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步行？還要交出武器？
赤焰的聲音在空曠的戈壁上迴蕩，卻仿佛被那冰冷的城牆吸收了大半。
短暫的死寂後，城牆某個隱蔽的擴音器傳出了回應。
那是一個字正腔圓、沒有任何語調起伏的電子合成翻譯音，清晰得如同冰珠落盤：
「未知身份武裝單位，你已進入我方警戒區域。
立即表明身份、來意，並解除武裝，接受檢查。
重複，立即解除武裝，接受檢查。」
「檢查？」
赤焰的臉色瞬間由傲慢轉為鐵青，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檢查『永燃堡』的特使？
叫你們管事的出來說話！」
然而，城牆之上，依舊只有沉默。
那些自動武器站的炮口，在此刻極其同步地、以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幅度，再次微調了一個極小的角度。
一股無形的、被多重鎖定的感覺驟然降臨在赤焰和每一個「永燃堡」士兵心頭，讓他們脖頸後的汗毛都微微豎起。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緩慢流逝。
戈壁的烈日炙烤著金屬，熱浪扭曲著空氣。
赤焰能聽到身後護衛車輛里傳來不安的引擎空轉聲，以及手下們壓抑的呼吸。
他自己緊握操縱杆的手心也開始滲出汗水，黏膩地貼在金屬內襯上。
他感覺自己蓄滿力量的一拳，不僅打空了，對方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種完全被無視、被某種更高層級規則所碾壓的感覺，讓他憋悶得幾乎要爆炸。
他幾次生出強行衝擊警戒線、逼對方反應的念頭，但目光掃過城牆上那些幽深的炮口和天空中詭異的無人機，理智又讓他強行按捺下來。
就在赤焰的耐心即將耗盡，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微微抽搐時——
「嗡……」
一陣低沉而強勁的液壓運轉聲打破了寂靜。
只見城牆側翼，
一扇遠比看起來更加厚重的、與牆體幾乎融為一體的複合裝甲閘門，緩緩向上滑開，露出內部深邃的通道。
門只開啟了一道狹窄的、僅容三四人並肩通過的縫隙。
緊接著，
一隊士兵如同黑色的流水般從門內無聲湧出。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到令人心悸，
邁出的每一步距離都分毫不差，迅速在門前展開成一個看似鬆散、實則封死了所有最佳衝擊角度的警戒半圓。
他們身著啞光黑色的裝甲，裝甲表面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線條凌厲而高效，將人體力學與防護性能結合到了極致。
手中持有的武器造型奇特，流線型的槍身下隱約可見幽藍色的能量在導管內流動，散發著冰冷而致命的氣息。
為首的一名軍官上前一步，
他面甲上的目鏡是深沉的暗色，隔絕了所有情緒，
只有兩道冷靜到極點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面罩，落在赤焰身上。
他的聲音通過翻譯外放設備傳出，清晰、穩定，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
「奉指揮官令，特使可攜帶不超過兩名隨從，步行入內。
護衛車隊及所有武器，需立即退至後方指定區域，由我方暫時看管。」
「步行？還要交出武器？！」
赤焰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燃油，瞬間衝上天靈蓋，他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咆哮已經到了嘴邊。
但就在這一刻，
他對上了那名軍官毫無波動的目光，同時敏銳地感受到周圍那些戰士身上散發出的、並非虛張聲勢的、凝練如實質的殺伐之氣。
這氣息他只在「永燃堡」最頂尖的劊子手身上感受過，而這裡，是一整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掃過城牆上那些沉默的炮口。
強行衝突，可能死路一條。
任務失敗，回去也無法向總監交代。
巨大的屈辱感幾乎讓他咬碎牙齒，臉色由鐵青漲得通紅。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摳進掌心的金屬里，從牙縫裡擠出嘶啞的聲音，對後方車隊下達了後退的命令。
然後，
他帶著兩名同樣面色難看、如同吃了死蒼蠅般的副手，
動作僵硬地、極其不情願地解下了背上顯眼的重型武器，「哐當」一聲扔在地上。
但在動力甲的隱蔽卡槽內，他們的手指仍緊緊扣住了淬毒的貼身匕首。
跟著那名如同機器人般精準冷漠的軍官，赤焰三人一步步走向那道狹窄的鋼鐵之門。
門內並非他想像中的陰暗通道或擁擠營寨，而是一片豁然開朗、規劃嚴整到令人髮指的空間。
腳下是某種堅硬的複合材料鋪就的道路，
寬闊筆直，標線清晰得如同用尺規畫出，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道路兩旁，是稜角分明、色調統一的銀灰色建築，
它們的外牆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破損，功能標識使用著他完全陌生的文字和簡潔的發光圖標。
最令他心神不寧的是這裡的聲音——
沒有喧譁，沒有爭吵，甚至沒有大聲的交談。
只有一種低沉的、無處不在的、仿佛來自建築和地底深處的能量嗡鳴，如同這座巨城平穩而有力的心跳。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類似雨後雷電過後的臭氧清新氣味，徹底隔絕了廢土上熟悉的塵土、血腥與腐爛的味道。
空中，偶爾有扁平流線型的小型運輸平台，沿著看不見的軌道悄無聲息地滑過，速度快而平穩。
地面上，往來人員皆身著統一制式的深色作戰服或工裝，步履匆匆，目標明確。
更讓赤焰不適的是他們的眼神——
對於他們這三個身著奇裝異服、明顯是外來者的「異類」，
這些人投來的目光並非好奇、恐懼或敵意，而是一種極其短暫的、冷靜到近乎機械的審視，隨即迅速移開，繼續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那眼神背後，是一種根植於骨髓的、對自身環境絕對安全的自信，以及對自身使命的絕對專注。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充滿敵意的圍觀更讓他感到自身的不合時宜與渺小。
他們被引入一間會客室。
房間不大，陳設堪稱極簡主義的典範。
幾張線條硬朗的合金座椅，一張同樣材質的桌子，牆壁是純淨的白色，沒有任何裝飾畫或標誌。
光線來自隱藏在天花板邊緣的燈帶，柔和而均勻，不產生任何陰影。
空氣中的溫度恆定得讓人察覺不到絲毫變化。
赤焰下意識地想尋找一些能體現對方文化、信仰或弱點的細節——
比如圖騰、主心骨畫像、或者某種奢侈的裝飾品，卻一無所獲。
這裡的一切，都純粹為了功能而存在。
短暫的死寂後，城牆某個隱蔽的擴音器傳出了回應。
那是一個字正腔圓、沒有任何語調起伏的電子合成翻譯音，清晰得如同冰珠落盤：
「未知身份武裝單位，你已進入我方警戒區域。
立即表明身份、來意，並解除武裝，接受檢查。
重複，立即解除武裝，接受檢查。」
「檢查？」
赤焰的臉色瞬間由傲慢轉為鐵青，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檢查『永燃堡』的特使？
叫你們管事的出來說話！」
然而，城牆之上，依舊只有沉默。
那些自動武器站的炮口，在此刻極其同步地、以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幅度，再次微調了一個極小的角度。
一股無形的、被多重鎖定的感覺驟然降臨在赤焰和每一個「永燃堡」士兵心頭，讓他們脖頸後的汗毛都微微豎起。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緩慢流逝。
戈壁的烈日炙烤著金屬，熱浪扭曲著空氣。
赤焰能聽到身後護衛車輛里傳來不安的引擎空轉聲，以及手下們壓抑的呼吸。
他自己緊握操縱杆的手心也開始滲出汗水，黏膩地貼在金屬內襯上。
他感覺自己蓄滿力量的一拳，不僅打空了，對方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種完全被無視、被某種更高層級規則所碾壓的感覺，讓他憋悶得幾乎要爆炸。
他幾次生出強行衝擊警戒線、逼對方反應的念頭，但目光掃過城牆上那些幽深的炮口和天空中詭異的無人機，理智又讓他強行按捺下來。
就在赤焰的耐心即將耗盡，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微微抽搐時——
「嗡……」
一陣低沉而強勁的液壓運轉聲打破了寂靜。
只見城牆側翼，
一扇遠比看起來更加厚重的、與牆體幾乎融為一體的複合裝甲閘門，緩緩向上滑開，露出內部深邃的通道。
門只開啟了一道狹窄的、僅容三四人並肩通過的縫隙。
緊接著，
一隊士兵如同黑色的流水般從門內無聲湧出。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到令人心悸，
邁出的每一步距離都分毫不差，迅速在門前展開成一個看似鬆散、實則封死了所有最佳衝擊角度的警戒半圓。
他們身著啞光黑色的裝甲，裝甲表面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線條凌厲而高效，將人體力學與防護性能結合到了極致。
手中持有的武器造型奇特，流線型的槍身下隱約可見幽藍色的能量在導管內流動，散發著冰冷而致命的氣息。
為首的一名軍官上前一步，
他面甲上的目鏡是深沉的暗色，隔絕了所有情緒，
只有兩道冷靜到極點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面罩，落在赤焰身上。
他的聲音通過翻譯外放設備傳出，清晰、穩定，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
「奉指揮官令，特使可攜帶不超過兩名隨從，步行入內。
護衛車隊及所有武器，需立即退至後方指定區域，由我方暫時看管。」
「步行？還要交出武器？！」
赤焰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燃油，瞬間衝上天靈蓋，他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咆哮已經到了嘴邊。
但就在這一刻，
他對上了那名軍官毫無波動的目光，同時敏銳地感受到周圍那些戰士身上散發出的、並非虛張聲勢的、凝練如實質的殺伐之氣。
這氣息他只在「永燃堡」最頂尖的劊子手身上感受過，而這裡，是一整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掃過城牆上那些沉默的炮口。
強行衝突，可能死路一條。
任務失敗，回去也無法向總監交代。
巨大的屈辱感幾乎讓他咬碎牙齒，臉色由鐵青漲得通紅。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摳進掌心的金屬里，從牙縫裡擠出嘶啞的聲音，對後方車隊下達了後退的命令。
然後，
他帶著兩名同樣面色難看、如同吃了死蒼蠅般的副手，
動作僵硬地、極其不情願地解下了背上顯眼的重型武器，「哐當」一聲扔在地上。
但在動力甲的隱蔽卡槽內，他們的手指仍緊緊扣住了淬毒的貼身匕首。
跟著那名如同機器人般精準冷漠的軍官，赤焰三人一步步走向那道狹窄的鋼鐵之門。
門內並非他想像中的陰暗通道或擁擠營寨，而是一片豁然開朗、規劃嚴整到令人髮指的空間。
腳下是某種堅硬的複合材料鋪就的道路，
寬闊筆直，標線清晰得如同用尺規畫出，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道路兩旁，是稜角分明、色調統一的銀灰色建築，
它們的外牆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破損，功能標識使用著他完全陌生的文字和簡潔的發光圖標。
最令他心神不寧的是這裡的聲音——
沒有喧譁，沒有爭吵，甚至沒有大聲的交談。
只有一種低沉的、無處不在的、仿佛來自建築和地底深處的能量嗡鳴，如同這座巨城平穩而有力的心跳。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類似雨後雷電過後的臭氧清新氣味，徹底隔絕了廢土上熟悉的塵土、血腥與腐爛的味道。
空中，偶爾有扁平流線型的小型運輸平台，沿著看不見的軌道悄無聲息地滑過，速度快而平穩。
地面上，往來人員皆身著統一制式的深色作戰服或工裝，步履匆匆，目標明確。
更讓赤焰不適的是他們的眼神——
對於他們這三個身著奇裝異服、明顯是外來者的「異類」，
這些人投來的目光並非好奇、恐懼或敵意，而是一種極其短暫的、冷靜到近乎機械的審視，隨即迅速移開，繼續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那眼神背後，是一種根植於骨髓的、對自身環境絕對安全的自信，以及對自身使命的絕對專注。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充滿敵意的圍觀更讓他感到自身的不合時宜與渺小。
他們被引入一間會客室。
房間不大，陳設堪稱極簡主義的典範。
幾張線條硬朗的合金座椅，一張同樣材質的桌子，牆壁是純淨的白色，沒有任何裝飾畫或標誌。
光線來自隱藏在天花板邊緣的燈帶，柔和而均勻，不產生任何陰影。
空氣中的溫度恆定得讓人察覺不到絲毫變化。
赤焰下意識地想尋找一些能體現對方文化、信仰或弱點的細節——
比如圖騰、主心骨畫像、或者某種奢侈的裝飾品，卻一無所獲。
這裡的一切，都純粹為了功能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