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副作用
丞令雙手撐在桌面上，緩緩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兩人：「我們上島後，你們扣押了我們所有的通訊和記錄設備，理由是防止對外聯絡和定位。」
「但實際上你們想要消除的，是我們對時間變化的感知，對嗎？」
二老板面色一僵，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他冷冷盯著丞令：「……無稽之談。」
丞令仿佛沒聽見，緩步走到窗前。窗外是漆黑一片的湖水。
「至於把談判地點安排在湖底，應該也不僅是防止狙擊手或警方的突襲。」他抬手，指關節在玻璃上叩了叩，
「在這裡，看不見天色、雲層、月亮和星象的變化，就無法通過自然感知時間。」
丞令抬眼看向牆壁上巨大的黃銅鐘表。
「你們在沿途走廊，以及這裡，都特意放置了顯眼的鐘表。人在失去自身的時間參照後，會本能地去相信視線內唯一的時間刻度。」
丞令嘴角勾起，「但既然這些鐘錶屬於你們，自然也由你們隨意撥弄。它顯示著九點四十九分，但實際上，現在可能早就已經過了十點、十一點，甚至更晚。」
二老板沉默著，臉色陰沉地像抹了鉛灰。
「再加上你們家族的象徵——銜尾蛇。它自帶『循環』、『無限』與『回溯』的意象，會給人施加一種強烈的心理暗示。」
「配合文森特在道上那些傳聞……就好像，你們真的能讓時間循環一樣。」
「住口！」
二老板身後的秘書厲聲道，準備拔槍指向丞令。
二老板伸出手橫擋在了他身前，示意他停手。
丞令笑著偏了偏頭：「我猜……你們所謂的『回溯』，應該是由多個異能複合而成的效果。」
「主體是某種消除短期記憶的精神系異能。配合上空間轉換，將我們重新送回起始點。加上狀態恢復異能輔助，消除物理痕跡。」
一切精心編織的謊言，都被眼前這個年輕人輕描淡寫地攤開。
二老板握緊權杖的手輕微顫抖，牙關咬得死緊，這是他掌管文森特家族對外事務以來，難得的失態。
他深呼吸了一次，將翻湧的驚怒壓了下去：
「你的臆測很有趣。但那又如何？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冷笑一聲：「你們現在，仍處於我們的精神控制區間裡。無論你發現了什麼……下一次，什麼都不會記得。」
「在這裡，你們沒法使用異能。想要自我傷害留下提醒也不可能，因為我們的治癒系異能者會讓一切恢復如初。」
他微微前傾，面具後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還是說，你的異能很特殊，能夠脫離精神系的掌控？」
丞令無奈地聳了聳肩：「普通的SS級火系異能，哪有這本事。」
他理了理袖口：「那麼，下次再見，兩位。」
……
幾分鐘後，二老板站在一排密密麻麻的監控畫面前，目光緊盯著其中一個。
那名侍從對著剛從電梯裡走出來的四人比了一個「請」的手勢。科爾維尼家族一行人如同前幾次一樣，神色如常地走出了電梯。
「寒鴉」走在最後，神色如常。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二老板緊繃的後背終於漸漸放鬆下來。
正如「寒鴉」所猜測，文森特並不能回溯時間，那是利用多個小異能組合而成的騙局。
而其中的核心，就是大老闆的S級精神系異能，「記憶消除」。
這個秘密文森特家族保守了十幾年，從未向外界泄露過半分，依靠它完成了千百次交易。偶爾有人能察覺異常，也只會認為是時間回溯。
而這個科爾維尼的首領，居然在第二次談判時就直接看穿了「回溯」底層的機制……
像是想到了什麼，二老板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他確實敏銳得可怕。但終究還是太年輕莽撞了。
如果他在察覺後，選擇隱忍不發，順著文森特的劇本完成交易，說不定還真能帶著這個秘密離開。
可惜，他偏偏要為了逞一時之快，當面揭穿一切。
「再敏銳又如何，終究也只是個自作聰明的蠢貨罷了。」二老板冷哼了一聲。
……
談判室的門被推開。
丞令幾人再次步入了這間環形的房間，黃銅鐘表的秒針指向晚上九點二十四分。
中年侍從恭敬地鞠了一躬，示意兩位老闆稍後就到，隨後便退出了房間。
丞令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兩位老闆在主位落座。
「初次見面。歡迎來到『沉箱』，科爾維尼的客人們。」
……
這一次，談判非常順利。沒有再產生任何意料之外的波折。
文森特方吸取了前幾次試錯的教訓，避開了所有可能引起警覺的漏洞。他們給出的條件既顯得有誠意，又維護了自身。
雙方在利益劃分上迅速達成了一致，談判即將到達尾聲。
二老板心中暗自得意。一切依然在他們掌控之中。
就在他準備提出簽訂協議時，丞令忽然雙手交疊，身體稍稍前傾：
「關於資金和軍火的援助，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疑問。」
二老板眉頭微蹙：「請說。」
「我已經聽說過，你們最近和『盛宴』達成了一筆大交易。那批黑金，似乎是投入了新技術的最新型試驗品，售價比以往的貨高出了將近六成。」
他頓了頓：「它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值得我們在未來的分銷中，投入如此巨大？」
二老板沉吟了片刻。
新型黑金的具體數據和效果，目前在地下世界還是絕密。文森特原本打算在壟斷市場後再放出風聲。
但轉念一想，既然已經決定和科爾維尼深度合作，讓他們見識一下新貨的威力，反而能更好地穩固雙方的同盟關係。
更何況……就算出了問題，再重來一次便是。
二老板笑著攤了攤手，「既然我們已經達成了合作意向，也無妨。請跟我們來吧。」
丞令點頭，帶著三人跟在二老板和大老闆身後，向房間側面的一扇隱蔽艙門走去。
穿過一條短暫的消毒走廊，幾人進入了一個旁邊的小型實驗室內。
實驗室的面積不大，但各種高精尖儀器和生化設備一應俱全。看來，這裡是文森特在交易談判時用來現場「試貨驗貨」的地方。
二老板示意一名穿著全套防護服的手下開始展示。
二老板：「現在黑金普及和大量銷售的最大阻礙之一，就是它的副作用。」
丞令笑著眯了眯眼：「是。」
那名手下從冷藏櫃中取出了兩支密封的注射器，從籠中抓出兩隻同體型的實驗小鼠。
他將那支普通的中高濃度黑金注射進了小鼠1的體內，另一支新型黑金則注射進了小鼠2體內。
幾分鐘後，藥效開始發作。
兩隻小鼠的身體都開始劇烈抽搐，雙眼布滿血絲。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興奮地撞擊著觀察箱的玻璃，展現出了恐怖的力量。
大約兩刻鐘後，藥效逐漸消失了，區別也逐漸顯現了出來。
小鼠1注射孔附近的皮膚開始潰爛，腐敗，就像是某種惡性的腫瘤在迅速增生。它痛苦地左右扭動尖叫。
雖然那種腐敗隨著時間漸漸消退了，但表皮仍留下了青黑色的腐壞痕跡，如同畸變體身上的。
二老板無奈地攤了攤手：「畢竟是那些噁心的噬蛻核心的提取物，在所難免。但，你們看……」
小鼠2在度過了藥效期後，也出現了表皮腐壞現象，但程度輕得多，大概只有小鼠1的六成。
這看似微小的四成差距，在黑金市場上卻是革命性的突破。
丞令饒有興趣地摸著下巴：
「效果確實非常驚人。能把噬蛻的污染壓制到這種程度……這是怎麼做到的？這種強行壓制，不會在後期引發其他更猛烈的副作用吧？」
二老板發出一聲得意的輕笑：「放心，至少在目前的臨床測試中，我們還沒有檢測出什麼別的致命隱患。」
「實不相瞞，這是『盛宴』那邊，從某個與軍方有著合作的生物研發公司內部竊取到的小部分實驗數據。」
「雖然他們弄到的並不是核心文件，但帶來的效果也已經很不錯了。」
「但實際上你們想要消除的，是我們對時間變化的感知，對嗎？」
二老板面色一僵，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他冷冷盯著丞令：「……無稽之談。」
丞令仿佛沒聽見，緩步走到窗前。窗外是漆黑一片的湖水。
「至於把談判地點安排在湖底，應該也不僅是防止狙擊手或警方的突襲。」他抬手，指關節在玻璃上叩了叩，
「在這裡，看不見天色、雲層、月亮和星象的變化，就無法通過自然感知時間。」
丞令抬眼看向牆壁上巨大的黃銅鐘表。
「你們在沿途走廊，以及這裡，都特意放置了顯眼的鐘表。人在失去自身的時間參照後，會本能地去相信視線內唯一的時間刻度。」
丞令嘴角勾起，「但既然這些鐘錶屬於你們，自然也由你們隨意撥弄。它顯示著九點四十九分，但實際上，現在可能早就已經過了十點、十一點，甚至更晚。」
二老板沉默著，臉色陰沉地像抹了鉛灰。
「再加上你們家族的象徵——銜尾蛇。它自帶『循環』、『無限』與『回溯』的意象，會給人施加一種強烈的心理暗示。」
「配合文森特在道上那些傳聞……就好像，你們真的能讓時間循環一樣。」
「住口！」
二老板身後的秘書厲聲道，準備拔槍指向丞令。
二老板伸出手橫擋在了他身前，示意他停手。
丞令笑著偏了偏頭：「我猜……你們所謂的『回溯』，應該是由多個異能複合而成的效果。」
「主體是某種消除短期記憶的精神系異能。配合上空間轉換，將我們重新送回起始點。加上狀態恢復異能輔助，消除物理痕跡。」
一切精心編織的謊言，都被眼前這個年輕人輕描淡寫地攤開。
二老板握緊權杖的手輕微顫抖，牙關咬得死緊，這是他掌管文森特家族對外事務以來，難得的失態。
他深呼吸了一次，將翻湧的驚怒壓了下去：
「你的臆測很有趣。但那又如何？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冷笑一聲：「你們現在，仍處於我們的精神控制區間裡。無論你發現了什麼……下一次，什麼都不會記得。」
「在這裡，你們沒法使用異能。想要自我傷害留下提醒也不可能，因為我們的治癒系異能者會讓一切恢復如初。」
他微微前傾，面具後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還是說，你的異能很特殊，能夠脫離精神系的掌控？」
丞令無奈地聳了聳肩：「普通的SS級火系異能，哪有這本事。」
他理了理袖口：「那麼，下次再見，兩位。」
……
幾分鐘後，二老板站在一排密密麻麻的監控畫面前，目光緊盯著其中一個。
那名侍從對著剛從電梯裡走出來的四人比了一個「請」的手勢。科爾維尼家族一行人如同前幾次一樣，神色如常地走出了電梯。
「寒鴉」走在最後，神色如常。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二老板緊繃的後背終於漸漸放鬆下來。
正如「寒鴉」所猜測，文森特並不能回溯時間，那是利用多個小異能組合而成的騙局。
而其中的核心，就是大老闆的S級精神系異能，「記憶消除」。
這個秘密文森特家族保守了十幾年，從未向外界泄露過半分，依靠它完成了千百次交易。偶爾有人能察覺異常，也只會認為是時間回溯。
而這個科爾維尼的首領，居然在第二次談判時就直接看穿了「回溯」底層的機制……
像是想到了什麼，二老板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他確實敏銳得可怕。但終究還是太年輕莽撞了。
如果他在察覺後，選擇隱忍不發，順著文森特的劇本完成交易，說不定還真能帶著這個秘密離開。
可惜，他偏偏要為了逞一時之快，當面揭穿一切。
「再敏銳又如何，終究也只是個自作聰明的蠢貨罷了。」二老板冷哼了一聲。
……
談判室的門被推開。
丞令幾人再次步入了這間環形的房間，黃銅鐘表的秒針指向晚上九點二十四分。
中年侍從恭敬地鞠了一躬，示意兩位老闆稍後就到，隨後便退出了房間。
丞令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兩位老闆在主位落座。
「初次見面。歡迎來到『沉箱』，科爾維尼的客人們。」
……
這一次，談判非常順利。沒有再產生任何意料之外的波折。
文森特方吸取了前幾次試錯的教訓，避開了所有可能引起警覺的漏洞。他們給出的條件既顯得有誠意，又維護了自身。
雙方在利益劃分上迅速達成了一致，談判即將到達尾聲。
二老板心中暗自得意。一切依然在他們掌控之中。
就在他準備提出簽訂協議時，丞令忽然雙手交疊，身體稍稍前傾：
「關於資金和軍火的援助，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疑問。」
二老板眉頭微蹙：「請說。」
「我已經聽說過，你們最近和『盛宴』達成了一筆大交易。那批黑金，似乎是投入了新技術的最新型試驗品，售價比以往的貨高出了將近六成。」
他頓了頓：「它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值得我們在未來的分銷中，投入如此巨大？」
二老板沉吟了片刻。
新型黑金的具體數據和效果，目前在地下世界還是絕密。文森特原本打算在壟斷市場後再放出風聲。
但轉念一想，既然已經決定和科爾維尼深度合作，讓他們見識一下新貨的威力，反而能更好地穩固雙方的同盟關係。
更何況……就算出了問題，再重來一次便是。
二老板笑著攤了攤手，「既然我們已經達成了合作意向，也無妨。請跟我們來吧。」
丞令點頭，帶著三人跟在二老板和大老闆身後，向房間側面的一扇隱蔽艙門走去。
穿過一條短暫的消毒走廊，幾人進入了一個旁邊的小型實驗室內。
實驗室的面積不大，但各種高精尖儀器和生化設備一應俱全。看來，這裡是文森特在交易談判時用來現場「試貨驗貨」的地方。
二老板示意一名穿著全套防護服的手下開始展示。
二老板：「現在黑金普及和大量銷售的最大阻礙之一，就是它的副作用。」
丞令笑著眯了眯眼：「是。」
那名手下從冷藏櫃中取出了兩支密封的注射器，從籠中抓出兩隻同體型的實驗小鼠。
他將那支普通的中高濃度黑金注射進了小鼠1的體內，另一支新型黑金則注射進了小鼠2體內。
幾分鐘後，藥效開始發作。
兩隻小鼠的身體都開始劇烈抽搐，雙眼布滿血絲。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興奮地撞擊著觀察箱的玻璃，展現出了恐怖的力量。
大約兩刻鐘後，藥效逐漸消失了，區別也逐漸顯現了出來。
小鼠1注射孔附近的皮膚開始潰爛，腐敗，就像是某種惡性的腫瘤在迅速增生。它痛苦地左右扭動尖叫。
雖然那種腐敗隨著時間漸漸消退了，但表皮仍留下了青黑色的腐壞痕跡，如同畸變體身上的。
二老板無奈地攤了攤手：「畢竟是那些噁心的噬蛻核心的提取物，在所難免。但，你們看……」
小鼠2在度過了藥效期後，也出現了表皮腐壞現象，但程度輕得多，大概只有小鼠1的六成。
這看似微小的四成差距，在黑金市場上卻是革命性的突破。
丞令饒有興趣地摸著下巴：
「效果確實非常驚人。能把噬蛻的污染壓制到這種程度……這是怎麼做到的？這種強行壓制，不會在後期引發其他更猛烈的副作用吧？」
二老板發出一聲得意的輕笑：「放心，至少在目前的臨床測試中，我們還沒有檢測出什麼別的致命隱患。」
「實不相瞞，這是『盛宴』那邊，從某個與軍方有著合作的生物研發公司內部竊取到的小部分實驗數據。」
「雖然他們弄到的並不是核心文件，但帶來的效果也已經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