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逃課的小狐狸和顧小予
清晨，向陽村還籠罩在薄霧中，宋時家已透出暖黃的燈光。
狐狸帶著顧武和陳今安做體能訓練。
謝重山站在院子裡，面對著顧予。他雙腿微開，重心下沉，一套軍體拳打得虎虎生風。拳風呼嘯，腿影閃動，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道。他傾盡全力，將畢生所學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顧予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比初升的朝陽還要清澈，映照著謝重山的一招一式。
一套拳法打完，謝重山收勢而立，氣息微喘。他看向顧予，眼中帶著期待：「小予，來。」
顧予上前一步，沒有擺出任何起手式。他只是一個側身，避開謝重山試探性的一拳，然後手肘微抬，看似不經意地撞向謝重山的肋側。
謝重山臉色微變。這一招，正是他剛才拳法中，一個極難捕捉的變招。顧予卻用更直接的方式，將其提前截斷。
他迅速後撤，顧予卻不依不饒，腳步輕點，如影隨形。謝重山只覺得顧予的動作處處透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他所有的發力點，所有的防守空門，都被顧予精準地預判。
一刻鐘後，謝重山氣喘吁吁地停下。他看著顧予，這個年輕人依舊面色平靜，呼吸平穩，額頭連一絲汗珠都沒有。
上午的武術課，顧予是絕對的主角。謝重山傾囊相授，顧予則以超乎常理的速度吸收，並以更「省事」的方式，將這些殺招融會貫通。
下午的文化課，氛圍則截然不同。
王海曼在黑板上寫下「市場定位」四個字，侃侃而談。顧武很多聽不太懂，但是不妨礙他聽得津津有味，陳今安雖然興趣不大，倒是也時不時提出自己的見解，宋時是唯一一個能跟上王海曼思路的，而且常常發表的意見讓王海曼眼前一亮。
顧予坐在小馬紮上，沒有睡覺。雙手托腮，眼神有些放空。他看著黑板上的字，又看看身邊宋時忙碌的身影，心裡琢磨著一個「嚴肅的問題」。
現在每天下午宋時做的大餐就是顧予一天唯一的念想。最近迷上麻辣火鍋，吃了好幾頓，宋時戰友火鍋料已經見底了。
可是，他哥最近好忙，他要和王海曼研究那些枯燥的章程、制度，還要和謝重山討論那些「不對勁」的動作。
他哥和他已經好幾天晚上沒幹那事了，顧予撇了撇嘴。
「嘶嘶，小予，咱們去鎮上轉轉？」狐狸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蠱惑。
顧予的眼睛亮了。他看向宋時，眼神裡帶著詢問。
宋時看著他眼底的倦意，又看了看窗外難得的暖陽，點了點頭：「去吧，早點回來。」
「嗯！」顧予得了允許，立刻來了精神。他從小馬紮上站起，拉起狐狸就往外跑。
冬日的風，裹挾著焦糊的氣味，在紅旗鎮上空久久不散。化工廠的那場大爆炸，將大半個廠區夷為平地，也炸碎了夜色的平靜。
鄉親們親眼目睹了那沖天而起的火光與蘑菇雲，無不心有餘悸。
然而，在廢墟與恐慌之中，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卻如同磐石般挺立。
趙援朝。
他剛安葬母親，把悲傷都咽下去，慰唁假沒休完。就投入到組織鎮民疏散，協調調查及救援，清理廢墟，安撫受驚的百姓，這個昔日略顯木訥的年輕人，展現出了與他年齡不符的沉著與果斷。
連續三天三夜，他幾乎沒有合眼，沙啞的嗓音在寒風中迴蕩，指揮若定。
鎮黨委看在眼裡，縣裡也聽在耳里。
狐狸的身影靈活得像一隻真正的狐狸，悄悄靠近那片斷壁殘垣，化工廠的外圍還有封鎖線，外面還有警察在那勘察。
顧予跟在他身後，腳步輕盈，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好奇地打量報廢的化工廠。空氣里那股揮之不去的焦糊味和漫天的爛白菜味，讓他有些不舒服地皺了皺鼻子。
狐狸打手勢，兩人撤退，從一條小巷穿過，最終停在了鎮政府後牆，還是上次那個老位置。
找了個隱僻的位置蹲下身，拍了拍顧予的肩膀，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開始吧。」
顧予小喇叭會意，他只是靜靜地站著，偏了偏頭，那雙清澈的眸子，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
片刻後，他開始轉述。
「有人在倒水。」
狐狸屏住呼吸，整個人都進入了臨戰狀態。
「援朝喝點水，你母親的事我聽說了，你節哀。」一個溫和醇厚的男聲，通過顧予的嘴，在狐狸耳邊響起，「原本應該給你多放幾天假，可偏偏又出了化工廠這麼大的事。這幾天你忙前忙後，我和鎮上的其他同志，都看在眼裡。」
「副鎮長，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趙援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但很沉穩，「母親走了，我現在……就想一心干好工作，才對得起她。」
「你能這麼想，很好。」陸副鎮長的聲音裡帶著欣慰，「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尤其是在這次爆炸事件的後續處理上，沉著，冷靜，有擔當。」
「這是縣裡剛下的文件，你看看吧。」
屋內的趙援朝似乎有些遲疑，但還是接了過去。
死一般的寂靜。
連顧予都停頓了片刻，似乎在分辨屋裡的動靜。
然後，他模仿著趙援朝的激動情緒，吐出了文件上的內容。
「副鎮長，這是……這是我的任命文件！。」
「是啊，援朝，這是縣裡任命你為紅旗鎮鎮長的紅頭文件，試用期三個月，以後陸叔都得叫你一聲鎮長了。」
鎮長！
「陸……陸叔，這……這我怎麼擔得起啊！」趙援朝的聲音里，充滿了恰到好處的震驚和惶恐。
「有什麼擔不起的！」陸副鎮長的聲音里，帶著鼓勵，「這是鎮黨委和縣裡領導的一致決定！危難時刻，正需要你這樣的年輕幹部，挺身而出！」
「援朝同志，組織相信你！」
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冠冕堂皇。
趙援朝推辭再三，最終還是「感激涕零」地接受了任命。
又是幾句場面上的客套話。
就在狐狸以為這場戲即將落幕時，顧予又開口了。
「援朝，以前你是辦事員，很多事輪不到你操心，現在不一樣了。」
屋內的陸副鎮長站起身，走到趙援朝身邊，像一個慈愛的長輩，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現在是代理鎮長，是鎮裡的一把手。肩上的擔子重了，看問題的角度也要變。」
「以後鎮上的大小事務，要多動腦，多思考。」
陸副鎮長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親近。
「有什麼拿不準的，隨時來找我商量。我痴長你幾歲，總能幫你參謀參謀。」
「是，是，謝謝陸叔栽培！」趙援朝的聲音里，充滿了受寵若驚的激動。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陸副鎮長笑著，結束了這場談話。
狐狸帶著顧武和陳今安做體能訓練。
謝重山站在院子裡，面對著顧予。他雙腿微開，重心下沉，一套軍體拳打得虎虎生風。拳風呼嘯，腿影閃動，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道。他傾盡全力，將畢生所學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顧予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比初升的朝陽還要清澈，映照著謝重山的一招一式。
一套拳法打完，謝重山收勢而立，氣息微喘。他看向顧予，眼中帶著期待：「小予，來。」
顧予上前一步，沒有擺出任何起手式。他只是一個側身，避開謝重山試探性的一拳，然後手肘微抬，看似不經意地撞向謝重山的肋側。
謝重山臉色微變。這一招，正是他剛才拳法中，一個極難捕捉的變招。顧予卻用更直接的方式，將其提前截斷。
他迅速後撤，顧予卻不依不饒，腳步輕點，如影隨形。謝重山只覺得顧予的動作處處透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他所有的發力點，所有的防守空門，都被顧予精準地預判。
一刻鐘後，謝重山氣喘吁吁地停下。他看著顧予，這個年輕人依舊面色平靜，呼吸平穩，額頭連一絲汗珠都沒有。
上午的武術課，顧予是絕對的主角。謝重山傾囊相授，顧予則以超乎常理的速度吸收，並以更「省事」的方式，將這些殺招融會貫通。
下午的文化課，氛圍則截然不同。
王海曼在黑板上寫下「市場定位」四個字，侃侃而談。顧武很多聽不太懂，但是不妨礙他聽得津津有味，陳今安雖然興趣不大，倒是也時不時提出自己的見解，宋時是唯一一個能跟上王海曼思路的，而且常常發表的意見讓王海曼眼前一亮。
顧予坐在小馬紮上，沒有睡覺。雙手托腮，眼神有些放空。他看著黑板上的字，又看看身邊宋時忙碌的身影，心裡琢磨著一個「嚴肅的問題」。
現在每天下午宋時做的大餐就是顧予一天唯一的念想。最近迷上麻辣火鍋，吃了好幾頓，宋時戰友火鍋料已經見底了。
可是，他哥最近好忙，他要和王海曼研究那些枯燥的章程、制度，還要和謝重山討論那些「不對勁」的動作。
他哥和他已經好幾天晚上沒幹那事了，顧予撇了撇嘴。
「嘶嘶，小予，咱們去鎮上轉轉？」狐狸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蠱惑。
顧予的眼睛亮了。他看向宋時，眼神裡帶著詢問。
宋時看著他眼底的倦意，又看了看窗外難得的暖陽，點了點頭：「去吧，早點回來。」
「嗯！」顧予得了允許，立刻來了精神。他從小馬紮上站起，拉起狐狸就往外跑。
冬日的風，裹挾著焦糊的氣味，在紅旗鎮上空久久不散。化工廠的那場大爆炸，將大半個廠區夷為平地，也炸碎了夜色的平靜。
鄉親們親眼目睹了那沖天而起的火光與蘑菇雲，無不心有餘悸。
然而，在廢墟與恐慌之中，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卻如同磐石般挺立。
趙援朝。
他剛安葬母親，把悲傷都咽下去，慰唁假沒休完。就投入到組織鎮民疏散，協調調查及救援，清理廢墟，安撫受驚的百姓，這個昔日略顯木訥的年輕人，展現出了與他年齡不符的沉著與果斷。
連續三天三夜，他幾乎沒有合眼，沙啞的嗓音在寒風中迴蕩，指揮若定。
鎮黨委看在眼裡，縣裡也聽在耳里。
狐狸的身影靈活得像一隻真正的狐狸，悄悄靠近那片斷壁殘垣，化工廠的外圍還有封鎖線，外面還有警察在那勘察。
顧予跟在他身後，腳步輕盈，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好奇地打量報廢的化工廠。空氣里那股揮之不去的焦糊味和漫天的爛白菜味，讓他有些不舒服地皺了皺鼻子。
狐狸打手勢，兩人撤退，從一條小巷穿過，最終停在了鎮政府後牆，還是上次那個老位置。
找了個隱僻的位置蹲下身，拍了拍顧予的肩膀，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開始吧。」
顧予小喇叭會意，他只是靜靜地站著，偏了偏頭，那雙清澈的眸子，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
片刻後，他開始轉述。
「有人在倒水。」
狐狸屏住呼吸，整個人都進入了臨戰狀態。
「援朝喝點水，你母親的事我聽說了，你節哀。」一個溫和醇厚的男聲，通過顧予的嘴，在狐狸耳邊響起，「原本應該給你多放幾天假，可偏偏又出了化工廠這麼大的事。這幾天你忙前忙後，我和鎮上的其他同志，都看在眼裡。」
「副鎮長，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趙援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但很沉穩，「母親走了，我現在……就想一心干好工作，才對得起她。」
「你能這麼想，很好。」陸副鎮長的聲音裡帶著欣慰，「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尤其是在這次爆炸事件的後續處理上，沉著，冷靜，有擔當。」
「這是縣裡剛下的文件，你看看吧。」
屋內的趙援朝似乎有些遲疑，但還是接了過去。
死一般的寂靜。
連顧予都停頓了片刻，似乎在分辨屋裡的動靜。
然後，他模仿著趙援朝的激動情緒，吐出了文件上的內容。
「副鎮長，這是……這是我的任命文件！。」
「是啊，援朝，這是縣裡任命你為紅旗鎮鎮長的紅頭文件，試用期三個月，以後陸叔都得叫你一聲鎮長了。」
鎮長！
「陸……陸叔，這……這我怎麼擔得起啊！」趙援朝的聲音里，充滿了恰到好處的震驚和惶恐。
「有什麼擔不起的！」陸副鎮長的聲音里，帶著鼓勵，「這是鎮黨委和縣裡領導的一致決定！危難時刻，正需要你這樣的年輕幹部，挺身而出！」
「援朝同志，組織相信你！」
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冠冕堂皇。
趙援朝推辭再三，最終還是「感激涕零」地接受了任命。
又是幾句場面上的客套話。
就在狐狸以為這場戲即將落幕時，顧予又開口了。
「援朝，以前你是辦事員，很多事輪不到你操心，現在不一樣了。」
屋內的陸副鎮長站起身，走到趙援朝身邊，像一個慈愛的長輩，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現在是代理鎮長，是鎮裡的一把手。肩上的擔子重了，看問題的角度也要變。」
「以後鎮上的大小事務，要多動腦，多思考。」
陸副鎮長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親近。
「有什麼拿不準的，隨時來找我商量。我痴長你幾歲，總能幫你參謀參謀。」
「是，是，謝謝陸叔栽培！」趙援朝的聲音里，充滿了受寵若驚的激動。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陸副鎮長笑著，結束了這場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