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這不是請求，是國家的命令
李院士沒理會專家們的討論，他親自俯身，用一個小型手電筒檢查陳子昂的瞳孔反應。
「陳子昂，能認出我是誰嗎？」他問。
「……李院士。」陳子昂的聲音沙啞乾澀，「我昏迷了多久？」
「七十二小時。」李院士直起身，表情複雜，「整整三天。
你知道這三天，基地里發生了什麼嗎？」
陳子昂搖頭。
「趙司令從鋼鐵之城飛過來了，現在在指揮中心，已經三十六個小時沒合眼。
李振華將軍帶著救援隊昨天從廢墟世界返回，全員輕傷，但帶回來了一百二十七位倖存者——現在安置在基地北區的隔離區。
雷震大隊長因為沒能保護你，正在關禁閉——雖然我們都認為那不是他的錯。」
李院士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還有，你從廢墟世界實驗室傳回來的數據……國家科學院成立了緊急專家組，五百名頂級科學家正在二十四小時輪班分析。
你知道那些數據意味著什麼嗎？」
陳子昂沒有回答，因為他看到了醫療中心門口出現的人影。
趙勁光司令員站在門口。
這位六十多歲的老將軍，此刻看起來比三天前蒼老了至少五歲。
眼袋深重，眼白布滿血絲，軍裝依然筆挺，但肩膀微微佝僂，像是扛著千斤重擔。
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身後，跟著李振華、雷震，還有幾位陳子昂不認識但肩章顯示是將軍級的人物。
「都出去。」趙勁光開口，聲音嘶啞但威嚴，「我和陳子昂同志單獨談談。」
人群迅速退去，連醫療專家們也都收拾設備離開，只留下李院士在門口守著。
趙勁光走到醫療艙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盯著陳子昂看了足足一分鐘。
那眼神里有責備，有關切，有後怕，還有……一種陳子昂從未見過的、近乎父親般的複雜情感。
「陳子昂。」趙勁光終於開口，「你差點死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我知道。」陳子昂輕聲回答，「但樣本必須銷毀。
如果讓它逃脫，後果更嚴重。」
「我知道！」趙勁光突然提高音量，但又迅速壓低，「我知道你的理由，知道你的選擇是對的。
但你知道嗎？看到你生命體徵監測器上那條幾乎要變成直線的心電圖時，我……」
他停下來，用力抹了把臉。
這位指揮過千軍萬馬、面對過無數生死的老將軍，此刻竟有些哽咽。
「你不僅僅是你自己，陳子昂。」趙勁光的聲音低沉，「你是星門計劃的靈魂，是人類文明走向星海的鑰匙。
如果你死了，我們就算救回一千個、一萬個倖存者，也是失敗的。
因為沒有人能替代你。」
陳子昂沉默了。
他知道趙勁光的意思。
星門技術、靈能應用、星穹文明的遺產……這些都需要他來解讀、轉化、傳授。
他是橋樑，連接著人類文明與那個已經隕落的高級文明。
「我這不是還活著嗎？」陳子昂試圖讓氣氛輕鬆些。
「活著，但靈能儲備只剩3%，星核受損，精神力透支。」趙勁光抖了抖手裡的文件，「醫療組的評估報告：完全恢復至少需要三個月，而且不能保證能恢復到之前的水平。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陳子昂當然知道。
意味著接下來的星門建設、技術解析、甚至「綠洲」世界的前哨計劃，都可能因為他的狀態而延遲或受阻。
「不過……」趙勁光話鋒一轉，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你傳回來的那些數據，價值可能抵得上十個完整的星門。」
他打開文件。
「你昏迷的這三天，國家科學院緊急專家組對數據進行了初步分析。
結果……震撼了所有人。」
趙勁光念出幾個關鍵詞：
「『規則異常』的數學模型、『現實錨定』的理論框架、對抗『虛無之痕』的十七種可能方案、還有……『現實錨定炮』的完整設計圖。」
他抬起頭，眼睛發亮：
「陳子昂，你知道『現實錨定炮』意味著什麼嗎？根據科學院的評估，如果能建造出這種武器，我們就有能力對抗任何規則級威脅——包括攻擊廢墟世界和星穹文明的那個『東西』。
這不僅僅是武器，這是……文明安全的保障。」
陳子昂點頭：
「我看到了設計圖，但建造難度極大。
需要消耗的能量超過一個中型星系的年產量，而且需要『規則之證』權限才能啟動——我現在有這個權限了。」
「規則之證？」趙勁光問。
「星穹文明的最高權限之一，授予那些證明了有能力對抗規則異常的存在。」陳子昂解釋，「有了這個權限，我可以訪問他們所有關於規則、維度、現實本質的研究資料。
這些知識……可能比星門技術更重要。」
趙勁光深吸一口氣。
「你知道你帶回來了什麼嗎？不僅僅是拯救了一百多個倖存者，不僅僅是銷毀了一個威脅。
你帶回來了……讓人類文明在宇宙中真正立足的『基石』。」
他站起來，在醫療艙邊踱步：
「軍委已經召開緊急會議，決定將星門計劃升級為『國家特級戰略工程』，優先級提到最高。
全國40%的科研力量、30%的工業產能、20%的財政預算，都將向這個項目傾斜。
我們要在三年內，完成三件事——」
趙勁光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建立完整的星門網絡，連接至少十個安全世界。
第二，解析並掌握星穹文明的核心技術，特別是關於規則和維度的部分。
第三……建造『現實錨定炮』的原型機，哪怕只能發揮理論威力的萬分之一，也要造出來。」
他看向陳子昂：
「而這一切，都需要你。
所以陳子昂，我以軍委的名義命令你：好好養傷，儘快恢復。
你需要什麼資源、什麼條件，儘管提。
但你必須活著，必須健康地活著——這不是請求，是國家的命令。」
陳子昂看著這位老將軍，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有壓力，也有……使命感。
「我會的。」他說，「但司令員，我有個請求。」
「說。」
「我想見見那些倖存者。」陳子昂說，「他們在一萬兩千年的沉睡後醒來，發現自己文明已死，世界已毀……他們需要幫助，不僅僅是物質上的。」
「陳子昂，能認出我是誰嗎？」他問。
「……李院士。」陳子昂的聲音沙啞乾澀，「我昏迷了多久？」
「七十二小時。」李院士直起身，表情複雜，「整整三天。
你知道這三天，基地里發生了什麼嗎？」
陳子昂搖頭。
「趙司令從鋼鐵之城飛過來了，現在在指揮中心，已經三十六個小時沒合眼。
李振華將軍帶著救援隊昨天從廢墟世界返回，全員輕傷，但帶回來了一百二十七位倖存者——現在安置在基地北區的隔離區。
雷震大隊長因為沒能保護你，正在關禁閉——雖然我們都認為那不是他的錯。」
李院士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還有，你從廢墟世界實驗室傳回來的數據……國家科學院成立了緊急專家組，五百名頂級科學家正在二十四小時輪班分析。
你知道那些數據意味著什麼嗎？」
陳子昂沒有回答，因為他看到了醫療中心門口出現的人影。
趙勁光司令員站在門口。
這位六十多歲的老將軍，此刻看起來比三天前蒼老了至少五歲。
眼袋深重，眼白布滿血絲，軍裝依然筆挺，但肩膀微微佝僂，像是扛著千斤重擔。
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身後，跟著李振華、雷震，還有幾位陳子昂不認識但肩章顯示是將軍級的人物。
「都出去。」趙勁光開口，聲音嘶啞但威嚴，「我和陳子昂同志單獨談談。」
人群迅速退去，連醫療專家們也都收拾設備離開，只留下李院士在門口守著。
趙勁光走到醫療艙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盯著陳子昂看了足足一分鐘。
那眼神里有責備，有關切，有後怕，還有……一種陳子昂從未見過的、近乎父親般的複雜情感。
「陳子昂。」趙勁光終於開口，「你差點死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我知道。」陳子昂輕聲回答，「但樣本必須銷毀。
如果讓它逃脫，後果更嚴重。」
「我知道！」趙勁光突然提高音量，但又迅速壓低，「我知道你的理由，知道你的選擇是對的。
但你知道嗎？看到你生命體徵監測器上那條幾乎要變成直線的心電圖時，我……」
他停下來，用力抹了把臉。
這位指揮過千軍萬馬、面對過無數生死的老將軍，此刻竟有些哽咽。
「你不僅僅是你自己，陳子昂。」趙勁光的聲音低沉，「你是星門計劃的靈魂，是人類文明走向星海的鑰匙。
如果你死了，我們就算救回一千個、一萬個倖存者，也是失敗的。
因為沒有人能替代你。」
陳子昂沉默了。
他知道趙勁光的意思。
星門技術、靈能應用、星穹文明的遺產……這些都需要他來解讀、轉化、傳授。
他是橋樑，連接著人類文明與那個已經隕落的高級文明。
「我這不是還活著嗎？」陳子昂試圖讓氣氛輕鬆些。
「活著，但靈能儲備只剩3%，星核受損，精神力透支。」趙勁光抖了抖手裡的文件，「醫療組的評估報告：完全恢復至少需要三個月，而且不能保證能恢復到之前的水平。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陳子昂當然知道。
意味著接下來的星門建設、技術解析、甚至「綠洲」世界的前哨計劃，都可能因為他的狀態而延遲或受阻。
「不過……」趙勁光話鋒一轉，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你傳回來的那些數據，價值可能抵得上十個完整的星門。」
他打開文件。
「你昏迷的這三天，國家科學院緊急專家組對數據進行了初步分析。
結果……震撼了所有人。」
趙勁光念出幾個關鍵詞：
「『規則異常』的數學模型、『現實錨定』的理論框架、對抗『虛無之痕』的十七種可能方案、還有……『現實錨定炮』的完整設計圖。」
他抬起頭，眼睛發亮：
「陳子昂，你知道『現實錨定炮』意味著什麼嗎？根據科學院的評估，如果能建造出這種武器，我們就有能力對抗任何規則級威脅——包括攻擊廢墟世界和星穹文明的那個『東西』。
這不僅僅是武器，這是……文明安全的保障。」
陳子昂點頭：
「我看到了設計圖，但建造難度極大。
需要消耗的能量超過一個中型星系的年產量，而且需要『規則之證』權限才能啟動——我現在有這個權限了。」
「規則之證？」趙勁光問。
「星穹文明的最高權限之一，授予那些證明了有能力對抗規則異常的存在。」陳子昂解釋，「有了這個權限，我可以訪問他們所有關於規則、維度、現實本質的研究資料。
這些知識……可能比星門技術更重要。」
趙勁光深吸一口氣。
「你知道你帶回來了什麼嗎？不僅僅是拯救了一百多個倖存者，不僅僅是銷毀了一個威脅。
你帶回來了……讓人類文明在宇宙中真正立足的『基石』。」
他站起來，在醫療艙邊踱步：
「軍委已經召開緊急會議，決定將星門計劃升級為『國家特級戰略工程』，優先級提到最高。
全國40%的科研力量、30%的工業產能、20%的財政預算，都將向這個項目傾斜。
我們要在三年內，完成三件事——」
趙勁光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建立完整的星門網絡，連接至少十個安全世界。
第二，解析並掌握星穹文明的核心技術，特別是關於規則和維度的部分。
第三……建造『現實錨定炮』的原型機，哪怕只能發揮理論威力的萬分之一，也要造出來。」
他看向陳子昂：
「而這一切，都需要你。
所以陳子昂，我以軍委的名義命令你：好好養傷，儘快恢復。
你需要什麼資源、什麼條件，儘管提。
但你必須活著，必須健康地活著——這不是請求，是國家的命令。」
陳子昂看著這位老將軍，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有壓力，也有……使命感。
「我會的。」他說，「但司令員，我有個請求。」
「說。」
「我想見見那些倖存者。」陳子昂說，「他們在一萬兩千年的沉睡後醒來，發現自己文明已死，世界已毀……他們需要幫助，不僅僅是物質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