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臥槽！趙明羽？！！
老鴇的臉瞬間白得像紙，手裡的帕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兩條腿都開始打顫。
「誰偷偷把那個老頭放進來了？！」
她心裡太清楚這協理大臣是什麼來頭了。內務府的實權官員，手裡管著宮裡的採買，跟李蓮英都能說上話，在京城裡橫著走都沒人敢管。垂涎如煙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次次來都被如煙以賣藝不賣身擋了回去，今天居然趁著酒勁硬闖了閨房。
一邊是宮裡有關係、惹不起的協理大臣，一邊是這位一眼看去就知道是頂級權貴、絕不能得罪的貴客。兩頭要是撞在一起，她這鳳來樓，今天怕是就得直接關門大吉了。
老鴇急得額頭的汗瞬間就冒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想去攔，嘴裡還想打圓場，可還沒等她開口，身邊的趙明羽已經動了。
他臉上的笑意沒散，甚至連手裡的摺扇都沒合上，只是抬了抬腳，對著那扇雕花木門，輕飄飄地一腳踹了過去。
哐當一聲巨響！
看著結實厚重的木門，直接被他一腳踹得脫了臼，整扇門朝著房內倒了下去，揚起一陣灰塵。
房內的動靜瞬間戛然而止。
趙明羽緩步走了進去，目光掃了一圈房內的場景。
眼前正是內務府的協理大臣，如煙則躲得老遠。
門突然被踹倒，協理大臣先是嚇了一跳，酒都醒了大半，等看清進來的是個面生的年輕公子，身後只跟了一個其貌不揚的護衛，瞬間就火了。
他猛地轉過身，指著趙明羽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敢打擾老子的雅興，活膩歪了是吧？」
他在內務府當差這麼多年，京城裡的權貴就算沒見過也都聽過，眼前這年輕人面生得很，看著就是個外地來的世家公子，就算家裡有點錢，在這京城地面上，還能翻了天去？
協理大臣越罵越凶，甚至抬手就要招呼身後跟著的隨從，想把趙明羽直接扔出去。
可他的手剛抬起來，身邊一道黑影快得像陣風，根本沒人看清動作，就聽見砰的一聲悶響。
鬼腳七已經上前一步，一腳踹在了協理大臣的肚子上。
這一腳看著輕飄飄的，力道卻重得嚇人。協理大臣一百多斤的身子，直接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後面的屏風上，實木屏風直接被撞得散了架，他摔在地上，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嘴裡的酸水混著酒液全吐了出來，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剩嗬嗬的抽氣聲。
他帶來的兩個隨從剛想動手，鬼腳七冷冷掃了他們一眼，那眼神里的狠戾，是真真正正從屍山血海里磨出來的殺氣，兩個隨從瞬間就僵在了原地，腿肚子轉筋，連手都不敢抬一下。
他們混在協理大臣身邊，見多了狠角色，可從來沒見過眼神這麼嚇人的。這哪裡是護衛，這分明是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鬼腳七上前一步，踩住了協理大臣的後背，讓他連頭都抬不起來，動作乾脆利落，連多餘的動靜都沒有。
協理大臣疼得嗷嗷直叫，嘴裡還在放狠話，說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內務府的協理大臣！李總管是我乾爹！你們敢動我，今天別想活著走出這京城！
趙明羽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的摺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他沒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腰。
腰間懸掛的那塊明黃色的金牌，就這麼露了出來。金牌上刻著四個清晰的大字 —— 一等靖南公，旁邊還有內務府督造的印記，貨真價實，絕無半分虛假。
協理大臣的罵聲，瞬間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塊金牌，瞳孔猛地收縮，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一等靖南公？
趙明羽？！
那個兩廣總督，手握幾十萬兩廣新軍，連朝廷兩百年的糧稅祖制說廢就廢，連戶部的文書都敢直接扔到垃圾桶里的活閻王？！
那個連慈禧太后和恭親王都要掂量三分，一言不合就能掀了東南半壁天的狠人？！
他居然在這種地方，撞見了這位煞神？！
自己剛才還指著人家的鼻子罵，還要動手把人家扔出去？！
協理大臣渾身的血瞬間就涼了，從頭頂涼到了腳底板，腿肚子瘋狂轉筋，一股熱流順著褲管流了下來，在地上積了一灘。
他連疼都忘了，也顧不上地上的污穢，瘋了一樣從鬼腳七的腳底下掙出來，連滾帶爬地撲到趙明羽面前，砰砰砰地磕起了響頭，額頭撞在青石板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沒幾下就磕出了血。
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公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瞎了狗眼！求公爺饒小的一條狗命！」
他心裡太清楚了，這位主可不是京城裡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勛貴。這是真真正正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軍閥，手裡握著生殺大權，殺他這種內務府的小官，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就算真把他弄死在這鳳來樓里，宮裡也絕對不會有人為了他，去得罪這位手握重兵的靖南公。
趙明羽看著他這副慫樣，臉上沒什麼波瀾，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這種靠著宮裡關係作威作福的蛀蟲，他見得多了，欺軟怕硬，色厲內荏，跟之前茶樓里的趙天霸，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他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像打發一隻蒼蠅似的，說了一個字：「滾。」
協理大臣如蒙大赦，瞬間就從地上爬了起來，連身上的污穢都顧不上擦，點頭哈腰地就要往門外跑，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可他剛跑到門口，就被趙明羽叫住了。
協理大臣的身子瞬間僵住，魂都快嚇飛了，以為這位煞神反悔了，要取他的性命，哆哆嗦嗦地轉過身，撲通一聲又跪下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問公爺還有什麼吩咐。
趙明羽沒看他，目光落在了還縮在牆角，一臉驚魂未定的如煙身上，語氣淡淡。
「人家姑娘是賣藝不賣身的，你把人嚇成這樣，難道不該賠點什麼？」
協理大臣瞬間反應過來，忙不迭地從懷裡掏東西，把腰間的錢袋，懷裡的銀票，全掏了出來，一股腦地全塞給了如煙。厚厚的一疊銀票，全是一千兩一張的，足足有十幾張，加起來上萬兩銀子，他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嘴裡還不停的給如煙賠罪：「說姑娘恕罪！是小的混帳！小的不是人！求姑娘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這一次！」
如煙抱著銀票，整個人都還是懵的，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現在卻跟條喪家之犬似的協理大臣，又看了看站在房間中央，從容淡定的趙明羽，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趙明羽揮了揮手，協理大臣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連他那兩個隨從都顧不上了，一路跑出了鳳來樓，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房間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老鴇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看著眼前的場面，心裡早就翻起了驚濤駭浪。
我的天！
她居然有眼無珠，把一等靖南公迎進了門！這位可是連太后都要讓三分的活閻王！剛才自己居然還想著跟他收房錢，簡直是嫌命長了！
如煙終於緩過神來，攥著手裡的銀票，快步走到趙明羽面前，屈膝就要行禮道謝。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可眼睛卻牢牢地盯著趙明羽，一眨不眨。
她在這鳳來樓待了這麼多年，見多了京城裡的達官貴人。有油膩猥瑣的老官員，有裝腔作勢的紈絝子弟，有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偽君子，從來沒有一個人，像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樣。
年輕，英俊，身材高大挺拔，一身氣度卓然不群。明明隨手就能碾死內務府的協理大臣，卻半點架子都沒有，眼神乾淨，沒有半分看她時的猥瑣和輕慢，反而帶著幾分尊重。
剛才他擋在她身前的樣子，像一道山似的，把所有的齷齪和驚嚇，都擋在了外面。
如煙長到十八歲，守著賣藝不賣身的規矩，見慣了男人的齷齪心思，從來沒有對哪個男人動過心。
可這一刻，看著趙明羽含笑的眼睛，她的心跳得飛快，臉頰瞬間就燒了起來，一顆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徹底淪陷了。
連準備好的道謝的話，到了嘴邊，都變得結結巴巴，平日裡對著客人伶牙俐齒的嘴，此刻居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紅著臉，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趙明羽笑著扶了她一把：「不必多禮。」說完，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掃了一眼門口魂不守舍的老鴇。
老鴇瞬間就回過神來，連忙小跑著進來，腰彎得快貼到地上，諂媚地笑著，問公爺有什麼吩咐。
趙明羽端起桌上倒好的茶，呷了一口，語氣平淡。
「去備一桌最好的酒菜過來。另外，把你們樓里那個叫包龍星的，給我叫過來。」
包龍星三個字一出，老鴇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都傻了。
包龍星？
不就是那個吃霸王餐，被自己扣在後院刷馬桶的窮小子嗎？！
這位連協理大臣都能隨手碾死的靖南公，居然專門找他？還能精準地叫出他的名字？
老鴇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冷汗順著後背就流了下來，把貼身的衣衫都打濕了。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她居然把跟靖南公有關係的人，扣在後院刷了半個月的馬桶！還天天罵他是窮光蛋，吃霸王餐的騙子！
這要是讓靖南公怪罪下來，她這鳳來樓，別說開下去了，她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兩說了！
老鴇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臉白得像紙，連聲應著：「是是是！小的這就去！這就去把包先生請過來！」
說完，她轉身就瘋了似的往後院跑，連滾帶爬的，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後院的茅廁旁，包龍星正蹲在地上，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拿著馬桶刷，嘴裡還碎碎念地復盤著老鴇的罵戰話術，時不時還點頭附和，跟走火入魔了似的。
他心裡正美滋滋地盤算著，等把這套話術練熟了，回廣州怎麼把方唐鏡懟得啞口無言，讓那廝再也不敢笑話自己。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老鴇瘋了似的沖了過來，臉上堆著能膩死人的笑，跑到他面前，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給他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包龍星嚇了一跳，手裡的馬桶刷都掉在了地上，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這老鴇不會是嫌自己刷馬桶刷得慢，要加活吧？！
可接下來老鴇的話，直接讓他整個人都懵了。
老鴇一口一個包大人，聲音諂媚得快化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小的一般見識！樓上有位貴客，正等著您呢，小的這就帶您過去！」
包龍星站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看著老鴇這副前倨後恭的樣子，人都傻了。
貴客？
找我？
難道是豹頭兄弟找到我的位置了？
「誰偷偷把那個老頭放進來了？！」
她心裡太清楚這協理大臣是什麼來頭了。內務府的實權官員，手裡管著宮裡的採買，跟李蓮英都能說上話，在京城裡橫著走都沒人敢管。垂涎如煙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次次來都被如煙以賣藝不賣身擋了回去，今天居然趁著酒勁硬闖了閨房。
一邊是宮裡有關係、惹不起的協理大臣，一邊是這位一眼看去就知道是頂級權貴、絕不能得罪的貴客。兩頭要是撞在一起，她這鳳來樓，今天怕是就得直接關門大吉了。
老鴇急得額頭的汗瞬間就冒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想去攔，嘴裡還想打圓場，可還沒等她開口，身邊的趙明羽已經動了。
他臉上的笑意沒散，甚至連手裡的摺扇都沒合上，只是抬了抬腳，對著那扇雕花木門，輕飄飄地一腳踹了過去。
哐當一聲巨響！
看著結實厚重的木門，直接被他一腳踹得脫了臼，整扇門朝著房內倒了下去，揚起一陣灰塵。
房內的動靜瞬間戛然而止。
趙明羽緩步走了進去，目光掃了一圈房內的場景。
眼前正是內務府的協理大臣，如煙則躲得老遠。
門突然被踹倒，協理大臣先是嚇了一跳，酒都醒了大半，等看清進來的是個面生的年輕公子，身後只跟了一個其貌不揚的護衛，瞬間就火了。
他猛地轉過身，指著趙明羽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敢打擾老子的雅興，活膩歪了是吧？」
他在內務府當差這麼多年，京城裡的權貴就算沒見過也都聽過，眼前這年輕人面生得很，看著就是個外地來的世家公子，就算家裡有點錢，在這京城地面上，還能翻了天去？
協理大臣越罵越凶，甚至抬手就要招呼身後跟著的隨從，想把趙明羽直接扔出去。
可他的手剛抬起來，身邊一道黑影快得像陣風，根本沒人看清動作，就聽見砰的一聲悶響。
鬼腳七已經上前一步，一腳踹在了協理大臣的肚子上。
這一腳看著輕飄飄的，力道卻重得嚇人。協理大臣一百多斤的身子，直接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後面的屏風上，實木屏風直接被撞得散了架，他摔在地上，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嘴裡的酸水混著酒液全吐了出來，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剩嗬嗬的抽氣聲。
他帶來的兩個隨從剛想動手，鬼腳七冷冷掃了他們一眼，那眼神里的狠戾，是真真正正從屍山血海里磨出來的殺氣，兩個隨從瞬間就僵在了原地，腿肚子轉筋，連手都不敢抬一下。
他們混在協理大臣身邊，見多了狠角色，可從來沒見過眼神這麼嚇人的。這哪裡是護衛，這分明是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鬼腳七上前一步，踩住了協理大臣的後背，讓他連頭都抬不起來，動作乾脆利落，連多餘的動靜都沒有。
協理大臣疼得嗷嗷直叫，嘴裡還在放狠話，說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內務府的協理大臣！李總管是我乾爹！你們敢動我，今天別想活著走出這京城！
趙明羽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的摺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他沒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腰。
腰間懸掛的那塊明黃色的金牌，就這麼露了出來。金牌上刻著四個清晰的大字 —— 一等靖南公，旁邊還有內務府督造的印記，貨真價實，絕無半分虛假。
協理大臣的罵聲，瞬間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塊金牌，瞳孔猛地收縮，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一等靖南公？
趙明羽？！
那個兩廣總督，手握幾十萬兩廣新軍，連朝廷兩百年的糧稅祖制說廢就廢，連戶部的文書都敢直接扔到垃圾桶里的活閻王？！
那個連慈禧太后和恭親王都要掂量三分，一言不合就能掀了東南半壁天的狠人？！
他居然在這種地方，撞見了這位煞神？！
自己剛才還指著人家的鼻子罵，還要動手把人家扔出去？！
協理大臣渾身的血瞬間就涼了，從頭頂涼到了腳底板，腿肚子瘋狂轉筋，一股熱流順著褲管流了下來，在地上積了一灘。
他連疼都忘了，也顧不上地上的污穢，瘋了一樣從鬼腳七的腳底下掙出來，連滾帶爬地撲到趙明羽面前，砰砰砰地磕起了響頭，額頭撞在青石板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沒幾下就磕出了血。
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公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瞎了狗眼！求公爺饒小的一條狗命！」
他心裡太清楚了，這位主可不是京城裡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勛貴。這是真真正正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軍閥，手裡握著生殺大權，殺他這種內務府的小官，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就算真把他弄死在這鳳來樓里，宮裡也絕對不會有人為了他，去得罪這位手握重兵的靖南公。
趙明羽看著他這副慫樣，臉上沒什麼波瀾，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這種靠著宮裡關係作威作福的蛀蟲，他見得多了，欺軟怕硬，色厲內荏，跟之前茶樓里的趙天霸，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他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像打發一隻蒼蠅似的，說了一個字：「滾。」
協理大臣如蒙大赦，瞬間就從地上爬了起來，連身上的污穢都顧不上擦，點頭哈腰地就要往門外跑，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可他剛跑到門口，就被趙明羽叫住了。
協理大臣的身子瞬間僵住，魂都快嚇飛了，以為這位煞神反悔了，要取他的性命，哆哆嗦嗦地轉過身，撲通一聲又跪下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問公爺還有什麼吩咐。
趙明羽沒看他，目光落在了還縮在牆角，一臉驚魂未定的如煙身上，語氣淡淡。
「人家姑娘是賣藝不賣身的，你把人嚇成這樣，難道不該賠點什麼？」
協理大臣瞬間反應過來，忙不迭地從懷裡掏東西，把腰間的錢袋，懷裡的銀票，全掏了出來，一股腦地全塞給了如煙。厚厚的一疊銀票，全是一千兩一張的，足足有十幾張，加起來上萬兩銀子，他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嘴裡還不停的給如煙賠罪：「說姑娘恕罪！是小的混帳！小的不是人！求姑娘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這一次！」
如煙抱著銀票，整個人都還是懵的，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現在卻跟條喪家之犬似的協理大臣，又看了看站在房間中央，從容淡定的趙明羽，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趙明羽揮了揮手，協理大臣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連他那兩個隨從都顧不上了，一路跑出了鳳來樓，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房間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老鴇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看著眼前的場面，心裡早就翻起了驚濤駭浪。
我的天！
她居然有眼無珠，把一等靖南公迎進了門！這位可是連太后都要讓三分的活閻王！剛才自己居然還想著跟他收房錢，簡直是嫌命長了！
如煙終於緩過神來，攥著手裡的銀票，快步走到趙明羽面前，屈膝就要行禮道謝。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可眼睛卻牢牢地盯著趙明羽，一眨不眨。
她在這鳳來樓待了這麼多年，見多了京城裡的達官貴人。有油膩猥瑣的老官員，有裝腔作勢的紈絝子弟，有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偽君子，從來沒有一個人，像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樣。
年輕，英俊，身材高大挺拔，一身氣度卓然不群。明明隨手就能碾死內務府的協理大臣，卻半點架子都沒有，眼神乾淨，沒有半分看她時的猥瑣和輕慢，反而帶著幾分尊重。
剛才他擋在她身前的樣子，像一道山似的，把所有的齷齪和驚嚇，都擋在了外面。
如煙長到十八歲，守著賣藝不賣身的規矩，見慣了男人的齷齪心思，從來沒有對哪個男人動過心。
可這一刻，看著趙明羽含笑的眼睛，她的心跳得飛快，臉頰瞬間就燒了起來，一顆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徹底淪陷了。
連準備好的道謝的話，到了嘴邊，都變得結結巴巴，平日裡對著客人伶牙俐齒的嘴，此刻居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紅著臉，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趙明羽笑著扶了她一把：「不必多禮。」說完，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掃了一眼門口魂不守舍的老鴇。
老鴇瞬間就回過神來，連忙小跑著進來，腰彎得快貼到地上，諂媚地笑著，問公爺有什麼吩咐。
趙明羽端起桌上倒好的茶，呷了一口，語氣平淡。
「去備一桌最好的酒菜過來。另外，把你們樓里那個叫包龍星的，給我叫過來。」
包龍星三個字一出，老鴇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都傻了。
包龍星？
不就是那個吃霸王餐，被自己扣在後院刷馬桶的窮小子嗎？！
這位連協理大臣都能隨手碾死的靖南公，居然專門找他？還能精準地叫出他的名字？
老鴇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冷汗順著後背就流了下來，把貼身的衣衫都打濕了。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她居然把跟靖南公有關係的人，扣在後院刷了半個月的馬桶！還天天罵他是窮光蛋，吃霸王餐的騙子！
這要是讓靖南公怪罪下來，她這鳳來樓，別說開下去了，她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兩說了！
老鴇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臉白得像紙，連聲應著：「是是是！小的這就去！這就去把包先生請過來！」
說完，她轉身就瘋了似的往後院跑，連滾帶爬的，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後院的茅廁旁，包龍星正蹲在地上，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拿著馬桶刷，嘴裡還碎碎念地復盤著老鴇的罵戰話術，時不時還點頭附和，跟走火入魔了似的。
他心裡正美滋滋地盤算著，等把這套話術練熟了，回廣州怎麼把方唐鏡懟得啞口無言，讓那廝再也不敢笑話自己。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老鴇瘋了似的沖了過來，臉上堆著能膩死人的笑，跑到他面前，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給他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包龍星嚇了一跳，手裡的馬桶刷都掉在了地上，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這老鴇不會是嫌自己刷馬桶刷得慢，要加活吧？！
可接下來老鴇的話，直接讓他整個人都懵了。
老鴇一口一個包大人，聲音諂媚得快化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小的一般見識！樓上有位貴客，正等著您呢，小的這就帶您過去！」
包龍星站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看著老鴇這副前倨後恭的樣子，人都傻了。
貴客？
找我？
難道是豹頭兄弟找到我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