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優柔寡斷的張九四
他們這些鹽丁，原本對蒙元朝廷畏懼非常，但是自從毛貴這個濠州義軍先鋒使來了以後，全都變得非常有信心。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陳煜在濠州兩戰大勝傳揚出來的名聲。
無論是擊殺達魯花赤，還是陣斬欽差賈魯，無論哪一場勝利，都足以讓漢人振奮無比。
更何況，在這兩場大勝當中，毛貴一直是充當陳煜都元帥手下的大將，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如今，毛貴親自來了淮東，鹽丁們自然信心百倍。
「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把那些火銃全都帶上，到時候分發給兄弟們！」毛貴又叮囑說道。
毛貴早就給李伯升等鹽丁見識過這些新式火銃的威力。
李伯升等人聽到這話，更加信心十足了。
那些火銃威力巨大，一寸厚的木盾牌都能擊碎，更何況蒙元士兵那些血肉之軀了。
「好，毛大哥！」
李伯升等人齊聲應道。
毛貴落腳的李家村地處偏僻，距離興化城太遠了，如果在這裡舉兵的話，不太方便給與蒙元官府突然一擊。
而張家兄弟的院子在興化城外，距離城門僅僅不到二里路，只需要前腳燒香舉兵，後腳就能攻入興化縣城。
次日。
天色蒙蒙亮，張九四就早已經坐在院子裡面出神。
昨天曾經一起當過鹽丁的李伯升來找自己，一時衝動之下，張九四就答應了入伙參與造反，而且還是在自己家中造反。
但是，睡了一覺之後，張九四就又開始患得患失，後悔起來了。
雖然，李伯升說這一次造反舉兵，有濠州來的毛貴先鋒使主持，但張九四心中還是忐忑不安。
這倒不是說興化城內的蒙元勢力多麼強大，實在是張九四這個人就是這種性格。
衝動之下，張九四什麼出格的事情都敢做，一旦冷靜下來後，張九四又是屢屢後悔。
今天一大早，張九四就後悔的腸子都綠了，自然也是睡不著了。
「哥，兄弟們都來了！」
隨著一個聲音傳來，一個長相酷似張九四的紅臉漢子走了進來。
他正是張九四的弟弟，張九六。
張九四的三個弟弟，分別是張九五，張九六和張九七，極其符合這個時代窮苦人家取名的簡練風格。
「九六，我怎麼覺得現在跟白蓮教的人一起舉兵，不太合適呢？」張九四支支吾吾的說道。
一聽到這話，張九六頓時眼睛驚訝的瞪大了，立刻知道自己哥哥那優柔寡斷的老毛病又犯了。
「哥，我們現在已經答應李伯升了，手下的三百兄弟也找來了，現在後悔可是有些太晚了！」張九六連忙勸說道。
這麼多人知道張家兄弟要造反的事情，必然難免泄露風聲，如果這時候打退堂鼓，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而且，張九六早就聽聞過濠州義軍元帥陳煜的威名，他手下的常遇春、毛貴等大將勇武的名聲，也已經傳到了淮東。
如今毛貴要來親自登門，帶領兄弟們一起殺韃子搏富貴，張九六覺得沒有任何退縮的理由。
但是。
張九四依舊眉頭緊鎖，眼中露出深深的不安，低聲說道：「我們兄弟販運私鹽，雖然最近賠錢了，但是還不至於幹這種掉腦袋的事情。」
「哥，販運私鹽也是掉腦袋的啊！」張九六提醒道。
張九四搖搖頭，「不一樣的，販運私鹽，朝廷官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若是我們真的跟白蓮教扯旗造反，那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看著自己的兄長，張九六心中一股焦急之火，「哥，咱們借了那麼多驢打滾高利貸，拿命還錢嗎？還不如反了呢！」
「可是，萬一要是敗了，我們怎麼辦？」張九四依舊憂心忡忡。
在張家四兄弟當中，張九四雖然最為年長有威望，但是真正作出決策的人，往往是他弟弟張九六。
如果沒有張九六幫助，張家兄弟恐怕連私鹽買賣都做不起來。
「萬一敗了，我們就跑東澤湖去落草，有什麼大不了！」張九六說道。
張九四還是想要再說，忽然外面跑進來一個人，正是他另一個弟弟張九七。
「哥，李伯升來了，還帶著五六十號人！」張九七大聲的說道。
「來了？這麼快？」張九四一臉驚訝。
「太好了，哥，我們快去迎接吧！」張九六大方的說道。
「唉，好吧！」張九四嘆了一口氣，點頭說道，心中暗暗恨自己昨天胡亂喝酒，竟然答應了李伯升一起造反的事情。
在見到張九四後，李伯升作為中間人，很快就給毛貴進行了引薦。
毛貴和張九四的相互印象，基本都是非常不錯。
張九四身形高大健壯，不像一般的鹽丁那樣瘦削矮小，有一股子豪傑氣質。
在張九四眼中，毛貴也很是符合他印象中的白蓮教反賊大將形象，不僅舉止幹練，更是滿臉藏不住的殺氣和機敏。
但是，哪怕見到了大名鼎鼎的濠州義軍先鋒毛貴，張士誠依舊是還想要打退堂鼓。
兩個人分別落座，相互寒暄了一番後，毛貴剛剛想要提今日一起燒香造反的事情，張九四就率先開口了。
「毛兄弟，實不相瞞，昨天我與李兄弟相聚，一起喝酒說了不少知心話，哪想到，我這粗人嘴上沒有把門的，胡亂答應了一些事情，還請毛兄弟不要見怪。」張九四一臉歉意的說道。
毛貴一聽這話，立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張大當家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毛貴皺眉問道。
張九四咳嗽一聲，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然後說道：「你們白蓮教在河南淮西搞出好大的陣仗，的確是英雄好漢，可是我們淮東這裡世代都是鹽丁，天天與官府打交道，雖然官府也欺壓老實人，可畢竟官府大過天，我們也都是有家有口，不能像你們那樣提著腦袋幹事兒啊。」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內的所有人都是震驚了。
「哥！」張九六忍不住喊了一聲，但卻把後面的話又咽了回去。
在外人面前，張九六一向都是極度給自己大哥面子，兄弟齊心的形象就是他們張家人立足的根基。
「九四，你喝醉了，還沒有醒酒嗎？」李伯升一臉不敢相信的神情，直愣愣看著自己的老友。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陳煜在濠州兩戰大勝傳揚出來的名聲。
無論是擊殺達魯花赤，還是陣斬欽差賈魯，無論哪一場勝利，都足以讓漢人振奮無比。
更何況，在這兩場大勝當中，毛貴一直是充當陳煜都元帥手下的大將，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如今，毛貴親自來了淮東，鹽丁們自然信心百倍。
「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把那些火銃全都帶上，到時候分發給兄弟們！」毛貴又叮囑說道。
毛貴早就給李伯升等鹽丁見識過這些新式火銃的威力。
李伯升等人聽到這話，更加信心十足了。
那些火銃威力巨大，一寸厚的木盾牌都能擊碎，更何況蒙元士兵那些血肉之軀了。
「好，毛大哥！」
李伯升等人齊聲應道。
毛貴落腳的李家村地處偏僻，距離興化城太遠了，如果在這裡舉兵的話，不太方便給與蒙元官府突然一擊。
而張家兄弟的院子在興化城外，距離城門僅僅不到二里路，只需要前腳燒香舉兵，後腳就能攻入興化縣城。
次日。
天色蒙蒙亮，張九四就早已經坐在院子裡面出神。
昨天曾經一起當過鹽丁的李伯升來找自己，一時衝動之下，張九四就答應了入伙參與造反，而且還是在自己家中造反。
但是，睡了一覺之後，張九四就又開始患得患失，後悔起來了。
雖然，李伯升說這一次造反舉兵，有濠州來的毛貴先鋒使主持，但張九四心中還是忐忑不安。
這倒不是說興化城內的蒙元勢力多麼強大，實在是張九四這個人就是這種性格。
衝動之下，張九四什麼出格的事情都敢做，一旦冷靜下來後，張九四又是屢屢後悔。
今天一大早，張九四就後悔的腸子都綠了，自然也是睡不著了。
「哥，兄弟們都來了！」
隨著一個聲音傳來，一個長相酷似張九四的紅臉漢子走了進來。
他正是張九四的弟弟，張九六。
張九四的三個弟弟，分別是張九五，張九六和張九七，極其符合這個時代窮苦人家取名的簡練風格。
「九六，我怎麼覺得現在跟白蓮教的人一起舉兵，不太合適呢？」張九四支支吾吾的說道。
一聽到這話，張九六頓時眼睛驚訝的瞪大了，立刻知道自己哥哥那優柔寡斷的老毛病又犯了。
「哥，我們現在已經答應李伯升了，手下的三百兄弟也找來了，現在後悔可是有些太晚了！」張九六連忙勸說道。
這麼多人知道張家兄弟要造反的事情，必然難免泄露風聲，如果這時候打退堂鼓，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而且，張九六早就聽聞過濠州義軍元帥陳煜的威名，他手下的常遇春、毛貴等大將勇武的名聲，也已經傳到了淮東。
如今毛貴要來親自登門，帶領兄弟們一起殺韃子搏富貴，張九六覺得沒有任何退縮的理由。
但是。
張九四依舊眉頭緊鎖，眼中露出深深的不安，低聲說道：「我們兄弟販運私鹽，雖然最近賠錢了，但是還不至於幹這種掉腦袋的事情。」
「哥，販運私鹽也是掉腦袋的啊！」張九六提醒道。
張九四搖搖頭，「不一樣的，販運私鹽，朝廷官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若是我們真的跟白蓮教扯旗造反，那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看著自己的兄長，張九六心中一股焦急之火，「哥，咱們借了那麼多驢打滾高利貸，拿命還錢嗎？還不如反了呢！」
「可是，萬一要是敗了，我們怎麼辦？」張九四依舊憂心忡忡。
在張家四兄弟當中，張九四雖然最為年長有威望，但是真正作出決策的人，往往是他弟弟張九六。
如果沒有張九六幫助，張家兄弟恐怕連私鹽買賣都做不起來。
「萬一敗了，我們就跑東澤湖去落草，有什麼大不了！」張九六說道。
張九四還是想要再說，忽然外面跑進來一個人，正是他另一個弟弟張九七。
「哥，李伯升來了，還帶著五六十號人！」張九七大聲的說道。
「來了？這麼快？」張九四一臉驚訝。
「太好了，哥，我們快去迎接吧！」張九六大方的說道。
「唉，好吧！」張九四嘆了一口氣，點頭說道，心中暗暗恨自己昨天胡亂喝酒，竟然答應了李伯升一起造反的事情。
在見到張九四後，李伯升作為中間人，很快就給毛貴進行了引薦。
毛貴和張九四的相互印象，基本都是非常不錯。
張九四身形高大健壯，不像一般的鹽丁那樣瘦削矮小，有一股子豪傑氣質。
在張九四眼中，毛貴也很是符合他印象中的白蓮教反賊大將形象，不僅舉止幹練，更是滿臉藏不住的殺氣和機敏。
但是，哪怕見到了大名鼎鼎的濠州義軍先鋒毛貴，張士誠依舊是還想要打退堂鼓。
兩個人分別落座，相互寒暄了一番後，毛貴剛剛想要提今日一起燒香造反的事情，張九四就率先開口了。
「毛兄弟，實不相瞞，昨天我與李兄弟相聚，一起喝酒說了不少知心話，哪想到，我這粗人嘴上沒有把門的，胡亂答應了一些事情，還請毛兄弟不要見怪。」張九四一臉歉意的說道。
毛貴一聽這話，立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張大當家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毛貴皺眉問道。
張九四咳嗽一聲，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然後說道：「你們白蓮教在河南淮西搞出好大的陣仗，的確是英雄好漢，可是我們淮東這裡世代都是鹽丁，天天與官府打交道，雖然官府也欺壓老實人，可畢竟官府大過天，我們也都是有家有口，不能像你們那樣提著腦袋幹事兒啊。」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內的所有人都是震驚了。
「哥！」張九六忍不住喊了一聲，但卻把後面的話又咽了回去。
在外人面前，張九六一向都是極度給自己大哥面子，兄弟齊心的形象就是他們張家人立足的根基。
「九四，你喝醉了，還沒有醒酒嗎？」李伯升一臉不敢相信的神情，直愣愣看著自己的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