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贏了,也好似輸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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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決了鴻鈞,就該解決始魔了。

  始魔帶著李長菮一同過來,域外魔族等眾,皆在此處。

  「我怎麼相信,這裡便是所有的域外魔族了?」

  始魔淺笑,「汝可分一縷神識,入吾識海,一探便知。」

  李長菮有些意外,「你不怕我趁機殺了你。」

  「有何懼也?吾本就當應死劫了。」

  李長菮沒有說什麼,而是分出一縷神識入始魔識海,確實也因此,看到了他的誠意。

  始魔沒有撒謊,活下來的域外魔族,都在這了。

  「且,吾若死,創世之力便隨之消逝。日後,你不必再擔心,域外魔族之危。」

  「而這一界,便是吾為僥倖存活的域外魔族,尋得落腳之地。」

  「吾會親自將它們封印在此,汝,亦可疊加各種封印。」

  沒有始魔再繼續創造域外魔族,那麼僅存古鉞護著的那些域外魔族,就會在新一界中,逐漸死去,輪迴,重生。

  慢慢洗掉身上的魔性,成為真正像人一樣的生物。

  始魔所求的,也不過是想讓域外魔族能像人族一樣活著,有一處棲息之地,生活在陽光下,有靈氣可供族人修行,生存罷了。

  只是他的方式,一開始就用錯了。

  所以他雖不停的在侵略,卻從未成功過。

  若不是走到今時今日這個地步,若不是鴻鈞僥倖尋得此界,他怕是也難以尋到此種解法。

  或者說,此種解法,亦是之前種種機緣,一步步走到今日所致。

  沒有古鉞傳承,他就不會甘心,亦不會放心消亡。

  沒有與鴻鈞的各種糾葛,沒有他之前與李長菮有的幾次合作,也不會有今日這等機遇,更不會有李長菮心中的一絲惻隱之心。

  李長菮沉默許久,看向了古鉞,終是點頭。

  畢竟陰陽相生相剋,沒有誰,能徹底,永遠地抹除陰之一面。

  與其放任域外魔族在外,確實將它們封印在此界,是能解除最大麻煩的辦法。

  「十二祖魔,交給我。」

  「你與其他域外魔族,可以赴死了。」

  始魔點頭,而後眼眸變的冷漠,狠辣。

  他親手創造了那些域外魔族,也親手將它們毀滅。

  那些本源之力,盡歸他身。

  而他並未趁機對李長菮下手,而是自願解體,融入那一界之中,為域外魔族創造生存的條件和環境。

  古鉞看著始魔做出如此舉動,帶領剩餘的域外魔族,紛紛跪地,虔誠拜謝。

  李長菮,也高看了始魔一眼。

  待那一界徹底改造完成,始魔最後的一縷神識,來到李長菮面前。

  「吾已布下封禁陣法,你可安心?」

  李長菮示意古鉞將剩餘的域外魔族都帶進去。

  古鉞路過李長菮身邊時,行了一禮。而後,便毅然決然的踏入了那一界中。

  隨後,李長菮再次施法封禁,防止域外魔族有破除封禁結界的可能。

  為以防萬一,她還留了一縷神識在此,以便隨時感應此處的變化,變動。

  「多謝。」始魔由衷的感謝李長菮。

  而他的最後一縷神識,執念已了,也隨之消散了。

  李長菮什麼都沒說,因為她的心情是複雜的。

  有同情,可以理解,也能讚嘆始魔為其一族的犧牲。

  奈何他們生下來便是宿敵,他又帶領域外魔族,攪得一方界域如一團亂麻,死傷無數。

  如今人死如燈滅,她的恨好像消散了一些,心中的寂寥也多了幾分。

  好像她熟悉的人,無論是孫悟空他們,還是宿敵,始魔和鴻鈞,都開始從她的生命中消逝。

  以後呢?

  天地不滅,她就不會死。而她所熟識的那些人,又會不會一個又一個的消失在時間長河之中?

  「李長菮啊李長菮,你這個名字,可真是……」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看向那十二祖魔。


  「你們殺了哪吒,我必殺你們。」

  「動手吧。」

  她累了,不想打了,可最後的仇,也該做個了結。

  那十二祖魔,自然不是李長菮的對手。所以他們在她手中,各個死的慘烈。

  她手上沾了很多血,帶著渾身的疲憊,回去了。

  入域內後,李長菮茫然的看著天地,無所歸去。最終,還是回了一堆墳冢之地。

  「我贏了。」

  她給每個墳前都倒了酒。

  看著那一個個小土包,一個個墓碑,李長菮不自覺的慘白一笑。

  「卻也輸的徹底呢。」

  她這一路,歷經磨難,幾經生死,終於報了仇,殺了兩大宿敵。

  可結果呢?

  結果……

  李長菮仰頭喝酒,酒嗆喉嚨,嗆的她紅了眼眶。

  「我好累啊。」

  她想停下來歇歇,想陷入沉睡。

  可她還是得走,得去一趟靈台方寸山,看看能不能為他們尋得一線生機。

  師父都看不得她死,又怎麼會眼看著悟空融入七彩補天石,而無動於衷呢?

  抱著這麼個心態,李長菮起身,走了出去,走向靈台方寸山。

  只是到了靈台方寸山後,李長菮才得知,菩提祖師未在此界,不知去了何處。

  無奈,李長菮只能先回來,等師父回來後,再來尋。

  出靈台方寸山時,山上下了大雪。

  恍惚之間,李長菮又看到了那個初次到此,跪在雪地里求著拜師的小猴頭。

  「悟空,師姐會尋到你的,一定會。」

  漫天大雪,數不盡的台階。

  白髮,玄衣,一壺酒,一個人,似不知來路,不知歸處,只剩無邊孤寂。

  「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

  「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李長菮踏著雪路,一邊喝酒,一邊吟詩,喝下去的是辛辣,吐出來的是苦楚。

  若是他們都回不來,若是尋到了師父,卻仍舊無半分希望。

  那她這冗長的一生,怕是再無半分歡愉,又該如何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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