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選擇上交國家
瞬間的失重感和空間扭曲感讓陳子昂頭暈目眩，仿佛穿過了一條無盡的隧道。
當他重新穩住身形，雙腳踩在堅實卻陌生的地面上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僵住。
這是一個死寂、荒涼、毫無生機的世界。
天空是永恆不變的鉛灰色，看不到太陽，也沒有雲層流動，只有一片壓抑的、令人窒息的灰濛。
大地是龜裂的，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黑與暗紅交織的色彩，
視野所及之處，儘是斷壁殘垣，奇形怪狀、風格迥異的建築殘骸如同巨獸的屍骨，散落在荒原之上，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空氣中瀰漫著那股他在門邊就嗅到的、令人作嘔的甜腥與鐵鏽混合的氣味，更加濃烈。
風無聲地刮過，捲起地上的塵埃，形成一小股一小股的灰色旋風。
這裡像是一個經歷了末日洗禮的戰場，又像是一個被徹底遺棄的文明墳場。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除了風聲，聽不到任何蟲鳴、鳥叫，更沒有人類活動的跡象。
他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在原地呆立了好幾分鐘，才鼓起勇氣，開始在附近小心翼翼地探索。
他不敢遠離那扇依舊懸浮在身後不遠處的光門，那是他返回的唯一希望。
在一處像是某種交通工具殘骸的扭曲金屬堆旁，他撿起了那塊暗啞的金屬殘片，入手沉重，材質未知。
接著，在不遠處一個半埋在地下的、類似操作台的結構旁邊，他發現了那柄造型奇特的「槍」。
它半掩在塵土裡，當他拂去表面的灰塵，握住那符合人體工學的握把時，一種奇異的冰涼感順著手臂蔓延。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細微的、令人牙酸的「窸窣」聲，打破了死寂。
他猛地抬頭，心臟驟然收緊。
只見不遠處的殘骸陰影中，湧出了一片黑壓壓的東西。
那是一些他從未見過的生物——大約半米長，外形類似放大了無數倍的昆蟲，
有著暗紫色的幾丁質甲殼，閃爍著紅光的複眼，以及一對對鋒利的、如同鐮刀般的節肢。
它們移動速度極快，彼此摩擦發出令人不適的聲響，形成一小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潮流，徑直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湧來！蟲群！
是了，這個廢墟世界並非完全空無一物。
從一些殘骸上留下的恐怖啃噬痕跡來看，這裡存在著某種以吞噬一切為生的可怕生物。
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全身。
他幾乎是憑藉本能，抬起了手中那柄剛剛撿到的怪槍，胡亂地指向湧來的蟲群。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操作，只是瘋狂地按壓著槍身上所有可能像是扳機或按鈕的突起。
奇蹟般地，當他按下某個感應區域時，槍身那塊暗淡的水晶驟然亮起，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一股低沉的嗡鳴聲從槍體內部傳出。
緊接著，一道熾熱的、藍白色的能量束如同撕裂布帛般從槍口噴射而出，瞬間擊中沖在最前面的一隻怪蟲！
「嗤——！」
刺耳的能量灼燒聲響起。
那隻怪蟲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在藍白色光芒中瞬間汽化了大半個身體，只留下一些焦黑的殘肢和刺鼻的焦糊味。
有效！這把槍能用！
陳子昂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隨即就被更大的絕望淹沒。
能量束雖然威力巨大，但似乎也徹底激怒了蟲群，更多的怪蟲從四面八方的廢墟中湧出，發出更加尖銳的嘶鳴，速度更快地撲來！
而他手中的槍，在發射了那一道能量束後，槍身水晶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嗡鳴聲也減弱了大半，
無論他再怎麼按壓，也只能射出幾道微弱得多的電弧，根本無法阻擋潮水般的蟲群。
完了！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
他能聞到蟲群口中散發出的腥臭，能看到它們鐮刀般前肢上閃爍的寒光。
求生的本能讓他一邊用還能發射微弱電弧的槍徒勞地阻擋，一邊拼命朝著光門的方向後退。
就在最近的一隻怪蟲騰空而起，鋒利的節肢即將觸及他面門的剎那——
「嗡！」
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空間波感從身後傳來。
是那扇光門！它似乎有存在時間限制！他猛地向後躍去！
眼前景象瞬間模糊、扭曲，但仍清晰可見怪蟲那張開的、布滿利齒的口器，以及它身後那無邊無際、令人絕望的蟲潮上。
下一刻，天旋地轉。
他重重地摔落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熟悉的宿舍景象重新映入眼帘。
他連滾帶爬地向後縮了好幾米，驚魂未定地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背。
那扇光門在他逃回後，如同出現時一樣突兀，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
陳子昂猛地從回憶中驚醒，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那瀕死的恐懼感依舊清晰。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認完好無損。
而現在，坐在自己這間狹小卻安全的房間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扇該死的、通往地獄又或者通往天堂的「門」，又出現了！
就在他身邊，空氣中的能量開始輕微擾動，一個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橢圓形輪廓正在若隱若現。
它沒有實體，更像是一種直接烙印在他意識里的印記。
當他集中精神去「注視」它時，那扇門的輪廓就會變得清晰。
當他試圖忽略它時，它就會淡去，但那種如影隨形的連接感，卻始終存在，無法擺脫。
陳子昂死死地盯著那扇只有他能「看」到的門，心臟在胸腔里擂動。
恐懼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波動交織在一起。
一個世界！一個完整的、未知的、充滿危險也必然蘊含著難以想像機遇的星球！
這個秘密太沉重，太驚人！
他不能告訴父母，他們只會認為他壓力過大出現了精神問題，甚至可能把他送去醫院。
他不能告訴同學朋友，誰會相信一個普通大學生「撿到了一個星球」這種天方夜譚？他們只會把他當成瘋子。
但那個世界是真實的！
他帶回來的金屬殘片和這把奇異的能量手槍就是鐵證！還有那恐怖的蟲群……
一個人探索？那無異於自殺。
他需要幫助，需要強大的、足以應對那個世界危險的力量。
但誰能相信他？誰又有能力幫助他？
陳子昂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中那把冰冷的槍。
最終，一個念頭逐漸清晰。
他想起了學校組織的、全體學生都必須參加的國家安全教育講座。
講座上，那位表情嚴肅的警官反覆強調「國家安全，人人有責」，
並提到「任何公民發現可能危害國家安全、社會穩定的異常情況，都應及時通過保密渠道報告」，甚至還留下了一個24小時接聽的保密聯繫電話。
當時台下不少同學都昏昏欲睡，覺得這東西離自己太遙遠，陳子昂也是其中之一，他從未想過自己這輩子真的會用到那個號碼。
但現在……
當他重新穩住身形，雙腳踩在堅實卻陌生的地面上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僵住。
這是一個死寂、荒涼、毫無生機的世界。
天空是永恆不變的鉛灰色，看不到太陽，也沒有雲層流動，只有一片壓抑的、令人窒息的灰濛。
大地是龜裂的，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黑與暗紅交織的色彩，
視野所及之處，儘是斷壁殘垣，奇形怪狀、風格迥異的建築殘骸如同巨獸的屍骨，散落在荒原之上，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空氣中瀰漫著那股他在門邊就嗅到的、令人作嘔的甜腥與鐵鏽混合的氣味，更加濃烈。
風無聲地刮過，捲起地上的塵埃，形成一小股一小股的灰色旋風。
這裡像是一個經歷了末日洗禮的戰場，又像是一個被徹底遺棄的文明墳場。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除了風聲，聽不到任何蟲鳴、鳥叫，更沒有人類活動的跡象。
他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在原地呆立了好幾分鐘，才鼓起勇氣，開始在附近小心翼翼地探索。
他不敢遠離那扇依舊懸浮在身後不遠處的光門，那是他返回的唯一希望。
在一處像是某種交通工具殘骸的扭曲金屬堆旁，他撿起了那塊暗啞的金屬殘片，入手沉重，材質未知。
接著，在不遠處一個半埋在地下的、類似操作台的結構旁邊，他發現了那柄造型奇特的「槍」。
它半掩在塵土裡，當他拂去表面的灰塵，握住那符合人體工學的握把時，一種奇異的冰涼感順著手臂蔓延。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細微的、令人牙酸的「窸窣」聲，打破了死寂。
他猛地抬頭，心臟驟然收緊。
只見不遠處的殘骸陰影中，湧出了一片黑壓壓的東西。
那是一些他從未見過的生物——大約半米長，外形類似放大了無數倍的昆蟲，
有著暗紫色的幾丁質甲殼，閃爍著紅光的複眼，以及一對對鋒利的、如同鐮刀般的節肢。
它們移動速度極快，彼此摩擦發出令人不適的聲響，形成一小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潮流，徑直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湧來！蟲群！
是了，這個廢墟世界並非完全空無一物。
從一些殘骸上留下的恐怖啃噬痕跡來看，這裡存在著某種以吞噬一切為生的可怕生物。
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全身。
他幾乎是憑藉本能，抬起了手中那柄剛剛撿到的怪槍，胡亂地指向湧來的蟲群。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操作，只是瘋狂地按壓著槍身上所有可能像是扳機或按鈕的突起。
奇蹟般地，當他按下某個感應區域時，槍身那塊暗淡的水晶驟然亮起，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一股低沉的嗡鳴聲從槍體內部傳出。
緊接著，一道熾熱的、藍白色的能量束如同撕裂布帛般從槍口噴射而出，瞬間擊中沖在最前面的一隻怪蟲！
「嗤——！」
刺耳的能量灼燒聲響起。
那隻怪蟲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在藍白色光芒中瞬間汽化了大半個身體，只留下一些焦黑的殘肢和刺鼻的焦糊味。
有效！這把槍能用！
陳子昂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隨即就被更大的絕望淹沒。
能量束雖然威力巨大，但似乎也徹底激怒了蟲群，更多的怪蟲從四面八方的廢墟中湧出，發出更加尖銳的嘶鳴，速度更快地撲來！
而他手中的槍，在發射了那一道能量束後，槍身水晶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嗡鳴聲也減弱了大半，
無論他再怎麼按壓，也只能射出幾道微弱得多的電弧，根本無法阻擋潮水般的蟲群。
完了！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
他能聞到蟲群口中散發出的腥臭，能看到它們鐮刀般前肢上閃爍的寒光。
求生的本能讓他一邊用還能發射微弱電弧的槍徒勞地阻擋，一邊拼命朝著光門的方向後退。
就在最近的一隻怪蟲騰空而起，鋒利的節肢即將觸及他面門的剎那——
「嗡！」
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空間波感從身後傳來。
是那扇光門！它似乎有存在時間限制！他猛地向後躍去！
眼前景象瞬間模糊、扭曲，但仍清晰可見怪蟲那張開的、布滿利齒的口器，以及它身後那無邊無際、令人絕望的蟲潮上。
下一刻，天旋地轉。
他重重地摔落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熟悉的宿舍景象重新映入眼帘。
他連滾帶爬地向後縮了好幾米，驚魂未定地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背。
那扇光門在他逃回後，如同出現時一樣突兀，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
陳子昂猛地從回憶中驚醒，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那瀕死的恐懼感依舊清晰。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認完好無損。
而現在，坐在自己這間狹小卻安全的房間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扇該死的、通往地獄又或者通往天堂的「門」，又出現了！
就在他身邊，空氣中的能量開始輕微擾動，一個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橢圓形輪廓正在若隱若現。
它沒有實體，更像是一種直接烙印在他意識里的印記。
當他集中精神去「注視」它時，那扇門的輪廓就會變得清晰。
當他試圖忽略它時，它就會淡去，但那種如影隨形的連接感，卻始終存在，無法擺脫。
陳子昂死死地盯著那扇只有他能「看」到的門，心臟在胸腔里擂動。
恐懼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波動交織在一起。
一個世界！一個完整的、未知的、充滿危險也必然蘊含著難以想像機遇的星球！
這個秘密太沉重，太驚人！
他不能告訴父母，他們只會認為他壓力過大出現了精神問題，甚至可能把他送去醫院。
他不能告訴同學朋友，誰會相信一個普通大學生「撿到了一個星球」這種天方夜譚？他們只會把他當成瘋子。
但那個世界是真實的！
他帶回來的金屬殘片和這把奇異的能量手槍就是鐵證！還有那恐怖的蟲群……
一個人探索？那無異於自殺。
他需要幫助，需要強大的、足以應對那個世界危險的力量。
但誰能相信他？誰又有能力幫助他？
陳子昂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中那把冰冷的槍。
最終，一個念頭逐漸清晰。
他想起了學校組織的、全體學生都必須參加的國家安全教育講座。
講座上，那位表情嚴肅的警官反覆強調「國家安全，人人有責」，
並提到「任何公民發現可能危害國家安全、社會穩定的異常情況，都應及時通過保密渠道報告」，甚至還留下了一個24小時接聽的保密聯繫電話。
當時台下不少同學都昏昏欲睡，覺得這東西離自己太遙遠，陳子昂也是其中之一，他從未想過自己這輩子真的會用到那個號碼。
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