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一個異常的規則波動
陳子昂思考片刻，然後說：
「無論如何，薇月曾經幫助過我們。
沒有她留下的星瀾技術，人類不可能在兩三年內發展到今天的地步。
現在她們有難，我們理應相助。」
「但67光年……」扎西多吉皺眉，「『歸途號』最快也要15天，而且途中可能遇到各種危險。」
「所以我們不能直接衝過去。」陳子昂說，「需要制定詳細的航行計劃，還要……獲取更多情報。」
他看向通訊官：
「能聯繫上自由文明聯盟嗎？問問他們是否了解『虛空侵蝕』。」
「可以試試，但量子通訊需要中繼，來回可能需要幾個小時。」
「那就聯繫。
同時——」陳子昂做出決定，「『歸途號』按計劃布置規則干擾信標，解決利維坦的問題。
完成後，我們就出發前往星瀾。」
「需要帶多少人？」雷戰問。
「就我們六個。」陳子昂說，「『歸途號』是偵察艦，不是戰艦。
人多了反而累贅。
而且……」
他眼中閃過三色光芒：
「如果真的遇到危險，我一個人反而更容易行動。」
這不是自大，是事實。
以他現在的狀態，如果真的需要全力戰鬥，星艦可能反而會成為負擔。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青鸞問。
「三天後。」陳子昂說，「給我三天時間，我要做一些特殊準備。」
……
接下來的三天，陳子昂幾乎沒離開過「歸途號」的實驗室。
他在創造。
不是創造武器或工具，而是創造一些更特殊的「規則造物」。
第一件：時空信標。
這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稜柱，表面流動著複雜的時間紋路。
它的功能很單一——當陳子昂激活它時，會在當前位置留下一個時空錨點。
無論他之後去到多遠，遭遇多強的規則干擾，都可以通過這個錨點，瞬間返回錨點位置。
「這是保命的東西。」陳子昂對雷戰解釋，「如果星瀾文明的情況比預想的更糟，至少我們能全身而退。」
第二件：規則解析透鏡。
這是一個眼鏡般的裝置，戴上後可以直觀地「看到」規則結構。
虛空侵蝕的本質是規則被吞噬，有了這個透鏡，陳子昂就能更清晰地分析侵蝕的機制，找到對抗方法。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意識共鳴器。
這是一個頭環狀的銀白色裝置，內側布滿細密的規則紋路。
它的功能是放大陳子昂的意識，讓他能夠與世界樹進行跨星際的深層連接。
「有了這個，即使我在67光年外，也能調用世界樹的部分力量。」陳子昂說，「雖然會有延遲和損耗，但關鍵時刻可能救命。」
三件造物，消耗了陳子昂大量的規則之力。
創造完成後，他的身體明顯暗淡了一些，需要時間恢復。
「值得嗎？」青鸞擔憂地問。
「值得。」陳子昂說，「星瀾文明面臨的危機，可能不只是他們自己的危機。
如果『虛空侵蝕』會擴散，那麼遲早會影響到地球。
我們必須提前了解它，找到對抗方法。」
第三天傍晚，所有準備完成。
規則干擾信標布置完畢，十二個信標在恆星系外圍形成一個完美的十二面體結構，啟動後，整個恆星系在利維坦的感知中會變成「不存在」。
「歸途號」完成最後檢修，能源儲備達到120%，超額儲備，武器系統調試完畢，規則隱形系統優化完成。
船員全部就位。
出發前夜，陳子昂站在開拓基地的觀景台上，看著淡紫色的天空。
扎西多吉走到他身邊。
「教官，你們這次去……要多久？」
「不知道。」陳子昂誠實地說，「可能幾個月，可能幾年。
取決於星瀾文明的情況，以及我們能在那裡做什麼。」
「如果……如果需要支援……」
「如果需要，我會聯繫你。」陳子昂說，「但你的首要任務是建設好這裡。
半人馬座阿爾法星系是人類向銀河系深處探索的第一個跳板，這裡必須穩固。」
他看向年輕的指揮官：
「扎西多吉，你做得很好。
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繼續下去。
帶領地球文明，在星海中站穩腳跟。」
「等我回來時，希望看到的是一個繁榮的星際開拓地，而不只是一個前哨站。」
「一定。」扎西多吉用力點頭。
……
第四天清晨，「歸途號」再次升空。
開拓地的所有人聚集在空港，目送星艦離去。
當星艦突破大氣層，進入太空時，陳子昂開啟了與世界樹的連接。
銀藍色的光流從世界樹方向湧來，跨越四點三光年的距離，注入「歸途號」的能源核心。
【一路平安，孩子】
【記住，無論多遠，家園永遠在你身後】
世界樹的意識低語，溫暖而堅定。
「謝謝。」陳子昂輕聲回應。
然後，他看向艦橋前方。
深空中，星瀾文明的坐標已經輸入導航系統。
距離：67光年。
預計航行時間：15天，途中需要三次補給躍遷。
未知因素：可能遭遇園丁殘餘勢力、自由文明聯盟提及的「收割者」偵察單位、以及其他未知威脅。
「所有人，最後一次檢查。」雷戰坐在艦長席上，聲音沉穩。
「能源系統：正常。」
「導航系統：正常。」
「防禦系統：正常。」
「武器系統：正常。」
「規則穩定場：強度100%。」
「很好。」雷戰看向陳子昂，「陳工，準備好了嗎？」
陳子昂點頭。
他戴上規則解析透鏡，銀白色的鏡片下，他的眼睛更加深邃。
「目標：星瀾文明。」
「任務：援助盟友，調查虛空侵蝕。」
「出發。」
「歸途號」的躍遷引擎開始充能。
艦體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星辰被拉長成流光。
三秒後，銀白色的箭頭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半人馬座阿爾法星系。
地球文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跨星系遠征，正式開始。
而在他們離開後的第三天，半人馬座阿爾法星系外圍，一個異常的規則波動出現了。
那不是利維坦。
不是園丁。
也不是已知的任何文明。
那是一團純粹的、吸收一切光與規則的黑暗。
黑暗中，似乎有無數眼睛在睜開。
它們「看」向人類開拓星球的方向。
然後，「看」向「歸途號」離去的方向。
【檢測到規則異常增殖體】
【符合『收割』條件】
【標記目標：地球文明，新分支】
【評估威脅等級：中】
【建議：持續觀察，等待成熟】
黑暗緩緩收縮，消失在虛空中。
仿佛從未存在過。
但開拓星球的世界樹信標，記錄下了這短暫的異常波動。
並將警報，發送給了正在躍遷中的「歸途號」。
「無論如何，薇月曾經幫助過我們。
沒有她留下的星瀾技術，人類不可能在兩三年內發展到今天的地步。
現在她們有難，我們理應相助。」
「但67光年……」扎西多吉皺眉，「『歸途號』最快也要15天，而且途中可能遇到各種危險。」
「所以我們不能直接衝過去。」陳子昂說，「需要制定詳細的航行計劃，還要……獲取更多情報。」
他看向通訊官：
「能聯繫上自由文明聯盟嗎？問問他們是否了解『虛空侵蝕』。」
「可以試試，但量子通訊需要中繼，來回可能需要幾個小時。」
「那就聯繫。
同時——」陳子昂做出決定，「『歸途號』按計劃布置規則干擾信標，解決利維坦的問題。
完成後，我們就出發前往星瀾。」
「需要帶多少人？」雷戰問。
「就我們六個。」陳子昂說，「『歸途號』是偵察艦，不是戰艦。
人多了反而累贅。
而且……」
他眼中閃過三色光芒：
「如果真的遇到危險，我一個人反而更容易行動。」
這不是自大，是事實。
以他現在的狀態，如果真的需要全力戰鬥，星艦可能反而會成為負擔。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青鸞問。
「三天後。」陳子昂說，「給我三天時間，我要做一些特殊準備。」
……
接下來的三天，陳子昂幾乎沒離開過「歸途號」的實驗室。
他在創造。
不是創造武器或工具，而是創造一些更特殊的「規則造物」。
第一件：時空信標。
這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稜柱，表面流動著複雜的時間紋路。
它的功能很單一——當陳子昂激活它時，會在當前位置留下一個時空錨點。
無論他之後去到多遠，遭遇多強的規則干擾，都可以通過這個錨點，瞬間返回錨點位置。
「這是保命的東西。」陳子昂對雷戰解釋，「如果星瀾文明的情況比預想的更糟，至少我們能全身而退。」
第二件：規則解析透鏡。
這是一個眼鏡般的裝置，戴上後可以直觀地「看到」規則結構。
虛空侵蝕的本質是規則被吞噬，有了這個透鏡，陳子昂就能更清晰地分析侵蝕的機制，找到對抗方法。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意識共鳴器。
這是一個頭環狀的銀白色裝置，內側布滿細密的規則紋路。
它的功能是放大陳子昂的意識，讓他能夠與世界樹進行跨星際的深層連接。
「有了這個，即使我在67光年外，也能調用世界樹的部分力量。」陳子昂說，「雖然會有延遲和損耗，但關鍵時刻可能救命。」
三件造物，消耗了陳子昂大量的規則之力。
創造完成後，他的身體明顯暗淡了一些，需要時間恢復。
「值得嗎？」青鸞擔憂地問。
「值得。」陳子昂說，「星瀾文明面臨的危機，可能不只是他們自己的危機。
如果『虛空侵蝕』會擴散，那麼遲早會影響到地球。
我們必須提前了解它，找到對抗方法。」
第三天傍晚，所有準備完成。
規則干擾信標布置完畢，十二個信標在恆星系外圍形成一個完美的十二面體結構，啟動後，整個恆星系在利維坦的感知中會變成「不存在」。
「歸途號」完成最後檢修，能源儲備達到120%，超額儲備，武器系統調試完畢，規則隱形系統優化完成。
船員全部就位。
出發前夜，陳子昂站在開拓基地的觀景台上，看著淡紫色的天空。
扎西多吉走到他身邊。
「教官，你們這次去……要多久？」
「不知道。」陳子昂誠實地說，「可能幾個月，可能幾年。
取決於星瀾文明的情況，以及我們能在那裡做什麼。」
「如果……如果需要支援……」
「如果需要，我會聯繫你。」陳子昂說，「但你的首要任務是建設好這裡。
半人馬座阿爾法星系是人類向銀河系深處探索的第一個跳板，這裡必須穩固。」
他看向年輕的指揮官：
「扎西多吉，你做得很好。
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繼續下去。
帶領地球文明，在星海中站穩腳跟。」
「等我回來時，希望看到的是一個繁榮的星際開拓地，而不只是一個前哨站。」
「一定。」扎西多吉用力點頭。
……
第四天清晨，「歸途號」再次升空。
開拓地的所有人聚集在空港，目送星艦離去。
當星艦突破大氣層，進入太空時，陳子昂開啟了與世界樹的連接。
銀藍色的光流從世界樹方向湧來，跨越四點三光年的距離，注入「歸途號」的能源核心。
【一路平安，孩子】
【記住，無論多遠，家園永遠在你身後】
世界樹的意識低語，溫暖而堅定。
「謝謝。」陳子昂輕聲回應。
然後，他看向艦橋前方。
深空中，星瀾文明的坐標已經輸入導航系統。
距離：67光年。
預計航行時間：15天，途中需要三次補給躍遷。
未知因素：可能遭遇園丁殘餘勢力、自由文明聯盟提及的「收割者」偵察單位、以及其他未知威脅。
「所有人，最後一次檢查。」雷戰坐在艦長席上，聲音沉穩。
「能源系統：正常。」
「導航系統：正常。」
「防禦系統：正常。」
「武器系統：正常。」
「規則穩定場：強度100%。」
「很好。」雷戰看向陳子昂，「陳工，準備好了嗎？」
陳子昂點頭。
他戴上規則解析透鏡，銀白色的鏡片下，他的眼睛更加深邃。
「目標：星瀾文明。」
「任務：援助盟友，調查虛空侵蝕。」
「出發。」
「歸途號」的躍遷引擎開始充能。
艦體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星辰被拉長成流光。
三秒後，銀白色的箭頭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半人馬座阿爾法星系。
地球文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跨星系遠征，正式開始。
而在他們離開後的第三天，半人馬座阿爾法星系外圍，一個異常的規則波動出現了。
那不是利維坦。
不是園丁。
也不是已知的任何文明。
那是一團純粹的、吸收一切光與規則的黑暗。
黑暗中，似乎有無數眼睛在睜開。
它們「看」向人類開拓星球的方向。
然後，「看」向「歸途號」離去的方向。
【檢測到規則異常增殖體】
【符合『收割』條件】
【標記目標：地球文明，新分支】
【評估威脅等級：中】
【建議：持續觀察，等待成熟】
黑暗緩緩收縮，消失在虛空中。
仿佛從未存在過。
但開拓星球的世界樹信標，記錄下了這短暫的異常波動。
並將警報，發送給了正在躍遷中的「歸途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