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要行州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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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行州冷著臉,神色冰寒,語氣也同樣帶著寒意,緊繃著一張臉,替喬婉辛將水杯用開水燙了一遍,然後再倒了一杯水,替她端著。

  喬婉辛剛才被燙得手掌鑽心的痛,都沒有哭,但是傅行州這句話出來,酸澀的感覺卻是排山倒海一般洶湧而來,她差點沒有忍住當場落淚。

  最後,喬婉辛還是迅速低下頭去,將自己泛紅的眼眶給遮掩住了,聲音沙啞道:「麻煩你了,幫我端到診室,謝謝。」

  她先走了一步,傅行州緊隨其後。

  周書雪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眼睜睜地看著傅行州端著開水,跟著喬婉辛離開了。

  她眼底下當即漫上了一股冰寒冷色。

  喬婉辛回到診室,醫生也剛好回來。

  喬婉辛急忙道:「醫生,麻煩你幫我女兒看看,她燒得厲害,渾身都在發燙,兒子也在發燒,他們兩個身子骨比較弱,能不能用溫和一點的方式退燒?要是打了針的話,她們就得感冒不斷,一直折騰——」

  醫生正要開口,傅行州卻神色凜冽道;「先幫她看,她的手剛才燙著了,本來手上就有傷,那紗布還不弄下來,裡頭不知道要爛成什麼樣子。」

  「先幫孩子看,孩子已經燒了好一會兒了,來的路上騎著自行車來的,又吹了好一會的風——」

  喬婉辛堅持道。

  醫生為難地看著傅行州。

  「你先給孩子看,我幫她拆紗布。」

  傅行州沉聲作出了決定。

  他目光深邃而堅決地看向了喬婉辛,用不容商量的語氣沉聲道:「坐下來。」

  醫生將簡單的醫藥箱地給了傅行州。

  傅行州半蹲了下來,神色凝重地給喬婉辛將手掌上面包紮的紗布解開。

  他雖然是冷著臉的,但是動作卻是十分的輕柔,仔細。

  不過饒是如此,拆到最後,那層紗布陷入了血肉裡頭,還是痛得喬婉辛直抽氣,甚至紅了眼眶,淚花都飆了出來。

  「這麼痛,還這麼不小心!本來就傷了,還去端開水,怎麼,你們家的男人是死了還是殘了,不能用?」

  傅行州冷哼了一聲。

  就在喬婉辛神識恍惚,想著應該如何回答他的時候,他擰著眉心,一個狠心,將手掌上面血肉黏連著的紗布直接拆了下來。

  本來就傷得不輕,又燙傷了,喬婉辛的手掌現在簡直是血肉模糊,異常的猙獰可怖。

  哪怕是傅行州這樣見慣了大小外傷的人,都覺得有些不忍心。

  但是,這手掌必須消毒,然後止血,消腫,包紮起來,要不然肯定要發炎潰爛的。

  傅行州全程都緊緊蹙著眉心,給喬婉辛消毒之後,又撒上藥粉,最後包紮了起來。

  動作熟練,已經盡全力做到了最小心翼翼,速度最快。

  全程,喬婉辛都沒有敢悶哼出聲。

  將自己嘴唇都咬爛了,直接咬出血了。

  痛得她清瘦的身軀都有些打顫了。

  好不容易包紮好,喬婉辛站起來的時候,差點兩眼一黑直接暈倒過去。

  好在傅行州眼疾手快,直接用鐵臂穩穩噹噹地扶住了她的腰身。

  哪怕穿了外套,那腰身也是纖細得幾乎可以用盈盈一握來形容。

  瘦得真厲害,好像吃不飽飯一樣。

  那下頜尖銳得跟刀削出來的一樣。

  本來溫婉秀美的一個人,都顯出幾分苦相來了。

  她到底嫁了個什麼樣的爛男人啊。

  把她養得真差。

  傅行州本來就冷淡的眼底愈發的深不可測了,幽暗幽暗的,就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般,叫人對上了,都忍不住有些觸目驚心。

  喬婉辛對上的,就是他這樣的目光,看得喬婉辛心裡頭都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應該,很恨自己吧,看到自己過得這麼差,說不定還會覺得大快人心,有一種風水輪流轉的快意。

  不過他本性高潔,做不出落井下石的舉動而已。

  而且還心底純良,忍不住伸出了援助之手。

  「謝謝你,給你添麻煩了。」


  喬婉辛低聲道謝道。

  「不礙事。舉手之勞而已。」傅行舟抿了抿薄唇,聲音和態度都相當的冷淡。

  「醫生,我兩個孩子怎麼樣?」

  喬婉辛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糾結和傷春悲秋,現在最要緊的是孩子的身體。

  「兩個都是三十九度半的高燒了,需要打針退燒才行。你們將孩子抱到隔壁的病床上放著,我配好針水就過去給他們打退燒針,還要留院觀察。」醫生說道。

  「好的。」喬婉辛聽到三十九度五的高燒還是有些心有餘悸的,憔悴的臉上滿是擔憂。

  她正要過去將女兒抱起來,傅行舟卻已經先她一步, 穩穩噹噹,輕輕鬆鬆地,一手一個,將兩個孩子都抱在了懷中,直接走向了隔壁病房。

  他的背影高大挺拔,寬肩窄腰,手臂卻異常的結實粗壯,哪怕穿著厚實的衣服,也能依稀看得清楚若隱若現的肌肉輪廓和線條。

  兩個孩子在喬婉辛的手上抱得相當的吃力,而且她一下子,是抱不動兩個孩子的,只能抱一個。

  但是在傅行州的手裡頭,兩個孩子卻輕巧得就像是兩個小玩具似的,那輕鬆又怡然的態度,簡直讓喬婉辛有些瞠目結舌了。

  不知道兩個孩子是燒得太昏沉了,還是血緣關係使然,平日對陌生人挺抗拒的兩個孩子,在傅行州的手裡頭,卻乖巧得不像話,安安靜靜地縮在他的懷中,哼唧都沒有哼唧一聲。

  這一幕,簡直讓喬婉辛的心裡頭五味雜陳,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來。

  就在她慌神的瞬間,傅行州已經進了診室,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放到了床上。

  醫生緊隨其後走了進來,手裡頭拿著配好的針水。

  兩個孩子雖然也很害怕打針,但是怕喬婉辛擔心,一聲不吭,只痛得眼底飆出了淚花。

  「好了,打了針馬上就能退燒了,我們家雲起和雲舒真棒,太棒了,明天媽媽給你們買大白兔奶糖吃好不好?那是給雲起和雲舒的獎勵。」

  喬婉辛將女兒摟在懷中,又親了親兒子的額頭,聲音溫柔地安慰道。

  聽到大白兔奶糖,兩個孩子黯淡的目光瞬間閃亮了一瞬。

  喬婉辛這才察覺傅行州還在病房中。

  她轉過頭,目光有些閃爍糾結地抬起目光看著他,正要開口,一道響亮的哭聲忽然插了進來。

  「行州哥,睿睿非要鬧著找你,我——」是周書雪抱著周睿進來了。

  周睿臉上掛滿了淚水,猛地從周書雪的懷中探過身子去,死死抱住了傅行州的脖子,聲音沙啞道:「行州爸爸,抱!我要行州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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