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借刀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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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濰縣知縣周亮工見此情形,他還以為建奴只是故技重施,想要刨穿城牆突入城內,或者是將城牆挖塌。

  為了防止這樣的情況發生,周亮工命令守城軍民搬運來四四方方的大木七十餘根,在城牆裡面又再迭砌起來一座重城。

  同時,周亮工還不忘指揮大家在城牆內,橫挖地溝,並在溝內預先放好茅草、硫磺、硝石等物,只待建奴挖穿城牆後,好引火發煙燻之。

  不過,建奴這一次卻並沒有要挖穿、或是挖塌城牆的意思,他們只向城牆內挖掘了大約一半多點就停下了,而將其在昌邑城繳獲的火藥,埋入了洞穴之內。

  第二天,早飯過後,建奴出動五千餘人馬,對濰縣北關、南關和西關發起猛攻,就在三面攻城戰事正酣之際,建奴猛然點燃了北關城牆洞穴里埋下的火藥……

  如千百門火炮同時轟鳴一般的巨響!

  這可真是響聲震若雷霆,煙塵騰起宛如雲霧,簡直就是地動山搖一般,就好像是忽然發生了一場大地震似的

  濰縣北關城牆上的守城軍民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震動晃得連站都站不穩,一個個全都摔倒在城牆上,雙耳嗡嗡作響,再也聽不到一絲旁的動靜,且一個個神魂顛倒,許多人直接就震得昏了過去,更有甚者雙耳還隱隱有血珠流出。

  頃刻間,濰縣北關一帶的城牆就被炸得崩塌了六丈長。

  建奴立刻蜂擁而上,紛紛突入城內,可他們沒有想到周亮工早有防備,在缺口裡面橫空出現了一道新的城牆。

  雖然不似外面那道城牆寬厚結實,但卻也能夠有效地阻擋建奴沖入城內,建奴雖然衝過了城牆的阻攔,可又被這道新城攔在了原地,不能再進寸步。

  濰縣知縣周亮工趁機鼓舞士氣,城中軍民奮力死戰,滾木礌石不斷砸下,火罐瞬間引燃地上的雜草,更有萬人敵拋出去。

  從豁口處衝進濰縣城內的建奴,死傷過半,不得已便退了出去。

  眼見濰縣難攻,又有人提出了阿巴泰的吩咐:「遇難攻之城池不得硬打,以免憑白損傷各旗勇士,當先揀好打的城池攻下來,不好打的留待以後再合力攻之。」。

  梅勒額真巴布海雖然心中仍是氣憤不已,卻也不敢公然違抗奉命大將軍阿巴泰的軍令,只能率領建奴灰溜溜撤走了。

  …………

  十二月十五日,身為西路勤王軍提督的永寧伯張誠,就收到了兵部發來的文書,要他就兗州失陷,魯王被擄一事,說明事由。

  對於魯王失陷虜賊之手的這個事兒,張誠其實並不算十分在意。

  就目前來看,只有開封城裡的周王朱恭枵還能入了張誠的眼,至於其他的各位藩王、郡王,還真就沒有一個能讓張誠正眼相看之人。

  更何況魯藩失陷這個事兒,最大的責任在於魯王自己,即使是第二責任也該是魯撫王永吉,而不會輪到永寧伯張誠。

  畢竟,永寧伯已經派出了援軍救護兗州,羅汝才的一萬餘人馬就駐紮在濟寧州,趕往兗州也就是一天的路程。

  而兗州之所以失守,主要還是因為魯王朱以派不要羅汝才部官軍往救,他只要山東本地官軍前往兗州救援,所以最大的責任人自然是魯王自己了。

  至於魯撫王永吉,其未能及時調兵增援兗州,而使魯王陷於建奴,自然也是脫不開干係的!

  「伯爺,看朝廷的口氣似乎並不嚴重啊。」胡以溫說著。

  張誠笑了笑,道:「韃子還在山東肆虐,朝廷又能拿咱們如何呀?」

  劉承祖這時說道:「可這『失陷藩封』之罪,咱雖也有些因由,但終究是難辭其咎,朝廷總不會沒有一點責罰吧。」

  「責罰,並不可怕。」張誠淡淡說著。

  他望著遠方又繼續說道:「我尚不足而立之年,卻已受封為伯爵之尊,此為我大明二百年所僅有,難免遭人生妒,他們雖然在明面上並不敢如何,然私底下又會使哪些無賴手段,就不能得知了。」

  張誠轉回身看著胡以溫和劉承祖,又道:「我此番統軍御虜,如犯下些許過失,朝廷和皇上正可藉此給我以責罰,就算褫奪我的提督之職,命我戴罪自贖,豈不正合我意嘛?」

  「伯爺,何以如此自污啊?」劉承祖對於張誠的想法十分不解。

  張誠笑了笑,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錯,很有耐心地說著:「我今朝統帥西路勤王軍,自然是要給奴賊以重挫,也好使其知曉我大明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的。


  可如此一來,朝廷就要給我封賞。

  你們想一想,我勇毅軍前不久才在豫省擊敗闖賊的三四萬大軍,那時皇上就有意封我為侯爵,幸有內閣的幾位閣臣阻攔,而未成其事。」

  「伯爺,封侯何等榮耀,您怎會覺得未封侯反而是一件好事呢?」劉承祖又追問道。

  「如果因豫省擊敗闖王之功而封侯,那麼今日御虜救國之功,又當如何封賞?」張誠的話音明顯有些陰冷。

  胡以溫可就比劉承祖聰明了許多,他會心一笑,道:「伯爺是怕朝廷封無可封之時,兩頭為難,反於己不利了。」

  張誠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胡以溫又說道:「可是……伯爺您想自污,有的是法子,因何要甘冒失陷藩封這等大錯呢?」

  「哼……哼哼……」

  張誠沒有回答胡以溫,反而從嘴角發出一陣獰笑。

  「公嶠,你以為咱們大明的藩王們如何啊?」

  「啊。」胡以溫完全沒有想到永寧伯會給他拋出這麼一個問題,不由得愣了一下神。

  「各藩封既不能衛國,又不能治國,卻享受著天下巨量財富,更是個個沉迷於奢糜享樂,對百姓疾苦漠不關心,就拿洛陽福藩和兗州魯藩為例,其不昏聵無知,又豈會喪命?

  而為了養活各地藩封,朝廷每歲怕是要耗費三成的錢糧稅收。」

  「這就是我甘冒失陷藩封之過的原因所在。」張誠對於胡、劉二人毫不避諱,直言道:「我既不能誅除此類蛀蟲,那就只好借流寇和奴賊之手啦。」(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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