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出苗了
村委大院裡，氣氛正好。
圓圓正抱著陳今安的大腿，仰著肉乎乎的小臉，奶聲奶氣地撒嬌：「爸爸，你今晚回家睡嘛？」
陳今安剛被胡驍攪亂的心緒，在兒子軟糯的聲音里，瞬間被撫平。他蹲下身，扶了扶眼鏡，溫聲道：「回家，爸爸把實驗室的工作安排完就回去。」
「那你和狐狸叔叔回家吃飯，」小傢伙對家庭成員的完整性有著驚人的執著，「昨天吃的醬骨頭，小叔叔沒吃夠。我宋爸說今天晚上還做醬骨頭！」
陳今安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好，爸爸和狐狸叔叔晚上回家吃。」
這時，宋時拄著手杖從外面走了進來。他今天走的路有點多，腿部的神經傳來陣陣酸痛。
他沒表現出來，只是自然地靠在門框上，對著正在廚房門口準備晚飯的宋大娘說：「大娘，今天大鍋飯吃的都是下水，肉沒用多少，你和張強媳婦一人拿回家裡兩斤。」
「拿啥拿！」宋大娘嗓門洪亮，「讓張強媳婦拿！她家張嬸子和二狗子還在家吃呢。我家不用，你大爺和宋輝都在工地那頭吃，我自己在這兒吃，家裡都不開火了。」
「行，那你們看著辦。」宋時也不強求，「給我拿點剩下的大骨頭。」
「好嘞！」宋大娘應得爽快。
「剩下的肉不少，這兩天多給工人們多做點，天熱了，別放壞了。」
「行，我倆明天早上給他們蒸大肉包子，你們明天早上來吃或者拿回去吃。
「嗯，還有工地人越來越多，明天還有上荒山修水利的，要是忙不過來，就跟小武說，再招個人。」
「好！」
宋時安排完，才看向牆角那兩隻。「小予，圓圓，咱們回家，晚上給你們做醬骨頭吃。」
顧予一聽到「醬骨頭」，頭頂那撮不聽話的呆毛直直翹起來。
宋時又對陳今安說：「晚上和狐狸回家吃吧，昨天你倆都沒吃著。今天骨頭多，我多做點。」
陳今安點點頭：「好。」他下意識往宋時身後看了看，「胡驍呢？」
「他抽根煙，散散味兒就回來。」宋時淡淡道。
話音剛落，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砰！」
門被猛地撞開，李春明和王倩兩個人，像是見了鬼一樣沖了出來。
兩人頭髮凌亂，臉上滿是汗水和無法置信的狂亂，手裡還捧著什麼。
「陳……陳博士！」李春明的聲音激動的都在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出……出苗了！！」
他們倆下午被陳今安派去大棚，記錄昨天顧予剛育下的「希望一號」種子的數據。
去之前，兩人心裡還有點嘀咕。
這才一夜，能有什麼數據？常規水稻育種，從浸種到破土，最快也得三五天。陳博士這也太嚴謹了。
可當他們——
那整齊排列的育種盤裡，一片生機盎然的嫩綠，險些閃瞎他們的眼！
一棵棵纖細的嫩芽，爭先恐後地破土而出，有的甚至已經長到了一厘米高，綠油油的，帶著一種蠻橫的生命力。
李春明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痛傳來。
不是幻覺！
王倩更是懷疑人生：「李春明……這些……真的是顧老師昨天下午才育的種嗎？」
「是啊！」李春明機械地回答，腦子已經徹底宕機。
「那怎麼就出苗了？！」
這個問題，他們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
此刻，隨著李春明一聲驚呼，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另外三個年輕研究員也從屋裡跑出來，當他們看清李春明手裡的景象時，齊刷刷地倒吸一口涼氣。
「天啊！」
「這不可能！」
「顧老師，您怎麼做到的？」
顧予被這陣仗問得一臉懵，他歪了歪頭，清澈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解。
「不就是出個苗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它們要是不出，我才要生氣呢。」
就在一片混亂和震驚中，陳今安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緩步走上前，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他拿起一株已經破土的嫩芽，對著光看了看，語氣淡定得像是在評價一道家常菜。
「知道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定海神針，瞬間讓現場的慌亂沉寂下來。
陳今安轉頭，看向那五個已經徹底石化的年輕研究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沉穩。
「愣著幹什麼？」
「李春明、王倩，立刻取樣，進行細胞切片觀察，我要知道它在二十四小時內的細胞分裂速度和周期。」
「劉偉，張濤、孫宇西馬上對土壤和水源進行成分分析，所有微量元素，全部重新檢測一遍！我要知道和育種前有那些區別？」
一道道指令，清晰、冷靜，帶著成熟科研工作者的專業和一丟丟見過大場面的從容自持，絲毫忘記了幾個月前的清晨，他連鞋都忘記穿也要下炕去看小白菜苗的急迫心情。
剛才還慌得像無頭蒼蠅的五個小研究員，此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臉上的震驚迅速被一種狂熱的崇拜所取代。
「是！陳博士！」
他們像上了發條的機器，立刻行動起來，整個場面從混亂瞬間變得井然有序。
陳今安沒理會他們，他將目光轉向一臉無辜的顧予，然後對腿邊的圓圓說：「圓圓，你先和小叔叔回家，爸爸晚一點就回去。」
圓圓乖巧地點點頭，跑向顧予。
陳今安這才拿起那株小小的嫩芽，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片充滿生命力的綠葉。
他知道，顧予的「語言」是一種無法解釋的催化劑。
但植物的生長，終究要遵循最底層的物質規律。
「語言」激活了種子，但種子內部，一定有什麼東西，如同被隱藏的「開關」，打開了。
如果能找到這個「開關」，再用科學的手段去誘發……
這才是他留下的意義！
圓圓正抱著陳今安的大腿，仰著肉乎乎的小臉，奶聲奶氣地撒嬌：「爸爸，你今晚回家睡嘛？」
陳今安剛被胡驍攪亂的心緒，在兒子軟糯的聲音里，瞬間被撫平。他蹲下身，扶了扶眼鏡，溫聲道：「回家，爸爸把實驗室的工作安排完就回去。」
「那你和狐狸叔叔回家吃飯，」小傢伙對家庭成員的完整性有著驚人的執著，「昨天吃的醬骨頭，小叔叔沒吃夠。我宋爸說今天晚上還做醬骨頭！」
陳今安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好，爸爸和狐狸叔叔晚上回家吃。」
這時，宋時拄著手杖從外面走了進來。他今天走的路有點多，腿部的神經傳來陣陣酸痛。
他沒表現出來，只是自然地靠在門框上，對著正在廚房門口準備晚飯的宋大娘說：「大娘，今天大鍋飯吃的都是下水，肉沒用多少，你和張強媳婦一人拿回家裡兩斤。」
「拿啥拿！」宋大娘嗓門洪亮，「讓張強媳婦拿！她家張嬸子和二狗子還在家吃呢。我家不用，你大爺和宋輝都在工地那頭吃，我自己在這兒吃，家裡都不開火了。」
「行，那你們看著辦。」宋時也不強求，「給我拿點剩下的大骨頭。」
「好嘞！」宋大娘應得爽快。
「剩下的肉不少，這兩天多給工人們多做點，天熱了，別放壞了。」
「行，我倆明天早上給他們蒸大肉包子，你們明天早上來吃或者拿回去吃。
「嗯，還有工地人越來越多，明天還有上荒山修水利的，要是忙不過來，就跟小武說，再招個人。」
「好！」
宋時安排完，才看向牆角那兩隻。「小予，圓圓，咱們回家，晚上給你們做醬骨頭吃。」
顧予一聽到「醬骨頭」，頭頂那撮不聽話的呆毛直直翹起來。
宋時又對陳今安說：「晚上和狐狸回家吃吧，昨天你倆都沒吃著。今天骨頭多，我多做點。」
陳今安點點頭：「好。」他下意識往宋時身後看了看，「胡驍呢？」
「他抽根煙，散散味兒就回來。」宋時淡淡道。
話音剛落，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砰！」
門被猛地撞開，李春明和王倩兩個人，像是見了鬼一樣沖了出來。
兩人頭髮凌亂，臉上滿是汗水和無法置信的狂亂，手裡還捧著什麼。
「陳……陳博士！」李春明的聲音激動的都在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出……出苗了！！」
他們倆下午被陳今安派去大棚，記錄昨天顧予剛育下的「希望一號」種子的數據。
去之前，兩人心裡還有點嘀咕。
這才一夜，能有什麼數據？常規水稻育種，從浸種到破土，最快也得三五天。陳博士這也太嚴謹了。
可當他們——
那整齊排列的育種盤裡，一片生機盎然的嫩綠，險些閃瞎他們的眼！
一棵棵纖細的嫩芽，爭先恐後地破土而出，有的甚至已經長到了一厘米高，綠油油的，帶著一種蠻橫的生命力。
李春明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痛傳來。
不是幻覺！
王倩更是懷疑人生：「李春明……這些……真的是顧老師昨天下午才育的種嗎？」
「是啊！」李春明機械地回答，腦子已經徹底宕機。
「那怎麼就出苗了？！」
這個問題，他們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
此刻，隨著李春明一聲驚呼，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另外三個年輕研究員也從屋裡跑出來，當他們看清李春明手裡的景象時，齊刷刷地倒吸一口涼氣。
「天啊！」
「這不可能！」
「顧老師，您怎麼做到的？」
顧予被這陣仗問得一臉懵，他歪了歪頭，清澈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解。
「不就是出個苗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它們要是不出，我才要生氣呢。」
就在一片混亂和震驚中，陳今安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緩步走上前，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他拿起一株已經破土的嫩芽，對著光看了看，語氣淡定得像是在評價一道家常菜。
「知道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定海神針，瞬間讓現場的慌亂沉寂下來。
陳今安轉頭，看向那五個已經徹底石化的年輕研究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沉穩。
「愣著幹什麼？」
「李春明、王倩，立刻取樣，進行細胞切片觀察，我要知道它在二十四小時內的細胞分裂速度和周期。」
「劉偉，張濤、孫宇西馬上對土壤和水源進行成分分析，所有微量元素，全部重新檢測一遍！我要知道和育種前有那些區別？」
一道道指令，清晰、冷靜，帶著成熟科研工作者的專業和一丟丟見過大場面的從容自持，絲毫忘記了幾個月前的清晨，他連鞋都忘記穿也要下炕去看小白菜苗的急迫心情。
剛才還慌得像無頭蒼蠅的五個小研究員，此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臉上的震驚迅速被一種狂熱的崇拜所取代。
「是！陳博士！」
他們像上了發條的機器，立刻行動起來，整個場面從混亂瞬間變得井然有序。
陳今安沒理會他們，他將目光轉向一臉無辜的顧予，然後對腿邊的圓圓說：「圓圓，你先和小叔叔回家，爸爸晚一點就回去。」
圓圓乖巧地點點頭，跑向顧予。
陳今安這才拿起那株小小的嫩芽，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片充滿生命力的綠葉。
他知道，顧予的「語言」是一種無法解釋的催化劑。
但植物的生長，終究要遵循最底層的物質規律。
「語言」激活了種子，但種子內部，一定有什麼東西，如同被隱藏的「開關」，打開了。
如果能找到這個「開關」，再用科學的手段去誘發……
這才是他留下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