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放手去干
他時而凝神觀看，時而快速下達指令，調整著最初的作戰計劃細節：
「通知李振華少將，雷神炮陣地選址建議修正，考慮峽谷入口的折射效應，炮擊仰角需上調2度。」
「無人機偵察群優先掃描山脊背陰面岩縫，熱成像結合靈能波動探測，不能有遺漏。」
「淨化裝置展開序列調整，第二、第三台作為冗餘備份，隨時準備接力或擴大防護範圍。」
「工程平台進入山谷後，優先建立臨時防線和指揮節點，注意地下震動監測，防備『震地』類攻擊。」
他的指令清晰、準確、預見性強，幾乎涵蓋了從遠程火力到近身格鬥、從能量對抗到地形利用的所有層面。
雷戰在旁邊協助，眼中滿是驚嘆。
他自問，就算自己狀態完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面對如此複雜陌生的敵情地形，也絕不可能做出如此周密、且有如此多預案的部署。
蘇嵐則專注於技術層面，與後方的李院士團隊實時溝通，不斷將噬光者尤其是核心體的能量分析數據同步過來，並著手調試他們攜帶的可攜式探測設備，準備為前方的火力單元提供精確制導。
格魯達爾和卡洛斯，以及幾位被選為帶隊頭領的石心資深戰士，就站在不遠處。
他們看著陳子昂等人面對那些發光屏幕，手指快速點擊、滑動，用他們聽不懂的語言急促交流，一條條指令化作電波飛向遠方……一種陌生的、卻令人莫名心安的「秩序感」和「掌控感」，撲面而來。
這些「小個子」盟友，似乎真的……有一套他們無法理解的、但看起來極其高效嚴密的戰爭方式。
「族長，」卡洛斯低聲說，聲音裡帶著震撼，「他們好像在……用那些發光的板子，隔空指揮著很遠地方的軍隊和武器？那些鐵殼子車，真的能在24小時內跑完我們快走2天的路？」
格魯達爾沒有回答，只是那雙純粹金色的瞳孔，一直凝視著陳子昂沉靜的側臉。
他想起了史刻上，那些先祖們用最原始的方式，堆砌石頭，祈禱，然後化作光柱沖向天空裂縫的畫面。
又看了看眼前，這些「外來者」用發光的板子、看不見的電波、還有那些正在隆隆開來的鋼鐵巨獸，有條不紊地編織著一張針對黑暗的巨網。
一種跨越了萬年的、文明層面的強烈對比和衝擊，讓這位見慣了生死、承載著歷史的族長，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震撼，有警惕，有期盼，更有一種……隱隱的預感。
也許，預言是真的。
也許，這個帶著「鑰匙」而來的靈魂，和他身後那個截然不同的文明，真的能帶來一些……石心氏族掙扎萬年都未曾觸及的，「改變」。
……
時間在緊張有序的準備中飛速流逝。
6小時後，第一批高空偵察無人機傳回了更加清晰的實時畫面。
22小時後，當前線通訊兵傳來「利劍特戰營先頭部隊已抵達預設陣地，自行火炮正在展開，工程平台預計二十分鐘後到達」的消息時，聖殿內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陳子昂最後檢查了一遍全息作戰地圖，上面已經密密麻麻標註好了各單位的實時位置、攻擊路線、火力覆蓋區域以及應急預案觸發點。
他抬起頭，看向格魯達爾：
「族長，部隊已就位。
按計劃，我們將在一小時後，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發起總攻。
現在，請讓戰士們最後檢查裝備，我們……準備出發。」
格魯達爾重重頷首，轉身面向早已集結完畢、肅立如林的石心戰士們。
兩百多名戰士，盔甲擦亮，武器打磨得寒光閃閃，鑲嵌的靈能石能量充盈。
他們沉默著，但每一雙眼睛都燃燒著戰意。
「孩子們。」格魯達爾的聲音蒼老而有力，「拿起你們的武器，記住你們倒下的兄弟！
今天，我們不是去赴死——我們是去，接他們回家！」
「吼——！！！」
震天的戰吼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澎湃，更加決絕！
陳子昂深吸一口氣，戴上頭盔，最後看了一眼通訊屏幕上，趙勁光司令員發來的、只有四個字的最終確認：
「放手去干。」
他關閉屏幕，轉身，面向聖殿之外，那片被水晶谷方向瀰漫的淡淡紫氣所暈染的、愈發深沉的夜空。
「出發。」
兩支隊伍，一隊是沉默如鐵、裝備精良、移動迅捷的人類特戰隊員；一隊是身軀魁梧、戰意沸騰、腳步沉重如擂戰鼓的石心巨人。
他們並肩而行，走出聖殿，踏入異界冰冷的夜風中，向著那片被黑暗和痛苦籠罩的山谷，堅定不移地前進。
在他們頭頂，數架無人機如同無聲的幽靈，率先掠過夜空，將前方的一切，實時反饋回後方那台精密的戰爭機器，以及陳子昂眼前的面罩顯示屏上。
水晶谷的輪廓，在夜幕和紫霧中，如同蟄伏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獸。
……
聖殿外的夜風，帶著異界仿佛金屬鏽蝕與硫磺混合的凜冽氣息。
暗紅色的天穹低垂，星辰晦暗，唯有遠方水晶谷方向瀰漫的、病態發紫的霧氣，在微弱的天光下暈染出一片不祥的輪廓。
兩支隊伍，一前一後，沉默地行進在嶙峋的荒原上。
前方，是陳子昂率領的「利劍」特戰營尖兵小隊，以及雷戰、蘇嵐等原班人馬。
二十五人，身著最新型「影武者」外骨骼，通體啞光黑，流線型的裝甲在微弱光線下幾乎不反光，只有關節處和武器接口的細小指示燈閃爍著幽藍或暗紅的光點。
他們的腳步輕捷迅疾，外骨骼的助力系統將腳步聲降至最低，只有偶爾踩碎細小石塊發出的輕微「咔嚓」聲。
後方，是格魯達爾親自率領的兩百三十名石心氏族精銳戰士。
他們無法做到完全靜默。
三米左右的平均身高，數百公斤的體重，即使刻意放輕腳步，行進間依然帶起沉悶的「咚咚」聲，如同遠古巨人的心跳，敲打著荒蕪的大地。
他們手中的巨型石斧、骨錘、鑲嵌著靈能石的粗獷長矛，隨著步伐微微晃動，與岩石般的甲冑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
「通知李振華少將，雷神炮陣地選址建議修正，考慮峽谷入口的折射效應，炮擊仰角需上調2度。」
「無人機偵察群優先掃描山脊背陰面岩縫，熱成像結合靈能波動探測，不能有遺漏。」
「淨化裝置展開序列調整，第二、第三台作為冗餘備份，隨時準備接力或擴大防護範圍。」
「工程平台進入山谷後，優先建立臨時防線和指揮節點，注意地下震動監測，防備『震地』類攻擊。」
他的指令清晰、準確、預見性強，幾乎涵蓋了從遠程火力到近身格鬥、從能量對抗到地形利用的所有層面。
雷戰在旁邊協助，眼中滿是驚嘆。
他自問，就算自己狀態完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面對如此複雜陌生的敵情地形，也絕不可能做出如此周密、且有如此多預案的部署。
蘇嵐則專注於技術層面，與後方的李院士團隊實時溝通，不斷將噬光者尤其是核心體的能量分析數據同步過來，並著手調試他們攜帶的可攜式探測設備，準備為前方的火力單元提供精確制導。
格魯達爾和卡洛斯，以及幾位被選為帶隊頭領的石心資深戰士，就站在不遠處。
他們看著陳子昂等人面對那些發光屏幕，手指快速點擊、滑動，用他們聽不懂的語言急促交流，一條條指令化作電波飛向遠方……一種陌生的、卻令人莫名心安的「秩序感」和「掌控感」，撲面而來。
這些「小個子」盟友，似乎真的……有一套他們無法理解的、但看起來極其高效嚴密的戰爭方式。
「族長，」卡洛斯低聲說，聲音裡帶著震撼，「他們好像在……用那些發光的板子，隔空指揮著很遠地方的軍隊和武器？那些鐵殼子車，真的能在24小時內跑完我們快走2天的路？」
格魯達爾沒有回答，只是那雙純粹金色的瞳孔，一直凝視著陳子昂沉靜的側臉。
他想起了史刻上，那些先祖們用最原始的方式，堆砌石頭，祈禱，然後化作光柱沖向天空裂縫的畫面。
又看了看眼前，這些「外來者」用發光的板子、看不見的電波、還有那些正在隆隆開來的鋼鐵巨獸，有條不紊地編織著一張針對黑暗的巨網。
一種跨越了萬年的、文明層面的強烈對比和衝擊，讓這位見慣了生死、承載著歷史的族長，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震撼，有警惕，有期盼，更有一種……隱隱的預感。
也許，預言是真的。
也許，這個帶著「鑰匙」而來的靈魂，和他身後那個截然不同的文明，真的能帶來一些……石心氏族掙扎萬年都未曾觸及的，「改變」。
……
時間在緊張有序的準備中飛速流逝。
6小時後，第一批高空偵察無人機傳回了更加清晰的實時畫面。
22小時後，當前線通訊兵傳來「利劍特戰營先頭部隊已抵達預設陣地，自行火炮正在展開，工程平台預計二十分鐘後到達」的消息時，聖殿內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陳子昂最後檢查了一遍全息作戰地圖，上面已經密密麻麻標註好了各單位的實時位置、攻擊路線、火力覆蓋區域以及應急預案觸發點。
他抬起頭，看向格魯達爾：
「族長，部隊已就位。
按計劃，我們將在一小時後，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發起總攻。
現在，請讓戰士們最後檢查裝備，我們……準備出發。」
格魯達爾重重頷首，轉身面向早已集結完畢、肅立如林的石心戰士們。
兩百多名戰士，盔甲擦亮，武器打磨得寒光閃閃，鑲嵌的靈能石能量充盈。
他們沉默著，但每一雙眼睛都燃燒著戰意。
「孩子們。」格魯達爾的聲音蒼老而有力，「拿起你們的武器，記住你們倒下的兄弟！
今天，我們不是去赴死——我們是去，接他們回家！」
「吼——！！！」
震天的戰吼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澎湃，更加決絕！
陳子昂深吸一口氣，戴上頭盔，最後看了一眼通訊屏幕上，趙勁光司令員發來的、只有四個字的最終確認：
「放手去干。」
他關閉屏幕，轉身，面向聖殿之外，那片被水晶谷方向瀰漫的淡淡紫氣所暈染的、愈發深沉的夜空。
「出發。」
兩支隊伍，一隊是沉默如鐵、裝備精良、移動迅捷的人類特戰隊員；一隊是身軀魁梧、戰意沸騰、腳步沉重如擂戰鼓的石心巨人。
他們並肩而行，走出聖殿，踏入異界冰冷的夜風中，向著那片被黑暗和痛苦籠罩的山谷，堅定不移地前進。
在他們頭頂，數架無人機如同無聲的幽靈，率先掠過夜空，將前方的一切，實時反饋回後方那台精密的戰爭機器，以及陳子昂眼前的面罩顯示屏上。
水晶谷的輪廓，在夜幕和紫霧中，如同蟄伏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獸。
……
聖殿外的夜風，帶著異界仿佛金屬鏽蝕與硫磺混合的凜冽氣息。
暗紅色的天穹低垂，星辰晦暗，唯有遠方水晶谷方向瀰漫的、病態發紫的霧氣，在微弱的天光下暈染出一片不祥的輪廓。
兩支隊伍，一前一後，沉默地行進在嶙峋的荒原上。
前方，是陳子昂率領的「利劍」特戰營尖兵小隊，以及雷戰、蘇嵐等原班人馬。
二十五人，身著最新型「影武者」外骨骼，通體啞光黑，流線型的裝甲在微弱光線下幾乎不反光，只有關節處和武器接口的細小指示燈閃爍著幽藍或暗紅的光點。
他們的腳步輕捷迅疾，外骨骼的助力系統將腳步聲降至最低，只有偶爾踩碎細小石塊發出的輕微「咔嚓」聲。
後方，是格魯達爾親自率領的兩百三十名石心氏族精銳戰士。
他們無法做到完全靜默。
三米左右的平均身高，數百公斤的體重，即使刻意放輕腳步，行進間依然帶起沉悶的「咚咚」聲，如同遠古巨人的心跳，敲打著荒蕪的大地。
他們手中的巨型石斧、骨錘、鑲嵌著靈能石的粗獷長矛，隨著步伐微微晃動，與岩石般的甲冑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