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敢要，我就敢賣
成國公朱純臣協理京營戎政，乃是京師三大營的二把手，掌控著五軍營（步兵）、神樞營（騎兵）同神機營（火器）的大量軍備。
三大營核定人數17萬，實際在編人員不足九萬，其中老弱約占半數，也就是說可戰之兵只有四五萬人。
對朱純臣來說，只要保證幾萬主力裝備精良，老弱手中有武器，多餘的裝備全都可以用來售賣，每年「消耗」掉的武器裝備同樣也可以用來出售。
可是兵器畢竟不是普通商品，民間沒有需求，其實真正有需求的只有流寇、關外的蒙古人同滿清韃子以及明朝各總兵、參將麾下的精銳家丁！
流寇的裝備全靠繳獲明軍，既然有免費的，自然是不會考慮花錢買。
他能賣出的裝備十分有限！
福王可是大明第一藩，肯定出的起價錢，而且相比於將裝備賣給那些山西商人，最終通過各種渠道流向關外，賣給福王剿匪顯然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難怪王府護衛攜帶了這麼多的金銀？原來是給自己送錢來了，高起潛這條線搭的不錯，將來少不得他的好處。
朱純臣笑著說道：「既然是高監軍介紹的人，便是本公的朋友！」
「不過生意歸生意，你們打傷了我京營的人，這筆帳該怎麼算？」
劉長生會心一笑，只要朱純臣肯算帳，這件事情也就好辦了。
「成國公說笑了，神樞營乃是精銳，我們只是相互切磋一下，何來的打人一說？」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前往驛站一敘！」
朱純臣也明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談這些東西，便在劉長生的引領下來到了驛站內。
朱由崧一身鎧甲以護衛統領的身份站在劉長生的身後。
劉長生揮了揮手，只見一個渾身是血，面部浮腫的男子被護衛拖了上來。
那男子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大聲喊道：「成國公救命啊！」
若不是這熟悉的聲音，朱純臣都沒認出眼前這個被揍的皮開肉綻的傢伙居然是當朝國丈，左都督田弘遇的管家田祿。
「在成國公面前還不說實話！」
看到劉長生冰冷的眼神之後，田祿心虛的說道：「小人見到了福王衛隊裝運的金銀後，心生歹念，便以國丈府丟失金銀為由，招來了神樞營......」
之後兩個護衛便讓田祿在供狀上簽字畫押！
劉長生笑著說道：「都是這奴才假借左都督的名義招謠撞騙，才搞出了這麼多的誤會！」
緊接著兩個護衛抬出了一口木箱子。
「裡面是白銀兩千兩，權當是給兄弟們的湯藥費！」
說實話，朱純臣還是有些失望的，原本想通過這件事情好好敲劉長生一筆，如今證明了純屬誣告，他也只得息事寧人！
正當失望之際，劉長生從袖中掏出了一個錦囊。
「這是王爺的一份心意，還望成國公在田國丈那裡替我等周旋一番！」
朱純臣打開錦囊只見裡面裝著幾顆碩大的東珠，一看就是極品。
「福王實在是客氣了，此事乃是左都督御下不嚴，本公定會從中斡旋！」
「高公公說福王急需大量軍備抵禦賊寇，不知需要多少？」
朱由崧向朱純臣行了一禮：「闖賊作戰勇猛，我洛陽徵召士卒皆乃新兵，急需大量的甲冑保護，不然怕是干不過賊寇！」
「王爺想要扎甲一千副，棉甲兩千副，不知成國公能否幫忙？」
聽完朱由崧的話，朱純臣可謂是又驚又喜！
甲冑是所有裝備中，除了火炮之外最值錢的東西，福王開口就要三千副甲冑，的確是一筆大買賣！
可是三千件甲冑即便是福王敢要，他卻不敢賣。
儘管如今烽煙四起，尤其是襄王遇難後，朝廷已經對藩王募兵抗賊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可一次性賣給福王三千副鎧甲實在是太誇張了，很容易查到自己頭上。
畢竟甲冑不像火銃、弓箭這些消耗品，可以通過報廢來快速補充，只能從現役明軍的身上扒下來。
朱純臣有些為難的說道：「實不相瞞，陛下已令京營做好準備，一旦確定統帥人選立即南下收復開封！本公雖然有心相助，實在不敢出售這麼多的甲冑！」
「若是鴛鴦戰襖，本公倒是能夠立即滿足需要；火銃以及其他火器王爺難道就不感興趣？」
朱由崧在心中鄙夷了一番，這朱純臣以為自己是個棒槌，京營的二手破棉襖穿著都不保暖，居然還想拿來換銀子？
火器他的確是需要，可神機營的二手火銃粗製濫造，搞不好還得爆樘，他可不敢用。
即便是要訂貨也得出高價讓兵仗局重新打造一批質量好的。
也只有二手的甲冑因為生產周期長，還能勉強一用。
他立刻給劉長生使了一個眼色，後者立刻說道：「扎甲30兩一副，布棉甲15兩一副！」
聽到這個報價後，朱純臣的眼睛都快冒光了。
要知道即便是一副質量上乘的扎甲也就20兩的成本，布棉甲更是只要10兩，現在福王居然願意上漲5成來買二手貨。
三千副甲冑轉手就能賺6萬兩，豁出去了，福王敢要，他就敢賣！
反正京營馬上就要奉命南征了，到時候虛報一下陣亡人數，不但能騙到撫恤，還能順便報一批損毀裝備。
朱純臣立刻改口：「也罷，看在福王急需保衛洛陽的份上，這個忙本公就幫了！」
劉長生笑著說道：「久聞成國公豪爽，果然名不虛傳，咱們就這麼定下了！」
眼見生意談成了，朱純臣心情大好！
「明日午時之前，三千副甲冑定會運到良鄉驛！質量儘管放心，朱某保證同新的一樣！」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道：「福王殿下雖然身份尊貴，可這畢竟是在京師，田妃娘娘深得陛下寵愛，左都督田弘遇權勢滔天，明日完成交易之後諸位還是儘快返回洛陽去吧！」
「至于田祿這個刁奴，還請給朱某一個薄面，放他回國丈府吧!」
朱由崧原本也不想在京師惹事生非，實在是田祿欺人太甚，於是便答應了朱純臣！
可就在此時護衛來報：「大批錦衣衛來到了驛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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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營核定人數17萬，實際在編人員不足九萬，其中老弱約占半數，也就是說可戰之兵只有四五萬人。
對朱純臣來說，只要保證幾萬主力裝備精良，老弱手中有武器，多餘的裝備全都可以用來售賣，每年「消耗」掉的武器裝備同樣也可以用來出售。
可是兵器畢竟不是普通商品，民間沒有需求，其實真正有需求的只有流寇、關外的蒙古人同滿清韃子以及明朝各總兵、參將麾下的精銳家丁！
流寇的裝備全靠繳獲明軍，既然有免費的，自然是不會考慮花錢買。
他能賣出的裝備十分有限！
福王可是大明第一藩，肯定出的起價錢，而且相比於將裝備賣給那些山西商人，最終通過各種渠道流向關外，賣給福王剿匪顯然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難怪王府護衛攜帶了這麼多的金銀？原來是給自己送錢來了，高起潛這條線搭的不錯，將來少不得他的好處。
朱純臣笑著說道：「既然是高監軍介紹的人，便是本公的朋友！」
「不過生意歸生意，你們打傷了我京營的人，這筆帳該怎麼算？」
劉長生會心一笑，只要朱純臣肯算帳，這件事情也就好辦了。
「成國公說笑了，神樞營乃是精銳，我們只是相互切磋一下，何來的打人一說？」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前往驛站一敘！」
朱純臣也明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談這些東西，便在劉長生的引領下來到了驛站內。
朱由崧一身鎧甲以護衛統領的身份站在劉長生的身後。
劉長生揮了揮手，只見一個渾身是血，面部浮腫的男子被護衛拖了上來。
那男子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大聲喊道：「成國公救命啊！」
若不是這熟悉的聲音，朱純臣都沒認出眼前這個被揍的皮開肉綻的傢伙居然是當朝國丈，左都督田弘遇的管家田祿。
「在成國公面前還不說實話！」
看到劉長生冰冷的眼神之後，田祿心虛的說道：「小人見到了福王衛隊裝運的金銀後，心生歹念，便以國丈府丟失金銀為由，招來了神樞營......」
之後兩個護衛便讓田祿在供狀上簽字畫押！
劉長生笑著說道：「都是這奴才假借左都督的名義招謠撞騙，才搞出了這麼多的誤會！」
緊接著兩個護衛抬出了一口木箱子。
「裡面是白銀兩千兩，權當是給兄弟們的湯藥費！」
說實話，朱純臣還是有些失望的，原本想通過這件事情好好敲劉長生一筆，如今證明了純屬誣告，他也只得息事寧人！
正當失望之際，劉長生從袖中掏出了一個錦囊。
「這是王爺的一份心意，還望成國公在田國丈那裡替我等周旋一番！」
朱純臣打開錦囊只見裡面裝著幾顆碩大的東珠，一看就是極品。
「福王實在是客氣了，此事乃是左都督御下不嚴，本公定會從中斡旋！」
「高公公說福王急需大量軍備抵禦賊寇，不知需要多少？」
朱由崧向朱純臣行了一禮：「闖賊作戰勇猛，我洛陽徵召士卒皆乃新兵，急需大量的甲冑保護，不然怕是干不過賊寇！」
「王爺想要扎甲一千副，棉甲兩千副，不知成國公能否幫忙？」
聽完朱由崧的話，朱純臣可謂是又驚又喜！
甲冑是所有裝備中，除了火炮之外最值錢的東西，福王開口就要三千副甲冑，的確是一筆大買賣！
可是三千件甲冑即便是福王敢要，他卻不敢賣。
儘管如今烽煙四起，尤其是襄王遇難後，朝廷已經對藩王募兵抗賊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可一次性賣給福王三千副鎧甲實在是太誇張了，很容易查到自己頭上。
畢竟甲冑不像火銃、弓箭這些消耗品，可以通過報廢來快速補充，只能從現役明軍的身上扒下來。
朱純臣有些為難的說道：「實不相瞞，陛下已令京營做好準備，一旦確定統帥人選立即南下收復開封！本公雖然有心相助，實在不敢出售這麼多的甲冑！」
「若是鴛鴦戰襖，本公倒是能夠立即滿足需要；火銃以及其他火器王爺難道就不感興趣？」
朱由崧在心中鄙夷了一番，這朱純臣以為自己是個棒槌，京營的二手破棉襖穿著都不保暖，居然還想拿來換銀子？
火器他的確是需要，可神機營的二手火銃粗製濫造，搞不好還得爆樘，他可不敢用。
即便是要訂貨也得出高價讓兵仗局重新打造一批質量好的。
也只有二手的甲冑因為生產周期長，還能勉強一用。
他立刻給劉長生使了一個眼色，後者立刻說道：「扎甲30兩一副，布棉甲15兩一副！」
聽到這個報價後，朱純臣的眼睛都快冒光了。
要知道即便是一副質量上乘的扎甲也就20兩的成本，布棉甲更是只要10兩，現在福王居然願意上漲5成來買二手貨。
三千副甲冑轉手就能賺6萬兩，豁出去了，福王敢要，他就敢賣！
反正京營馬上就要奉命南征了，到時候虛報一下陣亡人數，不但能騙到撫恤，還能順便報一批損毀裝備。
朱純臣立刻改口：「也罷，看在福王急需保衛洛陽的份上，這個忙本公就幫了！」
劉長生笑著說道：「久聞成國公豪爽，果然名不虛傳，咱們就這麼定下了！」
眼見生意談成了，朱純臣心情大好！
「明日午時之前，三千副甲冑定會運到良鄉驛！質量儘管放心，朱某保證同新的一樣！」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道：「福王殿下雖然身份尊貴，可這畢竟是在京師，田妃娘娘深得陛下寵愛，左都督田弘遇權勢滔天，明日完成交易之後諸位還是儘快返回洛陽去吧！」
「至于田祿這個刁奴，還請給朱某一個薄面，放他回國丈府吧!」
朱由崧原本也不想在京師惹事生非，實在是田祿欺人太甚，於是便答應了朱純臣！
可就在此時護衛來報：「大批錦衣衛來到了驛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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