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一群大爺大娘瞬間散開，又瞬間合攏。
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
牆角三人被圍得水泄不通。
一束手電光直直照在他們臉上。
顧武和狐狸當場就懵了。
顧予還蹲在地上，手裡捏著半隻雞翅，嘴角沾著油，抬起頭，清澈的眼睛裡全是看熱鬧的專注。
「嬸……嬸子，你、你們這是幹什麼？」顧武結結巴巴地開口。
「幹什麼？」
吳嬸身後的胖嬸子冷笑一聲，手裡的燒火棍往地上一杵。
「抓人販子！」
人販子？！
顧武的臉，當場綠了。
狐狸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顧武趕緊擺擺手。
「誤會！嬸子們，誤會啊！我們不是人販子！」
胖嬸子把手電光往顧武臉上一照。
狗皮帽子，軍大衣，牆根底下還擺著燒雞、花生米和小酒瓶，這造型，怎麼看都不像正經人，活脫脫一個蹲點踩盤子的二流子。
胖嬸子眼睛都瞪圓了。
「就是他！昨晚就是這個狗皮帽子！」
顧武：「……」
吳嬸手電光一轉，又照到狐狸臉上。
狐狸立刻舉起雙手，露出一個極其真誠的笑。
「大娘，我們真不是人販子，我們是好人。」
胖嬸子上下掃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好人？人販子還能說自己是壞人？」
她眯起眼睛，盯著狐狸那雙天生帶笑的桃花眼。
「你看你長得，眼睛跟會勾人似的，一看就花！指不定就靠這張臉騙大閨女！」
狐狸：「……」
大娘其實我想騙的人是個大老爺們。
後頭一個大爺舉著搪瓷便盆蓋子，沉穩發言。
「老伴兒，這種人最危險。」
「長得越人模狗樣，越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看過一本反特宣傳冊，上頭就說了，敵特分子通常儀表堂堂。」
狐狸看向那個大爺。
大爺手裡的便盆蓋子被月光一照，邊緣還反著銀光。
動手脫身。
不行。
對面是一群保護熱心的大爺、大娘，這要是不小心傷了、摔了，可壞菜了。
顧武怕把王老師吵出來，急得滿頭汗。
「不是，嬸子，大爺，你們聽我解釋，我們是來保護王老師的！」
「保護？」吳嬸冷笑。「半夜三更蹲人家女同志家對面，吃燒雞喝小酒，你管這叫保護？」
顧武一噎。
因為聲音鬧的大，越來越多的人，穿上衣服出來看熱鬧。斜對面王老師家的燈已經亮了，從窗簾縫裡透出來。
再不走，王老師就出來了。
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能讓王老師看見他被大娘們當成人販子，堵在牆角的狼狽樣。
他顧武可以死。
但不能一次又一次在王老師面前社死。
他趕緊轉身，想讓顧予放大招帶他們竄上牆頭跑路。「四兒，咱們趕緊跑吧。」
顧予卻還蹲在地上，認真把雞翅最後一點肉啃乾淨。
顧武差點崩潰。
「顧小予！別啃了！」
吳嬸這才把手電照向顧予。
小伙子長得眉眼乾淨，臉上還帶著點懵懂，兩個臉頰上還紅紅的好似兩個小蘋果，不像壞人，倒像是被拐的可憐孩子。
吳嬸遲疑了。
「這小孩……不像人販子啊。」
胖嬸子愣了一下，看看顧予，再看看地上的燒雞。腦子裡，瞬間補全了一整部年度大戲。
懵懂無知的漂亮小青年，深夜被兩個壞種用燒雞騙到牆角。下一步，就是套麻袋，賣山溝溝里去。
「這指定是他倆拐來的小孩。」
「穿得人模狗樣的，專挑這種好看又老實的孩子下手！」另一個大娘也義憤填膺。
「你看這小伙子長得多俊，被你們賣到山溝里，這輩子就毀了！」
「小伙子，你別怕！」胖嬸子對著顧予，努力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嬸子們是來救你的！」
顧武抓住機會趕忙解釋。「嬸子們，這不是拐來的，這是我弟，我們真不是人販子！」
胖嬸子轉頭詢問。
「你弟？」
「親弟？」
顧武猛點頭。「親的！一個爹娘生的！」
「小兄弟，這是你親哥嗎？」
顧予點點頭。
「你哥讓你過來幹啥的。」
「我二哥讓我在這陪著他。給我買燒雞吃。」
顧武點點頭，」嬸子，是這麼回事，我們真什麼都沒幹。」
胖嬸子臉色更難看了，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擰住顧武的耳朵。
「你個喪良心的東西！」
顧武慘叫一聲，「哎哎哎！嬸子！疼疼疼！」
胖嬸子越擰越氣，「親弟弟你也騙啊？拿只燒雞就把人騙來了？你還是人嗎？」
「我沒騙！我是帶他來保護王老師的！」顧武疼得眼淚都快飆出來。
「保護？半夜三更蹲人家女同志門口，你管這叫保護？」吳嬸冷笑。
「我看他就是人販子頭頭，旁邊這個瘦的，是軍師。」
狐狸：「……」
我謝謝您老看得起我。
顧予眼神清澈，帶著點酒後的憨態可掬，「大娘，我們是好人，就是來這喝點酒。」
胖嬸子一聽，更怒了。
「這麼乖的孩子！為了騙他，你還給他灌酒！」
顧武崩潰。「四兒！你少說兩句吧！」
吳嬸一揮手，下了總攻命令：「別跟他們廢話！綁了送派出所！」
顧武猛地舉起雙手，態度前所未有地配合。
「嬸子！我跟你們走！」
「去派出所！」
「現在就去！」
狐狸震驚地看向他。
「土撥鼠，你瘋了？」
顧武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別讓王老師看見！」
狐狸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扇亮起來的燈。
瞬間明白了。
行，男人最後的倔強。
狐狸也舉起手。「我們配合調查。」
於是，紅旗鎮深夜的巷子裡，出現了極其壯觀的一幕。
十幾個大爺大娘，手持擀麵杖、燒火棍、鐵鍬、掃帚、雞毛撣子等一系列非常武器。
押著兩個「犯罪分子」和一個「失足小青年」，浩浩蕩蕩往派出所走。
顧武和狐狸雙手分別被兩個大娘壓著。
顧予沒被押送不說，手裡還被胖嬸子硬塞了一把瓜子。
胖嬸子一路苦口婆心。
「小伙子，長得俊不是你的錯，可你得長點心啊。」
「你這親哥平時也給你買燒雞吃嗎？」
顧予搖搖頭。
「你看看，這就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
牆角三人被圍得水泄不通。
一束手電光直直照在他們臉上。
顧武和狐狸當場就懵了。
顧予還蹲在地上，手裡捏著半隻雞翅，嘴角沾著油，抬起頭，清澈的眼睛裡全是看熱鬧的專注。
「嬸……嬸子，你、你們這是幹什麼？」顧武結結巴巴地開口。
「幹什麼？」
吳嬸身後的胖嬸子冷笑一聲，手裡的燒火棍往地上一杵。
「抓人販子！」
人販子？！
顧武的臉，當場綠了。
狐狸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顧武趕緊擺擺手。
「誤會！嬸子們，誤會啊！我們不是人販子！」
胖嬸子把手電光往顧武臉上一照。
狗皮帽子，軍大衣，牆根底下還擺著燒雞、花生米和小酒瓶，這造型，怎麼看都不像正經人，活脫脫一個蹲點踩盤子的二流子。
胖嬸子眼睛都瞪圓了。
「就是他！昨晚就是這個狗皮帽子！」
顧武：「……」
吳嬸手電光一轉，又照到狐狸臉上。
狐狸立刻舉起雙手，露出一個極其真誠的笑。
「大娘，我們真不是人販子，我們是好人。」
胖嬸子上下掃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好人？人販子還能說自己是壞人？」
她眯起眼睛，盯著狐狸那雙天生帶笑的桃花眼。
「你看你長得，眼睛跟會勾人似的，一看就花！指不定就靠這張臉騙大閨女！」
狐狸：「……」
大娘其實我想騙的人是個大老爺們。
後頭一個大爺舉著搪瓷便盆蓋子，沉穩發言。
「老伴兒，這種人最危險。」
「長得越人模狗樣，越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看過一本反特宣傳冊，上頭就說了，敵特分子通常儀表堂堂。」
狐狸看向那個大爺。
大爺手裡的便盆蓋子被月光一照，邊緣還反著銀光。
動手脫身。
不行。
對面是一群保護熱心的大爺、大娘，這要是不小心傷了、摔了，可壞菜了。
顧武怕把王老師吵出來，急得滿頭汗。
「不是，嬸子，大爺，你們聽我解釋，我們是來保護王老師的！」
「保護？」吳嬸冷笑。「半夜三更蹲人家女同志家對面，吃燒雞喝小酒，你管這叫保護？」
顧武一噎。
因為聲音鬧的大，越來越多的人，穿上衣服出來看熱鬧。斜對面王老師家的燈已經亮了，從窗簾縫裡透出來。
再不走，王老師就出來了。
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能讓王老師看見他被大娘們當成人販子，堵在牆角的狼狽樣。
他顧武可以死。
但不能一次又一次在王老師面前社死。
他趕緊轉身，想讓顧予放大招帶他們竄上牆頭跑路。「四兒，咱們趕緊跑吧。」
顧予卻還蹲在地上，認真把雞翅最後一點肉啃乾淨。
顧武差點崩潰。
「顧小予！別啃了！」
吳嬸這才把手電照向顧予。
小伙子長得眉眼乾淨，臉上還帶著點懵懂，兩個臉頰上還紅紅的好似兩個小蘋果，不像壞人，倒像是被拐的可憐孩子。
吳嬸遲疑了。
「這小孩……不像人販子啊。」
胖嬸子愣了一下，看看顧予，再看看地上的燒雞。腦子裡，瞬間補全了一整部年度大戲。
懵懂無知的漂亮小青年，深夜被兩個壞種用燒雞騙到牆角。下一步，就是套麻袋，賣山溝溝里去。
「這指定是他倆拐來的小孩。」
「穿得人模狗樣的，專挑這種好看又老實的孩子下手！」另一個大娘也義憤填膺。
「你看這小伙子長得多俊，被你們賣到山溝里，這輩子就毀了！」
「小伙子，你別怕！」胖嬸子對著顧予，努力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嬸子們是來救你的！」
顧武抓住機會趕忙解釋。「嬸子們，這不是拐來的，這是我弟，我們真不是人販子！」
胖嬸子轉頭詢問。
「你弟？」
「親弟？」
顧武猛點頭。「親的！一個爹娘生的！」
「小兄弟，這是你親哥嗎？」
顧予點點頭。
「你哥讓你過來幹啥的。」
「我二哥讓我在這陪著他。給我買燒雞吃。」
顧武點點頭，」嬸子，是這麼回事，我們真什麼都沒幹。」
胖嬸子臉色更難看了，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擰住顧武的耳朵。
「你個喪良心的東西！」
顧武慘叫一聲，「哎哎哎！嬸子！疼疼疼！」
胖嬸子越擰越氣，「親弟弟你也騙啊？拿只燒雞就把人騙來了？你還是人嗎？」
「我沒騙！我是帶他來保護王老師的！」顧武疼得眼淚都快飆出來。
「保護？半夜三更蹲人家女同志門口，你管這叫保護？」吳嬸冷笑。
「我看他就是人販子頭頭，旁邊這個瘦的，是軍師。」
狐狸：「……」
我謝謝您老看得起我。
顧予眼神清澈，帶著點酒後的憨態可掬，「大娘，我們是好人，就是來這喝點酒。」
胖嬸子一聽，更怒了。
「這麼乖的孩子！為了騙他，你還給他灌酒！」
顧武崩潰。「四兒！你少說兩句吧！」
吳嬸一揮手，下了總攻命令：「別跟他們廢話！綁了送派出所！」
顧武猛地舉起雙手，態度前所未有地配合。
「嬸子！我跟你們走！」
「去派出所！」
「現在就去！」
狐狸震驚地看向他。
「土撥鼠，你瘋了？」
顧武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別讓王老師看見！」
狐狸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扇亮起來的燈。
瞬間明白了。
行，男人最後的倔強。
狐狸也舉起手。「我們配合調查。」
於是，紅旗鎮深夜的巷子裡，出現了極其壯觀的一幕。
十幾個大爺大娘，手持擀麵杖、燒火棍、鐵鍬、掃帚、雞毛撣子等一系列非常武器。
押著兩個「犯罪分子」和一個「失足小青年」，浩浩蕩蕩往派出所走。
顧武和狐狸雙手分別被兩個大娘壓著。
顧予沒被押送不說，手裡還被胖嬸子硬塞了一把瓜子。
胖嬸子一路苦口婆心。
「小伙子，長得俊不是你的錯，可你得長點心啊。」
「你這親哥平時也給你買燒雞吃嗎？」
顧予搖搖頭。
「你看看，這就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