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我的人,你也敢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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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燈火通明,寒風卷著雪沫在化工廠院內呼嘯。

  一個滿臉橫肉,身材壯碩的男人,拎著一把開了刃的砍刀,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淺痕。

  他叫王彪,是這個製毒工坊的武力負責人,手底下幾條人命都算少的。

  他上下打量著顧予,眼神像在看一隻要被送上屠宰場的牲口。看到顧予清瘦的身形和那張略顯稚嫩的臉,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不屑地笑了。

  「哪來的毛頭小子,活膩歪了?」彪哥語氣輕蔑。

  顧予站在包圍圈的中心,一動不動。

  在刺眼的燈光下,他那雙純黑的眸子裡,看不到一絲人類的情感。瞳孔已經縮成了兩道冰冷的豎線,那是頂級掠食者鎖定獵物時的眼神。

  寒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一張乾淨卻毫無表情的臉。

  」你們……要叫我……王!」

  顧予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冰冷的閃電,劃破了喧囂。

  短暫的寂靜後,院子裡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他說啥?叫他王?」

  「我看是叫你王八吧!」

  王彪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砍刀都有些握不穩:「小子,你他媽是哪個褲襠沒夾緊,把你給漏出來了?」

  「行,既然你想當王,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路,讓你直接去閻王那報導!」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變得猙獰無比。

  「兄弟們,給我好好伺候伺候這位『王』!」

  「好嘞,彪哥!」

  一群打手獰笑著,揮舞著武器,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擁而上。

  他們看顧予,就像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第一個衝到面前的打手最為壯碩,他雙手掄起一根手臂粗的鋼管,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惡狠狠地朝顧予的頭頂砸下。他仿佛已經看到對方頭骨碎裂,腦漿迸濺的場面。

  直到鋼管的破風聲在顧予頭上咋響,顧予才抬頭,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面的打手,嘴角輕輕勾起。

  下一秒。

  那根勢大力沉的鋼管,在距離顧予頭頂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一隻手,快到只剩殘影,後發先至,穩穩地捏住了鋼管。

  那隻手看上去乾淨修長,甚至有些清瘦,可它捏住鋼管,卻像是鐵鉗焊死了一般,任憑那壯漢憋得滿臉通紅,鋼管也再難寸進分毫。

  「你……」壯漢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顧予的目光,從鋼管移到了他的臉上。

  然後,五指緩緩收緊。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那根實心的鋼管,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竟被顧予徒手捏得變了形,深深地凹陷下去五個指印!

  壯漢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鋼管上傳來,虎口劇痛,手再也握不住。

  顧予奪過鋼管,反手一揮。

  沒有花哨的動作,只是簡單、直接、快到極致的一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壯漢那條持械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整個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倒飛了出去,砸翻了後面兩個同伴。

  整個院子,瞬間死寂。

  「一起上!砍死他!」王彪最先反應過來,目眥欲裂地嘶吼道。

  剩餘的二十多人如夢初醒,恐懼被凶性壓下,嘶吼著從四面八方撲了上來。

  刀光,棍影,瞬間將顧予的身影淹沒。

  然而,下一刻,一副讓所有人畢生難忘的恐怖畫面出現了。

  顧予幾個閃身,在人群中穿行,速度快到只剩下殘影。

  他的每一次移動,都帶著一種非人的韻律,總能以最小的幅度,最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所有致命的攻擊。而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隨著一聲骨骼碎裂的脆響和一聲悽厲的慘叫。

  一個打手揮刀砍向他的脖頸,刀鋒還未及體,手腕就被顧予扣住,輕輕一折。

  「啊!」


  另一個打手從背後偷襲,木棍剛舉過頭頂,顧予就像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一記肘擊正中其胸口。

  「噗!」那人噴出一口血沫,軟軟地倒了下去。

  恐懼,取代了猙獰,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清脆的骨裂聲此起彼伏,成了院子裡唯一的交響樂。

  慘叫聲越來越少,因為倒下的人越來越多。

  王彪握著砍刀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手下那群平日裡凶神惡煞的亡命徒,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片一片地倒下。

  不到三分鐘。

  整個院子,除了顧予和王彪,再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二十多個壯漢,如同破爛的麻袋,倒了一地,不是斷了手就是斷了腳,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剩下的幾個,已經徹底崩潰,跪在地上,武器扔了一地,抱著頭瑟瑟發抖,褲襠里傳來一陣騷臭。

  顧予緩緩轉過身,那雙冰冷的豎瞳,落在了最後一個站著的王彪身上。

  王彪感覺自己像是被史前凶獸盯上了,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雙腿一軟,「撲通」一聲,也跪了下去。

  手裡的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王……王……饒命……」他牙齒打著顫,磕磕巴巴地求饒。

  顧予一步一步,緩緩向他走去。

  王彪的膝蓋在堅硬的凍土上,已經失去了知覺,看著那個緩步走來的身影,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

  恐懼,是無形的絞索,一圈一圈,勒緊了他的心臟,擠壓出每一絲空氣。

  地上的哀嚎聲成了背景音樂,每一聲都像是在為他送行。

  王彪混了半輩子,刀山火海里滾過來的,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可以不說話,不嘶吼,光是走過來,就能讓人嚇到肝膽俱裂。

  顧予停在了他的面前。

  居高臨下。

  那雙純黑色的豎瞳里,映不出王彪那張扭曲變形的臉,只有一片虛無的、能吞噬一切的死寂。

  「饒……饒命……」王彪的聲音顫抖到破碎不堪,「王……不,大王!大爺!祖宗!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饒了我這條狗命……」

  顧予微微歪了歪頭。

  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有了一絲屬於人類的好奇。

  他直接單手捏著王彪的脖子,把二百多斤的王彪緩緩舉過頭頂,王彪的雙腳在空中胡亂蹬踹,臉色通紅,肺在悲鳴,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實地籠罩下來。

  他兩隻手瘋狂地掰著顧予的手掌,指甲在他的手背上留下血痕。可是那鉗著他脖子的手,紋絲不動,堅硬得不似血肉。

  窒息感讓他的大腦開始缺氧,眼前的一切都出現了重影和黑斑。

  就在他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昏死過去時,一股帶著非人質感的低語,鑽進了他的耳朵。

  「我的人,你也敢覬覦。」

  不是問句。

  是審判。

  王彪渾濁的大腦根本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絲毫不知道這場禍事完全是剛才不走心的一句調笑導致的。但他聽懂了那其中蘊含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就在這時。

  「砰!」

  化工廠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謝重山雙目赤紅,手裡拎著一根從門口撿的鐵棍,如同下山猛虎般沖了進來。

  「小予!別怕!師父來……」

  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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