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相變
誑語竟然被對方如此一針見血地戳破。盧多什冷汗順著額頭滑落，徹底慌了神。
「……我，我說！」猶豫了幾秒，他最終放棄了掙扎，「我有個從小一塊長大的髮小，親兄弟一樣親。前陣子他惹了麻煩進了看守所，家裡還有個臥病的外祖母急用錢……
「我確實沒全交代案底，但是要是真待滿兩年再出來，一切都晚了！」
「出來之後，我船員的活兒丟了。正經地方招工不要我，臨時工來錢太慢，我只能……」
他抬眼看了一下丞令，又飛快地垂下眼，給自己找補似的嘟囔了一句：「我就是順手摸點那些外區遊客的東西。他們能來這旅遊，也不差那仨瓜倆棗的……」
說著，他作勢就要往丞令腿上抱：「祖宗，您就先大發慈悲放我一馬吧！之後我一定去警局自首！真的！您別報警……當然，也千萬別殺我……」
丞令輕巧地後退半步，抬起腿，避開了他的飛撲。
他看著涕泗橫流的盧多什，面具後的眼眸彎了彎，微笑著讚許：「不錯，真是重情重義的好故事。」
還沒等盧多什鬆一口氣，丞令語氣平淡地補充道：「但是，關我什麼事？」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盧多什僵硬地道：「啊？那……」
丞令話鋒一轉，慢悠悠地道：「不過，我確實有需要你提供的信息。如果你能如實交代，我可以考慮。」
以當初他在天星王冠號上引發的動盪，按理說，警方和聯合軍為了調查他這個攪局者，早該把江城掀個底朝天。
但奇怪的是，後續風平浪靜，沒有引發任何波瀾，甚至沒有牽扯到丞家分毫。
就像聯合軍內部，或者某股龐大勢力介入，出於某種原因強行將這件事壓了下去。但他沒有任何渠道去調查驗證。
眼下再次碰上盧多什這個參與過相關審訊的涉案人員，契機送上門。
盧多什立刻連連點頭如搗蒜：「當然，隨便問！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什麼都說。」
「關於郵輪案後續的調查……」
「嗡——嗡——」
就在這時，盧多什口袋裡忽然傳出一陣手機震動聲。
他瑟縮了一下，請示地看向丞令：「我……我先接個電話？」
丞令不置可否地揚了揚下巴。
盧多什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用氣聲道：「怎麼了？我現在有事……」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一個婦女慌張的聲音：「……敲了半天都沒人開門。而且……我趴在門縫上，聞到屋裡有股煙火味……門好像還從裡面被膠帶封死了……」
盧多什：「什麼？！」
丞令輕輕皺了皺眉。
「我、我現在就回去！」盧多什急急忙忙地轉頭就想往小巷外衝去，卻被一把攥住了後領。
他焦急地掙扎：「大哥！人命關天，先讓我……」
丞令簡潔明了吐出兩個字：
「坐標。」
由於在郵輪上盧多什曾親眼目睹他化身「傀師」後使用了對方SS級的「制傀」能力，所以他的信任已經產生了變化。
此刻，丞令面前淡藍色的虛擬面板上亮著唯一的圖標：
【特異系，等級：SSS，「先驗相變」。】
【可變形為目睹過的人形個體，並在親眼觀察過對方發動異能並理解原理後，復刻該個體所擁有的一項或多項異能。復刻異能等級上限：SS級。變形發動時間受施術者精神力限制。】
丞令利落地摘下了臉上的光學面具。
他的骨骼和肌肉迅速重組、變幻，身形也瞬間拔高。
不過兩三秒，站在盧多什面前的，已經變成了一位穿著筆挺制服的女軍官——正是今天上午為天棓一行人發動遠程定點躍遷的那位SS級空間系異能者。
盧多什愣愣地報出位置，下一瞬，周圍的空氣猛地扭曲。
「嗡————」
幾秒鐘後，兩人已然憑空出現在了一間逼仄昏暗的老式公寓裡。
剛一落地，一股極其濃烈的刺鼻劣質木炭悶燒的氣味撲面而來，嗆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狹小的臥室里，所有的窗戶縫隙都被寬膠帶封死。正中央擺著一個鐵盆，裡面的木炭還在散發著暗紅色的微光，將室內氧氣榨取得所剩無幾。
一位老婦人正靜靜躺在床上，面色呈現出櫻桃紅。
「吉瑪婆婆！」盧多什連滾帶爬地衝到床邊。老婦人的呼吸微乎其微，顯然已陷入重度昏迷。
丞令沒有停頓，身形立刻再次變幻。
他大步跨到床前，雙手交疊懸於老婦人胸口上方。柔和的光芒自他掌心水波般傾瀉。
這是體能教官祝行川的異能：【SS級，治癒系，「愈構」】。
光點飛速滲入老婦人的軀體，高速修復著衰竭壞死的臟器與神經細胞。
片刻後，老婦人臉色稍稍褪去了一些，呼吸也重新變得平穩。看來是從鬼門關回來了。
丞令收回手，輕咳了一聲：「開窗通風。叫救護車。」
「哦哦，好。」盧多什手忙腳亂地去辦。
祝行川的『愈構』側重於治療外傷和組織破損。對於一氧化碳中毒這種損傷沒法徹底治癒，還是需要去醫院進行後續治療。
救護車很快呼嘯而至，盧多什協助醫護人員將老婦人抬下樓，抬上擔架。
……
目送救護車嗚鳴著遠去，盧多什總算劫後餘生地長出了一口氣。同時卻又泛起十二分的不解。
他用手抓撓著頭髮往回走，咬著嘴唇喃喃自語：「怎麼會突然……早上出門前明明精神還挺好的……」
剛踏上二樓，他便看到了靠在公寓門框邊低著頭的丞令。
他已經解除了變形，重新戴上了光學面具。此刻指間夾著一張薄薄的信紙，在盧多什眼前輕輕晃了晃。似乎是一紙遺書。
「我不知道你們的具體情況。但你要不要先看看這個？」
……
十三區，北部中樞最高司令部。
寬敞肅穆的全息會議室內，光影交錯。一張巨大的沙盤懸浮在會議桌中央，卡西安坐在主位上。
幾位將官端坐在桌旁，正就最近的戰線推進與邊防問題進行探討。由於並不是正式會議，氣氛不算太嚴肅。
隨著會議散場，軍官陸續走出，來到了會議室外的走廊上。
「卡西安上將。」
卡西安停下腳步，微微回過身：
「什麼事。」
南十字軍校的校長微笑著快步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熱忱，「我聽說，您前陣子去天棓軍校進行了幾次參觀指導……咳咳，剛好，您最近處於休假期，不知有沒有興趣也來我們軍校轉轉？」
「目前正好是軍校交流期，要是您能來露個面，我們不勝榮幸。」
旁邊查卡斯軍校的校長也接口道：「查卡斯同樣歡迎您的到訪。我們的實戰課程近期進行了全面升級，如果您能前來檢閱指導，對我們的教學工作將是極大的鼓舞。」
「……我，我說！」猶豫了幾秒，他最終放棄了掙扎，「我有個從小一塊長大的髮小，親兄弟一樣親。前陣子他惹了麻煩進了看守所，家裡還有個臥病的外祖母急用錢……
「我確實沒全交代案底，但是要是真待滿兩年再出來，一切都晚了！」
「出來之後，我船員的活兒丟了。正經地方招工不要我，臨時工來錢太慢，我只能……」
他抬眼看了一下丞令，又飛快地垂下眼，給自己找補似的嘟囔了一句：「我就是順手摸點那些外區遊客的東西。他們能來這旅遊，也不差那仨瓜倆棗的……」
說著，他作勢就要往丞令腿上抱：「祖宗，您就先大發慈悲放我一馬吧！之後我一定去警局自首！真的！您別報警……當然，也千萬別殺我……」
丞令輕巧地後退半步，抬起腿，避開了他的飛撲。
他看著涕泗橫流的盧多什，面具後的眼眸彎了彎，微笑著讚許：「不錯，真是重情重義的好故事。」
還沒等盧多什鬆一口氣，丞令語氣平淡地補充道：「但是，關我什麼事？」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盧多什僵硬地道：「啊？那……」
丞令話鋒一轉，慢悠悠地道：「不過，我確實有需要你提供的信息。如果你能如實交代，我可以考慮。」
以當初他在天星王冠號上引發的動盪，按理說，警方和聯合軍為了調查他這個攪局者，早該把江城掀個底朝天。
但奇怪的是，後續風平浪靜，沒有引發任何波瀾，甚至沒有牽扯到丞家分毫。
就像聯合軍內部，或者某股龐大勢力介入，出於某種原因強行將這件事壓了下去。但他沒有任何渠道去調查驗證。
眼下再次碰上盧多什這個參與過相關審訊的涉案人員，契機送上門。
盧多什立刻連連點頭如搗蒜：「當然，隨便問！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什麼都說。」
「關於郵輪案後續的調查……」
「嗡——嗡——」
就在這時，盧多什口袋裡忽然傳出一陣手機震動聲。
他瑟縮了一下，請示地看向丞令：「我……我先接個電話？」
丞令不置可否地揚了揚下巴。
盧多什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用氣聲道：「怎麼了？我現在有事……」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一個婦女慌張的聲音：「……敲了半天都沒人開門。而且……我趴在門縫上，聞到屋裡有股煙火味……門好像還從裡面被膠帶封死了……」
盧多什：「什麼？！」
丞令輕輕皺了皺眉。
「我、我現在就回去！」盧多什急急忙忙地轉頭就想往小巷外衝去，卻被一把攥住了後領。
他焦急地掙扎：「大哥！人命關天，先讓我……」
丞令簡潔明了吐出兩個字：
「坐標。」
由於在郵輪上盧多什曾親眼目睹他化身「傀師」後使用了對方SS級的「制傀」能力，所以他的信任已經產生了變化。
此刻，丞令面前淡藍色的虛擬面板上亮著唯一的圖標：
【特異系，等級：SSS，「先驗相變」。】
【可變形為目睹過的人形個體，並在親眼觀察過對方發動異能並理解原理後，復刻該個體所擁有的一項或多項異能。復刻異能等級上限：SS級。變形發動時間受施術者精神力限制。】
丞令利落地摘下了臉上的光學面具。
他的骨骼和肌肉迅速重組、變幻，身形也瞬間拔高。
不過兩三秒，站在盧多什面前的，已經變成了一位穿著筆挺制服的女軍官——正是今天上午為天棓一行人發動遠程定點躍遷的那位SS級空間系異能者。
盧多什愣愣地報出位置，下一瞬，周圍的空氣猛地扭曲。
「嗡————」
幾秒鐘後，兩人已然憑空出現在了一間逼仄昏暗的老式公寓裡。
剛一落地，一股極其濃烈的刺鼻劣質木炭悶燒的氣味撲面而來，嗆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狹小的臥室里，所有的窗戶縫隙都被寬膠帶封死。正中央擺著一個鐵盆，裡面的木炭還在散發著暗紅色的微光，將室內氧氣榨取得所剩無幾。
一位老婦人正靜靜躺在床上，面色呈現出櫻桃紅。
「吉瑪婆婆！」盧多什連滾帶爬地衝到床邊。老婦人的呼吸微乎其微，顯然已陷入重度昏迷。
丞令沒有停頓，身形立刻再次變幻。
他大步跨到床前，雙手交疊懸於老婦人胸口上方。柔和的光芒自他掌心水波般傾瀉。
這是體能教官祝行川的異能：【SS級，治癒系，「愈構」】。
光點飛速滲入老婦人的軀體，高速修復著衰竭壞死的臟器與神經細胞。
片刻後，老婦人臉色稍稍褪去了一些，呼吸也重新變得平穩。看來是從鬼門關回來了。
丞令收回手，輕咳了一聲：「開窗通風。叫救護車。」
「哦哦，好。」盧多什手忙腳亂地去辦。
祝行川的『愈構』側重於治療外傷和組織破損。對於一氧化碳中毒這種損傷沒法徹底治癒，還是需要去醫院進行後續治療。
救護車很快呼嘯而至，盧多什協助醫護人員將老婦人抬下樓，抬上擔架。
……
目送救護車嗚鳴著遠去，盧多什總算劫後餘生地長出了一口氣。同時卻又泛起十二分的不解。
他用手抓撓著頭髮往回走，咬著嘴唇喃喃自語：「怎麼會突然……早上出門前明明精神還挺好的……」
剛踏上二樓，他便看到了靠在公寓門框邊低著頭的丞令。
他已經解除了變形，重新戴上了光學面具。此刻指間夾著一張薄薄的信紙，在盧多什眼前輕輕晃了晃。似乎是一紙遺書。
「我不知道你們的具體情況。但你要不要先看看這個？」
……
十三區，北部中樞最高司令部。
寬敞肅穆的全息會議室內，光影交錯。一張巨大的沙盤懸浮在會議桌中央，卡西安坐在主位上。
幾位將官端坐在桌旁，正就最近的戰線推進與邊防問題進行探討。由於並不是正式會議，氣氛不算太嚴肅。
隨著會議散場，軍官陸續走出，來到了會議室外的走廊上。
「卡西安上將。」
卡西安停下腳步，微微回過身：
「什麼事。」
南十字軍校的校長微笑著快步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熱忱，「我聽說，您前陣子去天棓軍校進行了幾次參觀指導……咳咳，剛好，您最近處於休假期，不知有沒有興趣也來我們軍校轉轉？」
「目前正好是軍校交流期，要是您能來露個面，我們不勝榮幸。」
旁邊查卡斯軍校的校長也接口道：「查卡斯同樣歡迎您的到訪。我們的實戰課程近期進行了全面升級，如果您能前來檢閱指導，對我們的教學工作將是極大的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