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不可說
天棓軍校圖書館已經閉館，切斷了所有照明。幾名安保人員打著手電從走廊走過。
手電光束在幽暗的走廊里隨意晃過，確認沒有遺漏滯留的學生後，他們閒聊著走遠了。
而就在安保人員剛剛走過的樓梯轉角處，一小片陰影忽然泛起了輕微的波動。
在樓梯間紅外監控探頭轉入盲區的瞬間，一道陰影無聲地滑出，鬼魅般瞬間穿梭過數十米的走廊，一路向著三樓深處摸去。
……
半小時後，丞令順利潛入了涉密文獻區。
這裡沒有窗戶，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紙張散發的書卷味。
丞令一邊躲避著牆角的監控，一邊在迷宮般的架子間借著手錶的微光尋找。終於，在最深處書架里，找到了標註著「神器與異端史學」的標籤。
他手指划過一排排書脊，隨手抽出一本羊皮紙古籍，繞開纏著書封的羊皮繩開始閱覽。
這本典籍的紙張已經泛黃髮脆，其中使用的正是老鼠之前寫下的那種文字。每句話下面跟著譯者的翻譯。
其中的內容似乎並非正經的史實考證，更像一部帶有濃厚傳說色彩的殘卷詩文。
丞令一目十行地快速掃過。
「……火自深淵起，焚盡諸神殿。」
「天穹傾覆，群星隕落。」
「銀樹之枝焦枯，眾神之地崩裂。」
「諸神之輝於斯盡滅。」
「自此，天原不復，神代終焉。」
這是一首關於終結與毀滅的詩文，記錄著一場浩大的劫難。
詩文中反覆提到一個字眼：神。似乎和「神裔」有著某種關聯，但顯然並不完全相同。
更讓他覺得有意思的是，這篇傳說的作者一直那位傾覆了一切的滅世者使用模糊代稱，對具體身份和形象閉口不談，甚至連名字都沒有提及。
仿佛多寫下幾個關於他的字眼，或者多念及幾次，就會招來什麼可怕的詛咒。
丞令忍不住在心底笑了一聲。誰家伏地魔。
這得是造了多大的孽，才能讓人深惡痛絕到這種地步。
很快，丞令在附錄里找到了這種古老符文的粗略對應表。立刻用手錶將這幾頁拍了下來。
他將之前老鼠在筆記本上畫的那些鬼畫符與之進行了對照翻譯。
Surtr……蘇爾特爾，像個人名。
丞令碰了碰領口的老鼠，用口型詢問：這是你的名字？
蘇爾特爾連連點頭，兩隻前爪在半空中興奮地揮舞，眼裡寫滿了感動。
丞令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他聯想起了那串幸運字符，忽然產生了一個荒誕想法：
如果用這種古符文進行轉寫，會不會解密出可讀的文字？
但他在對應表上找了一圈，卻發現這種符文並不像英文或希臘字母那樣有確切的排列順序，如果無法確定對應規律，無從下手。
丞令將這個猜測壓回心底，繼續翻閱其它幾本關於神器的文獻古籍。
正翻著，領口的蘇爾特爾突然激動起來。揪住丞令的衣領，另一隻爪子拼命指著書頁上，示意他往下看。
丞令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把來自神統時代的古代神器。記錄中的名稱叫做「破滅之枝」。
他往下一掃，卻見那神器配的照片裡面只有一根黑漆漆的樹枝，像根飽經風霜的燒火棍。
丞令眉頭微微挑起，看向蘇爾特爾的眼神里透著幾分狐疑。
蘇爾特爾卻很是堅定的扯著丞令的耳朵搖來搖去。
丞令無奈，只能舉起手機拍下這把神器的相關文獻。他注意到照片底下的注釋里用古符文標註了這件神器的古名。
ᛚᚨᛖᚹᚨᛏᛖᛁᚾᚾ
他下意識按照剛才拍下的對照表，無聲地逐字對照著念出了這個名字。
Laevateinn。
最後一個音節在他喉間無聲落下的瞬間。
「嗡！」
忽然，一點閃耀的火星在黑暗中亮起。接著周圍的空氣劇烈震顫，高溫瞬間爆發，一團熾烈的火焰竟在黑暗中憑空騰起！
丞令：？？？
他反應很快，立刻動用自己的火系異能，雙手猛地向前一握，將火焰抽離吸收。
火焰雖然很快熄滅，但殘留的高溫還是被檢測到了。
「滴——滴——滴——！」
天花板上的溫感火災警報器尖叫起來，紅光在黑暗中瘋狂閃爍。
靠！丞令暗罵一聲。剛才還是調侃早了，還真不能隨便念名字啊！
他動作飛快地將所有古籍纏好，塞回原本的位置，並把現場所有的痕跡全部抹平。
樓梯間遠遠傳來一陣急促的軍靴腳步聲，安保人員聞聲朝著涉密區趕來了。
眼看來不及復原所有書籍，丞令準備優先脫身離開，樓下原本急促的腳步聲卻忽然慢了下來。
似乎是安保人員在拐角處遇到了什麼人，被攔了一下。
丞令隱約聽見夾雜著一個女人的聲音，但並不很真切，聽不出具體內容。
他沒有絲毫遲疑，借著這寶貴的時間差把最後一本文獻封好歸位。從走廊另一側的窗戶縫隙中掠出，瞬間隱入了主樓外的夜色中。
……
丞令一路潛行，翻回了709宿舍的窗台。
他把蘇爾特爾拎出來放在了書桌上，便屏息凝神，仔細感知著外面的動靜。烏鴉也飛到窗台邊，探著小腦袋作傾聽狀。
過了好一會兒，依舊平靜。沒人追蹤到這裡。
丞令這才漸漸放鬆下來，長出了一口氣。他拉開椅子坐下，眉頭卻一點點鎖緊。
剛才的離奇遭遇，加上先前零碎的線索，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處境。
那些古老的、不屬於自己記憶的夢境，莫名的共鳴，似乎都在昭示著他這副身體與神統時代有某種關聯。
假設原主是神裔……可是，神裔的靈魂，是可以被他這個來自異界的人類隨意代替的嗎？
丞令扶著下巴，右手指關節輕輕敲擊著桌面。
目前看來，丞居歲和林雅君表現的並不像知情者。
倒是那個看似冷漠的便宜哥哥丞辭，像是清楚些什麼內情。他之後應該找個機會，去試探一番。
……
圖書館事件之後，丞令保持了幾天的高度警惕。
好在這起事件似乎被定性成了秋季乾熱引發的意外，並沒有在校內引起大規模的排查和警戒。
丞令漸漸鬆懈了下來。
這天傍晚，丞令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和陸榷他們的四人小組群聊里有消息。
他點開來看，蘇言在群里轉發了一條來自一年級教學科的通知文件。
【鹽】：學校剛剛下發了通知，兩周後要開展咱們這學期第二次外出交流學習了。目的地是南十字軍校所在的第八區。
【鹽】：丞令，這次你和我們一起，有不了解的問我就行。@八方來財陸榷，這次你要去嗎？
【ZZZ】：八區有塔可和卷餅。八區比一區好。
丞令看著屏幕，回想起來確有這麼回事。
只不過上次蘇言他們去第一區和北冕軍校的人交流時，自己還只是單SS級異能，並沒有參與。
丞令在腦海里的y世界地圖上定位了一下。
第八區位於南半球，大概對應著x世界裡南美洲上半部分到北美洲下半部分的區域。氣候和環境都與這裡截然不同。算算時間，那現在應該是春天。
【丞令】：OK
幾秒鐘後，陸榷也冒泡了。
【八方來財】：……正巧這月也該用異能了。既然這回丞令去……那我也去吧。
手電光束在幽暗的走廊里隨意晃過，確認沒有遺漏滯留的學生後，他們閒聊著走遠了。
而就在安保人員剛剛走過的樓梯轉角處，一小片陰影忽然泛起了輕微的波動。
在樓梯間紅外監控探頭轉入盲區的瞬間，一道陰影無聲地滑出，鬼魅般瞬間穿梭過數十米的走廊，一路向著三樓深處摸去。
……
半小時後，丞令順利潛入了涉密文獻區。
這裡沒有窗戶，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紙張散發的書卷味。
丞令一邊躲避著牆角的監控，一邊在迷宮般的架子間借著手錶的微光尋找。終於，在最深處書架里，找到了標註著「神器與異端史學」的標籤。
他手指划過一排排書脊，隨手抽出一本羊皮紙古籍，繞開纏著書封的羊皮繩開始閱覽。
這本典籍的紙張已經泛黃髮脆，其中使用的正是老鼠之前寫下的那種文字。每句話下面跟著譯者的翻譯。
其中的內容似乎並非正經的史實考證，更像一部帶有濃厚傳說色彩的殘卷詩文。
丞令一目十行地快速掃過。
「……火自深淵起，焚盡諸神殿。」
「天穹傾覆，群星隕落。」
「銀樹之枝焦枯，眾神之地崩裂。」
「諸神之輝於斯盡滅。」
「自此，天原不復，神代終焉。」
這是一首關於終結與毀滅的詩文，記錄著一場浩大的劫難。
詩文中反覆提到一個字眼：神。似乎和「神裔」有著某種關聯，但顯然並不完全相同。
更讓他覺得有意思的是，這篇傳說的作者一直那位傾覆了一切的滅世者使用模糊代稱，對具體身份和形象閉口不談，甚至連名字都沒有提及。
仿佛多寫下幾個關於他的字眼，或者多念及幾次，就會招來什麼可怕的詛咒。
丞令忍不住在心底笑了一聲。誰家伏地魔。
這得是造了多大的孽，才能讓人深惡痛絕到這種地步。
很快，丞令在附錄里找到了這種古老符文的粗略對應表。立刻用手錶將這幾頁拍了下來。
他將之前老鼠在筆記本上畫的那些鬼畫符與之進行了對照翻譯。
Surtr……蘇爾特爾，像個人名。
丞令碰了碰領口的老鼠，用口型詢問：這是你的名字？
蘇爾特爾連連點頭，兩隻前爪在半空中興奮地揮舞，眼裡寫滿了感動。
丞令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他聯想起了那串幸運字符，忽然產生了一個荒誕想法：
如果用這種古符文進行轉寫，會不會解密出可讀的文字？
但他在對應表上找了一圈，卻發現這種符文並不像英文或希臘字母那樣有確切的排列順序，如果無法確定對應規律，無從下手。
丞令將這個猜測壓回心底，繼續翻閱其它幾本關於神器的文獻古籍。
正翻著，領口的蘇爾特爾突然激動起來。揪住丞令的衣領，另一隻爪子拼命指著書頁上，示意他往下看。
丞令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把來自神統時代的古代神器。記錄中的名稱叫做「破滅之枝」。
他往下一掃，卻見那神器配的照片裡面只有一根黑漆漆的樹枝，像根飽經風霜的燒火棍。
丞令眉頭微微挑起，看向蘇爾特爾的眼神里透著幾分狐疑。
蘇爾特爾卻很是堅定的扯著丞令的耳朵搖來搖去。
丞令無奈，只能舉起手機拍下這把神器的相關文獻。他注意到照片底下的注釋里用古符文標註了這件神器的古名。
ᛚᚨᛖᚹᚨᛏᛖᛁᚾᚾ
他下意識按照剛才拍下的對照表，無聲地逐字對照著念出了這個名字。
Laevateinn。
最後一個音節在他喉間無聲落下的瞬間。
「嗡！」
忽然，一點閃耀的火星在黑暗中亮起。接著周圍的空氣劇烈震顫，高溫瞬間爆發，一團熾烈的火焰竟在黑暗中憑空騰起！
丞令：？？？
他反應很快，立刻動用自己的火系異能，雙手猛地向前一握，將火焰抽離吸收。
火焰雖然很快熄滅，但殘留的高溫還是被檢測到了。
「滴——滴——滴——！」
天花板上的溫感火災警報器尖叫起來，紅光在黑暗中瘋狂閃爍。
靠！丞令暗罵一聲。剛才還是調侃早了，還真不能隨便念名字啊！
他動作飛快地將所有古籍纏好，塞回原本的位置，並把現場所有的痕跡全部抹平。
樓梯間遠遠傳來一陣急促的軍靴腳步聲，安保人員聞聲朝著涉密區趕來了。
眼看來不及復原所有書籍，丞令準備優先脫身離開，樓下原本急促的腳步聲卻忽然慢了下來。
似乎是安保人員在拐角處遇到了什麼人，被攔了一下。
丞令隱約聽見夾雜著一個女人的聲音，但並不很真切，聽不出具體內容。
他沒有絲毫遲疑，借著這寶貴的時間差把最後一本文獻封好歸位。從走廊另一側的窗戶縫隙中掠出，瞬間隱入了主樓外的夜色中。
……
丞令一路潛行，翻回了709宿舍的窗台。
他把蘇爾特爾拎出來放在了書桌上，便屏息凝神，仔細感知著外面的動靜。烏鴉也飛到窗台邊，探著小腦袋作傾聽狀。
過了好一會兒，依舊平靜。沒人追蹤到這裡。
丞令這才漸漸放鬆下來，長出了一口氣。他拉開椅子坐下，眉頭卻一點點鎖緊。
剛才的離奇遭遇，加上先前零碎的線索，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處境。
那些古老的、不屬於自己記憶的夢境，莫名的共鳴，似乎都在昭示著他這副身體與神統時代有某種關聯。
假設原主是神裔……可是，神裔的靈魂，是可以被他這個來自異界的人類隨意代替的嗎？
丞令扶著下巴，右手指關節輕輕敲擊著桌面。
目前看來，丞居歲和林雅君表現的並不像知情者。
倒是那個看似冷漠的便宜哥哥丞辭，像是清楚些什麼內情。他之後應該找個機會，去試探一番。
……
圖書館事件之後，丞令保持了幾天的高度警惕。
好在這起事件似乎被定性成了秋季乾熱引發的意外，並沒有在校內引起大規模的排查和警戒。
丞令漸漸鬆懈了下來。
這天傍晚，丞令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和陸榷他們的四人小組群聊里有消息。
他點開來看，蘇言在群里轉發了一條來自一年級教學科的通知文件。
【鹽】：學校剛剛下發了通知，兩周後要開展咱們這學期第二次外出交流學習了。目的地是南十字軍校所在的第八區。
【鹽】：丞令，這次你和我們一起，有不了解的問我就行。@八方來財陸榷，這次你要去嗎？
【ZZZ】：八區有塔可和卷餅。八區比一區好。
丞令看著屏幕，回想起來確有這麼回事。
只不過上次蘇言他們去第一區和北冕軍校的人交流時，自己還只是單SS級異能，並沒有參與。
丞令在腦海里的y世界地圖上定位了一下。
第八區位於南半球，大概對應著x世界裡南美洲上半部分到北美洲下半部分的區域。氣候和環境都與這裡截然不同。算算時間，那現在應該是春天。
【丞令】：OK
幾秒鐘後，陸榷也冒泡了。
【八方來財】：……正巧這月也該用異能了。既然這回丞令去……那我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