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千里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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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穎箏拿著紙條,就按照地址直奔傅行州家裡。

  不過,她到底是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很快就在一條熱鬧的商業街上迷路了。

  趙穎箏嘗試迷路,但是在這裡幹活的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很多都是說一些趙穎箏聽不懂的話,頗有幾分雞同鴨講的意味。

  趙穎箏問了好幾個,不是她聽不懂,就是對方聽不懂,最後她直接給對方看字條,也是碰到不認識的。

  趙穎箏瀕臨絕望之際,眼看天色漸漸黑下來,已經打算原路折返回去了。

  然而,就在趙穎箏打算放棄之際,在一片烏泱泱打著赤膊幹活的民工中,忽然出現了一個西裝革履,外表矜貴,氣質冷硬的男人。

  這男人一看就是讀過書的。

  知識分子,肯定是可以溝通的。

  「這位同志,你好,打擾一下,我問個路,這上面的地址怎麼走?」

  趙穎箏將手裡頭的紙條遞給了眼前的男人,客氣禮貌地詢問道。

  巧得很。

  趙穎箏問的不是旁人,正是恰好來這邊替喬婉辛查看商業街進度的譚寶國。

  譚寶國淡淡地掃了那張紙條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喬婉辛家裡的地址。

  他瞬間擰緊了眉心,深邃暗沉的眼底墨色重重,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眼趙穎箏。

  家境優渥,從她的穿著還有打扮可以看得出來。

  而且她給譚寶國看的這個紙條是從特用紙張上面撕下來的,上頭還有單位的印章。

  更巧了,這個單位,正是傅行州所在的單位。

  而且聽她的口音,再看她這個風塵僕僕的樣子,估計是京城人。

  一個千里之外的京城漂亮女人,從傅行州的家鄉奔赴傅行州的單位,拿著單位給的地址,來詢問傅行州的現住址。

  有了齊正陽這個前車之鑑在,譚寶國的戒備和警惕性瞬間就提到了最大。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岔開了話題,沉聲道:「地址我認識,敢問這位女同志要打聽誰?我對這一片熟得很,可以直接帶你過去。」

  總算來了個能夠溝通的人了,趙穎箏喜出望外。

  「那太好了,我是來千里尋夫的,勞煩同志幫我帶個路吧。」

  趙穎箏鬆了一口氣,微笑著道。

  「千里尋夫?同志是來投奔自家丈夫的?你這麼年輕,竟然結婚了?結婚幾年了?跟丈夫感情很好吧?要不然也不至於奔波千里來找他。」

  譚寶國不動聲色地打探道,微微勾起的弧度已經溢出一抹冷笑了。

  「哎,是呢,來投奔我男人的,他剛剛從京城調下來建設基層的,雖然家裡反對,說來這裡是吃苦,但是我覺得,夫妻嘛,就得同舟共舟,同甘共苦,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這才是夫妻嘛。」

  對一個一面之緣的陌生帶路人,趙穎箏沒必要將自己跟傅行州的事兒全盤托出。

  出門在外嘛,身份是自己給的。

  她自然挑自己喜歡的說。

  「這一片還有好幾棟樓,不知道你丈夫叫什麼名字?我有車,咱們直接上車,我送你過去吧。」

  譚寶國沉聲道。

  「他叫傅行州。」趙穎箏不疑有他,直截了當道。

  傅行州是吧。

  千里尋夫是吧?

  可真是問對人了啊。

  譚寶國眼底的笑意已經瞬間湮滅,變成了星星點點的怒意。

  他覺得,他們京城來的指定都是有點兒說法的。

  前有一個齊正陽心裡惦記前未婚妻欲殺妻,這會兒又來一個女同志千里尋夫投奔男人。

  傅行州,你小子給我等著。

  譚寶國皮笑肉不笑地領著趙穎箏上了車,一路上開得那叫一個飛沙走石,橫衝直撞,要不是趙穎箏緊緊攥著上面的把手,說不定都要飛出去了。

  趙穎箏性子颯爽,極為好強,向來不輕易示弱。

  但是這車坐得她實在是心驚膽戰。

  要不是她心理素質過硬,早就哇哇大叫了。

  「那個,那個同志,我也沒有那麼著急。你可以稍微開慢點兒。」趙穎箏實在是被顛簸得忍不住了,聲音微微嘶啞地開口道。


  再晃下去的話,她真的是想要吐了。

  然而,坐在主駕駛上面的譚寶國卻是波瀾不驚,一張冷硬嚴肅的俊臉紋絲不動,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你千里尋夫,按照道理說,這會兒應該是歸心似箭,你丈夫也是望穿秋水了,我開快一秒,你們就早些團聚一秒。」

  說罷,不等趙穎箏反應,他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車子以最快的速度飛奔出去。

  趙穎箏沒感受出什麼歸心似箭望穿秋水,她只感覺到了同歸於盡。

  沒錯,她總覺得這個男人是想跟她同歸於盡。

  莫非這人是傅行州的仇家?

  要不然為什麼會對她有這麼大的敵意?

  不是,傅行州這個人向來醉心工作和研究,平日為人文雅從容,不會輕易跟人起衝突,這才來了多久,就有仇家了?

  幸好,就在趙穎箏胡思亂想,甚至已經動了要不要跳車的念頭時,譚寶國總算是一個急剎車,吱嘎一聲,將車子停下來了。

  「到了。」譚寶國冷聲道。

  趙穎箏捂住嘴,狼狽不堪地下了車,然後下了車,在路邊吐了個天昏地暗。

  「你還好嗎?要不我叫你丈夫過來迎接你?」

  「哎喲,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些女同志你看看,你說的傅行州跟我眼前站的傅行州,是同一個人嗎?」

  要是同一個人,傅行州他就死定了。

  他竟敢背著婉辛在外頭搞三搞四,勾搭女人,人家竟然還找上門來了!

  實在是豈有此理!

  婉辛是他們譚家的大小姐,是他父母的掌上明珠,是他譚寶國的眼珠子,容得下傅行州這般欺辱嗎?

  譚寶國雙手插兜,目光陰寒冰冷地掃了一眼仍然在地上吐得稀里嘩啦的趙穎箏,卻沒有絲毫動作,沒有上前攙扶幫忙的意思。

  趙穎箏吐了好一會,只覺得腦子嗡嗡嗡的,天旋地轉,耳鳴,頭暈,甚至都聽不清譚寶國在說什麼。

  「有沒有,有沒有水?」吐完之後,趙穎箏這才弱弱地看了一眼譚寶國,聲音嘶啞道。

  「有呢,你要多少。」譚寶國冷笑道。

  傅行州和喬婉辛這會兒正在院子裡頭散步,見譚寶國將車子停在了外頭,這會兒牽著手就過來了。

  看樣子果然是認識的。

  譚寶國的憤怒瞬間席捲而來,就在趙穎箏轉身往他這邊走來的時候,他忽然拿起了手邊的管子,打開水龍頭,劈頭蓋臉地就對著趙穎箏噴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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