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至少五千隻
第一天，行程順利。
車隊沿著預定的路線前進，沿途是荒蕪的平原和稀疏的丘陵。
偵察車在前方探路，無人機在空中警戒，一路沒有遇到大規模威脅，只有幾次小型的異界野獸襲擊，都被輕鬆解決。
陳子昂大部分時間都在指揮車裡，與李院士研究地脈泰坦記憶碎片中關於「星穹遺民」的信息。
那些碎片像殘缺的夢境，模糊而跳躍。
但經過技術團隊的解析和補全，還是拼湊出一些關鍵畫面：
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山頂被永恆的雷暴籠罩，閃電如銀蛇般在雲層中穿梭。
山峰中段，有一個巨大的入口，像是天然形成的岩洞，但邊緣過於規整，顯然經過人工修整。
入口內部，是蜿蜒向下的通道，通道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晶體，照亮前路。
最深處，是一個無比廣闊的地下空間。
空間中央，是一座城市。
不是鋼鐵之城那種粗獷的工業風格，而是...精美的、夢幻的、完全由靈能晶體構建的城市。
建築像水晶雕刻而成，稜角分明，折射著柔和的光芒。
街道是發光的紋路，在空中交錯，連接著懸浮的平台。
城市中有「人」在活動——他們身材修長，皮膚呈淡淡的銀灰色，眼睛是純粹的晶體狀，沒有瞳孔，但能感覺到他們在「看」。
最關鍵的一個畫面：
在城市中央的廣場上，矗立著一座高大的方尖碑。
碑身透明，內部封印著一樣東西——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藍色光團，光團中心，隱約能看到一個鑰匙狀的輪廓。
「那就是『鑰匙』的...原型？」
陳子昂盯著投影畫面，「或者說，是星穹文明留下的，關於『鑰匙』的...認證裝置？」
「很有可能。」
李院士點頭，「地脈泰坦的記憶碎片裡，對那個方尖碑有強烈的情緒反應——那是敬畏，還有...恐懼。
泰坦被封印時，那座方尖碑就在那裡了。
也就是說，星穹遺民看守的不僅是封印，還有那個『認證裝置』。
他們在等待真正的『鑰匙』到來，啟動那個裝置。」
「啟動之後呢？」陳子昂問。
「不知道。」
李院士搖頭，「記憶碎片到這裡就斷了。
但我們可以推測：啟動裝置後，可能會解鎖星穹文明留下的某種終極遺產，或者...打開通往星穹文明母星的通道？」
陳子昂沉默地看著畫面中那座水晶城市。
那裡，有答案。
……
第三天下午，車隊進入山區邊緣。
地形開始變得複雜，道路越來越窄，坡度越來越大。
「犀牛」重型裝甲車開始顯得笨拙，但還能勉強前進。
石岩長老指揮著氏族戰士在前方探路，用戰錘清理攔路的巨石和倒下的樹木。
天氣也變了。
南方的天空，永遠堆積著厚重的鉛灰色雲層。
雲層低垂，幾乎要壓到山頂。
視野盡頭，能看見連綿的山脈輪廓，最高的幾座山峰完全隱藏在雲霧中，只能偶爾在閃電亮起的瞬間，瞥見它們猙獰的剪影。
雷聲從遠方傳來，沉悶而持續，像巨獸的鼾聲。
「前面就是『雷鳴隘口』。」
石岩長老指著地圖上一個狹窄的峽谷，「這是進入雷暴山脈的唯一通道。
但隘口裡棲息著一種叫『電爪蝠』的異界生物，群居，數量成千上萬，能釋放高壓電流。
我們氏族的商隊以前嘗試通過，損失了十幾個人，最後還是退回來了。」
雷剛上校看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面。
隘口兩側是近乎垂直的峭壁，高數百米，中間通道最窄處只有二十米寬。
岩壁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洞穴，每個洞穴里都隱約能看到蜷縮的黑影，偶爾有藍色的電火花在洞穴深處閃爍。
「數量估計多少？」他問。
「至少五千隻。」
石岩長老臉色凝重，「而且它們很聰明，會協同攻擊。
一旦驚動，整個蝠群會像潮水一樣湧出來，用電流覆蓋整個隘口。
我們的車輛裝甲能抵擋一陣，但電子設備肯定會癱瘓。
到時候，我們就成瞎子聾子了。」
李院士推了推眼鏡：
「電爪蝠的生態習性資料很少。
它們怕什麼？」
「怕強光，怕高頻聲波，還怕...某種特定的靈能波動。」
石岩長老回憶道，「我們氏族的老薩滿說過，電爪蝠對純淨的、穩定的靈能很敏感，會主動避開。
但不穩定的、混亂的靈能，反而會刺激它們。」
所有人都看向陳子昂。
陳子昂正在閉目感知。
通過套裝的增幅，他的精神力已經延伸到隘口附近。
他能「看」到那些洞穴里密密麻麻的靈能光點——淡藍色，像一片星海，但每個光點都帶著暴躁的、跳躍的電流特質。
整個蝠群的靈能場連成一片，像一張覆蓋隘口的電網，不斷有能量脈衝在其中穿梭。
「我有辦法。」他睜開眼，「給我十分鐘準備。」
雷剛上校點頭：
「全體停車，警戒。
陳工需要什麼？」
「不需要。」陳子昂打開指揮車車門，跳下車，走向車隊前方。
戰士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人好奇，有人懷疑，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們已經聽說過這個年輕人淨化地脈泰坦的壯舉，現在想親眼看看，「鑰匙」到底有多強。
陳子昂走到隘口前三百米處，停下。
他抬頭看著那狹窄的通道，看著岩壁上密密麻麻的洞穴，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強烈的靜電——頭髮都開始微微豎起。
然後，他盤膝坐下。
不是作秀，而是為了集中精神。
這個技巧，他之前只在訓練場嘗試過一次，成功率不到50%。
但現在，有了「星瀾」套裝的增幅，他有七成把握。
雙手在身前虛按，掌心相對，距離二十厘米。
精神力高度集中。
套裝內置的靈能石開始供能，藍光從胸甲、背甲、臂甲上亮起，沿著紋路流動，最終匯聚到掌心之間。
一個光點出現。
不是藍色，而是純淨的白色，像一顆微縮的恆星。
光點緩緩旋轉，每旋轉一圈，就吸收一部分周圍的靈能，壯大一分。
十秒後，光點變成拳頭大小。
二十秒後，變成籃球大小。
三十秒後，直徑已經達到一米。
車隊沿著預定的路線前進，沿途是荒蕪的平原和稀疏的丘陵。
偵察車在前方探路，無人機在空中警戒，一路沒有遇到大規模威脅，只有幾次小型的異界野獸襲擊，都被輕鬆解決。
陳子昂大部分時間都在指揮車裡，與李院士研究地脈泰坦記憶碎片中關於「星穹遺民」的信息。
那些碎片像殘缺的夢境，模糊而跳躍。
但經過技術團隊的解析和補全，還是拼湊出一些關鍵畫面：
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山頂被永恆的雷暴籠罩，閃電如銀蛇般在雲層中穿梭。
山峰中段，有一個巨大的入口，像是天然形成的岩洞，但邊緣過於規整，顯然經過人工修整。
入口內部，是蜿蜒向下的通道，通道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晶體，照亮前路。
最深處，是一個無比廣闊的地下空間。
空間中央，是一座城市。
不是鋼鐵之城那種粗獷的工業風格，而是...精美的、夢幻的、完全由靈能晶體構建的城市。
建築像水晶雕刻而成，稜角分明，折射著柔和的光芒。
街道是發光的紋路，在空中交錯，連接著懸浮的平台。
城市中有「人」在活動——他們身材修長，皮膚呈淡淡的銀灰色，眼睛是純粹的晶體狀，沒有瞳孔，但能感覺到他們在「看」。
最關鍵的一個畫面：
在城市中央的廣場上，矗立著一座高大的方尖碑。
碑身透明，內部封印著一樣東西——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藍色光團，光團中心，隱約能看到一個鑰匙狀的輪廓。
「那就是『鑰匙』的...原型？」
陳子昂盯著投影畫面，「或者說，是星穹文明留下的，關於『鑰匙』的...認證裝置？」
「很有可能。」
李院士點頭，「地脈泰坦的記憶碎片裡，對那個方尖碑有強烈的情緒反應——那是敬畏，還有...恐懼。
泰坦被封印時，那座方尖碑就在那裡了。
也就是說，星穹遺民看守的不僅是封印，還有那個『認證裝置』。
他們在等待真正的『鑰匙』到來，啟動那個裝置。」
「啟動之後呢？」陳子昂問。
「不知道。」
李院士搖頭，「記憶碎片到這裡就斷了。
但我們可以推測：啟動裝置後，可能會解鎖星穹文明留下的某種終極遺產，或者...打開通往星穹文明母星的通道？」
陳子昂沉默地看著畫面中那座水晶城市。
那裡，有答案。
……
第三天下午，車隊進入山區邊緣。
地形開始變得複雜，道路越來越窄，坡度越來越大。
「犀牛」重型裝甲車開始顯得笨拙，但還能勉強前進。
石岩長老指揮著氏族戰士在前方探路，用戰錘清理攔路的巨石和倒下的樹木。
天氣也變了。
南方的天空，永遠堆積著厚重的鉛灰色雲層。
雲層低垂，幾乎要壓到山頂。
視野盡頭，能看見連綿的山脈輪廓，最高的幾座山峰完全隱藏在雲霧中，只能偶爾在閃電亮起的瞬間，瞥見它們猙獰的剪影。
雷聲從遠方傳來，沉悶而持續，像巨獸的鼾聲。
「前面就是『雷鳴隘口』。」
石岩長老指著地圖上一個狹窄的峽谷，「這是進入雷暴山脈的唯一通道。
但隘口裡棲息著一種叫『電爪蝠』的異界生物，群居，數量成千上萬，能釋放高壓電流。
我們氏族的商隊以前嘗試通過，損失了十幾個人，最後還是退回來了。」
雷剛上校看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面。
隘口兩側是近乎垂直的峭壁，高數百米，中間通道最窄處只有二十米寬。
岩壁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洞穴，每個洞穴里都隱約能看到蜷縮的黑影，偶爾有藍色的電火花在洞穴深處閃爍。
「數量估計多少？」他問。
「至少五千隻。」
石岩長老臉色凝重，「而且它們很聰明，會協同攻擊。
一旦驚動，整個蝠群會像潮水一樣湧出來，用電流覆蓋整個隘口。
我們的車輛裝甲能抵擋一陣，但電子設備肯定會癱瘓。
到時候，我們就成瞎子聾子了。」
李院士推了推眼鏡：
「電爪蝠的生態習性資料很少。
它們怕什麼？」
「怕強光，怕高頻聲波，還怕...某種特定的靈能波動。」
石岩長老回憶道，「我們氏族的老薩滿說過，電爪蝠對純淨的、穩定的靈能很敏感，會主動避開。
但不穩定的、混亂的靈能，反而會刺激它們。」
所有人都看向陳子昂。
陳子昂正在閉目感知。
通過套裝的增幅，他的精神力已經延伸到隘口附近。
他能「看」到那些洞穴里密密麻麻的靈能光點——淡藍色，像一片星海，但每個光點都帶著暴躁的、跳躍的電流特質。
整個蝠群的靈能場連成一片，像一張覆蓋隘口的電網，不斷有能量脈衝在其中穿梭。
「我有辦法。」他睜開眼，「給我十分鐘準備。」
雷剛上校點頭：
「全體停車，警戒。
陳工需要什麼？」
「不需要。」陳子昂打開指揮車車門，跳下車，走向車隊前方。
戰士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人好奇，有人懷疑，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們已經聽說過這個年輕人淨化地脈泰坦的壯舉，現在想親眼看看，「鑰匙」到底有多強。
陳子昂走到隘口前三百米處，停下。
他抬頭看著那狹窄的通道，看著岩壁上密密麻麻的洞穴，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強烈的靜電——頭髮都開始微微豎起。
然後，他盤膝坐下。
不是作秀，而是為了集中精神。
這個技巧，他之前只在訓練場嘗試過一次，成功率不到50%。
但現在，有了「星瀾」套裝的增幅，他有七成把握。
雙手在身前虛按，掌心相對，距離二十厘米。
精神力高度集中。
套裝內置的靈能石開始供能，藍光從胸甲、背甲、臂甲上亮起，沿著紋路流動，最終匯聚到掌心之間。
一個光點出現。
不是藍色，而是純淨的白色，像一顆微縮的恆星。
光點緩緩旋轉，每旋轉一圈，就吸收一部分周圍的靈能，壯大一分。
十秒後，光點變成拳頭大小。
二十秒後，變成籃球大小。
三十秒後，直徑已經達到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