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黑哥們的語言是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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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是一台巨大的絞肉機,而此時的紅河谷,已經在這台機器里填滿了血肉。

  「殺!!!」

  在趙二虎的機槍掩護下,大刀王五再次發動了衝鋒,他的咆哮聲如同洪鐘大呂,震得人耳膜生疼,那把大刀在他手中仿佛輕如鴻毛,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陣腥風血雨。

  沒有什麼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速度。

  一名試圖偷襲他的法國外籍軍團老兵,剛剛端起刺刀刺出,就被王五反手一刀,連人帶槍直接拍飛了出去。

  那沉重的刀背砸在人體上,發出的不是切割聲,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粉碎聲,那老兵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口中噴出的血塊里夾雜著破碎的內臟,像個破麻袋一樣撞在樹幹上,當場氣絕。

  「這...這是東方的大力士?!」

  周圍的法軍士兵哪裡見過這種如同凶獸般的打法,一個個嚇得肝膽俱裂,他們引以為傲的格鬥術、拼刺技術,在這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而在王五身後,剩餘赤膊的大刀隊成員更是如狼入羊群。

  他們不求生,只求死。

  每一把大刀揮下,必有一名法軍倒下,斷肢在空中亂飛,鮮血將腳下的爛泥地徹底染成了暗紅色。

  黑旗軍的一如既往的捨生忘死,趙明羽指揮下山字營和羽字營也迅速展開,不斷殺傷敵軍。

  由於雙方很多人馬都陷入了肉搏戰,很多位置已經沒有了射擊的時間和空間,幾乎所有人都貼上去鬥狠,可一旦出現射擊條件,也都不猶豫,該開槍的全部開槍。

  這就是19世紀的戰爭,一個真正屬於鐵與血的時代,拼的就是反應。

  「不要慌!開槍!先開槍!不要瞄準!!」

  一處低洼,勒孔特上校還在嘶吼,他手中的轉輪手槍已經打空了子彈,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面對這種潰敗,他依然保持著最後的兇悍,他扔掉空槍,撿起地上的一把步槍,刺刀向前,竟然迎著王五沖了過來。

  「黃皮猴子!去死吧!!」

  勒孔特雖然體型不如王五魁梧,但他的動作極快,刁鑽毒辣,刺刀直奔王五的咽喉而去。

  「找死!」

  王五冷哼一聲,不退反進,他猛地側身,那鋒利的刺刀貼著他的脖頸划過,帶出一道血痕,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王五左手如虎鉗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勒孔特的槍管,右手大刀順勢橫掃!

  勒孔特瞳孔猛縮,他想抽槍後退,但那槍管仿佛焊死在王五手中一般紋絲不動。

  眼看那帶著金環的大刀就要將他腰斬。

  「轟——!!!」

  突然,一聲巨響在兩人身旁炸開。

  那是法軍最後的一門哈奇開斯速射炮,在這個距離上進行了自殺式的平射。

  巨大的氣浪將王五和勒孔特同時掀飛,王五雖然身體強悍,但這一下也震得他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滾落在泥潭裡。

  勒孔特也被炸得灰頭土臉,但他運氣好,摔在一個彈坑,他狼狽地爬起來,看著不遠處倒地不起的王五,臉上露出狂喜而猙獰的笑容。

  「上帝保佑法蘭西!!殺了那個怪物!快!」

  幾名殘存的法軍士兵見狀,立刻端著刺刀想要衝上去補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沉悶而獨特的槍聲,從數百米外的高地傳來。

  這槍聲不同於夏塞波步槍的清脆,也不像加特林的暴躁,它低沉、精準,帶著一種死神的宣判。

  沖在最前面的一名法軍士兵,腦袋像是被鐵錘砸中的西瓜一樣,瞬間開了個洞,沒有慘叫,只有紅白之物四濺。

  緊接著。

  「砰!」

  「砰!」

  又是兩聲。

  另外兩名企圖靠近王五的士兵,胸口的要害幾乎同時中彈,轉輪手槍不俗的威力將他們的身體向後帶飛了兩三米。

  勒孔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猛地抬頭,看向遠處的高地。

  在那裡,一塊突出的岩石上。


  一個神州軍官和一群親兵手持槍械,不斷掩護王五。

  很快,趙明羽手指再次扣動轉輪手槍的扳機。

  「砰!」

  這一次,子彈的目標是勒孔特。

  勒孔特只覺得右腿膝蓋處傳來一陣劇痛,隨後整條腿仿佛消失了一般。

  「啊...!」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跪倒在地,那一槍直接打斷了他的膝蓋骨。

  「上校!!」

  殘存的法軍想要去救,但此時,周圍的羽字營士兵已經反應過來。

  「大帥好槍法!!」

  「保護王兄弟!乾死這幫洋鬼子!!」

  兩營的一些將士看到自家大帥如此神威,士氣再次爆棚,推土機一般沖了過去!

  這時,趙二虎和士兵拖著那挺滾燙的加特林來到了一個合適的角度,對著那群企圖救援勒孔特的法軍就是一通狂掃。

  「噠噠噠噠噠——」

  金屬風暴過後,勒孔特身邊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這位不可一世的法軍悍將,此刻就像一條斷了腿的野狗,在泥濘中痛苦地翻滾,滿身泥漿混雜著鮮血,哪裡還有半點紳士的風度。

  而此時,總是身先士卒的劉永福也沖了過來。

  他剛剛也有一些負傷,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但手中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眼中的凶光更是令人膽寒。

  他一步步走向勒孔特。

  每一步踩在泥水裡的聲音,都像是敲在勒孔特心頭上的喪鐘。

  「別...別過來!我投降!投降!」勒孔特驚恐地看著這個滿身是血的巨人,用顫抖的法語求饒:「我是軍官!我是貴族!根據公約,我有權受到俘虜待遇...」

  劉永福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鳥語。

  他走到勒孔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囂張無比的洋人。

  「剛才那一炮,挺響啊。」劉永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牙齒。

  「Grâce!(饒命)」勒孔特絕望地吶喊。

  手起,刀落。

  寒光一閃,一顆金髮碧眼的頭顱骨碌碌滾進了旁邊的水坑裡,那雙藍眼睛裡還殘留著死前的極度恐懼。

  隨著對方陣前指揮的最後一個高級軍官倒下,戰場上,瞬間安靜了那麼兩秒。

  接著,就是法軍和他們協從軍士氣的崩潰和逃竄!

  神州軍隊頓時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萬勝!!」

  「贏了!咱們贏了!!」

  「黑旗軍萬勝!趙大帥萬勝!!」

  這歡呼聲如同山崩海嘯,徹底擊碎了殘餘法軍最後的心理防線。

  失去了指揮官,失去了重武器,甚至連精神支柱都被人一刀砍了腦袋,這群傲慢的殖民者終於崩潰了。

  「投降!我們投降!!」

  不知是誰帶頭扔下了手中的步槍,跪在地上高舉雙手,緊接著,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幾百名法軍和數千名早已嚇破膽的越南僕從軍和黑鬼士兵們,紛紛扔掉武器,跪伏在泥水裡瑟瑟發抖。

  這也不能怪他們,主要他們的最高統帥格蘭德耶上將,很早就沒影了,跑了~

  至於其餘的法軍軍官,則被羽字營的兵將們像拖死狗一樣拖了過來。

  他們那一身華麗的制服已經被荊棘颳得稀爛,滿臉都是鼻涕和眼淚。

  「別殺我們!別殺我們!我們有錢!我們有很多錢!」

  其中一個黑鬼上尉用蹩腳的中文求饒著,哪裡還有在越南屠村時的霸氣。

  趙明羽收起槍,從高地上緩緩走下。

  他那一身筆挺的戎裝依舊一塵不染,與周圍血肉橫飛的戰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場,卻比任何殺氣都要讓人膽寒。

  他走到王五和劉永福面前,看著這兩位滿身傷痕的豪傑,眼中閃過一絲敬重。

  劉永福哈哈大笑:「痛快!大帥,這輩子沒打過這麼痛快的仗!」

  捂著傷口的王五也高呼道:「打了這麼久,就屬這一勝仗傷敵最多!趙大帥真乃我神州脊樑!」


  趙明羽微微一笑,分別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然後轉身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法國軍官們。

  他的眼神瞬間變冷,如同看著一群螻蟻。

  趙明羽一腳踢開一個準備上前抱著他腿祈降的黑傢伙,正所謂「黑哥們的語言是不通的」,但就算通了,趙明羽的作風也全當聽不懂。

  他直接一槍給這個傢伙腦袋開了孔,隨後冷冷地下令:「把剩下的軍官綁了,另外,把他們上校的頭顱掛在旗杆上!」

  「是!」石錦標抱拳後,繼續請示:「大帥,還有很多越南僕從軍,俘虜了很多!」

  「全斬!」趙明羽眼中殺氣爆棚:「一群狗越奸,沒長鳥的東西!連自己的國家都不在乎,還留在世上幹嘛!」

  「是!」

  石錦標領命後不多時,數百人頭開始滾地,原本泛紅的泥土,顏色更加滲人...

  .......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紅河谷的霧氣漸漸散去,露出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

  這一戰,趙明羽以完全可以接受的代價、痛擊五千法軍,加上人數眾多的黑軍團以及僕從軍總計八萬人,

  最後殲滅法軍一千餘主力,僕從軍等萬餘,俘虜少將一人,擊斃上校以下軍官數十人。

  不誇張的說,這是一個奇蹟。

  是這個世紀以來,神州軍隊對戰列強的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徹底完勝!

  趙明羽站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中央,望著遠方天際那一抹如血的殘陽,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放鬆。

  他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法軍的戰場經驗還是很充足的,尤其是逃跑的功夫,當真是令人望塵莫及!

  法軍還有大量的主力逃走,尤其是那個交趾總督,憑他們現在對越南的控制,很快又會捲土重來,今日一戰,還不足以讓他們驅趕出越南北部的土地。

  「可惜這次沒有全殲。」話雖如此,但趙明羽心裡還是滿意的,一方面,有大量的戰利品,另一方面,他已經知道了法軍的打法,以後再遇到,把握會更足。

  尤其是新兵們,已經適應了殘酷戰場。

  不過接下來,迎接自己的,肯定是更加狂涌的風暴。

  趙明羽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傳我命令,全軍休整三日,三日後,兵發諒山!」

  他已經開始思考下一步了。

  就大局來說,特別是這個位于越南北部邊境的諒山,與廣西鎮南關接壤,是中越交通咽喉與軍事要地,既然已經入越,就要優先切斷法國可能染指的神州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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