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陸謙跑了
遠處，菌子坡的爆炸點。
羅勇帶著幾個偵察連的戰士，正在清理那片被炸得亂七八糟的碎石堆。
雷管的威力不算大，但勝在多啊，那一大捆，給菌子坡炸了好大的一個大坑，周圍掀起的碎石和泥土一片狼藉。半人高的石頭橫七豎八地堆疊著，最大的一塊初步估算得有十多噸重，死死卡在一處凹陷的地面上。
「一、二——起！」
四個戰士抱著一塊中等大小的石頭，喊著號子，將它滾到一邊。
石頭落地的瞬間，露出了下面一片焦黑的泥土。
羅勇蹲下身，用工兵鏟翻了翻凍土層。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羅勇的眉頭擰了起來。
「連長，會不會是被炸沒了？」一個戰士問。
「不可能。」羅勇搖頭，「雷管的當量不夠，最多把人炸碎，又不能把人汽化。」
可翻遍了爆炸核心區域半徑十米內的殘骸，只找到了幾塊沾血的碎布，和一隻被炸飛的軍靴。
沒有屍體。
沒有完整的屍體碎塊。
「狐狸，你們看清楚了，不能他們爆炸前跑了吧。」
「不可能，我們當時嚴防死守，眼睛都沒眨。」狐狸慌話張口就來，之所以這麼肯定是因為顧予那個狗鼻子在，他沒說，就肯定沒跑出去。
狐狸蹲到了石頭的另一邊。他一隻手撐在石頭上，整個人幾乎趴在地上，拿著手電，歪著腦袋往縫隙里看。
「裡面什麼樣？」羅勇問。
「看不到，太暗了。」狐狸直起身，從兜里摸出打火機，「啪嗒」一聲點著火苗。
他把火機湊近縫隙口，用手護著。
橙黃色的小火苗，在黑暗中搖曳了一下。
然後。
猛地朝一個方向傾斜。
狐狸的瞳孔驟縮。
「有風！」
他「啪」地收起打火機，扭頭看向羅勇，桃花眼裡的痞氣消失殆盡。
倆人異口同聲的說，「這底下是空的！」
羅勇臉色一變。
狐狸已經抄起旁邊一個戰士手裡的工兵鏟，用力在縫隙處，瘋了一樣刨起泥土。
「嚓！嚓！嚓！」
鏟子劈進凍得硬梆梆的泥土裡，土渣飛濺。
幾十鏟下去，大石頭側面的泥土被刨開了一個口子。
露出了石頭底下的真實面貌——
不是實心的地基。
是一個被碎石和塌方的泥土半掩著的洞口。
黑黢黢的，往地下延伸，深不見底。
一股潮濕的、帶著泥土腥氣和腐爛木頭味道的冷風，從洞口裡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操……」
狐狸把工兵鏟往地上一插，轉身就跑。
「老羅你找人把這大石頭挪走！我去找時哥！」
他奔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
臨時指揮所里。
電燈因柴油機供電的不穩定，跳了跳，將方團長粗獷的面孔映出明暗交替的稜角。
那張被顧予和圓圓「翻譯」、此刻攤在方團長面前的摺疊桌上。
方團長的手指沿著地圖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標註划過——豬頭峰、饅頭嶺、扁豆溝、窗戶崖……最後，停在了那朵被畫成蘑菇形狀的符號上。
菌子坡。
「所以，你分析他們要找的東西，就在咱們腳底下。」
方團長抬起頭，目光如炬。
「對。」宋時點頭，「這兩條路線進山後，終點全部指向菌子坡。地圖雖然是陸謙他們的，但是顯然他們沒翻譯明白地圖，找了一個嚮導，順著山勢走，每到一處都拿著金屬探測儀測試，現在地下具體藏了什麼，目前還不清楚。我是根據紙張和工藝的年代判斷，很可能與日據時期的地下工事有關。」
方團長「嗯」了一聲，沒有追問。
日據時期的地下工事——這幾個字的分量，方團長掂得清。要麼是軍火，要麼比軍火更棘手。
他把地圖折好，小心翼翼地收起來，這件事還得上報，他決定先封山，看上面領導的決定。
然後，他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落在了宋時的腿上。
宋時此刻站著。
站得筆直，雖然手裡拿著一個棍子當手杖，但剛才走路也沒有跛腳，和正常人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方團長的眉毛動了動。
上次收到這小子的信，還是三個月前。信上說腿有好轉，能站一會兒了，但走路還不太行。
現在這才多久？
不光走路，這小子還徒步穿越了半座磨盤山。
「好小子，你這恢復的挺快。」方團長的語氣中都透著關心與欣慰，「找醫生看了嗎，怎麼說？」
宋時垂了垂眼。
「沒找大夫，最近一直在堅持復健，恢復得比預期快一些。」
「好，好，好，好了就好，」方團長難得露出了笑意，但只持續了幾秒便收了回去，語氣恢復了軍人的果決。
「這次的事處理完，跟我回去。去戰區醫院，做個全面複查。你這個恢復速度快，得讓專家看看，對身體有沒有其他影響。」
方團長了解宋時，怕這小子急於求成，忽略身體的異樣，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宋時的喉結微動，眼睛暗了暗。
他的恢復得這麼快，全靠顧予那些無法言說的詭異手段。
但這件事，沒法跟團長解釋。
「團長，我——」
他剛要開口婉拒。
「團長！時哥！」
帳篷的門帘被猛地掀開，一股裹挾著冰碴子的寒風灌了進來。
狐狸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呼出的白氣在帳篷里翻湧。
「爆炸的地方底下有個洞，有風從裡面往外吹！」
狐狸的聲音又急又快，每個字都像子彈一樣射出來。
「陸謙他們可能從地底下跑了！」
方團長和宋時對視一眼，臉色驟變。
菌子坡地下，果然有文章。
羅勇帶著幾個偵察連的戰士，正在清理那片被炸得亂七八糟的碎石堆。
雷管的威力不算大，但勝在多啊，那一大捆，給菌子坡炸了好大的一個大坑，周圍掀起的碎石和泥土一片狼藉。半人高的石頭橫七豎八地堆疊著，最大的一塊初步估算得有十多噸重，死死卡在一處凹陷的地面上。
「一、二——起！」
四個戰士抱著一塊中等大小的石頭，喊著號子，將它滾到一邊。
石頭落地的瞬間，露出了下面一片焦黑的泥土。
羅勇蹲下身，用工兵鏟翻了翻凍土層。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羅勇的眉頭擰了起來。
「連長，會不會是被炸沒了？」一個戰士問。
「不可能。」羅勇搖頭，「雷管的當量不夠，最多把人炸碎，又不能把人汽化。」
可翻遍了爆炸核心區域半徑十米內的殘骸，只找到了幾塊沾血的碎布，和一隻被炸飛的軍靴。
沒有屍體。
沒有完整的屍體碎塊。
「狐狸，你們看清楚了，不能他們爆炸前跑了吧。」
「不可能，我們當時嚴防死守，眼睛都沒眨。」狐狸慌話張口就來，之所以這麼肯定是因為顧予那個狗鼻子在，他沒說，就肯定沒跑出去。
狐狸蹲到了石頭的另一邊。他一隻手撐在石頭上，整個人幾乎趴在地上，拿著手電，歪著腦袋往縫隙里看。
「裡面什麼樣？」羅勇問。
「看不到，太暗了。」狐狸直起身，從兜里摸出打火機，「啪嗒」一聲點著火苗。
他把火機湊近縫隙口，用手護著。
橙黃色的小火苗，在黑暗中搖曳了一下。
然後。
猛地朝一個方向傾斜。
狐狸的瞳孔驟縮。
「有風！」
他「啪」地收起打火機，扭頭看向羅勇，桃花眼裡的痞氣消失殆盡。
倆人異口同聲的說，「這底下是空的！」
羅勇臉色一變。
狐狸已經抄起旁邊一個戰士手裡的工兵鏟，用力在縫隙處，瘋了一樣刨起泥土。
「嚓！嚓！嚓！」
鏟子劈進凍得硬梆梆的泥土裡，土渣飛濺。
幾十鏟下去，大石頭側面的泥土被刨開了一個口子。
露出了石頭底下的真實面貌——
不是實心的地基。
是一個被碎石和塌方的泥土半掩著的洞口。
黑黢黢的，往地下延伸，深不見底。
一股潮濕的、帶著泥土腥氣和腐爛木頭味道的冷風，從洞口裡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操……」
狐狸把工兵鏟往地上一插，轉身就跑。
「老羅你找人把這大石頭挪走！我去找時哥！」
他奔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
臨時指揮所里。
電燈因柴油機供電的不穩定，跳了跳，將方團長粗獷的面孔映出明暗交替的稜角。
那張被顧予和圓圓「翻譯」、此刻攤在方團長面前的摺疊桌上。
方團長的手指沿著地圖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標註划過——豬頭峰、饅頭嶺、扁豆溝、窗戶崖……最後，停在了那朵被畫成蘑菇形狀的符號上。
菌子坡。
「所以，你分析他們要找的東西，就在咱們腳底下。」
方團長抬起頭，目光如炬。
「對。」宋時點頭，「這兩條路線進山後，終點全部指向菌子坡。地圖雖然是陸謙他們的，但是顯然他們沒翻譯明白地圖，找了一個嚮導，順著山勢走，每到一處都拿著金屬探測儀測試，現在地下具體藏了什麼，目前還不清楚。我是根據紙張和工藝的年代判斷，很可能與日據時期的地下工事有關。」
方團長「嗯」了一聲，沒有追問。
日據時期的地下工事——這幾個字的分量，方團長掂得清。要麼是軍火，要麼比軍火更棘手。
他把地圖折好，小心翼翼地收起來，這件事還得上報，他決定先封山，看上面領導的決定。
然後，他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落在了宋時的腿上。
宋時此刻站著。
站得筆直，雖然手裡拿著一個棍子當手杖，但剛才走路也沒有跛腳，和正常人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方團長的眉毛動了動。
上次收到這小子的信，還是三個月前。信上說腿有好轉，能站一會兒了，但走路還不太行。
現在這才多久？
不光走路，這小子還徒步穿越了半座磨盤山。
「好小子，你這恢復的挺快。」方團長的語氣中都透著關心與欣慰，「找醫生看了嗎，怎麼說？」
宋時垂了垂眼。
「沒找大夫，最近一直在堅持復健，恢復得比預期快一些。」
「好，好，好，好了就好，」方團長難得露出了笑意，但只持續了幾秒便收了回去，語氣恢復了軍人的果決。
「這次的事處理完，跟我回去。去戰區醫院，做個全面複查。你這個恢復速度快，得讓專家看看，對身體有沒有其他影響。」
方團長了解宋時，怕這小子急於求成，忽略身體的異樣，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宋時的喉結微動，眼睛暗了暗。
他的恢復得這麼快，全靠顧予那些無法言說的詭異手段。
但這件事，沒法跟團長解釋。
「團長，我——」
他剛要開口婉拒。
「團長！時哥！」
帳篷的門帘被猛地掀開，一股裹挾著冰碴子的寒風灌了進來。
狐狸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呼出的白氣在帳篷里翻湧。
「爆炸的地方底下有個洞，有風從裡面往外吹！」
狐狸的聲音又急又快，每個字都像子彈一樣射出來。
「陸謙他們可能從地底下跑了！」
方團長和宋時對視一眼，臉色驟變。
菌子坡地下，果然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