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地主家有餘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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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出系統後,趙明羽沒有絲毫猶豫,直奔那個從未涉足、但計劃良久的頁面——【海軍】。

  界面變幻,蔚藍色的背景仿佛帶著海水的咸腥味撲面而來。

  那是男人的終極浪漫,是鋼鐵與巨炮的交響曲。

  趙明羽的目光略過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前無畏艦」、「裝甲巡洋艦」,那些東西好是好,哪怕是看著圖片上那密密麻麻的炮管子都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但下面的價格也是讓人心驚肉跳的天文數字,所以要量力而行。

  畢竟現在的兩廣工業基礎,要是真搞一艘高級別的戰列艦,估計手底下的工匠能當場給他跪下哭出來,沒那個金剛鑽,攬不了那個瓷器活。

  造船不是搭積木,那是得從一顆螺絲釘開始配套的龐大工程,得一步步來,免得扯著蛋。

  他的視線,精準地鎖定在了那個早就已經在心裡盤桓了無數次的圖標上。

  【倫道爾式淺水蒸汽炮艦技術(全套)】

  【售價:200000點梟雄值。】

  這是一款在這個時代,被無數海軍強國既愛又恨的「奇葩」,但在趙明羽眼裡,它卻是目前最適合神州、最適合他趙某人經營兩廣、以及越南海域的神兵利器。

  不列顛人的優秀髮明,人送外號——「海域警察」。

  在世界海軍史上,更有個響亮的名頭——「蚊子船」。

  但這蚊子,叮人可是要命的。

  趙明羽點開詳情頁,看著那詳細的參數,眼中的狂熱越來越盛。

  排水量180到400噸之間,個頭不大,看著甚至有點寒酸,跟那些動輒千噸的鐵甲艦比起來,就像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但千萬別被它的外表給騙了。

  這小船藏著的殺招,連更大噸位的鐵甲艦都怕。

  尤其船頭那門碩大的主炮位置,最高可裝備重火力的後膛炮!

  這是什麼概念?這意味著,這艘不起眼的小船,要是真找准了機會,給敵人的鐵甲艦來上一發,那也是能讓對方傷筋動骨的!

  這就是著名的「小船扛大炮」理論。

  這種設計理念,在這個鐵甲艦防護力還沒進化到變態程度的年代,簡直就是性價比之王。

  而且,它不僅僅是火力猛,機動好。

  「吃水深度1.5米至2米...」

  趙明羽盯著這一行數據,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也是很關鍵的。

  無論兩廣還是越南水路都很複雜,尤其是越南的湄公河、紅河這些大動脈貫穿南北,河道蜿蜒,水深不一,如果是大型戰艦進來了,那就是龍游淺水遭蝦戲,隨時可能擱淺,變成活靶子。

  但倫道爾炮艦不一樣。

  它就像是一條滑溜的泥鰍,能在這些內河裡來去自如,不管是神州南方的珠江水系,還是越南錯綜複雜的水網,它都能如履平地。

  想像一下,當敵人的艦隊還在外海因為吃水太深而不敢靠近時,自己的「蚊子船」群已經順著河道摸到了他們的後勤補給線,或者直接把炮口頂到了他們陸軍的腦門上,那是何等的酸爽?

  蒸汽加風帆的雙動力設計,雖然有欠先進,但在煤炭補給還沒那麼完善的今天,這叫雙重保險,7到10節的航速,雖然跑不過那些高速巡洋艦,但在近海防禦和內河作戰中,完全足夠用了。

  最重要的是它的製造成本在吞金獸一般的海軍序列中,相對便宜不少。

  簡直就是為現在的趙明羽量身定做的。

  由此,他也順勢想起了遠在福建的左季高,也在搞淺水炮艦的建設,可進展卻非常難。

  一是對方沒全套技術,只能照貓畫虎的仿造,二沒材料,要求的鐵甲級別壓根搞不出來,目前造出來的船,聽說大部分還是木殼子的。

  但他不一樣,只要買下這套技術,那所有的參數和技術秘密,就是全部到位!

  從龍骨的鋪設,到蒸汽機的鑄造,再到最關鍵的船體鐵甲鍛造工藝,甚至是那門主炮的膛線怎麼拉,鐵甲到什麼程度,各類圖紙都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的機器局,現在已經有了一定的底子,每艘船所需的兩台所需的蒸汽機,造出來也不難。

  有了這些條件,再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像下餃子一樣,把這些「蚊子船」一艘接一艘地扔進水裡。


  而且,他的船,必須根據船體情況,儘可能的多用鐵甲,質量一定要跟上。

  雖然這種船無法去遠海爭霸,但他也沒那個打算。

  他現在的戰略目標很清晰:先守住自己的地盤。

  只要有幾十艘這樣的倫道爾炮艦,配合岸防炮台,那就是一道道銅牆鐵壁,誰要是想再像以前那樣,開著幾艘船就想轟開兩廣,那就得先問問這群「蚊子」答應不答應。

  「二十萬點...」

  看著右上角那好不容易賺來的梟雄值,趙明羽的心臟還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他的手指沒有絲毫顫抖,意識懸浮在那個【購買】按鈕上。

  他的腦海里,閃過了那些畫面。

  閃過了大沽口炮台的硝煙,閃過了八里橋慘敗的騎兵,閃過了那一個個被迫簽下的不平等條約。

  落後就要挨打。

  這是一句被刻在骨頭上的真理。

  這次越南之戰,如果自己手裡有一支像樣的艦隊,哪怕只是一支近海防禦艦隊,至於早早布局、費盡心機讓不列顛人來處理嗎?

  隨即,趙明羽的意念重重地按了下去。

  200000點梟雄值消失,技術全套購買。

  錢沒了可以再賺,梟雄值沒了也可以再攢,但這技術,是短時間內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海疆之本!

  他閉上眼,靠在沙發上,靜靜地消化著腦海中的技術細節,同時也讓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一下。

  ……

  也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是一個時辰,也可能更久。

  偏廳外傳來了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

  「大帥!二虎求見!」

  這傢伙身上還帶著一股子沒散去的血腥味和硝煙味,但那張有些黝黑的臉上,此刻卻笑得跟朵花似的,那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興奮,甚至可以說是狂熱。

  「進來。」

  趙明羽睜開眼,有些好笑地看著這個跟了自己一路的兄弟。

  「大帥!王宮裡東西都點清楚了!」

  「我帶著弟兄們把這鳥王宮翻了個底朝天!乖乖,這越南國王看著慫,家裡可是真有貨啊!」

  趙明羽坐直了身子,饒有興致地問道:「多少。」

  趙二虎笑道:「那些字畫古董、珍珠瑪瑙我們泥腿子估不出來,但光是現銀金條還有那個叫法郎的玩意,有小朊月的幫忙清點,我們全部合計後,發現至少也有一千二百萬兩白銀!」

  趙明羽眉毛一挑,現在兩廣一年都遠遠沒有這麼多賦稅。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正常,別收越南這種在東南亞來說不算小邦的國家了,就算是非洲的一些知名國家,統治階級就沒有窮的說法,這個真理,放哪都一樣。

  況且這阮氏王朝畢竟也在位這麼多年了,幾代人的積攢更不是開玩笑的,再加上那個阮福時雖然對外軟弱,對內可是個搜刮民脂民膏的好手,再算上法國人的貸款,有這麼多也正常。

  事實證明,任何時候,地主家都是有餘糧的。

  「這幫孫子,真是有錢啊。」趙二虎罵罵咧咧道:

  「俺剛才去庫房看了,有些銀子都發黑了,那是放在那兒幾十年沒動過窩啊!外頭老百姓連飯都吃不上,他們倒好,囤著金山銀山當守財奴!」

  趙二虎是窮苦出身,最見不得這個,那種樸素的階級仇恨,讓他恨不得把阮福時抓回來砍了。

  趙明羽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哪朝哪代都一樣。」

  他淡淡地說道,但眼神中卻閃爍著精光:「不過他們攢了那麼久,如今倒是便宜了咱們,這筆錢,來得正是時候。」

  真的很及時。

  剛才還在心疼那二十萬梟雄值,現在有了這一千二百萬,海軍的發展資金算是徹底有著落了。

  建船廠要錢,買材料要錢,招募工人要錢,訓練水兵更要錢,海軍就是個吞金獸,沒有這筆橫財,哪怕有技術,也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但這還不夠。

  造船是一方面的投入,養護和維持才是無底洞。


  這筆錢,能算個大頭。

  除此之外,他也想起了昨天收到的那封來自兩廣的稟報信件,不列顛趕走法國海軍後,第一批蔗糖也陸續出來了,

  羅伯遜已經開始安排船隻運糖了,這生意自己能分不少,這又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再加上日後逐漸豐盈的兩廣稅收,回去後大力建設初級海軍絕不是夢。

  想到這,趙明羽滿意一笑,心想自己這麼久的布局和行動,算是有了個滿意的結果。

  之後,他從沙發站起身,環視四周,目光中透著一股霸氣:

  「這地方不錯,風水也養人。」

  「以後,這王宮就是本帥在越南的總督衙門。」

  「傳令下去,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越南旗幟都給我撤了,換上老子的旗,安排兵把各處關隘都把守好,從今天起,這裡姓趙了。」

  「得令!」

  趙二虎興奮地一抱拳,轉身就要去安排。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相比於趙二虎的粗重,這次的腳步聲顯得輕快而沉穩。

  「大帥!」

  姜午陽掀簾而入,只是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多了一絲玩味。

  「說。」趙明羽繼續抽起雪茄。

  姜午陽點了點頭,湊近幾步,壓低聲音笑道:「大帥,剛才王宮外來了兩個洋鬼子,穿著黑袍子,說是法蘭西的傳教士,是來送信的。」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函,雙手遞給趙明羽。

  那信封上蓋著法蘭西駐軍的火漆印,看起來頗為正式。

  趙明羽接過信,也不拆開,只是拿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出所料。」

  他甚至都不用看內容,就能猜到法國人現在是什麼心態。

  慌了。

  那是真的慌了。

  殖民主力陸軍被消滅就算了,北方也不得染指,現在連中部都丟了,這一連串的組合拳,直接把法蘭西在遠東的殖民美夢給打滅了。

  他們現在最怕的是什麼?

  不是賠款,不是道歉。

  他們最怕的是自己不願收腳,順勢南下,一鼓作氣把剩下的南圻也給吞了。

  若是那樣,法蘭西在越南經營了近百年的殖民基業就徹底清零了,這對於那個高傲的高盧雄雞來說,是絕對無法接受的戰略災難。

  「他們這是想談和?」姜午陽試探著問道。

  「當然,對於他們而言,和談自然是越早越好。」

  趙明羽隨手撕開信封,快速掃了一眼上面的中文,內容和他想的差不多,無非就是抗議、指責,然後話鋒一轉,希望能和他們排除的這兩個傳教士坐下來談談「和平共處」的可能性。

  「他們想繞過朝廷,直接跟大帥談?」姜午陽有些不理解法國人的行為,因為自家大帥就算再怎麼不聽朝廷的話,但也是朝廷的官啊,法國難道不該先找朝廷嗎?

  趙明羽把信扔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們知道,現在去找朝廷,時間上根本來不及,而且就朝廷那個效率,懂的都懂...」

  「既如此,當然是只有跟我談,免得我繼續南下,後面再聊什麼就都是黃花菜了,誰讓他們本土添加兵團過來至少也要小半年。」

  「那咱們咋辦?」姜午陽握緊了拳頭:「要不真的繼續南下?咱們現在兵強馬壯,直接殺過去,把剩下那幫洋鬼子趕下海餵魚得了!省得看著心煩!」

  「幼稚。」

  趙明羽走了兩步,目光深邃,「午陽,你要記住,咱們現在的敵人,不光是洋人,還有京城那頭,說不定還有我的其他同僚。」

  「作為地方領導,無論何時,都要懂得養寇自重,如此,方是生存之道。」

  「留著法蘭西人在越南南邊,給朝廷留個念想,也是留個威脅,更是顆隨時可以調整東南亞局勢的棋子。」

  「這局棋...未來會越下越大的。」

  「明白了!大帥說得有理!」姜午陽不認字,但跟著趙明羽這麼久,原本的木魚腦袋,也算有些開竅了,雖然不能全明白,不過養寇自重的道理他是聽懂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崇拜:「法蘭西人現在就是咱們手裡的籌碼,咱們不吃光越南,不是吃不下,而是留著釣魚。」

  「嗯,如此局勢,才是我要的。」趙明羽轉過身,看向姜午陽:「去,告訴那兩個傳教士,本帥很忙,沒空聽他們念聖經,要想談,讓他們派個能說了算的軍政代表來順化。」

  「態度可以傲慢一點,告訴他們,本帥的耐心有限,要是那個代表來晚了,我不保證我的前鋒部隊會不會迷路走到西貢去。」

  「明白!」姜午陽壞笑著行禮:「我這就去嚇唬嚇唬那兩個神棍。」

  姜午陽轉身要走,趙明羽卻又叫住了他。

  「慢著。」

  趙明羽吐出一口煙圈後,笑道:

  「讓人筆墨伺候,我要寫本摺子,現在,是時候和朝廷溝通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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