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慈不掌兵的道理
「可是，孫德崖他們不肯一起，光憑我們能行嗎？」郭子興還是有些猶豫不定。
造反這種事情，那可是殺頭滅門的！
「爹，不要怕，咱們只要奪了濠州城，那就有了本錢，到時候就算是朝廷兵馬來鎮壓，我們也不是首犯，也還有迴旋的餘地。」長子郭天賜笑著說道。
「什麼意思？」郭子興眉頭一皺。
「爹，這一次造反牽頭的人，是那個什麼天地會總舵主陳煜，如果事情不利，我們想辦法殺了陳煜，再向朝廷討一個招安，絕對沒有問題。」次子郭天敘說道。
三個兒子顯然早已經商議過這個退路。
「這麼做，可就太不講義氣了，我雖然沒有見過這個陳總舵主，但是馬兄弟可是跟我說了，陳煜是有義氣的人。」郭子興搖搖頭說道。
郭天爵頓時就急了，「爹，咱們做的可是殺頭的買賣，若是成了，那就是郭家大富大貴，若是敗了，難道還為了義氣等死嗎？」
「三弟說得沒錯，爹！」
「爹，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那個白蓮教主韓山童不是說過嘛，不僅是潁州，還有徐州、歸德、海州、淮北都是白蓮教同時舉兵，到了那個時候，大元可就真完蛋，所以，咱們基本不會輸的。」
長子郭天賜早年出門歷練多年，對於天下大勢看的最清楚，知道大元治下民不聊生，全民造反是必然。
「至於孫德崖他們，只要我們舉兵，他們不反也得反，誰不知道我們幾家走的最近，他孫德崖不反，達泰那個狗韃子可不會相信他。」郭天賜繼續說道。
郭子興想了半天，終於點頭同意。
「明天我們派人出城去聯絡天地會！」郭子興說道。
長子郭天賜卻是搖搖頭，「爹，達泰已經下令封鎖了城門，我們恐怕派不出去人。」
「那怎麼辦？」郭子興問道。
「不如這樣，索性明天直接放火，先燒探馬赤軍的營地，反正那裡都是一些老弱，然後城外的天地會白蓮教，看到濃煙升空，一定會配合的。」郭天賜說道。
郭子興又是一陣猶豫，「可是，這樣的話，我們很危險啊。」
「我覺得不會有什麼危險，只要咱們舉兵，孫德崖等人肯定要一起，達泰就算是天大的本事，也控制不了局面了。」郭天賜說道。
二兒子郭天敘緊跟著說道：「對啊，爹，到時我們猛攻南門，只要天地會的兵馬入城，達泰和那些韃子們，必死無疑！」
「沒錯，不僅是狗韃子，還有吳德功這種狗腿子，也要一併殺了！」郭天爵氣憤的說道。
在過去短短不到十天的時間裡，郭家的產業被吳德功這個狗腿子巧取豪奪了一大筆。
要是郭子興不反的話，用不了多久自己的家產，也就要被吳德功這個小人給掏空了。
「好！」
郭子興一拍桌子，大聲的說道。
「那就干他娘的！」
……
濠州城外，夕陽昏黃。
天地會紅巾軍，此時已經膨脹到了一萬多人，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流民朝這湧來。
「元帥，民心可用啊！」馬子良看著越來越多的流民，笑著對陳煜說道。
「馬叔，人越多，可就越難掌控啊。」陳煜說道。
這些流民呼啦啦的湧來，陳煜當然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
他們的第一目的，根本不是什麼『驅逐韃虜』，而僅僅是為了吃飽飯。
因為，按照一般流民的認知，只要攻破了濠州城，那就必然會開倉放糧，甚至是大肆搶掠犒賞。
無論是怎麼樣，都可以讓飢餓的流民們吃飽肚子了。
「人越來越多，對我們是好事兒。」馬子良看了一眼濠州城，內心微微有些失落。
按照他跟好兄弟郭子興的約定，當紅巾軍出現在城外的時候，濠州城內的義軍就應該四處縱火做內應了。
但是，整整一天過去了，濠州城內沒有一點動靜。
這樣的話，天地會紅巾軍想要攻破濠州城，就要必須發起強攻，需要大量的炮灰士兵去填壕溝和爬城牆。
「那些逃跑的探馬赤軍，一定會去潁州等地請求援兵，我們如果不迅速攻破濠州城，整合各方兵馬固守的話，一旦蒙古人的援兵到來，腹背受敵可就壞了。」
馬子良憑藉多年的江湖經驗和人情世故，如今充當著陳煜軍師參謀的絕色。
陳煜可是眼饞著人家的閨女秀英妹子呢，自然也是對馬子良信任有加。
「本來以為火炮能夠快點攻破城門，可沒有想到，不僅彈丸不夠用，火藥竟然也不夠用，難道真的要拿人命去填嗎？」陳煜微微有些不甘心。
那一門簡單改裝出來的火炮，主要因為倉促準備的炮彈不太合格，發生嚴重的炮膛漏氣，不僅導致威力不行，精準度也不行，而且浪費火藥嚴重。
陳煜已經明白，哪怕是這些簡易的前裝火炮，也得需要專門的工匠製作才行，靠一些半吊子工匠是非常不靠譜的。
馬子良看出了陳煜的不忍心，但是，他還是繼續勸說道。
「元帥，升米恩斗米仇，白養這些流民的話，一旦生出什麼意外，他們不僅不會幫你，還會落井下石。」
「只有讓他們真的變成咱們義軍，讓他們納了投名狀，才能收攬人心。」
此時，營地中的流民們，已經基本吃上了義軍提供的濃濃的白米稠粥。
陳煜看著這些流民，也覺得馬子良說得話有道理。
是啊，自己現在已經開始造反了，不能再有那麼多的心軟。
「慈不掌兵，只能如此。」
陳煜點點頭說道。
馬子良非常欣慰，「元帥，只要我們猛攻濠州，城內觀望的郭子興、孫德崖等人必然會跟風響應的。」
對於郭子興、孫德崖等人的內應，陳煜已經不太抱有希望了。
「他們響應是最好，如果不行的話，我們自己來拿下濠州。」
陳煜說罷，就帶著馬子良、常遇春等人開始巡視軍營。
凡是所過之處，吃上一頓飽飯的流民們，全都對著陳煜跪拜感謝。
「元帥大恩！」
「元帥活菩薩！」
看著數千感恩戴德的流民，陳煜卻是沒有絲毫波瀾。
只見陳煜站上一處高台，伸出手掌讓數千人安靜下來。
造反這種事情，那可是殺頭滅門的！
「爹，不要怕，咱們只要奪了濠州城，那就有了本錢，到時候就算是朝廷兵馬來鎮壓，我們也不是首犯，也還有迴旋的餘地。」長子郭天賜笑著說道。
「什麼意思？」郭子興眉頭一皺。
「爹，這一次造反牽頭的人，是那個什麼天地會總舵主陳煜，如果事情不利，我們想辦法殺了陳煜，再向朝廷討一個招安，絕對沒有問題。」次子郭天敘說道。
三個兒子顯然早已經商議過這個退路。
「這麼做，可就太不講義氣了，我雖然沒有見過這個陳總舵主，但是馬兄弟可是跟我說了，陳煜是有義氣的人。」郭子興搖搖頭說道。
郭天爵頓時就急了，「爹，咱們做的可是殺頭的買賣，若是成了，那就是郭家大富大貴，若是敗了，難道還為了義氣等死嗎？」
「三弟說得沒錯，爹！」
「爹，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那個白蓮教主韓山童不是說過嘛，不僅是潁州，還有徐州、歸德、海州、淮北都是白蓮教同時舉兵，到了那個時候，大元可就真完蛋，所以，咱們基本不會輸的。」
長子郭天賜早年出門歷練多年，對於天下大勢看的最清楚，知道大元治下民不聊生，全民造反是必然。
「至於孫德崖他們，只要我們舉兵，他們不反也得反，誰不知道我們幾家走的最近，他孫德崖不反，達泰那個狗韃子可不會相信他。」郭天賜繼續說道。
郭子興想了半天，終於點頭同意。
「明天我們派人出城去聯絡天地會！」郭子興說道。
長子郭天賜卻是搖搖頭，「爹，達泰已經下令封鎖了城門，我們恐怕派不出去人。」
「那怎麼辦？」郭子興問道。
「不如這樣，索性明天直接放火，先燒探馬赤軍的營地，反正那裡都是一些老弱，然後城外的天地會白蓮教，看到濃煙升空，一定會配合的。」郭天賜說道。
郭子興又是一陣猶豫，「可是，這樣的話，我們很危險啊。」
「我覺得不會有什麼危險，只要咱們舉兵，孫德崖等人肯定要一起，達泰就算是天大的本事，也控制不了局面了。」郭天賜說道。
二兒子郭天敘緊跟著說道：「對啊，爹，到時我們猛攻南門，只要天地會的兵馬入城，達泰和那些韃子們，必死無疑！」
「沒錯，不僅是狗韃子，還有吳德功這種狗腿子，也要一併殺了！」郭天爵氣憤的說道。
在過去短短不到十天的時間裡，郭家的產業被吳德功這個狗腿子巧取豪奪了一大筆。
要是郭子興不反的話，用不了多久自己的家產，也就要被吳德功這個小人給掏空了。
「好！」
郭子興一拍桌子，大聲的說道。
「那就干他娘的！」
……
濠州城外，夕陽昏黃。
天地會紅巾軍，此時已經膨脹到了一萬多人，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流民朝這湧來。
「元帥，民心可用啊！」馬子良看著越來越多的流民，笑著對陳煜說道。
「馬叔，人越多，可就越難掌控啊。」陳煜說道。
這些流民呼啦啦的湧來，陳煜當然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
他們的第一目的，根本不是什麼『驅逐韃虜』，而僅僅是為了吃飽飯。
因為，按照一般流民的認知，只要攻破了濠州城，那就必然會開倉放糧，甚至是大肆搶掠犒賞。
無論是怎麼樣，都可以讓飢餓的流民們吃飽肚子了。
「人越來越多，對我們是好事兒。」馬子良看了一眼濠州城，內心微微有些失落。
按照他跟好兄弟郭子興的約定，當紅巾軍出現在城外的時候，濠州城內的義軍就應該四處縱火做內應了。
但是，整整一天過去了，濠州城內沒有一點動靜。
這樣的話，天地會紅巾軍想要攻破濠州城，就要必須發起強攻，需要大量的炮灰士兵去填壕溝和爬城牆。
「那些逃跑的探馬赤軍，一定會去潁州等地請求援兵，我們如果不迅速攻破濠州城，整合各方兵馬固守的話，一旦蒙古人的援兵到來，腹背受敵可就壞了。」
馬子良憑藉多年的江湖經驗和人情世故，如今充當著陳煜軍師參謀的絕色。
陳煜可是眼饞著人家的閨女秀英妹子呢，自然也是對馬子良信任有加。
「本來以為火炮能夠快點攻破城門，可沒有想到，不僅彈丸不夠用，火藥竟然也不夠用，難道真的要拿人命去填嗎？」陳煜微微有些不甘心。
那一門簡單改裝出來的火炮，主要因為倉促準備的炮彈不太合格，發生嚴重的炮膛漏氣，不僅導致威力不行，精準度也不行，而且浪費火藥嚴重。
陳煜已經明白，哪怕是這些簡易的前裝火炮，也得需要專門的工匠製作才行，靠一些半吊子工匠是非常不靠譜的。
馬子良看出了陳煜的不忍心，但是，他還是繼續勸說道。
「元帥，升米恩斗米仇，白養這些流民的話，一旦生出什麼意外，他們不僅不會幫你，還會落井下石。」
「只有讓他們真的變成咱們義軍，讓他們納了投名狀，才能收攬人心。」
此時，營地中的流民們，已經基本吃上了義軍提供的濃濃的白米稠粥。
陳煜看著這些流民，也覺得馬子良說得話有道理。
是啊，自己現在已經開始造反了，不能再有那麼多的心軟。
「慈不掌兵，只能如此。」
陳煜點點頭說道。
馬子良非常欣慰，「元帥，只要我們猛攻濠州，城內觀望的郭子興、孫德崖等人必然會跟風響應的。」
對於郭子興、孫德崖等人的內應，陳煜已經不太抱有希望了。
「他們響應是最好，如果不行的話，我們自己來拿下濠州。」
陳煜說罷，就帶著馬子良、常遇春等人開始巡視軍營。
凡是所過之處，吃上一頓飽飯的流民們，全都對著陳煜跪拜感謝。
「元帥大恩！」
「元帥活菩薩！」
看著數千感恩戴德的流民，陳煜卻是沒有絲毫波瀾。
只見陳煜站上一處高台，伸出手掌讓數千人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