快出來解釋一下啊！珂神的血到底是什麼寶物？為什麼連屍蟞都怕成這樣？】
ID「洗心革面」的彈幕悠悠地飄了出來：「麒麟血，至陽至剛，天生就是一切陰邪穢物的克星。屍蟞這種陰溝里的東西，見了麒麟血，就像老鼠見了貓，是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跑慢了都得魂飛魄散。」
「回頭是岸」補充：「而且珂神剛才不是用的純血，是混了烈酒。烈酒能將麒麟血的氣味揮發到極致，覆蓋整個甬道。對於那些屍蟞來說，這就等於在它們老家裡引爆了一顆『血脈核彈』，不跑等死嗎？」
【臥槽！血脈核彈！這個比喻絕了！】
【學到了學到了，以後去盜墓……不對，去考古，記得帶瓶二鍋頭和麒麟血。】
【樓上的你想屁吃，先不說你上哪找麒麟血，就算有，你敢往自己手上劃一刀嗎？】
觀眾們在狂歡，而陳珂已經沒有耐心再等下去。
「走吧，別浪費時間。」
他率先走進了甬道，踩在那些黏糊糊的石板上。
其他人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跟了上去。
甬道很長，一直向下傾斜。兩側石壁上的浮雕壁畫連綿不絕，仿佛在講述一個漫長而詭異的故事。
陳教授和幾個隊員強忍著激動，拿出相機和記錄本，一邊走一邊拍攝記錄。
「這些壁畫……風格和我們在地面上發現的精絕文石板完全不同，更加原始，也更加……血腥。」陳教授一邊看一邊分析，「你們看這裡，畫的是一場戰爭，這些戴著鷹頭面具的士兵，正在屠殺另一群人。」
「還有這裡，」李文指著另一幅壁畫，「他們在把俘虜的心臟挖出來，獻祭給一個坐在王座上的……女人？」
壁畫的核心，總是一個戴著華麗面紗，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她時而接受萬民的朝拜，時而又冷眼旁觀著血腥的祭祀。
「她應該就是這座大墓的主人，精絕女王。」陳教授做出了判斷。
冰冰看得心驚肉跳，她湊到陳珂身邊，小聲問：「陳珂，這些畫的是真的嗎？古代的精絕國，真的這麼殘忍？」
「是真的。」陳珂的目光掃過那些壁畫，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這些不是藝術創作，是紀實。」
他指著壁畫角落裡一些不起眼的細節。
「你看那些被獻祭的生物，除了人，還有一些長著鱗片，像蜥蜴又像蟲子的東西。」
眾人湊過去一看，果然，在畫面的角落裡，畫著一些黑色的，如同剛才那些屍蟞放大版的怪物，它們被鐵鏈鎖著，正在被鷹頭士兵用長矛穿刺。
「這說明兩件事，」陳珂繼續說道，「第一，精絕國的人，知道這些地下生物的存在，並且和它們打過交道，甚至試圖控制它們。」
「第二，他們信奉的，是一種非常原始、非常殘酷的血祭文化。他們認為，用生命和鮮血，可以換取女王的神力，保佑國家長存。」
他的解釋，讓整個甬道里的氣氛更加陰森了。
眾人仿佛能透過這些冰冷的石壁，聽到千年前那些祭品的哀嚎。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甬道的前方，出現了一個更加開闊的空間。
手電光照過去，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室。
石室的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而在坑洞的對面，大約幾十米遠的地方，隱約有微弱的光亮在閃爍。
「對面有人！」李文驚喜地叫了起來。
「是王教授他們！肯定是他們！」陳教授也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他們朝著對面大聲呼喊：「王教授！是你們嗎！我們是國家考古隊的！」
喊聲在空曠的石室里迴蕩，對面那微弱的光亮晃動了幾下，然後一個虛弱而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是救援隊嗎？太好了！我們在這裡！」
真的是失聯的考古隊！
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劫後重逢的喜悅沖淡了之前的恐懼。
「你們別過來！」對面的聲音突然變得急切起來，「橋……橋斷了！我們過不去！而且……而且那些鬼東西……它們又要回來了！」
「鬼東西？」陳教授一愣。
話音剛落，一陣「悉悉索索」的密集刮擦聲，從眾人頭頂和四周的黑暗中響了起來。
陳珂的臉色一沉，猛地抬頭。
手電光下，只見石室的穹頂和牆壁上，不知何時，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
那些東西，正是壁畫上畫的那種，放大版的屍蟞！
它們一個個都有巴掌大小，長著蜥蜴般的身體，昆蟲一樣的節肢，黑色的甲殼在光下泛著油光，一雙雙猩紅的複眼，死死地盯著下方的活物。
「我的媽呀！」買買提直接癱倒在地。
「它們……它們是從牆裡鑽出來的！」一個隊員驚恐地尖叫。
這些怪物，竟然會爬牆！
「別慌！」陳珂斷喝一聲，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針鎮定劑，讓慌亂的眾人安靜了一瞬。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根蠟燭，走到石室東南角的一個角落，用火柴點燃。
「鬼吹燈，人點燭。」陳珂一邊做，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這是規矩。蠟燭亮，我們就能走。蠟燭滅，就說明有大兇險，必須立刻退出去。」
「都什麼時候了，還搞這些封建迷信！」李文下意識地反駁，但聲音里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陳珂沒理他。
燭火在角落裡靜靜地燃燒著，火苗穩定，是正常的橘黃色。
「看來，暫時還死不了。」
陳珂說完，反手從金剛傘的傘柄中，抽出飛鉤和繩索。
他看準了對面一根凸起的石筍，手腕一抖，飛鉤呼嘯著飛了過去。
就在飛鉤即將纏上石筍的那一刻，角落裡的那根蠟燭，火苗猛地一竄！
橘黃色的火焰，瞬間變成了一片詭異的……綠色！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地下河道里的考古隊，還是直播間裡的上百萬觀眾，此刻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個個張著嘴，瞪著眼，大腦因為處理不了眼前的信息而徹底宕機。
發生了什麼？
剛才那鋪天蓋地，讓人頭皮炸裂的黑色蟲潮呢？
就這麼……沒了？
被他潑了點「酒」，就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光了？
這合理嗎？
這科學嗎？
買買提大叔最先反應過來，他看著陳珂，就像在看一個從神話里走出來的天神。他「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抱著陳珂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了起來。
「神仙！您就是天神下凡啊！求神仙收我為徒吧！我給您當牛做馬，端茶倒水，我什麼都干！」
他這輩子走南闖北，什麼妖魔鬼怪的傳說沒聽過，但親眼見到這種完全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神跡，還是第一次。
他那點混跡江湖的膽量和狡猾，在陳珂面前，被碾得粉碎。
陳珂嫌棄地皺了皺眉，想把腿抽出來，結果這老小子抱得死緊。
「行了行了！快起來！像什麼樣子！」陳教授總算回過神來，他老臉通紅，一半是激動，一半是羞愧。
他衝上去連拉帶拽，總算把買買提從陳珂身上扒了下來。
「陳珂小友……不，陳珂先生。」陳教授看著陳珂，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探究，他小心翼翼地措辭，「您剛才用的……是什麼原理？是某種特殊的驅蟲劑嗎？」
他還是想嘗試用科學來解釋。
陳珂把空了的銅酒壺塞回背包，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秘方。」
這兩個字，直接堵死了陳教授所有想刨根問底的話。
是啊，人家憑什麼告訴你？這是吃飯的本事。
李文站在旁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看著陳珂，嘴巴張了幾次，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之前還口口聲聲指責陳珂「破壞文物」「不講科學」，結果人家反手就給他上了一課，什麼叫「專業」。
跟陳珂那神乎其技的手段比起來，他抱著書本學來的那些條條框框，簡直就是個笑話。
冰冰倒是沒想那麼多，她只是心疼地看著陳珂纏著布條的手，眼圈紅紅的。
「你的手……還疼嗎？」
「不疼。」陳珂的回答簡單幹脆。
麒麟血的恢復能力極強，這點小傷口，現在恐怕已經開始癒合了。
直播間裡，因為剛才那震撼性的一幕而沉寂的彈幕，此刻如同火山噴發。
【我宣布，從今天起，珂神就是我唯一的神！誰贊成，誰反對？】
【反對無效！剛才那一幕我錄屏了，準備回去逐幀分析，這簡直就是現代版的摩西分海啊！】
【什麼摩西，那是我們東方的神仙！發丘天官，名不虛傳！】
【洗心革面大佬呢？回頭是岸大佬呢？快出來解釋一下啊！珂神的血到底是什麼寶物？為什麼連屍蟞都怕成這樣？】
ID「洗心革面」的彈幕悠悠地飄了出來：「麒麟血，至陽至剛，天生就是一切陰邪穢物的克星。屍蟞這種陰溝里的東西，見了麒麟血，就像老鼠見了貓，是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跑慢了都得魂飛魄散。」
「回頭是岸」補充：「而且珂神剛才不是用的純血，是混了烈酒。烈酒能將麒麟血的氣味揮發到極致，覆蓋整個甬道。對於那些屍蟞來說，這就等於在它們老家裡引爆了一顆『血脈核彈』，不跑等死嗎？」
【臥槽！血脈核彈！這個比喻絕了！】
【學到了學到了，以後去盜墓……不對，去考古，記得帶瓶二鍋頭和麒麟血。】
【樓上的你想屁吃，先不說你上哪找麒麟血，就算有，你敢往自己手上劃一刀嗎？】
觀眾們在狂歡，而陳珂已經沒有耐心再等下去。
「走吧，別浪費時間。」
他率先走進了甬道，踩在那些黏糊糊的石板上。
其他人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跟了上去。
甬道很長，一直向下傾斜。兩側石壁上的浮雕壁畫連綿不絕，仿佛在講述一個漫長而詭異的故事。
陳教授和幾個隊員強忍著激動，拿出相機和記錄本，一邊走一邊拍攝記錄。
「這些壁畫……風格和我們在地面上發現的精絕文石板完全不同，更加原始，也更加……血腥。」陳教授一邊看一邊分析，「你們看這裡，畫的是一場戰爭，這些戴著鷹頭面具的士兵，正在屠殺另一群人。」
「還有這裡，」李文指著另一幅壁畫，「他們在把俘虜的心臟挖出來，獻祭給一個坐在王座上的……女人？」
壁畫的核心，總是一個戴著華麗面紗，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她時而接受萬民的朝拜，時而又冷眼旁觀著血腥的祭祀。
「她應該就是這座大墓的主人，精絕女王。」陳教授做出了判斷。
冰冰看得心驚肉跳，她湊到陳珂身邊，小聲問：「陳珂，這些畫的是真的嗎？古代的精絕國，真的這麼殘忍？」
「是真的。」陳珂的目光掃過那些壁畫，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這些不是藝術創作，是紀實。」
他指著壁畫角落裡一些不起眼的細節。
「你看那些被獻祭的生物，除了人，還有一些長著鱗片，像蜥蜴又像蟲子的東西。」
眾人湊過去一看，果然，在畫面的角落裡，畫著一些黑色的，如同剛才那些屍蟞放大版的怪物，它們被鐵鏈鎖著，正在被鷹頭士兵用長矛穿刺。
「這說明兩件事，」陳珂繼續說道，「第一，精絕國的人，知道這些地下生物的存在，並且和它們打過交道，甚至試圖控制它們。」
「第二，他們信奉的，是一種非常原始、非常殘酷的血祭文化。他們認為，用生命和鮮血，可以換取女王的神力，保佑國家長存。」
他的解釋，讓整個甬道里的氣氛更加陰森了。
眾人仿佛能透過這些冰冷的石壁，聽到千年前那些祭品的哀嚎。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甬道的前方，出現了一個更加開闊的空間。
手電光照過去，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室。
石室的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而在坑洞的對面，大約幾十米遠的地方，隱約有微弱的光亮在閃爍。
「對面有人！」李文驚喜地叫了起來。
「是王教授他們！肯定是他們！」陳教授也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他們朝著對面大聲呼喊：「王教授！是你們嗎！我們是國家考古隊的！」
喊聲在空曠的石室里迴蕩，對面那微弱的光亮晃動了幾下，然後一個虛弱而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是救援隊嗎？太好了！我們在這裡！」
真的是失聯的考古隊！
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劫後重逢的喜悅沖淡了之前的恐懼。
「你們別過來！」對面的聲音突然變得急切起來，「橋……橋斷了！我們過不去！而且……而且那些鬼東西……它們又要回來了！」
「鬼東西？」陳教授一愣。
話音剛落，一陣「悉悉索索」的密集刮擦聲，從眾人頭頂和四周的黑暗中響了起來。
陳珂的臉色一沉，猛地抬頭。
手電光下，只見石室的穹頂和牆壁上，不知何時，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
那些東西，正是壁畫上畫的那種，放大版的屍蟞！
它們一個個都有巴掌大小，長著蜥蜴般的身體，昆蟲一樣的節肢，黑色的甲殼在光下泛著油光，一雙雙猩紅的複眼，死死地盯著下方的活物。
「我的媽呀！」買買提直接癱倒在地。
「它們……它們是從牆裡鑽出來的！」一個隊員驚恐地尖叫。
這些怪物，竟然會爬牆！
「別慌！」陳珂斷喝一聲，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針鎮定劑，讓慌亂的眾人安靜了一瞬。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根蠟燭，走到石室東南角的一個角落，用火柴點燃。
「鬼吹燈，人點燭。」陳珂一邊做，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這是規矩。蠟燭亮，我們就能走。蠟燭滅，就說明有大兇險，必須立刻退出去。」
「都什麼時候了，還搞這些封建迷信！」李文下意識地反駁，但聲音里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陳珂沒理他。
燭火在角落裡靜靜地燃燒著，火苗穩定，是正常的橘黃色。
「看來，暫時還死不了。」
陳珂說完，反手從金剛傘的傘柄中，抽出飛鉤和繩索。
他看準了對面一根凸起的石筍，手腕一抖，飛鉤呼嘯著飛了過去。
就在飛鉤即將纏上石筍的那一刻，角落裡的那根蠟燭，火苗猛地一竄！
橘黃色的火焰，瞬間變成了一片詭異的……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