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明第二藩
明朝的宗室沒有降爵繼承一說，一般藩王只要不是絕嗣或者犯下重大過失，爵位將會一直傳承下去！
兩百多年下來已經從洪武時期的58人，發展到嘉靖年間的一萬人，如今更是達到了三四十萬人的規模。
早在嘉靖時期宗祿開支占全國財政1/3，朝廷便開始限制宗室俸祿。
如今朝廷已經無法及時發放宗祿了，一些大的宗藩占據大量的莊田，自然不在乎那點宗祿。但占絕大多數的低階宗室（如奉國中尉、鎮國中尉等），俸祿微薄，許多人淪為貧民。
甚至還不如平民，因為宗室子弟不允許參加科考，也被限制經商。
當然了那些大的宗藩日子過的還是相當滋潤的！
萬曆皇帝的弟弟潞王朱翊鏐當初被賜予了400萬畝的莊田，並擁有衛輝府6縣的食鹽專賣權，是當時的諸藩之首。
不過隨著福王朱常洵的橫空出世，潞王只能屈居「大明第二藩」！
潞王的封地在河南衛輝府（今新鄉），位於黃河以北，乃是從開封北上的山西同直隸的必經之路。
很快周王一行人便來到了衛輝府城淇縣。
劉長生大聲喊道：「周王朱恭枵押送闖逆李過前往京師，爾等速開城門！」
當看見兩千餘人浩浩蕩蕩殺來之後，游擊毛順天直接嚇壞了，立刻喊來了潞王朱常淓！
儘管城下都是明軍裝扮，但他們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朱常淓說道：「闖賊善於喬裝詐城，你自稱周王可有憑證？」
這下倒還真的難住了朱恭枵，雖說開封同衛輝近在咫尺，他們兩人做了幾十年的鄰居，可是藩王之間不允許走動，他們彼此都不認識對方！
對方既然懷疑自己的身份，必然也不會承認藩王的金印，畢竟李自成可以繳獲金印。
朱恭枵思索了片刻道：「潞王叔，本王有高起潛高監軍的通關文書！」
在確認了文書上的監軍大印後，朱常淓才放一行人入城。
不過只能帶50名護衛，其餘的人馬得駐紮在城外！
說實話，朱由崧並沒有生氣；相反，朱常淓的謹慎讓他感到十分欣慰！
若是當初襄陽的守將有這般戒備，也不至於讓李定國直接裡應外合偷了城池！
很快朱恭枵幾人便被迎進了潞王府！
潞王低聲道：「周王此番脫險，實乃天佑！」親手斟了一杯熱茶。
周王苦笑，茶盞在手中微微發顫：「開封數十萬生靈，死傷無數，如今朝廷無力，流寇猖獗，我等宗藩若不自救，必成他人俎上魚肉！」
潞王目光一沉。他雖以琴棋書畫聞名，卻非庸碌之輩。自李自成蹂躪河南以來，他早已暗中整飭衛輝防務，甚至私鑄兵器。此刻聞言，他傾身向前：「周王的意思是？」
「募壯丁，恢復三護衛！」周王咬牙拍案，「祖制雖禁藩王掌兵，然今日是何世道？若是手上無兵要麼如同襄王那般身首異處，要麼如同本王這般一無所有！」
朱常淓有些為難的說道：「僅僅依靠我們兩藩之力，想要推翻『藩王不得練兵』的祖制恐怕難如登天！」
朱恭枵笑了一笑，輕聲說道：「自然不止你我二藩，實不相瞞本王乃是從洛陽而來，福王已經在洛陽公開招募了三護衛，抵禦賊寇！」
「這是福王上奏崇禎陛下，請求讓各地藩王組建『三護衛』保衛各自封地的奏章！」
看完之後，朱常淓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福王居然公開組建三護衛了？」
朱恭枵點了點頭!
「這次跟隨本王押送李過的兩千人馬就是福王府的護衛！」
朱恭枵的這支人馬裝備精良，不少人身披鎧甲，他還以為是邊軍精銳，沒想到居然是福王府的護衛？
潞王指尖輕叩桌案，沉吟片刻，說道：「不瞞周王，去歲孤便以『護陵』之名，增練丁壯兩千。」
「既然福王已經帶頭上奏了，孤也願意上奏陛下，請求恢復藩王三護衛！」
「來人，上酒!」
朱常淓這番表現，早在朱由崧的意料之中。
因為歷史上面對農民軍攻城時，大多數藩王的表現都是碌碌無為，只有周王同潞王二人不惜花費巨資招募青壯抵抗！
這也是他首先找他二人的原因。
福潞二藩是藩王經濟實力數一數二的存在，周王雖然丟了封地，但是周王一脈乃是大明王室中人丁最興旺的一支，從洪武年間至今已經發展到了近兩萬人；儘管這次開封城破周王一脈損失了不少人，可依舊有上萬人，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宗室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封地洛陽、開封、衛輝相鄰，連在一起幾乎囊括了整個河南的西北部。
潞王繼續說道：「不過即便是我們三藩，力量也未免單薄了一些！」
「懷慶鄭王、彰德趙王距離衛輝不遠，本王同他們有生意上的來往，他們此刻也面臨著闖賊攻城的威脅，本王有把握說動他們上奏！」
「周王本次押送人犯不必走直隸，可以繞道山西，說服晉王，然後讓晉王去勸說山西各藩；此外可派人去西安說服秦王，相信有我福潞周三藩出手，秦王也不會袖手旁觀！」
「一旦秦晉二王也加入進來，我們五家一同向陛下上奏，陛下也只能答應我們的請求！」
看到潞王朱常淓的表現後，朱由崧不禁露出了笑容，看來有野心在這亂世之中搏一搏可不止自己一個。
如今自己勢單力孤，無法單獨對抗崇禎，暫時還是得藉助各路藩王的力量，不過藩王這顆毒瘤早晚還是要切除的。
第二天朱恭枵便帶人離開衛輝繼續北上，潞王朱常淓親自出城相送數里後才依依不捨的回到了衛輝！
見他遠去後，朱由崧說道：「周王兄以為潞王如何？」
朱恭枵笑了笑：「看來潞王也是不甘寂寞啊！」
不得不說「不甘寂寞」這四個字來形容潞王還真是貼切！
朱由崧說道：「待收復了開封，我們可以組成『豫西北鐵三角』共同應對亂局!」
接下來朱恭枵要繞道太原去找晉王，朱由崧決定與其分道揚鑣，帶著500騎兵以及車上的金銀，先行入京商談購買軍備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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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多年下來已經從洪武時期的58人，發展到嘉靖年間的一萬人，如今更是達到了三四十萬人的規模。
早在嘉靖時期宗祿開支占全國財政1/3，朝廷便開始限制宗室俸祿。
如今朝廷已經無法及時發放宗祿了，一些大的宗藩占據大量的莊田，自然不在乎那點宗祿。但占絕大多數的低階宗室（如奉國中尉、鎮國中尉等），俸祿微薄，許多人淪為貧民。
甚至還不如平民，因為宗室子弟不允許參加科考，也被限制經商。
當然了那些大的宗藩日子過的還是相當滋潤的！
萬曆皇帝的弟弟潞王朱翊鏐當初被賜予了400萬畝的莊田，並擁有衛輝府6縣的食鹽專賣權，是當時的諸藩之首。
不過隨著福王朱常洵的橫空出世，潞王只能屈居「大明第二藩」！
潞王的封地在河南衛輝府（今新鄉），位於黃河以北，乃是從開封北上的山西同直隸的必經之路。
很快周王一行人便來到了衛輝府城淇縣。
劉長生大聲喊道：「周王朱恭枵押送闖逆李過前往京師，爾等速開城門！」
當看見兩千餘人浩浩蕩蕩殺來之後，游擊毛順天直接嚇壞了，立刻喊來了潞王朱常淓！
儘管城下都是明軍裝扮，但他們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朱常淓說道：「闖賊善於喬裝詐城，你自稱周王可有憑證？」
這下倒還真的難住了朱恭枵，雖說開封同衛輝近在咫尺，他們兩人做了幾十年的鄰居，可是藩王之間不允許走動，他們彼此都不認識對方！
對方既然懷疑自己的身份，必然也不會承認藩王的金印，畢竟李自成可以繳獲金印。
朱恭枵思索了片刻道：「潞王叔，本王有高起潛高監軍的通關文書！」
在確認了文書上的監軍大印後，朱常淓才放一行人入城。
不過只能帶50名護衛，其餘的人馬得駐紮在城外！
說實話，朱由崧並沒有生氣；相反，朱常淓的謹慎讓他感到十分欣慰！
若是當初襄陽的守將有這般戒備，也不至於讓李定國直接裡應外合偷了城池！
很快朱恭枵幾人便被迎進了潞王府！
潞王低聲道：「周王此番脫險，實乃天佑！」親手斟了一杯熱茶。
周王苦笑，茶盞在手中微微發顫：「開封數十萬生靈，死傷無數，如今朝廷無力，流寇猖獗，我等宗藩若不自救，必成他人俎上魚肉！」
潞王目光一沉。他雖以琴棋書畫聞名，卻非庸碌之輩。自李自成蹂躪河南以來，他早已暗中整飭衛輝防務，甚至私鑄兵器。此刻聞言，他傾身向前：「周王的意思是？」
「募壯丁，恢復三護衛！」周王咬牙拍案，「祖制雖禁藩王掌兵，然今日是何世道？若是手上無兵要麼如同襄王那般身首異處，要麼如同本王這般一無所有！」
朱常淓有些為難的說道：「僅僅依靠我們兩藩之力，想要推翻『藩王不得練兵』的祖制恐怕難如登天！」
朱恭枵笑了一笑，輕聲說道：「自然不止你我二藩，實不相瞞本王乃是從洛陽而來，福王已經在洛陽公開招募了三護衛，抵禦賊寇！」
「這是福王上奏崇禎陛下，請求讓各地藩王組建『三護衛』保衛各自封地的奏章！」
看完之後，朱常淓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福王居然公開組建三護衛了？」
朱恭枵點了點頭!
「這次跟隨本王押送李過的兩千人馬就是福王府的護衛！」
朱恭枵的這支人馬裝備精良，不少人身披鎧甲，他還以為是邊軍精銳，沒想到居然是福王府的護衛？
潞王指尖輕叩桌案，沉吟片刻，說道：「不瞞周王，去歲孤便以『護陵』之名，增練丁壯兩千。」
「既然福王已經帶頭上奏了，孤也願意上奏陛下，請求恢復藩王三護衛！」
「來人，上酒!」
朱常淓這番表現，早在朱由崧的意料之中。
因為歷史上面對農民軍攻城時，大多數藩王的表現都是碌碌無為，只有周王同潞王二人不惜花費巨資招募青壯抵抗！
這也是他首先找他二人的原因。
福潞二藩是藩王經濟實力數一數二的存在，周王雖然丟了封地，但是周王一脈乃是大明王室中人丁最興旺的一支，從洪武年間至今已經發展到了近兩萬人；儘管這次開封城破周王一脈損失了不少人，可依舊有上萬人，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宗室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封地洛陽、開封、衛輝相鄰，連在一起幾乎囊括了整個河南的西北部。
潞王繼續說道：「不過即便是我們三藩，力量也未免單薄了一些！」
「懷慶鄭王、彰德趙王距離衛輝不遠，本王同他們有生意上的來往，他們此刻也面臨著闖賊攻城的威脅，本王有把握說動他們上奏！」
「周王本次押送人犯不必走直隸，可以繞道山西，說服晉王，然後讓晉王去勸說山西各藩；此外可派人去西安說服秦王，相信有我福潞周三藩出手，秦王也不會袖手旁觀！」
「一旦秦晉二王也加入進來，我們五家一同向陛下上奏，陛下也只能答應我們的請求！」
看到潞王朱常淓的表現後，朱由崧不禁露出了笑容，看來有野心在這亂世之中搏一搏可不止自己一個。
如今自己勢單力孤，無法單獨對抗崇禎，暫時還是得藉助各路藩王的力量，不過藩王這顆毒瘤早晚還是要切除的。
第二天朱恭枵便帶人離開衛輝繼續北上，潞王朱常淓親自出城相送數里後才依依不捨的回到了衛輝！
見他遠去後，朱由崧說道：「周王兄以為潞王如何？」
朱恭枵笑了笑：「看來潞王也是不甘寂寞啊！」
不得不說「不甘寂寞」這四個字來形容潞王還真是貼切！
朱由崧說道：「待收復了開封，我們可以組成『豫西北鐵三角』共同應對亂局!」
接下來朱恭枵要繞道太原去找晉王，朱由崧決定與其分道揚鑣，帶著500騎兵以及車上的金銀，先行入京商談購買軍備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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