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葉小姐
早飯過後，解家大門一直敞開，只要江栩想，他就能離開且沒人攔他。
江栩從房間躺到中午，午飯被管家催著吃飯，但江栩著實沒胃口，草草夾了幾筷子菜就說吃飽了。
然後搬了把躺椅正對著解家大門口，帶著墨鏡邊思考人生邊看著天空。
江栩很少有這樣安靜下來不去搞事的時候，也很少做「思考人生」這樣對他來說浪費時間的事情。
雖然他一百多歲了，但他這輩子幾乎一半都被汪家關著，剩下一半里三分之一的時間在青銅門裡沉睡，三分之二在和汪家鬥智鬥勇。
說到底他真正融入人類社會，與正常人相處的時間很少，818又是個系統，教不了江栩怎樣應對人生中複雜的人際關係。
他做不到黑瞎子那樣遊刃有餘。
因此江栩以前哪怕隱約察覺到了解雨臣的情緒，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只會逃避，只會離開。
藉口自己要處理汪家，以復仇的名義躲開解雨臣朝他伸來的手。
久而久之，他和小花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奇怪的樣子。
如果可以的話，江栩不希望和小花絕交，因為小花是他在這個世上為數不多的牽掛。
可這份牽掛，太過滾燙了。
他現在很矛盾，他和小花之間從來都不是簡單的所謂「包養」或者「僱主與殺手」的關係。
他看著解雨臣長大，解雨臣又何嘗不是帶著江栩一起成長，在那十年的相處中，有平淡，有危險。
江栩保護著解雨臣，在那日復一日的相處中解雨臣帶給他的遠不止金錢和優渥的生活資源，還有江栩許久都沒有體會到的，名為「家人」的愛。
那是江栩曾最重要的東西，也是江栩後來最觸碰不得的禁忌。
他渴望，也怯懦的害怕著。
年復一年把自己沉浸在滿足與恐懼中，一邊驚恐的想要逃離，一邊飛蛾撲火的待在解雨臣身邊。
兩種情緒無數次拉扯著他，江栩明白自己不能再放縱下去了，寧可當下短痛，也決不能讓齊佳明滿之死的悲劇重演。
所以在發現黑瞎子來了的時候，他果斷逃了。
一聲不響的逃了，把自己的痕跡清理的乾乾淨淨，仿佛從未來過。
那時的江栩想，自己真是個膽小鬼。
而現在的江栩依舊這樣想。
江栩望著天空，從明媚的晌午到黃昏，天空的色度和氣溫一同慢慢降下來。
時間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江栩闔眸，任由自己放鬆的躺在椅子上，把身上剛才管家拿來的毯子往上拉，蓋過頭頂。
唉……到底該怎麼辦好。
說到底，他只是過不了心裡那個坎。
「聽管家說，今天中午你沒吃飯。」
解雨臣的聲音讓剛閉上眼沒多久的江栩「唰」的睜開眼睛，一把拉下毯子。
「我吃飯了！」
抬頭一看，解雨臣眉宇間滿是疲憊，而那個老管家正站在解雨臣旁邊，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管家笑呵呵說話，語速不快吐字清晰：「是，江爺吃了一口米飯和三口菜，飯後喝了一杯水，也算吃了吧。」
江栩：「……」
吃就是吃了，什麼叫『也算吃了吧』？
解雨臣揉了揉太陽穴，點頭，「行，我知道了。」
然後沒再看江栩一眼，徑直去了書房。
江栩呆愣愣的看著解雨臣離開的背影，又回頭看看笑呵呵的老管家。
「你……」江栩伸出一根手指點了又點，憋了半天最後就說了句：「告狀精！」
他對解府的人一向說不出重話。
雖然交集不深，但老管家跟江栩可是老熟人了，這個管家是二月紅給解雨臣留下的，以前他被「包養」的那十年，這個老管家可沒少跟解雨臣告狀。
成天不是說他去廚房偷雞腿，就是說他出去做任務不配合隊友。
江栩留下一句「告狀精」後連忙回房間，把抽屜床角翻了個遍才找到那份被他扔到犄角旮旯的家規。
從第一條往下看，看到下半張紙才找到那條關於吃飯的規則。
紙上赫然寫著江栩少吃一頓飯，解雨臣就一天不吃。
「嘶……！」江栩一副牙疼的表情。
昨晚一宿沒睡，明天一天不吃，解雨臣還活不活了！
江栩正頭疼該怎麼辦呢，一通電話突然打過來。
他低頭一看，是黑瞎子。
直接掛掉。
然後繼續頭疼。
結果電話鈴又響起。
江栩皺著眉再一看，是吳邪。
果斷接起。
「吳邪，出什麼事了嗎？」
一般沒事吳邪不會在這個關頭給他打電話，不像黑瞎子，純騷擾他。
「唉，沒天理了，親哥電話不接，別人一打就通…嘟——嘟——嘟——」
黑瞎子話沒說完江栩就黑著臉掛掉了。
另一邊沙漠裡的黑瞎子沉默的聽著電話的嘟嘟聲，旁邊的吳邪拼命憋笑，嘴角一直抽搐。
要不是顧忌外人在場，他現在已經笑出來了。
「咳，葉小姐不要見怪，他就是這樣調皮，愛跟我開玩笑。」
黑瞎子看向沉默著，站在他們身邊的人，女人披著黑色斗篷，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她半張臉。
葉小姐點了點頭，表示不在意。
黑瞎子鍥而不捨又一通電話打過去。
這次響了兩聲才接通，剛接通就傳來江栩暴躁的聲音。
「說！有事快說！」
黑瞎子一頓，看來花兒爺的家規把江栩煩的不輕。
「有個人想見見你。」
「不見，他什麼檔次還見我？我是那麼好見的？」江栩直接拒絕。
拒絕的乾脆果決，讓葉小姐意外的愣了一下。
其實要在平時，江栩是不會說這樣的話的，至少不會這樣沒禮貌，只不過誰叫黑瞎子撞槍口上了。
黑瞎子看到葉小姐的反應，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別著急拒絕人家，她可是說了，你一定會想見她。」
「嘖。」電話那邊的江栩聽出了黑瞎子話里的不對勁，順著黑瞎子給的台階改口：「讓她和我通話，她現在應該和你在一起吧。」
「是啊，不過葉小姐表示要親自和你見一面，面對面的那種，你什麼時候有空？」黑瞎子靠著後面的沙丘，抽著一支煙等著江栩的回覆。
結果等了幾秒都沒聽見江栩的聲音，黑瞎子和吳邪都有點意外，就在這個時候，江栩忽然冷笑一聲，聲音通過聽筒擴音傳出來，讓葉小姐莫名有點不舒服。
「呵。」
「她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讓你們為她主動聯繫我？」
吳邪和黑瞎子巴不得解雨臣能把江栩留在京城別摻和古潼京的事情，因此在這個期間他們都儘量少聯繫江栩，然而現在他們卻為了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主動聯繫就江栩，甚至撮合二人見面。
很奇怪，江栩只能想到是這個人拿出了他們無法拒絕的籌碼。
黑瞎子深抽一口煙，緩緩吐出，他聲線沒什麼波動，仿佛只是說了句很平常的話。
「她給了汪家的坐標。」
江栩從房間躺到中午，午飯被管家催著吃飯，但江栩著實沒胃口，草草夾了幾筷子菜就說吃飽了。
然後搬了把躺椅正對著解家大門口，帶著墨鏡邊思考人生邊看著天空。
江栩很少有這樣安靜下來不去搞事的時候，也很少做「思考人生」這樣對他來說浪費時間的事情。
雖然他一百多歲了，但他這輩子幾乎一半都被汪家關著，剩下一半里三分之一的時間在青銅門裡沉睡，三分之二在和汪家鬥智鬥勇。
說到底他真正融入人類社會，與正常人相處的時間很少，818又是個系統，教不了江栩怎樣應對人生中複雜的人際關係。
他做不到黑瞎子那樣遊刃有餘。
因此江栩以前哪怕隱約察覺到了解雨臣的情緒，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只會逃避，只會離開。
藉口自己要處理汪家，以復仇的名義躲開解雨臣朝他伸來的手。
久而久之，他和小花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奇怪的樣子。
如果可以的話，江栩不希望和小花絕交，因為小花是他在這個世上為數不多的牽掛。
可這份牽掛，太過滾燙了。
他現在很矛盾，他和小花之間從來都不是簡單的所謂「包養」或者「僱主與殺手」的關係。
他看著解雨臣長大，解雨臣又何嘗不是帶著江栩一起成長，在那十年的相處中，有平淡，有危險。
江栩保護著解雨臣，在那日復一日的相處中解雨臣帶給他的遠不止金錢和優渥的生活資源，還有江栩許久都沒有體會到的，名為「家人」的愛。
那是江栩曾最重要的東西，也是江栩後來最觸碰不得的禁忌。
他渴望，也怯懦的害怕著。
年復一年把自己沉浸在滿足與恐懼中，一邊驚恐的想要逃離，一邊飛蛾撲火的待在解雨臣身邊。
兩種情緒無數次拉扯著他，江栩明白自己不能再放縱下去了，寧可當下短痛，也決不能讓齊佳明滿之死的悲劇重演。
所以在發現黑瞎子來了的時候，他果斷逃了。
一聲不響的逃了，把自己的痕跡清理的乾乾淨淨，仿佛從未來過。
那時的江栩想，自己真是個膽小鬼。
而現在的江栩依舊這樣想。
江栩望著天空，從明媚的晌午到黃昏，天空的色度和氣溫一同慢慢降下來。
時間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江栩闔眸，任由自己放鬆的躺在椅子上，把身上剛才管家拿來的毯子往上拉，蓋過頭頂。
唉……到底該怎麼辦好。
說到底，他只是過不了心裡那個坎。
「聽管家說，今天中午你沒吃飯。」
解雨臣的聲音讓剛閉上眼沒多久的江栩「唰」的睜開眼睛，一把拉下毯子。
「我吃飯了！」
抬頭一看，解雨臣眉宇間滿是疲憊，而那個老管家正站在解雨臣旁邊，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管家笑呵呵說話，語速不快吐字清晰：「是，江爺吃了一口米飯和三口菜，飯後喝了一杯水，也算吃了吧。」
江栩：「……」
吃就是吃了，什麼叫『也算吃了吧』？
解雨臣揉了揉太陽穴，點頭，「行，我知道了。」
然後沒再看江栩一眼，徑直去了書房。
江栩呆愣愣的看著解雨臣離開的背影，又回頭看看笑呵呵的老管家。
「你……」江栩伸出一根手指點了又點，憋了半天最後就說了句：「告狀精！」
他對解府的人一向說不出重話。
雖然交集不深，但老管家跟江栩可是老熟人了，這個管家是二月紅給解雨臣留下的，以前他被「包養」的那十年，這個老管家可沒少跟解雨臣告狀。
成天不是說他去廚房偷雞腿，就是說他出去做任務不配合隊友。
江栩留下一句「告狀精」後連忙回房間，把抽屜床角翻了個遍才找到那份被他扔到犄角旮旯的家規。
從第一條往下看，看到下半張紙才找到那條關於吃飯的規則。
紙上赫然寫著江栩少吃一頓飯，解雨臣就一天不吃。
「嘶……！」江栩一副牙疼的表情。
昨晚一宿沒睡，明天一天不吃，解雨臣還活不活了！
江栩正頭疼該怎麼辦呢，一通電話突然打過來。
他低頭一看，是黑瞎子。
直接掛掉。
然後繼續頭疼。
結果電話鈴又響起。
江栩皺著眉再一看，是吳邪。
果斷接起。
「吳邪，出什麼事了嗎？」
一般沒事吳邪不會在這個關頭給他打電話，不像黑瞎子，純騷擾他。
「唉，沒天理了，親哥電話不接，別人一打就通…嘟——嘟——嘟——」
黑瞎子話沒說完江栩就黑著臉掛掉了。
另一邊沙漠裡的黑瞎子沉默的聽著電話的嘟嘟聲，旁邊的吳邪拼命憋笑，嘴角一直抽搐。
要不是顧忌外人在場，他現在已經笑出來了。
「咳，葉小姐不要見怪，他就是這樣調皮，愛跟我開玩笑。」
黑瞎子看向沉默著，站在他們身邊的人，女人披著黑色斗篷，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她半張臉。
葉小姐點了點頭，表示不在意。
黑瞎子鍥而不捨又一通電話打過去。
這次響了兩聲才接通，剛接通就傳來江栩暴躁的聲音。
「說！有事快說！」
黑瞎子一頓，看來花兒爺的家規把江栩煩的不輕。
「有個人想見見你。」
「不見，他什麼檔次還見我？我是那麼好見的？」江栩直接拒絕。
拒絕的乾脆果決，讓葉小姐意外的愣了一下。
其實要在平時，江栩是不會說這樣的話的，至少不會這樣沒禮貌，只不過誰叫黑瞎子撞槍口上了。
黑瞎子看到葉小姐的反應，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別著急拒絕人家，她可是說了，你一定會想見她。」
「嘖。」電話那邊的江栩聽出了黑瞎子話里的不對勁，順著黑瞎子給的台階改口：「讓她和我通話，她現在應該和你在一起吧。」
「是啊，不過葉小姐表示要親自和你見一面，面對面的那種，你什麼時候有空？」黑瞎子靠著後面的沙丘，抽著一支煙等著江栩的回覆。
結果等了幾秒都沒聽見江栩的聲音，黑瞎子和吳邪都有點意外，就在這個時候，江栩忽然冷笑一聲，聲音通過聽筒擴音傳出來，讓葉小姐莫名有點不舒服。
「呵。」
「她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讓你們為她主動聯繫我？」
吳邪和黑瞎子巴不得解雨臣能把江栩留在京城別摻和古潼京的事情，因此在這個期間他們都儘量少聯繫江栩，然而現在他們卻為了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主動聯繫就江栩，甚至撮合二人見面。
很奇怪，江栩只能想到是這個人拿出了他們無法拒絕的籌碼。
黑瞎子深抽一口煙，緩緩吐出，他聲線沒什麼波動，仿佛只是說了句很平常的話。
「她給了汪家的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