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好開心
有人說江栩像吹散的蒲公英，飄到哪裡，哪裡就是家。
有人說江栩像盛放的玫瑰花，凌冽瑰麗美不自知。
可對於汪家來說，江栩就像那荒山上的野草，無風無雨無人滋養，偏偏倔強頑強的生長著。
刀割不完，火燒不盡，每當以為他必死無疑時，他總能靠自己絕地逢生。
然後，逆風翻盤。
對於汪家，江栩其實是個很恐怖的存在，比張家人都要恐怖三分。
張家人好歹能想辦法殺掉，江栩卻不行。
明明設計讓他喝了毒藥死亡，卻眼睜睜看著他從屍體變成活人站起來。
明明把他肢解的七零八落，他卻沒幾年就冒出來把張起靈救走。
明明拼盡療養院所有火力把人弄死，可他硬生生從土裡爬出來進青銅門自救。
一個殺不死，且糾纏不休、對自己了如指掌的敵人，實在太可怕了。
若非有運算系統庇護，汪家首領只怕幾十年前就被江栩殺了。
怪不得『命運』處處桎梏他，若不加以桎梏，這個世界早被江栩攪亂了。
若許從一開始，汪家就不該招惹江栩。
「惡魔……別過來！啊——！」
最後一個蒼老的熟面孔被江栩砍掉腦袋，他隨手抹了把臉上噴濺的血，然後發現還不如不抹。
此時江栩身上臉上手上都是血紅，擦是擦不完的，只能用水洗。
看似半個晚上，實則殺了三十九輪的江栩殺爽了，留下一半的汪家高層讓武裝部綁起來交給吳邪處理。
汪家只能由吳邪滅掉，但沒人說怎麼滅，那他留幾個汪家最後的雜碎給吳邪殺不也等於是吳邪滅的嗎。
江栩站在高處，閉眼仰頭長呼一口氣。
殺戮隨著江栩停手而終止，進行了三十九輪的屠殺之後身體剩餘的激昂牽動著肌肉輕微抽搐，刀尖下匯聚了一小片血泊倒映著江栩滿冷冽的眉眼。
黑瞎子低頭點了支煙，染血的手指夾著煙，吞雲吐霧。
世界仿佛陷入了靜止，無人說話。
天際撕開一線金紅，破曉黎明吞沒黑夜，江栩立於廢墟之巔，黑瞎子在他斜後方，身上的硝煙味還沒散。
他們身後是殘垣斷壁，血染焦土，腳下是滿地狼藉，一身殺伐。
橘紅的朝陽自東方而來，灑了滿身金黃。
萬籟俱寂，他們成了這場殘局裡最耀眼的絕殺。
吳邪眼底的沉亢尚未褪去便被這一幕驚艷了滿目，他不自覺的上前一步，還未開口耳邊就響起解雨臣低喃的聲音。
「江栩……」
最先回頭的是黑瞎子，煙霧繚繞纏著他的墨鏡騰升，周身散發著駭人的煞氣，明明面無表情卻叫人看的遍體生寒。
靜默兩秒，江栩才慢慢回頭，與黑瞎子相似的面容同樣面無表情，冷冽的金眸如無邊的黑暗中最後一剎花火，璀璨冰冷，像冷冰冰的寶石。
沒人會在這個時候說一些責怪江栩擅自行動的話。
為了今天這一幕，江栩付出了太多，他把一輩子都耗在這件事上，透支了身體，付出了生命，只是為了今天。
至此，他的使命終結了。
漠河的風吹起風沙，掀動浸滿血沉甸甸的衣擺，江栩金色的眸子望向長白山的方向。
他抬手，將砍人砍到卷刃的雙刀插在廢墟的縫隙里。
其實他的眼睛已經看東西模糊了，喉嚨里生鏽般的難受，透著一股血腥氣。
第二支藥劑的時間快過了。
江栩抬手想給自己再扎一針，可他的手有些抖，這具殘破的軀體撐到現在已經到了極限。
針尖晃來晃去對不準血管，江栩眼前一花險些跌倒，幸好被身邊的黑瞎子及時扶住。
戴著半指手套的手穩穩抓住江栩的手，幫他把藥劑成功打進身體裡，一如當初他們在格爾木重逢那樣。
江栩無力的身體只能靠人支撐，下巴抵在黑瞎子肩上，感受到冰涼的藥劑沖刷沸騰的血液，他笑了。
不想停，也停不下來。
江栩把本就不乾淨的臉埋在黑瞎子不乾淨的肩膀上，笑得身子一顫一顫的。
黑瞎子也跟著低笑起來，他們不是瘋癲的大笑，只是像某個尋常晌午聽到好笑的笑話那樣，像新年夜裡看到電視裡小品的搞笑包袱那樣，悶聲笑著。
「開心。」江栩眼尾笑出淚花，他揚起金瞳，裡面淬滿了久違的星光。
「好開心，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廢墟之下的眾人就這般看著上面的倆人像個神經病一樣一會冷臉一會笑，但是沒人去打擾他們。
胖子嘆了口氣，伸出手指無聲的點了點上邊那倆人，好像在說『你們啊你們，真不讓人省心』。
張海客抽著煙，和蠍子小隊互相看了看，張海杏攤手聳肩，張九日到現在都有點迷迷糊糊的。
偌大的汪家，就這麼沒了？
這麼快就沒了？
張念笑了笑，把手邊的半殘廢的汪家人往九門那裡一扔就不管了。
解雨臣和吳邪回過神來，一個叫人收拾殘局，一個讓夥計把殘存的汪家人提走審問。
吳邪滿眼複雜，他到現在才明白自己在江栩總是變來變去的計劃中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看著黑瞎子和張海客抽菸他也犯了菸癮，靠在車邊給自己點了一支。
尼古丁使大腦清醒，吳邪今天才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江栩的強大不僅僅來自武力值和那些神秘手段，江栩的堅韌，江栩的性格，江栩的敢想敢做的大膽，才是他強大的來源。
江栩是個天才，若是沒有『命運』的壓制，若是沒有汪家的囚禁，江栩絕對會成長為一個不輸南瞎北啞的厲害角色。
但是……天才在故事中往往活不到最後。
吳邪嘬了嘬牙花子，有些頭疼，他擔心接下來江栩活不過一個月。
那不知名的紅簽藥劑吳邪看見了，雖然不知道有什麼作用，但光看上面紅彤彤的標識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車窗玻璃上映著吳邪的愁容，忽然，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吳邪抬眸，在車窗玻璃上看到了解雨臣的臉。
解雨臣的眉眼沒有吳邪那麼糾結髮愁，相反，他意外的溫柔。
「算了，就讓他鬧一會吧。」
解雨臣這樣說著，他把江栩作大死的行為用一個『鬧』字簡單概括，吳邪夾著煙的手一抖，他帶著一點沉重的心情問解雨臣。
「小花，你跟我說實話，回去後你是不是要打死江栩？」
解雨臣沒有回答吳邪，他看向一邊，吳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對神經病兄弟倆已經不嘎嘎笑了，現在正在吭哧吭哧賣苦力，把汪家人一個一個扔到皮卡車上。
江栩在紅簽藥劑的作用下又充滿幹勁，動作乾淨利索的很。
吳邪看著江栩臉上從未露出過的輕鬆表情，像化開的旭日冬雪，在太陽的作用下一點一點的融化。
「好吧，就讓他鬧一會吧。」
吳邪聽見自己這樣說，原本沉重的情緒被放到一邊，他和解雨臣並肩走過去。
胖子罵罵咧咧指著江栩：「你別往我身上靠，趕緊洗洗去！渾身上下都是味兒！」
胖子越這樣說，江栩越反骨，藥劑使他精力充沛無處釋放，於是他追著胖子勢必要把胖子蹭髒，跟胖子圍繞著皮卡車來了場『你逃我追』的遊戲。
最後成功把胖子也變成髒髒狗隊伍中的一員，搞得胖子直接破大防。
有人說江栩像盛放的玫瑰花，凌冽瑰麗美不自知。
可對於汪家來說，江栩就像那荒山上的野草，無風無雨無人滋養，偏偏倔強頑強的生長著。
刀割不完，火燒不盡，每當以為他必死無疑時，他總能靠自己絕地逢生。
然後，逆風翻盤。
對於汪家，江栩其實是個很恐怖的存在，比張家人都要恐怖三分。
張家人好歹能想辦法殺掉，江栩卻不行。
明明設計讓他喝了毒藥死亡，卻眼睜睜看著他從屍體變成活人站起來。
明明把他肢解的七零八落，他卻沒幾年就冒出來把張起靈救走。
明明拼盡療養院所有火力把人弄死，可他硬生生從土裡爬出來進青銅門自救。
一個殺不死，且糾纏不休、對自己了如指掌的敵人，實在太可怕了。
若非有運算系統庇護，汪家首領只怕幾十年前就被江栩殺了。
怪不得『命運』處處桎梏他，若不加以桎梏，這個世界早被江栩攪亂了。
若許從一開始，汪家就不該招惹江栩。
「惡魔……別過來！啊——！」
最後一個蒼老的熟面孔被江栩砍掉腦袋，他隨手抹了把臉上噴濺的血，然後發現還不如不抹。
此時江栩身上臉上手上都是血紅，擦是擦不完的，只能用水洗。
看似半個晚上，實則殺了三十九輪的江栩殺爽了，留下一半的汪家高層讓武裝部綁起來交給吳邪處理。
汪家只能由吳邪滅掉，但沒人說怎麼滅，那他留幾個汪家最後的雜碎給吳邪殺不也等於是吳邪滅的嗎。
江栩站在高處，閉眼仰頭長呼一口氣。
殺戮隨著江栩停手而終止，進行了三十九輪的屠殺之後身體剩餘的激昂牽動著肌肉輕微抽搐，刀尖下匯聚了一小片血泊倒映著江栩滿冷冽的眉眼。
黑瞎子低頭點了支煙，染血的手指夾著煙，吞雲吐霧。
世界仿佛陷入了靜止，無人說話。
天際撕開一線金紅，破曉黎明吞沒黑夜，江栩立於廢墟之巔，黑瞎子在他斜後方，身上的硝煙味還沒散。
他們身後是殘垣斷壁，血染焦土，腳下是滿地狼藉，一身殺伐。
橘紅的朝陽自東方而來，灑了滿身金黃。
萬籟俱寂，他們成了這場殘局裡最耀眼的絕殺。
吳邪眼底的沉亢尚未褪去便被這一幕驚艷了滿目，他不自覺的上前一步，還未開口耳邊就響起解雨臣低喃的聲音。
「江栩……」
最先回頭的是黑瞎子，煙霧繚繞纏著他的墨鏡騰升，周身散發著駭人的煞氣，明明面無表情卻叫人看的遍體生寒。
靜默兩秒，江栩才慢慢回頭，與黑瞎子相似的面容同樣面無表情，冷冽的金眸如無邊的黑暗中最後一剎花火，璀璨冰冷，像冷冰冰的寶石。
沒人會在這個時候說一些責怪江栩擅自行動的話。
為了今天這一幕，江栩付出了太多，他把一輩子都耗在這件事上，透支了身體，付出了生命，只是為了今天。
至此，他的使命終結了。
漠河的風吹起風沙，掀動浸滿血沉甸甸的衣擺，江栩金色的眸子望向長白山的方向。
他抬手，將砍人砍到卷刃的雙刀插在廢墟的縫隙里。
其實他的眼睛已經看東西模糊了，喉嚨里生鏽般的難受，透著一股血腥氣。
第二支藥劑的時間快過了。
江栩抬手想給自己再扎一針，可他的手有些抖，這具殘破的軀體撐到現在已經到了極限。
針尖晃來晃去對不準血管，江栩眼前一花險些跌倒，幸好被身邊的黑瞎子及時扶住。
戴著半指手套的手穩穩抓住江栩的手，幫他把藥劑成功打進身體裡，一如當初他們在格爾木重逢那樣。
江栩無力的身體只能靠人支撐，下巴抵在黑瞎子肩上，感受到冰涼的藥劑沖刷沸騰的血液，他笑了。
不想停，也停不下來。
江栩把本就不乾淨的臉埋在黑瞎子不乾淨的肩膀上，笑得身子一顫一顫的。
黑瞎子也跟著低笑起來，他們不是瘋癲的大笑，只是像某個尋常晌午聽到好笑的笑話那樣，像新年夜裡看到電視裡小品的搞笑包袱那樣，悶聲笑著。
「開心。」江栩眼尾笑出淚花，他揚起金瞳，裡面淬滿了久違的星光。
「好開心，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廢墟之下的眾人就這般看著上面的倆人像個神經病一樣一會冷臉一會笑，但是沒人去打擾他們。
胖子嘆了口氣，伸出手指無聲的點了點上邊那倆人，好像在說『你們啊你們，真不讓人省心』。
張海客抽著煙，和蠍子小隊互相看了看，張海杏攤手聳肩，張九日到現在都有點迷迷糊糊的。
偌大的汪家，就這麼沒了？
這麼快就沒了？
張念笑了笑，把手邊的半殘廢的汪家人往九門那裡一扔就不管了。
解雨臣和吳邪回過神來，一個叫人收拾殘局，一個讓夥計把殘存的汪家人提走審問。
吳邪滿眼複雜，他到現在才明白自己在江栩總是變來變去的計劃中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看著黑瞎子和張海客抽菸他也犯了菸癮，靠在車邊給自己點了一支。
尼古丁使大腦清醒，吳邪今天才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江栩的強大不僅僅來自武力值和那些神秘手段，江栩的堅韌，江栩的性格，江栩的敢想敢做的大膽，才是他強大的來源。
江栩是個天才，若是沒有『命運』的壓制，若是沒有汪家的囚禁，江栩絕對會成長為一個不輸南瞎北啞的厲害角色。
但是……天才在故事中往往活不到最後。
吳邪嘬了嘬牙花子，有些頭疼，他擔心接下來江栩活不過一個月。
那不知名的紅簽藥劑吳邪看見了，雖然不知道有什麼作用，但光看上面紅彤彤的標識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車窗玻璃上映著吳邪的愁容，忽然，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吳邪抬眸，在車窗玻璃上看到了解雨臣的臉。
解雨臣的眉眼沒有吳邪那麼糾結髮愁，相反，他意外的溫柔。
「算了，就讓他鬧一會吧。」
解雨臣這樣說著，他把江栩作大死的行為用一個『鬧』字簡單概括，吳邪夾著煙的手一抖，他帶著一點沉重的心情問解雨臣。
「小花，你跟我說實話，回去後你是不是要打死江栩？」
解雨臣沒有回答吳邪，他看向一邊，吳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對神經病兄弟倆已經不嘎嘎笑了，現在正在吭哧吭哧賣苦力，把汪家人一個一個扔到皮卡車上。
江栩在紅簽藥劑的作用下又充滿幹勁，動作乾淨利索的很。
吳邪看著江栩臉上從未露出過的輕鬆表情，像化開的旭日冬雪，在太陽的作用下一點一點的融化。
「好吧，就讓他鬧一會吧。」
吳邪聽見自己這樣說，原本沉重的情緒被放到一邊，他和解雨臣並肩走過去。
胖子罵罵咧咧指著江栩：「你別往我身上靠，趕緊洗洗去！渾身上下都是味兒！」
胖子越這樣說，江栩越反骨，藥劑使他精力充沛無處釋放，於是他追著胖子勢必要把胖子蹭髒，跟胖子圍繞著皮卡車來了場『你逃我追』的遊戲。
最後成功把胖子也變成髒髒狗隊伍中的一員，搞得胖子直接破大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