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陳博士他好像喜歡我
清晨六點，天剛破曉，將明未明。院子裡，寒風颳得人臉生疼。
顧武、狐狸、陳今安、顧予，四個人按照從高到矮的順序，站成一排，在寒風裡凍得瑟瑟發抖。
謝重山一身幹練的黑色勁裝，雙手負在身後，身形乾瘦，卻站得筆直，雖然頂著王貴和的臉，卸掉偽裝後，氣質絲毫不像一個老實巴交的農人，反倒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他掃視了一圈面前這幾個年輕人。
顧武縮著脖子，兩隻手插在袖筒里，凍得直哈氣。陳今安的金絲邊眼鏡，瞬間蒙了一層白霜，他努力克制著顫抖，維持著一個知識分子的體面。
顧予倒是半點不懼嚴寒，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夾襖，精神飽滿，就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廚房的方向，滿臉都寫著四個大字。
【想吃早飯。】
倒是狐狸，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軍人的底子在這一刻顯露無疑。他站在那，身姿挺拔如松，神態專注，與平日裡那個吊兒郎當、沒骨頭似的模樣判若兩人。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銳利，讓他在三個歪瓜裂棗里，顯得鶴立雞群。「胡驍。」
「到！」狐狸一個激靈，站直了身體。
「你帶他們熱身。」謝重山言簡意賅，「繞村五圈，跑完開飯。」
「是。」狐狸大聲回答。
顧武第一個垮了臉，「師傅，天還沒亮呢，這……這能看清路嗎？」
謝重山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看不清，就用臉探路。」
顧武……【該。讓你嘴欠。】
顧予舉起手，像個課堂上提問的小學生。
「師傅。我也有問題。」
謝重山看著他，「說。」
「先跑完的可以先開飯嗎？」顧予問得一本正經，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對食物的渴望坦蕩又直接。
謝重山看著顧予期待的小眼神，那張總是嚴肅的臉上，竟破天荒地笑了一下，然後冷酷的說道。
「不可以。」
顧予眼裡的星星，滅了。整個人瞬間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好了，兄弟們，全體都有，出發。」狐狸一聲令下，顧予二話不說，第一個邁開腿沖了出去，速度不快，但節奏穩定得可怕。
顧武哭喪著臉，只能不情不願地跟在顧予身後。陳今安推了推眼鏡，也邁開了步子。
狐狸騎著自行車，不緊不慢地跟在最後面，像個監工，他身體動了大手術，正在恢復期，謝重山允許他不參與體能訓練。
剛開始一圈，還算相安無事。
跑到第二圈，差距就明顯拉開了。顧予依舊保持著最初的節奏，呼吸平穩，連滴汗都沒出。顧武已經開始喘粗氣，雙手撐著腰，腳步越來越沉。
最慘的還是陳今安，他本就體弱，跑了不到兩公里，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一張白淨的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狐狸騎車晃到他身邊，那張嘴是半點不饒人。「我說陳大博士，你這喘氣的聲音，怎麼跟個破風箱似的？配合呼吸知道不，開跑時我不不已經告訴你了嗎，要注意節奏，不要用嘴呼吸。」
陳今安瞪了他一眼，想反駁，可一張嘴就是灌進一肚子冷風，嗆得他直咳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狐狸又晃悠到顧武旁邊，看著他那副快要原地去世的德行，嘖嘖兩聲。
「二武子，你這腿是灌了鉛嗎？還是昨天晚上夢裡跟哪個姑娘約會，把力氣都用完了？」
顧武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擺著手，「狐狸哥……不……不行了，讓我歇會兒……」
「歇？行啊。」狐狸一捏車閘，停在他面前，「那你今天的鍛鍊量加倍。」
顧武一聽，頓時又來了點力氣，咬著牙往前挪。
眼看陳今安是真的要撐不住了，身體晃得厲害，狐狸心裡清楚這書呆子的極限，更清楚他那身體的德行，一個弄不好直接病倒。他騎過去，「書呆子，你今天先跑兩圈，循序漸進。」
沒想到陳今安倔勁上來了，他扶著路邊的一棵老槐樹，劇烈地喘息著，卻固執地搖了搖頭。「說……說好五圈……就五圈……」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走也得走完。」
狐狸看著他那副寧死不屈的模樣，心裡又好氣又好笑。【這書呆子，搞科研是根筋，怎麼連訓練也都這麼一根筋。】
他沒再勸，對著已經跑遠一截的顧予喊了一聲：「小予，回來，陪著你陳哥走！」
顧予聽話地掉頭跑了回來，護在陳今安身邊。
狐狸這才放心地騎著車，重新追上顧武。
向陽村的土路上，一道身影跑得歪歪扭扭，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整個人隨時都要散架。
顧武張著嘴，大口喘氣，肺里火燒火燎。
【不行了……真不行了……再跑下去，我顧武今天就得英年早逝。】
「二武子，腿邁開！你那是跑步還是遛彎呢！」
狐狸騎著一輛二八大槓，不緊不慢地跟在他旁邊，臉上沒有一絲汗珠，顯得遊刃有餘。
顧武一聽這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猛地停下，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狐狸哥……我……我不行了……讓我歇會……就一小會……」
狐狸單腳點地，自行車穩穩停住。他從兜里掏出一根沒點的煙叼在嘴裡，斜著看他。
「這才第三圈，離老爺子交代的五圈還差得遠呢。」
顧武的腦子在缺氧的狀態下飛速運轉，眼珠子滴溜溜的轉，顯然又要動歪腦筋了。
他從小幹活就偷奸耍滑，這種實打實的體能訓練，對他來說簡直是酷刑。
他必須想個辦法，一個能讓他光明正大偷懶的辦法。
他先是衝著後方努了努嘴，「狐狸哥，你看陳博士都沒影了，你不過去看看？」
狐狸腳撐著地，自行車停在他面前，聞言只是懶洋洋地瞥了一眼遠處慢慢走著的兩人。「有小予在，死不了。」
【這招沒用。】
顧武心裡飛快盤算，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驚天大秘密，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壓低了嗓門。
「狐狸哥，我跟你說個事，關於陳博士和你終身幸福的。」
狐狸挑了挑眉，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跟你說，陳博士……他好像喜歡我！」
這話一出，狐狸差點從自行車上栽下來。
顧武、狐狸、陳今安、顧予，四個人按照從高到矮的順序，站成一排，在寒風裡凍得瑟瑟發抖。
謝重山一身幹練的黑色勁裝，雙手負在身後，身形乾瘦，卻站得筆直，雖然頂著王貴和的臉，卸掉偽裝後，氣質絲毫不像一個老實巴交的農人，反倒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他掃視了一圈面前這幾個年輕人。
顧武縮著脖子，兩隻手插在袖筒里，凍得直哈氣。陳今安的金絲邊眼鏡，瞬間蒙了一層白霜，他努力克制著顫抖，維持著一個知識分子的體面。
顧予倒是半點不懼嚴寒，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夾襖，精神飽滿，就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廚房的方向，滿臉都寫著四個大字。
【想吃早飯。】
倒是狐狸，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軍人的底子在這一刻顯露無疑。他站在那，身姿挺拔如松，神態專注，與平日裡那個吊兒郎當、沒骨頭似的模樣判若兩人。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銳利，讓他在三個歪瓜裂棗里，顯得鶴立雞群。「胡驍。」
「到！」狐狸一個激靈，站直了身體。
「你帶他們熱身。」謝重山言簡意賅，「繞村五圈，跑完開飯。」
「是。」狐狸大聲回答。
顧武第一個垮了臉，「師傅，天還沒亮呢，這……這能看清路嗎？」
謝重山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看不清，就用臉探路。」
顧武……【該。讓你嘴欠。】
顧予舉起手，像個課堂上提問的小學生。
「師傅。我也有問題。」
謝重山看著他，「說。」
「先跑完的可以先開飯嗎？」顧予問得一本正經，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對食物的渴望坦蕩又直接。
謝重山看著顧予期待的小眼神，那張總是嚴肅的臉上，竟破天荒地笑了一下，然後冷酷的說道。
「不可以。」
顧予眼裡的星星，滅了。整個人瞬間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好了，兄弟們，全體都有，出發。」狐狸一聲令下，顧予二話不說，第一個邁開腿沖了出去，速度不快，但節奏穩定得可怕。
顧武哭喪著臉，只能不情不願地跟在顧予身後。陳今安推了推眼鏡，也邁開了步子。
狐狸騎著自行車，不緊不慢地跟在最後面，像個監工，他身體動了大手術，正在恢復期，謝重山允許他不參與體能訓練。
剛開始一圈，還算相安無事。
跑到第二圈，差距就明顯拉開了。顧予依舊保持著最初的節奏，呼吸平穩，連滴汗都沒出。顧武已經開始喘粗氣，雙手撐著腰，腳步越來越沉。
最慘的還是陳今安，他本就體弱，跑了不到兩公里，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一張白淨的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狐狸騎車晃到他身邊，那張嘴是半點不饒人。「我說陳大博士，你這喘氣的聲音，怎麼跟個破風箱似的？配合呼吸知道不，開跑時我不不已經告訴你了嗎，要注意節奏，不要用嘴呼吸。」
陳今安瞪了他一眼，想反駁，可一張嘴就是灌進一肚子冷風，嗆得他直咳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狐狸又晃悠到顧武旁邊，看著他那副快要原地去世的德行，嘖嘖兩聲。
「二武子，你這腿是灌了鉛嗎？還是昨天晚上夢裡跟哪個姑娘約會，把力氣都用完了？」
顧武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擺著手，「狐狸哥……不……不行了，讓我歇會兒……」
「歇？行啊。」狐狸一捏車閘，停在他面前，「那你今天的鍛鍊量加倍。」
顧武一聽，頓時又來了點力氣，咬著牙往前挪。
眼看陳今安是真的要撐不住了，身體晃得厲害，狐狸心裡清楚這書呆子的極限，更清楚他那身體的德行，一個弄不好直接病倒。他騎過去，「書呆子，你今天先跑兩圈，循序漸進。」
沒想到陳今安倔勁上來了，他扶著路邊的一棵老槐樹，劇烈地喘息著，卻固執地搖了搖頭。「說……說好五圈……就五圈……」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走也得走完。」
狐狸看著他那副寧死不屈的模樣，心裡又好氣又好笑。【這書呆子，搞科研是根筋，怎麼連訓練也都這麼一根筋。】
他沒再勸，對著已經跑遠一截的顧予喊了一聲：「小予，回來，陪著你陳哥走！」
顧予聽話地掉頭跑了回來，護在陳今安身邊。
狐狸這才放心地騎著車，重新追上顧武。
向陽村的土路上，一道身影跑得歪歪扭扭，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整個人隨時都要散架。
顧武張著嘴，大口喘氣，肺里火燒火燎。
【不行了……真不行了……再跑下去，我顧武今天就得英年早逝。】
「二武子，腿邁開！你那是跑步還是遛彎呢！」
狐狸騎著一輛二八大槓，不緊不慢地跟在他旁邊，臉上沒有一絲汗珠，顯得遊刃有餘。
顧武一聽這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猛地停下，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狐狸哥……我……我不行了……讓我歇會……就一小會……」
狐狸單腳點地，自行車穩穩停住。他從兜里掏出一根沒點的煙叼在嘴裡，斜著看他。
「這才第三圈，離老爺子交代的五圈還差得遠呢。」
顧武的腦子在缺氧的狀態下飛速運轉，眼珠子滴溜溜的轉，顯然又要動歪腦筋了。
他從小幹活就偷奸耍滑，這種實打實的體能訓練，對他來說簡直是酷刑。
他必須想個辦法，一個能讓他光明正大偷懶的辦法。
他先是衝著後方努了努嘴，「狐狸哥，你看陳博士都沒影了，你不過去看看？」
狐狸腳撐著地，自行車停在他面前，聞言只是懶洋洋地瞥了一眼遠處慢慢走著的兩人。「有小予在，死不了。」
【這招沒用。】
顧武心裡飛快盤算，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驚天大秘密，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壓低了嗓門。
「狐狸哥，我跟你說個事，關於陳博士和你終身幸福的。」
狐狸挑了挑眉，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跟你說，陳博士……他好像喜歡我！」
這話一出，狐狸差點從自行車上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