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怒闖河南府
賊寇老營之所以被稱為精銳，除了裝備和戰力強於普通流寇外，更在於他們對局勢的把握。
這股明軍全身披甲，一看就是精銳，硬拼肯定不是上策，久經沙場的老營立刻就心生怯意！
「媽的，城上有官軍的埋伏，趕緊撤！」
隨著一聲怒罵，攻城的闖軍老營開始如潮水般退卻。
看到已在城上占據一席之地的老營，被明軍以雷霆萬鈞之勢趕下了城頭，闖營眾人皆是面露惋惜。
尤其是闖王李自成，眉頭緊皺，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看來此前情報有誤，洛陽城擁有不少精銳的官軍，大大增加了奪取城池的難度！
「請闖王再撥五千人馬，我老劉親自帶隊，兩個時辰內定然拿下洛陽！」
大將劉宗敏的請戰，使得尷尬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看到劉宗敏有些上頭，顧君恩趕緊勸道：「洛陽畢竟是中原重鎮，不可能一蹴而就，今日我軍不過一次試探，就輕易攻上了城頭，足見城中明軍守備不足。此時天色已晚，不宜再戰；我軍當多打造攻城器械，明日定可一舉破城！」
他的這番說辭給足了台階，使得李自成露出了一絲笑容。
顧君恩投靠的時間雖然不長，卻屢獻良策，其大有後來居上，成為闖營第一軍師的趨勢。
為了不被顧君恩搶走風頭，牛金星高聲說道：「諸位不必過於憂慮，在牛某看來我軍攻取洛陽猶如探囊取物一般！」
牛金星這番言論，立刻引起了李自成的興趣！
他刻意提高嗓門：「洛陽城乃是福藩駐地，雖然守軍不多，但是城池高大，配有大量火器，牛軍師不可輕敵！」
李自成這番話，正是牛金星想要的鋪墊。
他繼續說道：「城中明軍欠餉已久，士氣低落，此乃其一；福藩坐擁無數財富，卻不斷盤剝百姓，早已引起了城中百姓的怨恨，此乃其二。有此二因，只要我們稍加引導，便能成為攻破洛陽的強大助力。屬下斗膽推斷，不出三日城內必有動盪!」
牛金星主管闖軍的情報，他能如此篤定，絕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李自成聞後大喜，遂令大軍休整，明日繼續攻城！
朱由崧此時還沉浸在剛才的大戰之中，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麾下的三百衛隊居然打出了上千人的氣勢，一舉擊潰了賊軍。
要知道不久之前他們還只是一支幾乎沒有實戰能力的王府衛隊，僅僅是配上了一身青甲，以及簡單的訓練了戰陣就有如此威力？
說實話，剛才有一剎那，王胤昌都覺得洛陽城要守不住了，他甚至已經做好了以死報國的準備。沒想到救了自己一命的居然是有名的紈絝子弟，福王世子朱由崧。
他立刻抱拳說道：「若非世子殿下及時率護衛趕到，恐怕賊寇此時已經攻入洛陽了，請受王某一拜！」
那些得了賞銀的士兵，紛紛跪在地上高聲喊道：「謝過世子殿下恩賞！」
朱由崧趕緊扶起王胤昌：「洛陽乃我就藩之地，本世子亦有守護之責，王參政同兄弟們不必多禮！」
聽到這話後，王胤昌心頭一震。
大明藩王不得涉政，朱由崧非但沒有守土之責，他今日的行為反而是犯了不小的忌諱。
當初福王朱常洵就是用「藩王不得干涉地方」的藉口，拒絕出銀子替朝廷補發軍餉。
不過畢竟剛救了自己一命，王胤昌也不好掃了世子殿下的雅興，只得隨聲附和！
就在此時只見一個宦官模樣的人氣喘吁吁的跑上城頭：「世子殿下，大事不好了，王爺將王府失竊庫銀之事告到了河南府，管理庫房的內侍被抓去了府衙，您趕緊隨老奴去救人吧！」
原本眾人還以為是福王朱常洵改了主意，派世子率兵攜銀前來助戰，敢情這銀子是朱由崧偷出來的？
嚇得士兵們趕緊將「髒銀」揣進懷中，生怕又被摳門的福王討要回去。
朱由崧則有些尷尬的說道：「王參政，本世子有事先走一趟，告辭了！」
望著朱由崧等人遠去的背影，王胤昌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福王的吝嗇可算是登峰造極。
府衙內，河南知府亢孟檜也是一臉懵逼，管事太監配合福王世子監守自盜王府庫銀，這分明是王府的家事，福王朱常洵大可自己處理了。
即便是在王府將這個監守自盜的奴婢打死，別人也不好過問。
「你們父子倆鬧矛盾，又何必為難本府？」
亢孟檜盯著跪在階下的管事太監，手中帳冊翻得嘩嘩作響。
「好大的膽子！王府庫銀也敢盜用？三萬兩雪花銀，夠十幾萬百姓活命大半年！」
他猛地合上冊子，驚堂木一拍：「還不速速招來！」
畢竟是王府的管事太監，也是見過些世面的。
劉長生整理了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衫，抬高嗓門道：「孟知府，咱家可沒有盜用庫銀，是奉世子殿下之命支取的，你可以找世子殿下前來對質！」
亢孟檜當然清楚此人的盤算，要是等到朱由崧到堂，到時候自己審也不是，不審也不是，總不能把朱由崧給判了。
於是怒拍驚堂木：「大膽刁奴，自己犯事，還敢攀扯世子；看來不上大刑，你是不會招認了，給本府拖下去重杖四十！」
一聽亢孟檜真的要動手，劉長生頓時慌了，嘴裡不住哀嚎：「世子爺救命，奴婢冤枉啊！」
衙役還未來得及動手，府衙外驟然馬蹄聲如雷。
「亢知府！你敢動我福王府的人？」
世子朱由崧一身鎧甲，領著數十名王府護衛提刀闖入大堂。
朱由崧莽撞的舉動著實把聽亢孟檜氣的不輕！
最終他還是強忍著怒氣道：「福王殿下狀告管事太監劉長生盜取庫銀3萬兩，本府依法審案，還請世子殿下明鑑！」
「此事是父王誤會了，人我帶走，亢知府就不要管了！」
朱由崧說罷，顧長風便一把推開準備行刑的衙役，將劉長生扶起。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亢孟檜：「藩王不得干政是大明祖制，世子殿下想要將人帶走就請福王撤案，不然免談！」
「放屁！」朱由崧一腳踹翻了文書的桌案，上面的卷宗直接散落一地。
「洛陽城裡，王府的銀子本世子愛怎麼花就怎麼花！來人，把劉公公帶走！」
護衛們鋼刀出鞘半寸，府衙差役卻橫著水火棍堵住去路。
亢孟檜竟直接摘下烏紗摜在案上：「今日除非從我屍首上踏過去！否則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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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城上有官軍的埋伏，趕緊撤！」
隨著一聲怒罵，攻城的闖軍老營開始如潮水般退卻。
看到已在城上占據一席之地的老營，被明軍以雷霆萬鈞之勢趕下了城頭，闖營眾人皆是面露惋惜。
尤其是闖王李自成，眉頭緊皺，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看來此前情報有誤，洛陽城擁有不少精銳的官軍，大大增加了奪取城池的難度！
「請闖王再撥五千人馬，我老劉親自帶隊，兩個時辰內定然拿下洛陽！」
大將劉宗敏的請戰，使得尷尬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看到劉宗敏有些上頭，顧君恩趕緊勸道：「洛陽畢竟是中原重鎮，不可能一蹴而就，今日我軍不過一次試探，就輕易攻上了城頭，足見城中明軍守備不足。此時天色已晚，不宜再戰；我軍當多打造攻城器械，明日定可一舉破城！」
他的這番說辭給足了台階，使得李自成露出了一絲笑容。
顧君恩投靠的時間雖然不長，卻屢獻良策，其大有後來居上，成為闖營第一軍師的趨勢。
為了不被顧君恩搶走風頭，牛金星高聲說道：「諸位不必過於憂慮，在牛某看來我軍攻取洛陽猶如探囊取物一般！」
牛金星這番言論，立刻引起了李自成的興趣！
他刻意提高嗓門：「洛陽城乃是福藩駐地，雖然守軍不多，但是城池高大，配有大量火器，牛軍師不可輕敵！」
李自成這番話，正是牛金星想要的鋪墊。
他繼續說道：「城中明軍欠餉已久，士氣低落，此乃其一；福藩坐擁無數財富，卻不斷盤剝百姓，早已引起了城中百姓的怨恨，此乃其二。有此二因，只要我們稍加引導，便能成為攻破洛陽的強大助力。屬下斗膽推斷，不出三日城內必有動盪!」
牛金星主管闖軍的情報，他能如此篤定，絕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李自成聞後大喜，遂令大軍休整，明日繼續攻城！
朱由崧此時還沉浸在剛才的大戰之中，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麾下的三百衛隊居然打出了上千人的氣勢，一舉擊潰了賊軍。
要知道不久之前他們還只是一支幾乎沒有實戰能力的王府衛隊，僅僅是配上了一身青甲，以及簡單的訓練了戰陣就有如此威力？
說實話，剛才有一剎那，王胤昌都覺得洛陽城要守不住了，他甚至已經做好了以死報國的準備。沒想到救了自己一命的居然是有名的紈絝子弟，福王世子朱由崧。
他立刻抱拳說道：「若非世子殿下及時率護衛趕到，恐怕賊寇此時已經攻入洛陽了，請受王某一拜！」
那些得了賞銀的士兵，紛紛跪在地上高聲喊道：「謝過世子殿下恩賞！」
朱由崧趕緊扶起王胤昌：「洛陽乃我就藩之地，本世子亦有守護之責，王參政同兄弟們不必多禮！」
聽到這話後，王胤昌心頭一震。
大明藩王不得涉政，朱由崧非但沒有守土之責，他今日的行為反而是犯了不小的忌諱。
當初福王朱常洵就是用「藩王不得干涉地方」的藉口，拒絕出銀子替朝廷補發軍餉。
不過畢竟剛救了自己一命，王胤昌也不好掃了世子殿下的雅興，只得隨聲附和！
就在此時只見一個宦官模樣的人氣喘吁吁的跑上城頭：「世子殿下，大事不好了，王爺將王府失竊庫銀之事告到了河南府，管理庫房的內侍被抓去了府衙，您趕緊隨老奴去救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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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崧則有些尷尬的說道：「王參政，本世子有事先走一趟，告辭了！」
望著朱由崧等人遠去的背影，王胤昌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福王的吝嗇可算是登峰造極。
府衙內，河南知府亢孟檜也是一臉懵逼，管事太監配合福王世子監守自盜王府庫銀，這分明是王府的家事，福王朱常洵大可自己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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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王府的管事太監，也是見過些世面的。
劉長生整理了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衫，抬高嗓門道：「孟知府，咱家可沒有盜用庫銀，是奉世子殿下之命支取的，你可以找世子殿下前來對質！」
亢孟檜當然清楚此人的盤算，要是等到朱由崧到堂，到時候自己審也不是，不審也不是，總不能把朱由崧給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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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亢孟檜真的要動手，劉長生頓時慌了，嘴裡不住哀嚎：「世子爺救命，奴婢冤枉啊！」
衙役還未來得及動手，府衙外驟然馬蹄聲如雷。
「亢知府！你敢動我福王府的人？」
世子朱由崧一身鎧甲，領著數十名王府護衛提刀闖入大堂。
朱由崧莽撞的舉動著實把聽亢孟檜氣的不輕！
最終他還是強忍著怒氣道：「福王殿下狀告管事太監劉長生盜取庫銀3萬兩，本府依法審案，還請世子殿下明鑑！」
「此事是父王誤會了，人我帶走，亢知府就不要管了！」
朱由崧說罷，顧長風便一把推開準備行刑的衙役，將劉長生扶起。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亢孟檜：「藩王不得干政是大明祖制，世子殿下想要將人帶走就請福王撤案，不然免談！」
「放屁！」朱由崧一腳踹翻了文書的桌案，上面的卷宗直接散落一地。
「洛陽城裡，王府的銀子本世子愛怎麼花就怎麼花！來人，把劉公公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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