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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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呼吸越來越近,最後好像雪落進了熱水裡,慢慢融在一起了…………

  這一夜,窗外寒風颳過桃源村的屋檐,屋裡卻暖得好像春天提前來了。

  隔壁房間的木床聲停停響響,沒多久就熄了火。

  而陳元這邊,老木床像終於遇到了對手,從一開始的輕輕吱呀,到後面像山里老水車被溪水推著轉,一直響到後半夜。

  如果這時候有人站在客廳里,就能聽到兩扇門裡都傳出過嘎吱聲。

  只不過,趙春春母親那邊好像放了幾掛短鞭炮,熱鬧一陣就沒了。

  陳元這邊卻好像過年請了整個戲班子,從晚上十點唱到凌晨三點,木床都快唱出了二胡調。

  ……

  翌日清晨。

  陽光從木窗縫隙里鑽進來,落在趙春春臉上。

  她還睡著,眉眼柔軟,臉頰帶著淡淡紅潤,像剛洗過的桃花,嬌得讓人心裡發癢。

  陳元側躺著看她,嘴角忍不住揚起。

  昨晚那些朦朧又滾燙的畫面從腦子裡飄過,他心裡得意得不行。

  小時候那個河邊洗衣服的春春姐,終於成了他懷裡的人。

  這感覺,比搶下一座城還爽。

  他沒有吵醒趙春春,輕手輕腳下了床,穿好衣服,又把被子給她掖了掖。

  趙春春迷迷糊糊動了一下,聲音軟軟的:「你去哪兒?」

  陳元低聲道:「我起來洗把臉,你再睡會兒。」

  趙春春嗯了一聲,又縮回被窩。

  ……

  陳元走出房門。

  趙春春母親已經在灶房忙活,油香味飄得客廳里滿屋都是。

  她端著洗臉盆出來,裡面打好了熱水,旁邊還放著乾淨洗臉巾,笑得那叫一個慈祥:「陳元,趕快洗了吃早餐。」

  陳元看著她,心裡頓時彆扭起來。

  一想到昨晚自己老爹在隔壁幹的事,他就感覺這屋子裡的空氣都帶著尷尬味。

  阿姨啊,你昨晚和我老爹的動靜,我可全聽見了。

  不過這話他打死也不能說。

  陳元只能低頭洗臉,心裡嘆氣。

  哎,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我能這麼花心,肯定是老爹遺傳的花心大蘿蔔基因。

  對,不是我的問題!

  都是陳萬山那老東西種子不好!

  趙春春母親把一大碗煎雞蛋端上桌,金燦燦的雞蛋堆得像小山。

  陳元看得臉都綠了:「阿姨,這多少雞蛋啊?」

  趙春春母親笑眯眯道:「三十個煎雞蛋啊,阿姨知道,你從小就能吃,年輕人身體消耗大,要多吃點補充精血……咳咳,阿姨的意思是,你受傷還沒痊癒,要多吃補充氣血。」

  她說完,自己臉都紅了一下。

  昨晚她可是在牆邊偷聽了好久。

  聽到後面,她差點沒忍住扶牆。

  女兒命是真好啊!

  她年輕時候要是遇到這種火力,怕是村里井水都能喝乾。

  呸!

  我這當媽的想啥呢?

  不要臉!

  陳元低著頭,假裝沒聽懂,只能一口一個煎雞蛋往嘴裡塞。

  三十個雞蛋吃下去,他感覺自己說話都要變成雞叫了。

  「阿姨,真……真好吃。」

  趙春春母親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好吃日後常來,阿姨天天給你煎。」

  陳元趕緊擺手:「不用不用,太破費了。」

  他謝過之後,逃一樣的離開趙家,朝自己家走去。

  等陳元走後。

  趙春春母親收拾好碗筷,正準備洗鍋,趙春春扶著牆慢慢從屋裡出來。

  她頭髮有些散,臉色紅潤,走路的時候明顯有點不自在。

  趙春春母親看見她,眼睛頓時亮了,連忙過去扶:「春春,你這是咋了?」


  趙春春臉一下紅透了,低著頭道:「我……我睡覺把腳崴了。」

  趙春春母親差點笑噴:「啊?睡覺還能崴腳?你媽我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聽到這種笑話,你這腳是跑到夢裡趕集去了?」

  「哎呀,你別說了。」趙春春羞得恨不得鑽進水缸里。

  趙春春母親追著問:「是不是和小陳那啥了?」

  「沒有!」趙春春低著頭,聲音比蚊子還小。

  趙春春母親雙手叉腰:「沒有?你當媽眼瞎啊?你走路都快走成剛下蛋的老母雞了,還跟我裝清白?」

  趙春春耳朵紅得滴血:「媽!」

  趙春春母親板著臉道:「我可告訴你,咱村上很在乎名聲的,你要是懷上他的孩子還沒個名分,那要丟死個人!小陳雖然是個好孩子,可男人那張嘴,甜起來能把豬哄上樹,咱女人得要個說法。」

  趙春春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道:「那個了。」

  趙春春母親胸膛一揚:「這就對了嘛!在家好好待著,自己做早餐,媽去給你說媒。」

  趙春春瞪大眼睛:「你都給陳元做早餐,為什麼不給我做啊?」

  趙春春母親理直氣壯:「他和你能一樣?你可是知道他身份的!得哄著點。」

  趙春春母親回屋梳洗打扮。

  她把壓箱底的金鐲子翻出來戴上,又換了一件花棉襖,頭髮梳得油光發亮,整個人一副人五人六的架勢,昂首挺胸就去了陳家。

  ……

  陳家堂屋裡。

  今天早餐終於有肉了。

  桌上擺著一大碗紅燒肉,肥瘦相間,油汪汪的,看著比前幾天的紅薯菜葉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陳元滿臉開心,夾起一塊肉往陳萬山碗裡放:「爸,你們肯定好久沒吃過肉了,來來來,多吃點。我在春春姐他們家吃了三十個煎雞蛋,不太餓。」

  陳萬山看著碗裡的紅燒肉,臉都綠了一下。

  陳元母親也夾著肉,表情有些僵硬。

  陳鎮江更誇張,咬了一口後,喉嚨動了半天,差點沒吐出來。

  不是肉壞了,而是對他們來說,這豬肉燒得太粗糙、油膩,肉質又柴,連鹽都沒化開,跟他們平時吃的清蒸東星斑、佛跳牆、松露牛排、澳洲大龍蝦比起來,簡直像用草繩子燉了一鍋。

  陳元看著三人一副難以下咽的樣子,疑惑道:「今天這麼多肉,你們怎麼吃得這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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