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強音
「幫熟人解決了點麻煩，對方非要答謝。我不好推脫。」丞令語氣有些無奈，「等過幾天休息日，我們再出去吃吧……我請。」
趙枝濯的嗅覺竟然如此靈敏，他確實沒想到。
從飛利外祖母家裡出來好幾個小時了，夜風吹了一路，連他自己都聞不到身上的木炭味了，她居然還能嗅出來。
聞言，陸榷眯了眯眼，將信將疑地收回了扇柄：「好吧……勉強相信你吧。」
「好了，既然丞令回來了，大家就準備休息吧。」蘇言適時地站出來打了個圓場，自然把這話題帶過了。
「對了，丞令。聲教官剛才通知，我們明天下午和南十字軍校的新生隊伍團隊切磋。另外……南十字那邊剛剛接到通知，過兩天，卡西安上將要來這裡視察。」
聽到「卡西安」這個名字，丞令低垂的眼睫微微一顫。
他不由自主地聯想起了卡西安上次去天棓視察時發生的種種，後背肌肉微微緊繃起來。
卡西安這次的行程明顯是為南十字軍校來的，和他們一行人並沒有實質性的關係。
但不知為什麼，丞令心裡就是隱隱有些莫名的預感，胸中像被濕潤的蛛絲蒙住。
不過可以預見的是，統帥親自來視察，南十字的安保體系和夜間巡邏必然會變得更嚴格。這對他來說可不算好消息，之後半夜翻出去都得更小心了。
「了解。」丞令不動聲色地將思緒壓入眼底，點了點頭。
幾人相互道別，各自回到自己宿舍洗漱休息。
……
丞令走到桌前，伸出手指戳了戳正在木屑里打盹的蘇爾特爾。
「蘇爾，」丞令和煦地微笑著，「接下來幾天，我晚上得翻出學校去辦點事。為了防止你們趁我不在打架……我決定把你帶上。」
蘇爾特爾迷濛地睜開眼睛，聽到「帶上」兩字，立馬清醒過來，連連高興地點頭。隨後過轉身，衝著窗台的烏鴉得意地環起了雙爪。
仿佛在炫耀：看吧，二選一，盟友選擇帶上我，而不是你……
烏鴉相當無語地瞥了蘇爾特爾一眼，馬上移開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會降低自己的智商。
不知想到了什麼，它的神色很快又開心起來。
撲棱著，落到了丞令的肩膀上。在丞令肩頭愉悅地蹦蹦跳跳，就像馬上有什麼好事要來臨。
丞令無奈地摸了摸它光滑的鳥頭：「你怎麼還高興上了。」
……
第二天下午。
南十字軍校三號綜合戰術訓練場。
丞令四人剛剛完成一輪熱身，並排站在訓練場邊緣的備戰區等待。
在他們對面幾米開外，站著南十字軍校的新生尤利烏斯和阿達霓。
教官聲覺與邁爾斯並肩站在兩支隊伍中央。聲覺看了一眼手錶時間，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安排，是一場破冰訓練。」
「主要目的，是為了讓你們熟悉彼此的異能和戰鬥風格，所以不用太過較真輸贏。」
邁爾斯教官身後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顯示出一片模擬城市街區地形圖：
「賽制很簡單。南十字作為東道主，本次訓練將作為防守方隊伍。」
聲覺指著屏幕上閃爍的三十個紅色光點，繼續講解：「校方已經提前在訓練場內布設了30顆『脈衝裝置』。裝置將在兩小時後全部激活。」
「天棓隊伍作為進攻方，你們需要在激活時限前將30顆裝置全部找出並拔除——時限前全部解除，即視為你們勝利。」
「而南十字作為防守方，會對你們進行阻擊。每位學員佩戴一枚防禦核心，核心破碎立刻淘汰出局。以上。」
聲覺收起記錄板。在路過丞令幾人身邊時，拍了拍他們的後背：「你們四個能湊在一起團隊訓練的時間不多，把握好這兩天的機會。」
幾人非常老實的點點頭。
眾人移步賽場入口。訓練賽場取自一片報廢城市街區，街道上到處是生鏽的車輛、斷裂的承重柱以及混凝土碎塊。
兩隊各自裝配防禦核心。
丞令正低頭將核心卡扣卡在左側胸前，忽然感覺到了一束視線，遙遙落在他身上。
丞令動作微頓，順著感覺抬起眼眸。
遠處紅方的備戰區，尤里烏斯已經極其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丞令輕輕抬了抬眉毛，沒有說話。
規則限定，南十字作為防守方提前十分鐘傳送進場內進行埋伏。十分鐘後，天棓一行也站在了入口。
幾人做著訓練前最後檢查，頭頂傳來倒計時鈴聲。
陸榷半垂著眼瞼，無聲低吟了幾個字句。隨後側目，碰了碰耳邊的掛墜，對著其餘三人點了點頭。
隨著倒計時歸零，訓練場的閘門緩緩開啟。
蘇言做了個手勢，十數架裝配紅外探測儀的巡飛彈無人機蜂群般飛出，隱入半空的陰霾，作為整個隊伍的機械天眼。
他的聲音通過通訊耳麥清晰傳達給每一個人：
「方位11-7，120米，廢棄皮卡底盤下，第一枚。方位3-6，145米，冰櫃後，第二枚……」
「收到。」
丞令的身形不斷閃現在廢墟陰影之中，作為隊伍靈活的先遣破開前路。同時操縱火焰與陸榷緊密配合，大範圍清掃街道上爛路的一切障礙。
隊伍後方，趙枝濯守著隊伍的背後，將本體脆弱的蘇言嚴密地掩護在安全半徑之內。
「叮。」「叮。」「叮……」
剛剛十五分鐘，5個位於訓練場淺表位置的脈衝裝置已被解除。
已完成目標：【5/30】
蘇言盯著護臂上傳來的紅外坐標影像：「剩下的絕大部分裝置，集中在前方C區的兩棟高層建築內。對方大概率埋伏在其中干擾，注意警惕。」
幾人毫不遲疑，朝前方的大樓進發。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大樓陰影的瞬間，丞令卻忽然止住了腳步，同時攔住了身後的陸榷。
他眯起眼，抬起頭向上方看去。
大樓高層邊緣，一道身影正逆著光站在沒有玻璃的窗沿上。
「還挺敏銳的嘛。」
阿達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兩人，手中握著一根指揮棒，猛地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朗聲道：
「《自新大陸》，第四樂章，急板！銅管齊奏，強音！」
話音落下，阿達霓身後的虛空劇烈扭曲！
無數輝煌的金色巨型交響樂器，如同神明的軍團，從空氣中浮現而出。超巨型的管風琴、數十米長的黃銅圓號、長號和低音提琴占據了半片天空！
這是阿達霓的異能。
【 SSS級，召喚系，「交響」】
樂器紅潤協奏——
「轟！噹噹，噹噹當……」
音波化作一圈圈巨浪，恢宏的樂曲，海嘯般朝著丞令和陸榷所在的位置涌去！
沿途被音浪接觸到的斷牆震顫開裂，很快轟然碎裂，可見那音浪的強度。
丞令立刻抓住陸榷的肩膀，猛地向後翻騰逃逸。與音速賽跑，急速瞬移向後方陰影中。
後撤的同時，他右手狠狠向上一掃！
「嗖嗖嗖——」
十幾條陰影鎖鏈拔地而起，試圖強行射入那些巨型管樂器的發聲孔內，截斷聲音的源頭。
但SSS級異能的召喚物顯然沒那麼容易被破解。
就在鎖鏈即將觸碰到的剎那，樂器周遭音浪立刻爆發更高頻的震動，直接將其震得劇烈偏移，擦著樂器邊緣滑了過去。
音浪眼看就要觸及兩人。
就在這時，陸榷眼色一沉，握住摺扇的手輕輕向上一提：「逸散。」
狂暴的氣流隨之急速四散！兩隊之間的區域內，空氣轉瞬被抽得一乾二淨，一片長達數十米、寬逾十米的絕對真空帶瞬間成型！
聲音沒有介質傳遞，激昂的交響樂轉瞬間盡數徹底啞火，在撞入真空帶的一瞬轉變為了無聲默劇。
排山倒海的聲勢頃刻消弭，只在遠方留下悠長餘韻。
阿達霓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無奈地笑起來：
「嘶……這也太針對我了。」
趙枝濯的嗅覺竟然如此靈敏，他確實沒想到。
從飛利外祖母家裡出來好幾個小時了，夜風吹了一路，連他自己都聞不到身上的木炭味了，她居然還能嗅出來。
聞言，陸榷眯了眯眼，將信將疑地收回了扇柄：「好吧……勉強相信你吧。」
「好了，既然丞令回來了，大家就準備休息吧。」蘇言適時地站出來打了個圓場，自然把這話題帶過了。
「對了，丞令。聲教官剛才通知，我們明天下午和南十字軍校的新生隊伍團隊切磋。另外……南十字那邊剛剛接到通知，過兩天，卡西安上將要來這裡視察。」
聽到「卡西安」這個名字，丞令低垂的眼睫微微一顫。
他不由自主地聯想起了卡西安上次去天棓視察時發生的種種，後背肌肉微微緊繃起來。
卡西安這次的行程明顯是為南十字軍校來的，和他們一行人並沒有實質性的關係。
但不知為什麼，丞令心裡就是隱隱有些莫名的預感，胸中像被濕潤的蛛絲蒙住。
不過可以預見的是，統帥親自來視察，南十字的安保體系和夜間巡邏必然會變得更嚴格。這對他來說可不算好消息，之後半夜翻出去都得更小心了。
「了解。」丞令不動聲色地將思緒壓入眼底，點了點頭。
幾人相互道別，各自回到自己宿舍洗漱休息。
……
丞令走到桌前，伸出手指戳了戳正在木屑里打盹的蘇爾特爾。
「蘇爾，」丞令和煦地微笑著，「接下來幾天，我晚上得翻出學校去辦點事。為了防止你們趁我不在打架……我決定把你帶上。」
蘇爾特爾迷濛地睜開眼睛，聽到「帶上」兩字，立馬清醒過來，連連高興地點頭。隨後過轉身，衝著窗台的烏鴉得意地環起了雙爪。
仿佛在炫耀：看吧，二選一，盟友選擇帶上我，而不是你……
烏鴉相當無語地瞥了蘇爾特爾一眼，馬上移開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會降低自己的智商。
不知想到了什麼，它的神色很快又開心起來。
撲棱著，落到了丞令的肩膀上。在丞令肩頭愉悅地蹦蹦跳跳，就像馬上有什麼好事要來臨。
丞令無奈地摸了摸它光滑的鳥頭：「你怎麼還高興上了。」
……
第二天下午。
南十字軍校三號綜合戰術訓練場。
丞令四人剛剛完成一輪熱身，並排站在訓練場邊緣的備戰區等待。
在他們對面幾米開外，站著南十字軍校的新生尤利烏斯和阿達霓。
教官聲覺與邁爾斯並肩站在兩支隊伍中央。聲覺看了一眼手錶時間，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安排，是一場破冰訓練。」
「主要目的，是為了讓你們熟悉彼此的異能和戰鬥風格，所以不用太過較真輸贏。」
邁爾斯教官身後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顯示出一片模擬城市街區地形圖：
「賽制很簡單。南十字作為東道主，本次訓練將作為防守方隊伍。」
聲覺指著屏幕上閃爍的三十個紅色光點，繼續講解：「校方已經提前在訓練場內布設了30顆『脈衝裝置』。裝置將在兩小時後全部激活。」
「天棓隊伍作為進攻方，你們需要在激活時限前將30顆裝置全部找出並拔除——時限前全部解除，即視為你們勝利。」
「而南十字作為防守方，會對你們進行阻擊。每位學員佩戴一枚防禦核心，核心破碎立刻淘汰出局。以上。」
聲覺收起記錄板。在路過丞令幾人身邊時，拍了拍他們的後背：「你們四個能湊在一起團隊訓練的時間不多，把握好這兩天的機會。」
幾人非常老實的點點頭。
眾人移步賽場入口。訓練賽場取自一片報廢城市街區，街道上到處是生鏽的車輛、斷裂的承重柱以及混凝土碎塊。
兩隊各自裝配防禦核心。
丞令正低頭將核心卡扣卡在左側胸前，忽然感覺到了一束視線，遙遙落在他身上。
丞令動作微頓，順著感覺抬起眼眸。
遠處紅方的備戰區，尤里烏斯已經極其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丞令輕輕抬了抬眉毛，沒有說話。
規則限定，南十字作為防守方提前十分鐘傳送進場內進行埋伏。十分鐘後，天棓一行也站在了入口。
幾人做著訓練前最後檢查，頭頂傳來倒計時鈴聲。
陸榷半垂著眼瞼，無聲低吟了幾個字句。隨後側目，碰了碰耳邊的掛墜，對著其餘三人點了點頭。
隨著倒計時歸零，訓練場的閘門緩緩開啟。
蘇言做了個手勢，十數架裝配紅外探測儀的巡飛彈無人機蜂群般飛出，隱入半空的陰霾，作為整個隊伍的機械天眼。
他的聲音通過通訊耳麥清晰傳達給每一個人：
「方位11-7，120米，廢棄皮卡底盤下，第一枚。方位3-6，145米，冰櫃後，第二枚……」
「收到。」
丞令的身形不斷閃現在廢墟陰影之中，作為隊伍靈活的先遣破開前路。同時操縱火焰與陸榷緊密配合，大範圍清掃街道上爛路的一切障礙。
隊伍後方，趙枝濯守著隊伍的背後，將本體脆弱的蘇言嚴密地掩護在安全半徑之內。
「叮。」「叮。」「叮……」
剛剛十五分鐘，5個位於訓練場淺表位置的脈衝裝置已被解除。
已完成目標：【5/30】
蘇言盯著護臂上傳來的紅外坐標影像：「剩下的絕大部分裝置，集中在前方C區的兩棟高層建築內。對方大概率埋伏在其中干擾，注意警惕。」
幾人毫不遲疑，朝前方的大樓進發。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大樓陰影的瞬間，丞令卻忽然止住了腳步，同時攔住了身後的陸榷。
他眯起眼，抬起頭向上方看去。
大樓高層邊緣，一道身影正逆著光站在沒有玻璃的窗沿上。
「還挺敏銳的嘛。」
阿達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兩人，手中握著一根指揮棒，猛地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朗聲道：
「《自新大陸》，第四樂章，急板！銅管齊奏，強音！」
話音落下，阿達霓身後的虛空劇烈扭曲！
無數輝煌的金色巨型交響樂器，如同神明的軍團，從空氣中浮現而出。超巨型的管風琴、數十米長的黃銅圓號、長號和低音提琴占據了半片天空！
這是阿達霓的異能。
【 SSS級，召喚系，「交響」】
樂器紅潤協奏——
「轟！噹噹，噹噹當……」
音波化作一圈圈巨浪，恢宏的樂曲，海嘯般朝著丞令和陸榷所在的位置涌去！
沿途被音浪接觸到的斷牆震顫開裂，很快轟然碎裂，可見那音浪的強度。
丞令立刻抓住陸榷的肩膀，猛地向後翻騰逃逸。與音速賽跑，急速瞬移向後方陰影中。
後撤的同時，他右手狠狠向上一掃！
「嗖嗖嗖——」
十幾條陰影鎖鏈拔地而起，試圖強行射入那些巨型管樂器的發聲孔內，截斷聲音的源頭。
但SSS級異能的召喚物顯然沒那麼容易被破解。
就在鎖鏈即將觸碰到的剎那，樂器周遭音浪立刻爆發更高頻的震動，直接將其震得劇烈偏移，擦著樂器邊緣滑了過去。
音浪眼看就要觸及兩人。
就在這時，陸榷眼色一沉，握住摺扇的手輕輕向上一提：「逸散。」
狂暴的氣流隨之急速四散！兩隊之間的區域內，空氣轉瞬被抽得一乾二淨，一片長達數十米、寬逾十米的絕對真空帶瞬間成型！
聲音沒有介質傳遞，激昂的交響樂轉瞬間盡數徹底啞火，在撞入真空帶的一瞬轉變為了無聲默劇。
排山倒海的聲勢頃刻消弭，只在遠方留下悠長餘韻。
阿達霓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無奈地笑起來：
「嘶……這也太針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