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家有美妻
莫再提深吸了一口氣，左右看了看，沒人，連忙攥緊了懷裡的信封，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朝著那間書房走了過去。
她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剛走到書房門口，正要伸手推門，把信塞進去，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溫柔又帶著幾分威嚴的女聲。
「這位姑娘，你在這裡做什麼？」
莫再提的身子瞬間僵住了，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了一樣，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猛地轉過身，就看到不遠處的廊下，站著一個身著華服的女子。
那女子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紀，身著一身月白色的繡著纏枝蓮紋的錦裙，頭上挽著飛雲髻，插著一支赤金點翠的步搖，
肌膚瑩白如玉，眉眼如畫，雍容華貴，國色天香，氣質溫婉又大氣，站在那裡，像是一朵盛開的牡丹，風華絕代，讓人不敢直視。
她的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正靜靜地站著，看著自己。
莫再提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信封差點掉在地上，心裡咯噔一下，暗道壞了，被人發現了。
她下意識地把信封往身後藏，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低著頭，連頭都不敢抬，心裡又慌又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猜都能猜到，能在總督府里，有這樣氣度和容貌的，除了大帥的正牌夫人，還能有誰？
自己偷偷摸摸地跑到大帥的書房門口，還藏著一封情書，被大夫人抓了個正著，這要是被當成了刺客，或者是別有用心的人，
別說進府表演了，怕是連命都保不住了。
莫再提的身子微微發抖，手心全是冷汗，已經做好了被訓斥，甚至被趕出去的準備。
可沒想到，那華服女子並沒有生氣，反而緩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著手足無措的莫再提，柔聲說道：
「姑娘別害怕，我沒有別的意思，看你的穿著，應該是今日來府里表演的莫家班的人吧？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是迷路了嗎？」
這女子，正是趙明羽的正室夫人，如霜。
莫再提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和氣，一點架子都沒有，愣了一下，才連忙抬起頭，對著如霜深深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小聲說道：
「民女莫再提，見過夫人。民女...民女是莫家班的人，剛才口渴，想找口水喝，不小心走錯了路，迷了方向，驚擾了夫人，還請夫人恕罪。」
她不敢說自己是來投情書的，只能順著剛才的藉口，說了下去，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如霜的眼睛。
如霜看著她泛紅的臉頰，還有藏在身後的手，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卻沒有點破，依舊笑著說道：
「原來是這樣，沒事的，府里院子多，確實容易迷路，你不是口渴了嗎？正好我這裡有剛沏好的雨前龍井，進來喝杯茶水吧。」
說著，如霜就側身讓開了路，對著莫再提做了個請的手勢，絲毫沒有怪罪她的意思。
莫再提愣住了，抬頭看著如霜溫和的笑臉，心裡滿是錯愕，不敢相信大夫人竟然會邀請自己喝茶。她連忙擺手，說道：
「不不不，民女不敢叨擾夫人，民女這就回前院去，不打擾夫人了。」
「無妨，一杯茶水而已，談不上叨擾。」 如霜笑著說道，語氣里沒有半分勉強：
「正好，我也想問問你們，今天都準備了什麼好玩的節目，我家那兩個小子，就喜歡看這些熱鬧。」
莫再提看著她溫和的樣子，實在不好再拒絕，只能躬身說道：「多謝夫人。」
跟著如霜走進了旁邊的花廳，剛坐下，丫鬟就端著茶水和點心走了進來，給兩人面前的茶杯里，都斟滿了熱茶。
莫再提端著茶杯，手指微微發抖，心裡依舊緊張得不行，低著頭，不敢亂看。
就在這時，花廳的門帘被掀開，幾個女子說笑著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著粉色錦裙的女子，看起來二十歲左右，容貌嬌俏，眉眼靈動，活潑靚麗，一進門就笑著說道：
「姐姐，我剛才聽管家說，莫家班的人已經到了，是不是...」
話說到一半，她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莫再提，愣了一下，停下了腳步。
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女子。
一個身著青色勁裝，身姿窈窕，容貌清麗，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正是陳玉娘，氣質溫婉又堅韌，花容月貌，傾國傾城。
另一個身著淡綠色的襦裙，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年紀，肌膚勝雪，眉眼溫柔，窈窕知性，冰肌玉骨，正是通房丫鬟小白菜，
雖然是丫鬟出身，但是看穿著絲毫沒落下，氣質溫婉，絲毫不輸大家閨秀。
三個女子走進來，目光都落在了莫再提的身上，帶著幾分好奇。
莫再提連忙站起身，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幾個女子，眼睛都看直了，心裡只剩下滿滿的震驚和自卑。
太美了！
這幾位夫人，一個比一個美，一個比一個有氣質。
大夫人如霜，國色天香，雍容華貴，像是天上的牡丹，風華絕代。
二夫人小翠，美艷動人，活潑靚麗，像是枝頭的桃花，嬌俏明媚。
三夫人陳玉娘，花容月貌，傾國傾城，帶著江湖兒女的英氣，像是雪中的寒梅，清冷又堅韌。
最後一位夫人，也是冰肌玉骨，窈窕知性，像是水邊的幽蘭，溫柔又清雅。
莫再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的美人，見過她的人，沒有不誇她容貌出眾，身段迷人的，
她自己也一直覺得，自己的容貌和身段，就算不是頂尖，也絕對是上乘。
可現在，在趙家的幾位夫人面前，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路邊的野草，平庸得不值一提。
無論是容貌，氣質，還是談吐，她都被比得黯然失色，根本沒有半點可比性。
原來，大帥身邊的女子，都是這樣天仙一樣的人物。
難怪，難怪哥哥說，她和大帥之間，雲泥之別，根本不可能。
莫再提的心裡，瞬間泛起一陣濃濃的酸澀和自卑，原本鼓起的勇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瞬間癟了下去。
她下意識地，把藏在身後的信封，攥得更緊了，心裡已經徹底放棄了把信送出去的念頭。
就自己這個樣子，連幾位夫人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還痴心妄想著給大帥寫情書，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太可笑了。
「這位姑娘是？」 小翠看著莫再提，好奇地對著如霜問道。
「這位是莫家班的莫姑娘，就是今天來府里表演的戲班，剛才迷路了，走到了這邊，我請她進來喝杯茶。」
如霜笑著介紹道，隨即又對著莫再提，介紹了幾人的身份，「這位是小翠，這位是陳玉娘，這位是小白菜，都是府里的姐妹。」
莫再提連忙對著幾人，深深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民女莫再提，見過幾位夫人。」
「姑娘不必多禮，快坐吧。」
小翠笑著擺了擺手，上下打量了莫再提一眼，眼裡滿是欣賞：
「姑娘長得可真好看，這身段，這眉眼，難怪能在江湖上闖出名氣，果然是個標誌的大美人。」
陳玉娘也溫和地笑了笑，對著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半分輕視的意思。
小白菜也對著她笑了笑，給她的茶杯里，又添了些熱水。
莫再提沒想到幾位夫人竟然這麼和氣，不僅沒有怪罪她亂闖，還對她這麼客氣，心裡又是感動，又是酸澀，連忙說道：
「幾位夫人謬讚了，民女蒲柳之姿，哪裡比得上幾位夫人的天姿國色。」
她坐了下來，和幾位夫人寒暄了幾句，問了問今天表演的節目，莫再提都小心翼翼地回答著，由於身份的差距，心裡的自卑卻越來越濃，坐立難安，
沒坐多久，就站起身，對著幾人躬身行禮，說道：
「幾位夫人，民女出來的時間不短了，哥哥和班裡的夥計們還在前院忙著，民女得回去幫忙準備表演了，就不叨擾幾位夫人了。」
「好，那你先去吧，一會兒表演的時候，我們再好好看你的本事。」 如霜笑著點了點頭，也沒有挽留。
莫再提再次對著幾人行了禮，轉身快步走出了花廳，懷裡的那封情書，被她攥得皺巴巴的，心裡已經徹底放棄了投出去的念頭。
她快步走回前院，一路上，心裡五味雜陳，又是失落，又是慶幸。
失落的是，自己終究是沒有勇氣，把心意說出去，和幾位夫人比起來，她實在是太普通了，根本配不上大帥。
慶幸的是，還好沒有把信投出去，不然被幾位夫人發現了，只會自取其辱，還會連累整個莫家班。
回到前院，莫再講看到她回來，隨口問了一句：「怎麼去了這麼久？水喝到了嗎？」
「嗯，喝到了，哥。」
莫再提點了點頭，勉強笑了笑，把懷裡的情書，偷偷塞進了自己的包袱里，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酸澀，
開始幫著哥哥和夥計們，一起布置戲台，準備下午的表演。
只是她的心裡，卻依舊亂糟糟的，時不時地，就會想起趙明羽的樣子，心裡的愛慕，終究是壓不下去。
……
前院的書房裡，趙明羽正坐在書桌前，看著手裡的水師營的卷宗，旁邊坐著的，都是他的心腹愛將和幕僚。
趙二虎、姜午陽、納蘭元述、劉永福、王五，還有他的首席師爺方唐鏡，都坐在椅子上，喝著茶，說著話。
「大帥，您今天把我們幾個都叫過來，合著不是為了軍務，是讓我們陪您和小公子看雜耍啊？」
趙二虎哈哈大笑著，嗓門洪亮，他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看著粗獷豪邁，是跟著趙明羽出生入死的兄弟，說話也沒什麼顧忌。
「怎麼？你還不願意？」 趙明羽放下手裡的卷宗，笑著抬了抬眼：
「我家天麒天天念叨著要看耍刀的，正好莫家班的功夫不錯，讓你們也跟著放鬆放鬆，天天泡在軍營和衙門裡，腦子都僵了。」
「大帥說的是，這些日子，又是整飭水師，又是跟不列顛的洋人在海上對峙，兄弟們的弦都繃得太緊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鬆快鬆快。」
納蘭元述躬身說道，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柔和了幾分。
「說起這個，大帥，那個常威，扔到海龍營里，倒是鬧出了不少笑話。」 王五忍不住笑著說道，臉上滿是不屑：
「那小子就是個銀樣鑞槍頭，看著練了幾年功夫，花架子倒是挺足，一到真格的，屁用沒有。」
「昨天晨練，二十里路跑了兩個時辰，累得跟條死狗一樣，今天早上還敢遲到，被石錦標罰了三千次劈砍，現在估計還在操場上練著呢。」
「磨一磨就好了。」 趙明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說道：
「這小子，武學天賦還是有的，就是被他爹寵壞了，一身的紈絝習氣，不磨掉這層性子，終究是扶不上牆。」
「要是能磨出來，以後放到水師里，也能當個衝鋒的好兵，也算是很好的利用，畢竟從小就習武的人本就不多。」
「但要是磨不出來，就讓他在軍營里待一輩子，省得出去惹是生非。」
「大帥就是心善，換做是我，這種仗著家裡權勢欺負老百姓的混帳東西，直接扔去交州邊界修堡壘，哪有功夫磨他的性子。」
趙二虎哼了一聲，瓮聲瓮氣地說道。
「二虎兄，這你就不懂了。」 方唐鏡笑著說道：
「常昆是水師老將，打了一輩子水戰，經驗老道，正是大帥現在擴建水師急需的人才。」
「大帥留著常威，一來是磨磨他的性子，二來，也是給常昆一個台階，讓他能死心塌地地跟著大帥干，這叫馭下之道，你個大老粗，哪裡懂這些。」
「你個酸秀才，敢說我不懂？」 趙二虎眼睛一瞪，對著方唐鏡揮了揮拳頭，引得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書房裡的氣氛輕鬆熱鬧，眾人說說笑笑，沒有半分平日裡在軍營和衙門裡的嚴肅。
趙明羽看著眼前的一眾兄弟，心裡也是暖意融融。這些年，他南征北戰，能在兩廣站穩腳跟，守住南疆的海疆，靠的就是眼前這些過命的兄弟。
很快，就到了未時，管家走進來，躬身稟報，說戲台已經準備好了，夫人們和小公子們都已經過去了，請大帥和各位大人也過去。
趙明羽點了點頭，站起身，對著眾人笑著說道：「走了，看表演去。」
她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剛走到書房門口，正要伸手推門，把信塞進去，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溫柔又帶著幾分威嚴的女聲。
「這位姑娘，你在這裡做什麼？」
莫再提的身子瞬間僵住了，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了一樣，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猛地轉過身，就看到不遠處的廊下，站著一個身著華服的女子。
那女子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紀，身著一身月白色的繡著纏枝蓮紋的錦裙，頭上挽著飛雲髻，插著一支赤金點翠的步搖，
肌膚瑩白如玉，眉眼如畫，雍容華貴，國色天香，氣質溫婉又大氣，站在那裡，像是一朵盛開的牡丹，風華絕代，讓人不敢直視。
她的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正靜靜地站著，看著自己。
莫再提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信封差點掉在地上，心裡咯噔一下，暗道壞了，被人發現了。
她下意識地把信封往身後藏，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低著頭，連頭都不敢抬，心裡又慌又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猜都能猜到，能在總督府里，有這樣氣度和容貌的，除了大帥的正牌夫人，還能有誰？
自己偷偷摸摸地跑到大帥的書房門口，還藏著一封情書，被大夫人抓了個正著，這要是被當成了刺客，或者是別有用心的人，
別說進府表演了，怕是連命都保不住了。
莫再提的身子微微發抖，手心全是冷汗，已經做好了被訓斥，甚至被趕出去的準備。
可沒想到，那華服女子並沒有生氣，反而緩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著手足無措的莫再提，柔聲說道：
「姑娘別害怕，我沒有別的意思，看你的穿著，應該是今日來府里表演的莫家班的人吧？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是迷路了嗎？」
這女子，正是趙明羽的正室夫人，如霜。
莫再提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和氣，一點架子都沒有，愣了一下，才連忙抬起頭，對著如霜深深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小聲說道：
「民女莫再提，見過夫人。民女...民女是莫家班的人，剛才口渴，想找口水喝，不小心走錯了路，迷了方向，驚擾了夫人，還請夫人恕罪。」
她不敢說自己是來投情書的，只能順著剛才的藉口，說了下去，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如霜的眼睛。
如霜看著她泛紅的臉頰，還有藏在身後的手，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卻沒有點破，依舊笑著說道：
「原來是這樣，沒事的，府里院子多，確實容易迷路，你不是口渴了嗎？正好我這裡有剛沏好的雨前龍井，進來喝杯茶水吧。」
說著，如霜就側身讓開了路，對著莫再提做了個請的手勢，絲毫沒有怪罪她的意思。
莫再提愣住了，抬頭看著如霜溫和的笑臉，心裡滿是錯愕，不敢相信大夫人竟然會邀請自己喝茶。她連忙擺手，說道：
「不不不，民女不敢叨擾夫人，民女這就回前院去，不打擾夫人了。」
「無妨，一杯茶水而已，談不上叨擾。」 如霜笑著說道，語氣里沒有半分勉強：
「正好，我也想問問你們，今天都準備了什麼好玩的節目，我家那兩個小子，就喜歡看這些熱鬧。」
莫再提看著她溫和的樣子，實在不好再拒絕，只能躬身說道：「多謝夫人。」
跟著如霜走進了旁邊的花廳，剛坐下，丫鬟就端著茶水和點心走了進來，給兩人面前的茶杯里，都斟滿了熱茶。
莫再提端著茶杯，手指微微發抖，心裡依舊緊張得不行，低著頭，不敢亂看。
就在這時，花廳的門帘被掀開，幾個女子說笑著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著粉色錦裙的女子，看起來二十歲左右，容貌嬌俏，眉眼靈動，活潑靚麗，一進門就笑著說道：
「姐姐，我剛才聽管家說，莫家班的人已經到了，是不是...」
話說到一半，她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莫再提，愣了一下，停下了腳步。
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女子。
一個身著青色勁裝，身姿窈窕，容貌清麗，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正是陳玉娘，氣質溫婉又堅韌，花容月貌，傾國傾城。
另一個身著淡綠色的襦裙，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年紀，肌膚勝雪，眉眼溫柔，窈窕知性，冰肌玉骨，正是通房丫鬟小白菜，
雖然是丫鬟出身，但是看穿著絲毫沒落下，氣質溫婉，絲毫不輸大家閨秀。
三個女子走進來，目光都落在了莫再提的身上，帶著幾分好奇。
莫再提連忙站起身，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幾個女子，眼睛都看直了，心裡只剩下滿滿的震驚和自卑。
太美了！
這幾位夫人，一個比一個美，一個比一個有氣質。
大夫人如霜，國色天香，雍容華貴，像是天上的牡丹，風華絕代。
二夫人小翠，美艷動人，活潑靚麗，像是枝頭的桃花，嬌俏明媚。
三夫人陳玉娘，花容月貌，傾國傾城，帶著江湖兒女的英氣，像是雪中的寒梅，清冷又堅韌。
最後一位夫人，也是冰肌玉骨，窈窕知性，像是水邊的幽蘭，溫柔又清雅。
莫再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的美人，見過她的人，沒有不誇她容貌出眾，身段迷人的，
她自己也一直覺得，自己的容貌和身段，就算不是頂尖，也絕對是上乘。
可現在，在趙家的幾位夫人面前，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路邊的野草，平庸得不值一提。
無論是容貌，氣質，還是談吐，她都被比得黯然失色，根本沒有半點可比性。
原來，大帥身邊的女子，都是這樣天仙一樣的人物。
難怪，難怪哥哥說，她和大帥之間，雲泥之別，根本不可能。
莫再提的心裡，瞬間泛起一陣濃濃的酸澀和自卑，原本鼓起的勇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瞬間癟了下去。
她下意識地，把藏在身後的信封，攥得更緊了，心裡已經徹底放棄了把信送出去的念頭。
就自己這個樣子，連幾位夫人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還痴心妄想著給大帥寫情書，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太可笑了。
「這位姑娘是？」 小翠看著莫再提，好奇地對著如霜問道。
「這位是莫家班的莫姑娘，就是今天來府里表演的戲班，剛才迷路了，走到了這邊，我請她進來喝杯茶。」
如霜笑著介紹道，隨即又對著莫再提，介紹了幾人的身份，「這位是小翠，這位是陳玉娘，這位是小白菜，都是府里的姐妹。」
莫再提連忙對著幾人，深深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民女莫再提，見過幾位夫人。」
「姑娘不必多禮，快坐吧。」
小翠笑著擺了擺手，上下打量了莫再提一眼，眼裡滿是欣賞：
「姑娘長得可真好看，這身段，這眉眼，難怪能在江湖上闖出名氣，果然是個標誌的大美人。」
陳玉娘也溫和地笑了笑，對著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半分輕視的意思。
小白菜也對著她笑了笑，給她的茶杯里，又添了些熱水。
莫再提沒想到幾位夫人竟然這麼和氣，不僅沒有怪罪她亂闖，還對她這麼客氣，心裡又是感動，又是酸澀，連忙說道：
「幾位夫人謬讚了，民女蒲柳之姿，哪裡比得上幾位夫人的天姿國色。」
她坐了下來，和幾位夫人寒暄了幾句，問了問今天表演的節目，莫再提都小心翼翼地回答著，由於身份的差距，心裡的自卑卻越來越濃，坐立難安，
沒坐多久，就站起身，對著幾人躬身行禮，說道：
「幾位夫人，民女出來的時間不短了，哥哥和班裡的夥計們還在前院忙著，民女得回去幫忙準備表演了，就不叨擾幾位夫人了。」
「好，那你先去吧，一會兒表演的時候，我們再好好看你的本事。」 如霜笑著點了點頭，也沒有挽留。
莫再提再次對著幾人行了禮，轉身快步走出了花廳，懷裡的那封情書，被她攥得皺巴巴的，心裡已經徹底放棄了投出去的念頭。
她快步走回前院，一路上，心裡五味雜陳，又是失落，又是慶幸。
失落的是，自己終究是沒有勇氣，把心意說出去，和幾位夫人比起來，她實在是太普通了，根本配不上大帥。
慶幸的是，還好沒有把信投出去，不然被幾位夫人發現了，只會自取其辱，還會連累整個莫家班。
回到前院，莫再講看到她回來，隨口問了一句：「怎麼去了這麼久？水喝到了嗎？」
「嗯，喝到了，哥。」
莫再提點了點頭，勉強笑了笑，把懷裡的情書，偷偷塞進了自己的包袱里，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酸澀，
開始幫著哥哥和夥計們，一起布置戲台，準備下午的表演。
只是她的心裡，卻依舊亂糟糟的，時不時地，就會想起趙明羽的樣子，心裡的愛慕，終究是壓不下去。
……
前院的書房裡，趙明羽正坐在書桌前，看著手裡的水師營的卷宗，旁邊坐著的，都是他的心腹愛將和幕僚。
趙二虎、姜午陽、納蘭元述、劉永福、王五，還有他的首席師爺方唐鏡，都坐在椅子上，喝著茶，說著話。
「大帥，您今天把我們幾個都叫過來，合著不是為了軍務，是讓我們陪您和小公子看雜耍啊？」
趙二虎哈哈大笑著，嗓門洪亮，他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看著粗獷豪邁，是跟著趙明羽出生入死的兄弟，說話也沒什麼顧忌。
「怎麼？你還不願意？」 趙明羽放下手裡的卷宗，笑著抬了抬眼：
「我家天麒天天念叨著要看耍刀的，正好莫家班的功夫不錯，讓你們也跟著放鬆放鬆，天天泡在軍營和衙門裡，腦子都僵了。」
「大帥說的是，這些日子，又是整飭水師，又是跟不列顛的洋人在海上對峙，兄弟們的弦都繃得太緊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鬆快鬆快。」
納蘭元述躬身說道，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柔和了幾分。
「說起這個，大帥，那個常威，扔到海龍營里，倒是鬧出了不少笑話。」 王五忍不住笑著說道，臉上滿是不屑：
「那小子就是個銀樣鑞槍頭，看著練了幾年功夫，花架子倒是挺足，一到真格的，屁用沒有。」
「昨天晨練，二十里路跑了兩個時辰，累得跟條死狗一樣，今天早上還敢遲到，被石錦標罰了三千次劈砍，現在估計還在操場上練著呢。」
「磨一磨就好了。」 趙明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說道：
「這小子，武學天賦還是有的，就是被他爹寵壞了，一身的紈絝習氣，不磨掉這層性子，終究是扶不上牆。」
「要是能磨出來，以後放到水師里，也能當個衝鋒的好兵，也算是很好的利用，畢竟從小就習武的人本就不多。」
「但要是磨不出來，就讓他在軍營里待一輩子，省得出去惹是生非。」
「大帥就是心善，換做是我，這種仗著家裡權勢欺負老百姓的混帳東西，直接扔去交州邊界修堡壘，哪有功夫磨他的性子。」
趙二虎哼了一聲，瓮聲瓮氣地說道。
「二虎兄，這你就不懂了。」 方唐鏡笑著說道：
「常昆是水師老將，打了一輩子水戰，經驗老道，正是大帥現在擴建水師急需的人才。」
「大帥留著常威，一來是磨磨他的性子，二來，也是給常昆一個台階，讓他能死心塌地地跟著大帥干，這叫馭下之道，你個大老粗，哪裡懂這些。」
「你個酸秀才，敢說我不懂？」 趙二虎眼睛一瞪，對著方唐鏡揮了揮拳頭，引得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書房裡的氣氛輕鬆熱鬧，眾人說說笑笑，沒有半分平日裡在軍營和衙門裡的嚴肅。
趙明羽看著眼前的一眾兄弟，心裡也是暖意融融。這些年，他南征北戰，能在兩廣站穩腳跟，守住南疆的海疆，靠的就是眼前這些過命的兄弟。
很快，就到了未時，管家走進來，躬身稟報，說戲台已經準備好了，夫人們和小公子們都已經過去了，請大帥和各位大人也過去。
趙明羽點了點頭，站起身，對著眾人笑著說道：「走了，看表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