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我感覺自己……正在變得越來越不像人類
會議室里，江逐野第一個站起來。
這位曾激烈反對計劃的裝備部長，此刻臉上沒有任何難堪，只有軍人看到最強武器時的狂熱。
「趙司令，」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波動，
「如果……我是說如果，陳子昂同志現在的能量轉化效率能應用到『龍牙』裝甲的動力核心上，我們的單兵作戰續航時間可以直接翻倍！如果他的多線程控制能力能復刻到火力平台的操控系統——」
「現在還不行。」薇月的聲音響起，她通過全息投影參加了會議，「他的能力是基於特殊基因表達和深度精神連結的，無法直接復刻到機械系統。但……」
她頓了頓：「可以逆向解析。通過研究他的能量操控模式，你們有可能設計出效率提升30%以上的新一代靈能裝置。這需要時間，但方向是明確的。」
張臨淵深吸一口氣：「那麼，空間門測試什麼時候開始？」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陳子昂身上。
他剛剛走進會議室，身上還穿著醫療中心的檢查服。面對那些熾熱的目光，他微微點頭：
「隨時可以。但……我建議先從短距離、低功率開始。我需要熟悉新的能力閾值，也需要驗證理論模型的實際表現。」
「批准。」趙勁光拍板，「明天上午九點，在第七測試場進行第一次空間門開啟測試。李院士，你負責技術保障。李振華，安保級別提到最高——這次測試的消息，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明白！」
……
當晚，陳子昂沒有回宿舍。
他登上了指揮塔頂層的露天平台，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座鋼鐵之城。
永昏的天幕下，軍民構築的燈火如星河倒懸，十六層防禦陣列的光芒在城牆上遊走，像巨獸呼吸時鱗片泛起的微光。
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薇月。她換上了一身星瀾文明的便服——某種非布非金屬的銀色織物，在昏暗光線下流淌著如水般的質感。
「睡不著？」她走到欄杆旁，銀髮在夜風中微微飄拂。
「太清醒了。」陳子昂看著自己的手，指尖有細微的銀色光絲時隱時現，「基因激活後，我的深度睡眠需求下降了70%。現在每天只需要睡兩小時，就能保持最佳狀態。」
「副作用之一。」薇月點頭，「星瀾文明成年個體的平均睡眠時間是四十五分鐘每標準日。當你的生命形態開始躍升，很多低效的生理過程都會被優化。」
「躍升……」陳子昂重複這個詞，語氣複雜，「我感覺自己……正在變得越來越不像人類。」
「你還是人類。」薇月轉頭看他，銀眸在夜色中如星辰般清晰，「只是更高效的人類。就像你們的祖先從猿猴進化而來，但他們從未停止過是人類。進化不是背叛，是……延續。」
沉默片刻，陳子昂忽然問：「你為什麼幫我？真的只是為了報救命之恩？」
薇月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頭，看向永昏天幕深處那些隱約的星光——那是這個異世界為數不多與地球相似的景象。
「在我故鄉的文明典籍里，有這樣一句話。」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背誦古老的經文，「『當一個文明開始有餘裕照亮他人前路時，它才真正成年。』」
「星瀾文明已經成年太久了，久到我們幾乎忘記了……照亮他人的感覺。」
她轉過頭，銀眸直視陳子昂，「而你們，還在為生存掙扎的你們，卻依然願意為一個異鄉人賭上國運。這種……餘裕，讓我想起了星瀾的童年時代。」
「所以我想看看，」她微笑起來，那是陳子昂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如此溫暖的笑容，「看看一個擁有這種餘裕的文明，能走到哪裡。」
陳子昂沉默良久。
然後他說：「那明天，我們一起看看。」
……
第二天清晨，第七測試場
測試場位於鋼鐵之城東南方向五公里處，建在一處天然形成的盆地內。
盆地邊緣，十六座高達五十米的能量塔呈環形分布，塔尖旋轉著淡藍色的靈能流，在空中交織成半球形的防護屏障。
清晨七點，測試場已進入警戒狀態。
三十二輛「鐵壁」重型裝甲車在盆地外圍組成第一道防線，車頂的靈能炮塔全部處於預熱狀態，淡綠色的充能光芒在炮管內流轉。
內側，兩百名「利劍」特戰隊員以五人小組為單位，占據了盆地周圍所有的制高點。
他們穿著最新型的「影武者」潛行外骨骼，塗裝與異界的暗紅色岩層完美融合，即使在十米外也難以察覺。
最核心的區域，測試平台本身。
那是一座直徑三十米的圓形合金平台，表面蝕刻著複雜的能量導流紋路。
平台中央，一個高約三米的銀色框架已經搭建完畢——那是空間門的物理錨點，由超過五百塊高純度靈能晶體拼接而成，在永昏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微光。
陳子昂站在平台邊緣，穿著特製的測試服。
服裝通體黑色，材質是一種摻入了靈能導線的彈性纖維，能夠實時監測他身體的各項數據。
胸口、後背、四肢關節處，共計二十七個微型傳感器緊貼皮膚，將心跳、血壓、體溫、靈能流強度等數百項參數實時傳輸到指揮中心。
「感覺如何？」李院士走到他身邊，手裡捧著一台平板，屏幕上跳動著令人眼花繚亂的數據流。
「清晰。」陳子昂活動了一下手指，「太清晰了。我現在能『聽』到三公里外，第二防線上裝甲車引擎的每一個氣缸點火間隔——0.017秒，第三缸的點火時間比標準值慢了0.0003秒。」
李院士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把平板摔在地上。
「你……能感知到那種級別的細節？」
「不是主動感知，是被動接收。」陳子昂揉了揉太陽穴，「就像你站在瀑布旁邊，不需要刻意去聽，水聲也會灌進耳朵。我現在面對的是整個世界的『信息瀑布』。」
這位曾激烈反對計劃的裝備部長，此刻臉上沒有任何難堪，只有軍人看到最強武器時的狂熱。
「趙司令，」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波動，
「如果……我是說如果，陳子昂同志現在的能量轉化效率能應用到『龍牙』裝甲的動力核心上，我們的單兵作戰續航時間可以直接翻倍！如果他的多線程控制能力能復刻到火力平台的操控系統——」
「現在還不行。」薇月的聲音響起，她通過全息投影參加了會議，「他的能力是基於特殊基因表達和深度精神連結的，無法直接復刻到機械系統。但……」
她頓了頓：「可以逆向解析。通過研究他的能量操控模式，你們有可能設計出效率提升30%以上的新一代靈能裝置。這需要時間，但方向是明確的。」
張臨淵深吸一口氣：「那麼，空間門測試什麼時候開始？」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陳子昂身上。
他剛剛走進會議室，身上還穿著醫療中心的檢查服。面對那些熾熱的目光，他微微點頭：
「隨時可以。但……我建議先從短距離、低功率開始。我需要熟悉新的能力閾值，也需要驗證理論模型的實際表現。」
「批准。」趙勁光拍板，「明天上午九點，在第七測試場進行第一次空間門開啟測試。李院士，你負責技術保障。李振華，安保級別提到最高——這次測試的消息，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明白！」
……
當晚，陳子昂沒有回宿舍。
他登上了指揮塔頂層的露天平台，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座鋼鐵之城。
永昏的天幕下，軍民構築的燈火如星河倒懸，十六層防禦陣列的光芒在城牆上遊走，像巨獸呼吸時鱗片泛起的微光。
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薇月。她換上了一身星瀾文明的便服——某種非布非金屬的銀色織物，在昏暗光線下流淌著如水般的質感。
「睡不著？」她走到欄杆旁，銀髮在夜風中微微飄拂。
「太清醒了。」陳子昂看著自己的手，指尖有細微的銀色光絲時隱時現，「基因激活後，我的深度睡眠需求下降了70%。現在每天只需要睡兩小時，就能保持最佳狀態。」
「副作用之一。」薇月點頭，「星瀾文明成年個體的平均睡眠時間是四十五分鐘每標準日。當你的生命形態開始躍升，很多低效的生理過程都會被優化。」
「躍升……」陳子昂重複這個詞，語氣複雜，「我感覺自己……正在變得越來越不像人類。」
「你還是人類。」薇月轉頭看他，銀眸在夜色中如星辰般清晰，「只是更高效的人類。就像你們的祖先從猿猴進化而來，但他們從未停止過是人類。進化不是背叛，是……延續。」
沉默片刻，陳子昂忽然問：「你為什麼幫我？真的只是為了報救命之恩？」
薇月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頭，看向永昏天幕深處那些隱約的星光——那是這個異世界為數不多與地球相似的景象。
「在我故鄉的文明典籍里，有這樣一句話。」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背誦古老的經文，「『當一個文明開始有餘裕照亮他人前路時，它才真正成年。』」
「星瀾文明已經成年太久了，久到我們幾乎忘記了……照亮他人的感覺。」
她轉過頭，銀眸直視陳子昂，「而你們，還在為生存掙扎的你們，卻依然願意為一個異鄉人賭上國運。這種……餘裕，讓我想起了星瀾的童年時代。」
「所以我想看看，」她微笑起來，那是陳子昂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如此溫暖的笑容，「看看一個擁有這種餘裕的文明，能走到哪裡。」
陳子昂沉默良久。
然後他說：「那明天，我們一起看看。」
……
第二天清晨，第七測試場
測試場位於鋼鐵之城東南方向五公里處，建在一處天然形成的盆地內。
盆地邊緣，十六座高達五十米的能量塔呈環形分布，塔尖旋轉著淡藍色的靈能流，在空中交織成半球形的防護屏障。
清晨七點，測試場已進入警戒狀態。
三十二輛「鐵壁」重型裝甲車在盆地外圍組成第一道防線，車頂的靈能炮塔全部處於預熱狀態，淡綠色的充能光芒在炮管內流轉。
內側，兩百名「利劍」特戰隊員以五人小組為單位，占據了盆地周圍所有的制高點。
他們穿著最新型的「影武者」潛行外骨骼，塗裝與異界的暗紅色岩層完美融合，即使在十米外也難以察覺。
最核心的區域，測試平台本身。
那是一座直徑三十米的圓形合金平台，表面蝕刻著複雜的能量導流紋路。
平台中央，一個高約三米的銀色框架已經搭建完畢——那是空間門的物理錨點，由超過五百塊高純度靈能晶體拼接而成，在永昏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微光。
陳子昂站在平台邊緣，穿著特製的測試服。
服裝通體黑色，材質是一種摻入了靈能導線的彈性纖維，能夠實時監測他身體的各項數據。
胸口、後背、四肢關節處，共計二十七個微型傳感器緊貼皮膚，將心跳、血壓、體溫、靈能流強度等數百項參數實時傳輸到指揮中心。
「感覺如何？」李院士走到他身邊，手裡捧著一台平板，屏幕上跳動著令人眼花繚亂的數據流。
「清晰。」陳子昂活動了一下手指，「太清晰了。我現在能『聽』到三公里外，第二防線上裝甲車引擎的每一個氣缸點火間隔——0.017秒，第三缸的點火時間比標準值慢了0.0003秒。」
李院士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把平板摔在地上。
「你……能感知到那種級別的細節？」
「不是主動感知，是被動接收。」陳子昂揉了揉太陽穴，「就像你站在瀑布旁邊，不需要刻意去聽，水聲也會灌進耳朵。我現在面對的是整個世界的『信息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