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對不起,但我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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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栩醒來後完全不知道自己又進了一次搶救室,他看著黑瞎子出去,又看了看床頭桌上放著的最新款手機。

  拿過來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

  嗯,他不會用。

  江·百年老古董·栩表示這不是難題。

  這種和時代脫節的情況不是第一次了,江栩每次從青銅門裡出來都要經歷一次時代的洗禮。

  從最初的手足無措到現在他已經可以快速適應了。

  研究了一會,江栩無師自通的找到了電話功能,按照記憶里深深刻在腦子裡的號碼打過去

  嘟——

  嘟——

  很快,電話被接通,江栩眼中透露出一絲銳意:「去幫吳邪。」

  「另外,讓實驗室給我送幾支鎮痛的藥。」

  「送到……」

  江栩把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說了一遍,簡短的兩道指令,說完江栩就把電話掛了。

  沒有半點廢話。

  實驗室是江栩的底牌之一,原本想把實驗室交給吳邪來著,但是因為女人的意外出現,最後江栩沒來得及進行權利交接。

  江栩輕輕闔眸,靠在床頭思索。

  幾年前他斷掉自己剛為復仇鋪好的路去青銅門。

  很難說這裡面沒有「命運」的推動。

  他布局那麼久,強行撬開世界規則的一條枷鎖。

  就在好不容易成功的時候,女人來了,818多年的問題有了解決辦法。

  前後串聯起來,江栩很難不想到這是「命運」又在自我修復。

  找一個江栩無法拒絕的理由支開他,然後慢慢把江栩扯開的主線拉回來。

  不知道這幾年「命運」修復了多少。

  江栩指尖輕輕搭在被子上,他決定試一試。

  但不需要他本人上場。

  雖然他這輩子近乎一半都被汪家囚禁著,但這一百多年不是白活的。

  這麼多年在「命運」的擠壓下,江栩的勢力基本都藏在港城和國外。

  由於以張海客為首的張家人遍布港城,黑瞎子的大部分勢力在東南亞,所以江栩的主流勢力在俄國。

  其中開銷最大、人數最多的實驗室就在那裡。

  江栩打算讓自己的人在吳邪進行計劃時試試水,看看「命運」會有什麼反應。

  「唉……」江栩閉著眼嘆了口氣。

  有時候江栩覺得命運在耍他玩。

  比如,他早就知道汪家老巢在哪,每次想要炸了敵方老巢的時候總會有各種原因使他不得不拖延。

  比如,他曾經的勢力早就和汪家接觸過,當他要掐死汪家命脈的時候,他的勢力卻莫名反水背刺他。

  害他只能狼狽逃亡,去俄國重新組建勢力。

  這種「莫名其妙」的「巧合」江栩經歷了很多。

  靠著一身反骨和越挫越勇的性格,江栩就這麼和汪家鬥智鬥勇幾十年,哪怕被解雨臣包養的那十年他也沒停下給汪家搞事的動作。

  後來察覺吳邪快要入局了,恰逢黑瞎子來了解家,江栩果斷換馬甲為塔木陀接觸吳邪做鋪墊。

  然後一邊跟著吳邪走劇情,一邊實時改動計劃,最後成功撬動世界規則。

  「嘖,這麼一看,我好像個幾十年沒休假的勞模啊。」

  江栩感概,他不是在給汪家搞事,就是在搞事的路上。

  不搞事的那幾年,不是在青銅門裡就是在青銅門裡。

  「什麼勞模?」溫潤卻夾著一絲冷硬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江栩「唰」的睜開眼,然後又「唰」的閉上。

  解雨臣冷笑:「呵,不敢看我?」

  江栩很誠實的點點頭……閉著眼點頭。

  黑瞎子:「……」

  刷完碗筷回來的黑瞎子一開門就看見解雨臣站在江栩床邊,而江栩本人閉著眼睛蹙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會嘆氣一會說自己是勞模。

  總歸不是在想什麼好事。


  黑瞎子和解雨臣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人,又要折騰!

  江栩忽然右耳一痛,熟悉的感覺令他慌忙睜開眼。

  但是晚了。

  「嘶……花兒,輕點輕點……」

  感覺得到解雨臣是真的很生氣,江栩心裡發虛,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混過去。

  然而憋了好幾年火的解當家用行動告訴他——

  不、可、能!

  黑瞎子看著解雨臣的臉色頓感不妙,放下碗筷後隨便找了個藉口出去,把空間留給江栩和解雨臣二人。

  兄弟二人在面對發火的解當家時,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江栩被捏著耳朵,只能歪著頭看解雨臣,金燦燦的眼睛頓時濕漉漉的,像只可憐巴巴的小貓一樣看著解雨臣。

  「我錯了小花。」

  裝乖,是江栩摸索出的應對解雨臣的最好套路。

  可是這次,套路失效了。

  解雨臣站著比在病床上的江栩高,他面上維持著冷靜,可心裡的怒火與後怕正在熊熊燃燒。

  鬆開江栩的耳朵,解雨臣收回來的手指尖微顫,連帶著聲音一起。

  「江栩,你差點死了知道嗎!」

  悶久的情緒一旦有了突破口就再難以抑制。

  「當年你說走就走,一走就是好幾年。」

  「如今突然出現,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你知道我在搶救室門口等待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

  江栩現在,嗅覺消失、味覺消失、聽力退化。

  解雨臣開門和走過來的聲音沒有絲毫收斂。

  空曠的病房裡皮鞋底和地板發出的咔噠聲如此明顯!

  解雨臣撩開江栩的病號服衣領,幾乎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解釋!」

  被剝開的衣領,露出的領口的那塊皮膚上縱橫著幾條疤痕,那是幾年前江栩身上沒有的、新添的、密密麻麻的傷。

  他當然看過江栩的身體,前胸後背、四肢幾乎沒一塊好肉。

  全是利爪或刀痕,很難想像江栩這幾年都經歷了什麼!

  「這個啊……」江栩下意識移開視線沒看解雨臣,語氣很輕,又帶著一點理所當然:「哪有不付出代價的。」

  「代價?」解雨臣追問,「你不是說和人打賭嗎?江栩,你又騙我?!」

  江栩:……

  江栩懷疑自己的智商被祂的一炮轟出問題了,不然怎麼沒說兩句就自己把自己的謊拆穿了?

  面對解雨臣的盛怒,江栩心虛的低頭挨批評,心知這關怕是不好過了。

  於是江栩又開始破罐子破摔,他抬起金眸,望著解雨臣用憤怒與後怕掩蓋悲傷的眼睛。

  他說:「花兒,對不起。」

  「但是,我沒辦法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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