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嘔吼,掉馬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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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栩廢了老鼻子勁把吳邪和解雨臣拽出流沙灘,然後扔下繩子捂著肩膀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吳邪劫後餘生的和解雨臣躺在沙地上,慶幸自己還活著。

  「江栩,你可以。」吳邪剛要送給江栩一個大大的贊,結果一轉頭就看見對方搖搖欲墜的身影。

  「江栩?江……江栩!」吳邪看到江栩倒下,連忙起身跑過去,解雨臣聽到吳邪的聲音不對後也過去查看。

  結果這一看,就讓解雨臣怔愣了。

  只見江栩纏在衣服外面的白色紗布髒污不已,沙土混合著血污呈現接近黑的顏色。

  解雨臣蹲下拿出手帕在江栩的紗布上輕輕抹了一下,入眼的血跡是那麼刺眼。

  解雨臣皺眉。

  江栩的紗布被血浸透了。

  吳邪趕緊摘掉江栩的護目鏡,江栩閉著眼睛,眉宇間輕輕蹙起,額頭上滿是虛汗。

  吳邪抹了一下確定他沒有發燒後才微微鬆了口氣,但緊接著他就發現自己這口氣松太早了。

  解雨臣用刀小心的將江栩纏在肩膀上的紗布割開,發現真如他所料裡面都被血浸透了。

  紗布被慢慢揭開,裡面衣服和傷口幾乎黏在一起,傷口最深的地方血還在以緩慢的速度往外溢出,如果處理不當的話可能會衣服連著肉一起撕掉。

  吳邪看的呼吸一滯,脫口而出的聲音夾帶著焦急:「怎麼還在流血?!」

  吳邪想過傷口可能會惡化會感染,但沒想到居然還在流血,這樣下去不用等傷口惡化,江栩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早說了不能這樣隨便拿紗布一裹就是不聽,道上不是說你性格隨和聽人勸嗎?」解雨臣對著昏迷的江栩叨念一句,然後就要著手處理他的傷。

  傷口在肩頭的位置,需要從領口處把衣服剪開方便消毒和包紮,解雨臣讓吳邪把江栩的身體擺正,然後對手裡的小刀消毒。

  烈日下,吳邪盤腿坐著讓江栩的頭和肩頸枕在他腿上,因此他也看不到解雨臣眼裡的忐忑與掙扎。

  看到江栩昏迷倒下,沒有第一時間拉開領子看是解雨臣的猶豫。

  短暫的刀具消毒對解雨臣來說格外漫長,明明三兩下就好的事情他卻想了好多好多。

  解雨臣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在睜開眼時眼裡多餘的情緒都已褪下,作為解家當家人,他學的第一堂課就是冷靜。

  解雨臣蹲下,刀尖順著江栩白皙纖細的脖子探進衣領,刀刃向下稍稍用力劃下……

  布料劃破的瞬息之間,解雨臣呼吸一窒,多年被訓練出來的感知瘋狂預警!

  危險只在剎那之間,解雨臣反應力極快的側身閃躲,袖刀幾乎擦著他揚起的發梢過去,削下幾根髮絲,而吳邪也猛地一驚,下一秒一隻強有力的手自下而上掐住他的脖子,讓他瞬間被奪走了呼吸。

  吳邪錯愕又驚恐的低頭看著睜開眼睛的江栩,那雙烏黑的漂亮眸子充斥著血腥的肅殺之氣,仿佛跨越了無數屍山血海,只一眼就叫他遍體生寒。

  「呃……咳咳咳!」好在只一秒鐘江栩就認出吳邪鬆開了手,吳邪一隻手撐在側面歪著身子不停的咳嗽,手捂著自己剛才被掐的脖子。

  「吳、吳邪?」江栩迷茫的眨了下眼,然後非常懵圈的起身給吳邪順背,有點反應過來誤傷熟人後的尷尬,「怎麼是你?」

  江栩有點後怕,他剛才差點就要扭斷吳邪的脖子了,萬一收手晚了……後果不堪設想。

  到時候別說吳三省要殺他了,他自己都得先自殺一個謝謝罪。

  江栩難得有點慌,不知所措,「你怎麼樣吳邪?要不要喝點水?抬頭我看看你的脖子。」

  吳邪搖頭擺手,「咳咳……沒、我沒事咳咳咳……」

  吳邪聲音沙啞,怎麼可能沒事,江栩最清楚自己的手勁有多大。

  脖子被刀尖抵上時江栩瞬間驚醒,曾經汪家總是趁他昏迷或睡著的時候刺殺,他都形成條件反射了,再加上剛睜開眼看見和齊羽一樣的臉還以為又是汪家假扮的。

  厭惡噁心混著殺意一起翻湧上腦,但凡江栩晚半秒鐘認出吳邪,這會吳邪就該躺地上了。

  「你別捂著了,快讓我看看脖子!」

  江栩完全沒注意到同樣差點被他殺死的解雨臣,手忙腳亂的圍著吳邪。


  解雨臣睜著眸子跌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看著江栩自己的傷還沒處理好,肩膀上還掛著一根隨風飄揚的髒污繃帶,頗有滑稽感的圍著吳邪慌忙的轉來轉去。

  一陣風吹過,眼前的景象忽然變得模糊。

  生死的瞬間,他看清了。

  那纏繞在脖頸上,堪稱恐怖的疤痕。

  他找了好久都沒找到的那個人,就是江栩。

  伴他十年的人,外界傳聞他親手包養的殺胚,就是江栩。

  「哎花兒爺?你怎麼坐在地上,快起來快起來!」江栩安頓好吳邪轉頭就看見了跟入定似的解雨臣,走過去將人拉起來。

  江栩朝解雨臣伸出手,陽光從他背面朝過來,刺眼的光都被江栩盡數擋住,遮下一片陰影將解雨臣籠罩。

  解雨臣看到那精緻的眉眼笑眯眯的。

  「起來吧花兒爺,地上髒。」

  不知怎麼的,聽見這聲音解雨臣出奇的、一種無名的情緒湧上心頭,抬手抓住江栩伸來的手卻沒有起身,反而忽然一個用力與江栩調換位置。

  江栩沒想到自己會被解雨臣拽倒,錯愕了一下子,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躺在沙地上,而解雨臣坐在他腹部,將他的雙手壓在胸前。

  詭異的姿勢,尷尬的江栩。

  「花兒爺你這是做……」

  「有傷在身不知道嗎?」解雨臣咬牙切齒的打斷江栩的話。

  江栩和吳邪都是一愣:「嗯?」

  「脫了衣服好好包紮你會怎樣嗎?」解雨臣話語很重,矜貴的解當家很少有這麼失態的時候,一口後槽牙幾乎要咬碎了,那雙唱戲時多情的眸子此刻盡顯複雜情緒。

  有憤怒,有懊惱,有不甘心,還有一點……委屈。

  熟悉的眼神看的江栩心神一怔,他張張嘴:「解當家……」

  按住雙臂的手力氣陡然加重,生生把江栩後面的話噎回去。

  吳邪有些不明所以,視線在江栩和解雨臣之間來回遊盪,他感覺這倆人好像有什麼舊怨似的,心想他們要是打起來了,那自己是幫小花呢,還是給小花求情呢?

  「江栩……」解雨臣仔細研磨這個名字,好像要把這個名字嚼碎了拆吞入腹。

  解雨臣低下頭慢慢靠近江栩,晦暗不清的眸底是藏納多年的情緒。

  「江栩。」江栩聽到解雨臣這樣說,「看著我找你這麼多年,很好玩嗎?」

  轟隆一下!江栩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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