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鬼殺隊還在路上,無慘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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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鬼殺隊還在路上,無慘就沒了?

  與此同時,刀匠村之外的山路上,火把如龍。

  產屋敷耀哉在兩名隱成員的背負下,帶領著鬼殺隊幾乎所有能調動的柱級戰力以及大量精銳隊員,正全速趕往刀匠村。

  水柱、蟲柱、音柱、蛇柱、戀柱、霞柱、岩柱等等,集結了鬼殺隊的所有戰鬥力量。

  不死川實彌在白天幫助刀匠村民撤離的同時,也通過鴉傳回了關鍵消息,雖然簡短,卻足以讓整個鬼殺隊總部震動:

  禰豆子克服了陽光,宇智波夜等人沒有撤離,選擇留在刀匠村迎戰無慘!

  「胡鬧!簡直是胡鬧!」

  伊黑小芭內聲音嘶啞,纏繞在脖頸上的白蛇鏑丸也焦躁地吐著信子。

  「我承認他們很強,但作為外來人,他們根本沒見識過無慘的恐怖!

  那是鬼殺隊上千年的大敵!他們留在那裡,不是等於把禰豆子親手送到無慘嘴邊嗎,太過自負了!!」

  他越說越氣,異色的眼眸中滿是憤怒:「主公大人!宇智波夜他們擅自行動,完全不顧大局!若是因此讓無慘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此事過後,無論結果如何,都必須對他們進行嚴懲!他們根本不配柱的稱號!」

  其他柱雖然未必像小芭內這樣激憤,但臉上也多是憂慮。

  他們不在乎幾位瞳柱平時有多傲,鬼殺隊性格有缺陷的柱比比皆是,這個不重要。

  但在這種情況下錯誤高估自己實力的話,千年以來擊殺無慘的最好時機,可能就因此功虧一簣。

  同時他們也不希望幾個實力強大的瞳柱也因此丟掉自己的性命。

  那樣就太不值得了!

  被隱成員小心背負著的產屋敷耀哉,面色在火光映照下更顯蒼白。

  他緊閉著雙眼,似乎也在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他信任宇智波夜的實力與判斷,但這一次牽扯太大了。

  禰豆子克服陽光,這是上千年來從未有過之事,是無慘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

  以無慘對完美的執著,他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親自出手!

  「夜先生,你們究竟在謀劃什麼,真的是對自己的實力太過自信嗎?」

  產屋敷低聲自語,心中升起一絲罕見的後悔情緒。

  或許,自己不該給予他們那麼大的自主權?

  若是無慘真的吞噬了禰豆子,獲得了在陽光下行走的能力,那將是真正的人間浩劫。

  鬼殺隊千年的努力將付諸東流,世間將再無寧日。

  「快!再快一點!」

  煉獄杏壽郎洪亮的聲音在山間迴蕩,他沖在最前面,金紅的長髮在夜風中飛揚,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

  他這條命就是夜幾人救回來的,所以他此時沒想別的,只想快點到達刀匠村幫助幾位瞳柱對付無慘。

  悲鳴嶼行冥流著淚,低聲誦念經文,仿佛在提前為可能的犧牲者超度。

  蝴蝶忍臉上慣常的微笑早已消失,只剩下緊抿的嘴唇,這一刻重要要來了嗎?

  她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富岡義勇沉默地奔跑著,手始終按在刀柄上。

  就在隊伍即將抵達刀匠村外圍山林,已經能看到遠處山谷中村落的模糊輪廓時。

  「呃啊!」

  一直默默跟在隊伍後方的珠世,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軟軟地向下倒去。

  「珠世大人!」一旁的愈史郎驚駭欲絕,連忙扶住她。

  眾人聞聲停下腳步,圍攏過來。

  「珠世夫人?你怎麼了?」產屋敷耀哉示意隱成員放下自己,關切地上前詢問。

  珠世是對付無慘的關鍵一環,也是與他相識多年對付無慘的戰友。

  於公於私,他此刻都無比關心珠世的狀況。

  珠世倚在愈史郎懷中,呼吸急促,身體微微顫抖,仿佛體內的生命力正在被急速抽離。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深植於她鬼體本源,源自無慘的詛咒之血,此時正在劇烈沸騰。


  然後如同風中殘燭般,逐漸熄滅。

  這種現象雖然從來沒有出現過,但珠世能夠清晰感覺到發生了什麼。

  深植於自己體內的,屬於無慘的血液,徹底消失了!

  這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了。

  珠世抬起頭,蒼白的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緩緩綻放出一個無比釋然的笑容。

  「耀哉大人————·位————」

  她的聲音微弱卻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不用————再趕路了。」

  她環顧周圍一張張寫滿驚疑的臉,感受著體內最後一絲與無慘的連結徹底斷裂,輕聲說道:「無慘————死了。」

  「什麼?!」

  所有人,包括產屋敷耀哉在內,全都僵在了原地,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一「珠世大人!您說什麼?!您身體怎麼了?」

  愈史郎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不在乎什麼鬼王無慘,他只關心珠世的狀況。

  此時珠世身體已經開始變得有些透明,邊緣處有細小的灰燼飄散。

  這顯然是命不久矣的徵兆。

  「我由他的血液創 而生————此時他已死去————我自然也會隨之消失————」

  實際若不是珠世早已脫離無慘的控制,在無慘死亡的第一時間便也會一同死亡。

  但現在也只是時間問題,珠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機正逐漸消散。

  她看向產屋敷耀哉,笑容溫柔而帶著最後的囑託:「恭喜您,耀哉大人————產屋敷一族千年的詛咒————鬼殺隊數百年的奮戰————終於————結束了。」

  「愈史郎————」

  她又看向淚流滿面、死死抓著她手臂的少年。

  「對不起————不能繼續陪著你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以人類的身份————」

  愈史郎是由珠世而非無慘直接轉化,又經過藥物改造,僅需少量血液生存,所以與無慘聯繫極弱。

  即使無慘死亡,愈史郎也不會隨之而死。

  話音落下,珠世的身體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化為無數閃爍著微光的灰燼,飄飄揚揚。

  最終消散在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里,只留下一縷淡淡的藥草清香。

  愈史郎跪倒在地,徒勞地想要抓住那些飛灰,最終只能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悲鳴。

  山林中一片死寂,所有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鬼舞辻無慘————死了?

  那個籠罩在人類頭頂上千年的陰影,製造了無數悲劇的鬼之始祖,就這麼死了?

  他們集結了全部力量,懷著必死之心趕來,準備進行可能的最後一戰。

  結果仗還沒打,敵人已經沒了?

  巨大的不真實感衝擊著每個人的心神。

  喜悅?茫然?解脫?

  都不是,怎麼有一種一拳打空的失落?

  「這怎麼可能?」

  宇髓天元喃喃道,連他的口頭禪華麗」都忘了說。

  「珠世夫人與無慘關係緊密,他的感覺不會錯的。」

  蝴蝶忍輕聲道,眼神複雜。

  「南無阿彌陀佛」

  悲鳴嶼行冥淚流滿面,這次卻是混雜著悲憫與解脫的淚水。

  「終於結束了嗎?!」

  產屋敷耀哉站在原地,身體微微搖晃,被隱成員連忙扶住。

  他望著珠世消散的方向,又看向遠處若隱若現的刀匠村,心中翻江倒海。

  無慘怎麼死的?難道夜先生他們竟然真的做到了?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刀匠村?他們是如何做到的?無慘真的被徹底消滅了?

  「主公大人,我們現在......」煉獄杏壽郎看向產屋敷。

  產屋敷耀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與無數疑問。

  「去刀匠村,到了那裡一切自然會明白,全員警戒。」

  即使他非常信任珠世,但事關重大。


  作為鬼殺隊第97代當主,他必須親眼看到無慘死亡,才敢相信千年的詛咒就此結束。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照亮山谷時,他們也終於抵達了刀匠村的入口。

  村口異常安靜,破損的房屋仍在,但空氣中已無任何鬼氣,只有晨間清新的草木氣息。

  然後,他們看到了兩個人。

  灶門炭治郎,和他的妹妹灶門禰豆子。

  炭治郎臉上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的輕鬆。

  禰豆子則靜靜地站在哥哥身邊,粉色的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就那樣站在陽光之下,臉上是純真的笑容。

  在克服陽光後,禰豆子是最接近人類的鬼,早已超脫無慘血液的桎梏,因此她和愈史郎一樣不受無慘死亡的影響。

  「炭治郎!禰豆子!」

  煉獄杏壽郎第一個沖了上去。

  「你們沒事吧?你們遭遇無慘了嗎?夜先生他們呢?」

  炭治郎看到大部隊到來,連忙躬身行禮:「主公大人!各位柱!」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乾澀,整理著仍有些紛亂的思緒。

  「鬼舞辻無慘,還有他剩下的上弦之鬼,都已經被夜先生、稻火先生和鼬先生消滅了,徹底死亡了。」

  儘管從珠世那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炭治郎的證實,所有人還是感到一陣眩暈般的衝擊。

  「真的死了?」伊黑小芭內澀聲問。

  「嗯。」

  炭治郎重重點頭,開始簡略地講述在無限城中發生的事情。

  童磨的伏誅,黑死牟的敗亡,無慘被繼國緣一先生重創後分裂逃跑,最終被鼬先生的火焰徹底淨化。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敲在鬼殺隊眾人的心頭。

  那些他們視為畢生大敵的恐怖存在,真的已經全部都死亡了嗎?!

  「夜先生他們現在在哪裡?」

  產屋敷耀哉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炭治郎的神色黯淡了一下,他側身,指向村莊後方通往外界的山路。

  「他們已經離開了,從無限城回到村里後。夜先生說他們的目的已經達成,稻火先生成功覺醒了他需要的力量,他們該回家了。

  「回家?」甘露寺蜜璃眨了眨大眼睛。

  「是的。」炭治郎點頭。

  「夜先生說,他們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現在事情辦完了,要回去了。他們讓我轉告主公大人和各位,感謝這段時間的收留與協助。」

  鬼殺隊的隊員們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一種巨大空落落的感覺席捲了所有人。

  他們奮鬥了無數日夜,賭上性命,世代傳承消滅鬼舞辻無慘的目標。

  就在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清晨,被三個突然降臨的強者輕易地達成了?

  剛出現便斬殺上弦之三,隨後接連斬殺上弦之六,上弦之四、上弦五。

  不等瞳柱之名傳遍全隊,他們竟然又再次斬殺上弦之一、上弦之二和鬼王無慘。

  你們把所有工作都做了,我們鬼殺隊做什麼?

  喜悅嗎?當然有,千年的噩夢徹底被終結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茫然。

  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

  斬鬼?

  鬼王和上弦都沒了,世間所有的鬼,都在無慘死亡的同一時間徹底消散。

  訓練?為了什麼?

  存在的意義,仿佛隨著無慘的消亡,也一同被抽離了。

  「我們————失業了?」

  一個年輕的隊員,下意識地喃喃出聲,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晨光中格外清晰。

  煉獄杏壽郎撓了撓頭,忽然豪邁地大笑起來:「哈哈哈!這不是好事嗎?!我們鬼殺隊奮鬥的目標,不就是讓世間不再需要鬼殺隊嗎?!

  現在自標達成了!我們應該高興才對!從今天起,大家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不用再時刻準備著犧牲了!」

  他的話像一道陽光,驅散了些許迷茫。

  蝴蝶忍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重新掛起了溫柔的微笑:「是啊,終於可以專注於救人了呢。」

  她看向炭治郎和禰豆子,目光柔和。

  富岡義勇沉默地望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宇髓天元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唔,我要回家好好找找家族忍術,同為忍者,沒道理他們比本大爺強那麼多!」

  產屋敷耀哉望著村莊後方的山路,那裡山嵐繚繞,看不見任何人影。

  「回家了」他輕聲重複,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無比複雜,卻又最終歸於寧靜釋然的笑容。

  「也好。」

  他轉過身,面向所有仍有些恍惚的鬼殺隊成員,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開:「各位,持續了千年的戰爭,結束了。」

  「我們的任務,終於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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