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沒有鏡子總有尿吧
以前，給顧小寶開家長會這件事，對顧武來說，不亞於公開處刑。
但現在，一想到顧小寶的班主任，變成了女神二號，他渾身上下又充滿了幹勁。
顧武翻出了壓在箱底的最好行頭。
他對著鏡子，用手指頭蘸了點蛤蜊油，混著水，把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每一根都服服帖帖，活像一隻要去開屏的花孔雀。
【完美。】
顧武對著鏡子裡那個精神抖擻的自己，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不過為了保暖，還是套上了軍大衣和狗皮帽子。
紅旗鎮中心小學，今天格外熱鬧。
狹窄的走廊里，擠滿了穿著各色棉襖的家長，空氣中混合著汗味、煙味和雪花膏的香味，熏得人頭暈。
顧武夾在人群里，感覺自己那身精心打理的行頭，簡直是鶴立雞群，與周圍的土氣格格不入。
他昂首挺胸，找到了顧小寶所在的班級。
三年級一班。
教室里，家長們已經坐得七七八八。一個個壯碩的身影，擠在自己孩子那小小的座位上，兩條腿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顯得滑稽又憋屈。
顧武的視線，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講台上那個身影。
王海曼。
她穿著一件合身的藍色棉襖，不是什麼時髦的料子，就是最普通的那種。脖子上圍著一條白色的毛線圍巾，襯得那張臉愈發乾淨。
她正低著頭，在一個紅皮的備課本上寫著什麼，神情專注，烏黑的頭髮在耳邊挽了一個利落的髮髻。
【乖乖，女神就是女神。】
【穿個普通的棉襖都跟畫裡的人似的。】
顧武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他想起宋時交代的事，想了想，還是決定等家長會結束再說。
很快，家長會開始了。
王海曼抬起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各位家長，大家好，我是三年一班的班主任，王海曼。」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像山泉水，瞬間衝散了教室里那股子渾濁的空氣。
「這次期末考試，我們班的整體成績，有了非常大的進步。全班平均分，從上次的六十八分，提高到了七十九分。在這裡，首先要感謝各位家長對孩子們學習的監督和支持。」
教室里響起一陣掌聲。
顧武也跟著拍了兩下，心裡卻在打鼓。
【整體進步……好像跟顧小寶關係不大啊……】
【畢竟又是全班倒數第一。】
「下面，我來念一下這次考試成績進步比較大的幾位同學。」
王海曼開始念名字。
被念到名字的家長，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臉上那自豪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顧武低著頭，研究課桌上的劃痕，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最後，我要特別表揚一位同學。」
王海曼的聲音頓了頓，教室里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顧小寶同學。」
轟！
顧武的腦子，嗡的一聲。
【啥玩意兒？顧小寶？特別表揚？】
他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講台上的王海曼。
教室里其他家長的表情，也和他差不多，一個個面面相覷，以為自己聽錯了。
王海曼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又專業的笑容。
「這次期末考試，顧小寶同學的語文成績，五十五分。數學成績，五十九分。」
噗。
後排一個家長沒忍住，差點笑出聲。
兩門加起來，還沒人家一門考得多。
顧武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完了，這是被女神換著花樣公開處刑啊！】
然而，王海曼接下來的話，卻讓整個教室的畫風，發生了驚天逆轉。
「可能有的家長會覺得，這個成績並不理想。」
王海曼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坐立不安的顧武身上。
「但是，期中考試的時候，顧小寶同學的成績語文，二十三分。數學，十二分。」
「而這一次，他的總分，足足進步了七十九分！」
「這七十九分，比班裡任何一個同學的進步幅度都要大！這說明什麼？」
王海曼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肯定的語氣。
「說明顧小寶同學，找到了學習的樂趣，他在努力，他在追趕！」
她看著顧武，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全是真誠的鼓勵。
「這背後，一定也離不開家長的辛苦付出和正確引導。」
所有家長都轉過頭，用一種全新的，帶著幾分敬佩的目光，看著顧武。
顧武徹底懵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裡，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讚許，腦子裡一片空白。
【……被表揚了？】
【顧小寶考了倒數第一，還被表揚了？】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臉上那點窘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是一種「基操勿六」的淡定與從容。
不知道的，還以為顧小寶考了全班第一呢。
王海曼又表揚了其他進步較大的同學，家長會的氣氛，被推向了高潮。
然後又講一些關於寒假學習的注意事項，家長們都聽得格外認真。
顧武更是聽得心潮澎湃，他已經決定，這個寒假，一定要好好「引導」顧小寶，爭取下次讓他考個及格！
就在家長會即將結束，顧武正準備等散會後，第一個衝上去跟女神搭話的時候。
「砰！」
教室的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
一個穿著臃腫花棉襖的女人，橫衝直撞地沖了進來。
她叉著腰，一雙三角眼在教室里飛快地掃了一圈，最後，惡狠狠地定格在講台上的王海曼身上。
緊接著，一個尖利又刻薄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在安靜的教室里炸響。
「王海曼！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你給我出來！」
她一手叉腰，另一隻手指著講台上的王海曼，唾沫星子橫飛。
「你個老師不好好教書，天天就知道勾引男人！」
整個教室，瞬間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家長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在了講台上的王海曼和門口那個撒潑的女人身上。
王海曼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睛裡此刻像結了一層薄冰，平靜地看著那個女人。
她的聲音很冷，「這裡是學校，請你注意言辭。」
「我注意你媽！」女人破口大罵，「你敢做不敢認啊？全鎮誰不知道你那點破事？一個被男人玩爛的貨，還有臉站在這裡教書育人？你也不怕髒了這裡的地！」
這話，說得極其惡毒。
周圍的家長們開始竊竊私語，看向王海曼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好奇。
王海曼的臉色，白了白。她握著筆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
顧武「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王海曼是誰？那是他心裡的二號女神！自己深陷地獄還不忘保護圓圓和二狗子！更是時哥和他們未來的合伙人！
「哎呦喂，我說這位大娘，」顧武吊兒郎當地從後排晃了過來，他個子高，往那兒一站，就跟一堵牆似的，直接擋在了女人和王海曼之間。
「你哪隻眼睛看見王老師勾引男人了？」他掏了掏耳朵，一臉的痞氣，「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年頭，造謠可是犯法的。」
女人被他這一下給弄懵了，她上下打量著顧武，看他穿得人模狗樣，難道是城裡人？氣焰頓時弱了三分。
「你叫誰大娘呢，而且你誰啊？王海曼勾引我男人，我教訓她，關你屁事！」
「我雖然只是一名學生家長，但我長了眼睛。」他一側身，用一種保護的姿態，將王海曼護在身後，然後斜睨著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看您長得欠費樣，你男人肯定也不是什麼好鳥，王老師長得又好看，有文化，能看得上你男人，沒有鏡子總有尿吧，好好照照吧。」
「你！你罵誰呢！」女人氣得臉都紫了。
「誰應我罵誰。」顧武雙手抱胸，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無賴樣。
周圍的家長哄堂大笑。
女人被氣得渾身發抖，她知道今天在嘴上占不到便宜，乾脆心一橫，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沒天理了啊！這老師聯合外人欺負人了啊！」
她一邊嚎，一邊拍著大腿，那哭聲，比殺豬還難聽。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男人被狐狸精勾走了魂，現在連個公道都討不回來了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王海曼，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間切開了女人的哭嚎，「你確定，要我把事情的真相，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嗎？」
但現在，一想到顧小寶的班主任，變成了女神二號，他渾身上下又充滿了幹勁。
顧武翻出了壓在箱底的最好行頭。
他對著鏡子，用手指頭蘸了點蛤蜊油，混著水，把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每一根都服服帖帖，活像一隻要去開屏的花孔雀。
【完美。】
顧武對著鏡子裡那個精神抖擻的自己，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不過為了保暖，還是套上了軍大衣和狗皮帽子。
紅旗鎮中心小學，今天格外熱鬧。
狹窄的走廊里，擠滿了穿著各色棉襖的家長，空氣中混合著汗味、煙味和雪花膏的香味，熏得人頭暈。
顧武夾在人群里，感覺自己那身精心打理的行頭，簡直是鶴立雞群，與周圍的土氣格格不入。
他昂首挺胸，找到了顧小寶所在的班級。
三年級一班。
教室里，家長們已經坐得七七八八。一個個壯碩的身影，擠在自己孩子那小小的座位上，兩條腿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顯得滑稽又憋屈。
顧武的視線，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講台上那個身影。
王海曼。
她穿著一件合身的藍色棉襖，不是什麼時髦的料子，就是最普通的那種。脖子上圍著一條白色的毛線圍巾，襯得那張臉愈發乾淨。
她正低著頭，在一個紅皮的備課本上寫著什麼，神情專注，烏黑的頭髮在耳邊挽了一個利落的髮髻。
【乖乖，女神就是女神。】
【穿個普通的棉襖都跟畫裡的人似的。】
顧武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他想起宋時交代的事，想了想，還是決定等家長會結束再說。
很快，家長會開始了。
王海曼抬起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各位家長，大家好，我是三年一班的班主任，王海曼。」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像山泉水，瞬間衝散了教室里那股子渾濁的空氣。
「這次期末考試，我們班的整體成績，有了非常大的進步。全班平均分，從上次的六十八分，提高到了七十九分。在這裡，首先要感謝各位家長對孩子們學習的監督和支持。」
教室里響起一陣掌聲。
顧武也跟著拍了兩下，心裡卻在打鼓。
【整體進步……好像跟顧小寶關係不大啊……】
【畢竟又是全班倒數第一。】
「下面，我來念一下這次考試成績進步比較大的幾位同學。」
王海曼開始念名字。
被念到名字的家長，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臉上那自豪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顧武低著頭，研究課桌上的劃痕，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最後，我要特別表揚一位同學。」
王海曼的聲音頓了頓，教室里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顧小寶同學。」
轟！
顧武的腦子，嗡的一聲。
【啥玩意兒？顧小寶？特別表揚？】
他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講台上的王海曼。
教室里其他家長的表情，也和他差不多，一個個面面相覷，以為自己聽錯了。
王海曼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又專業的笑容。
「這次期末考試，顧小寶同學的語文成績，五十五分。數學成績，五十九分。」
噗。
後排一個家長沒忍住，差點笑出聲。
兩門加起來，還沒人家一門考得多。
顧武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完了，這是被女神換著花樣公開處刑啊！】
然而，王海曼接下來的話，卻讓整個教室的畫風，發生了驚天逆轉。
「可能有的家長會覺得，這個成績並不理想。」
王海曼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坐立不安的顧武身上。
「但是，期中考試的時候，顧小寶同學的成績語文，二十三分。數學，十二分。」
「而這一次，他的總分，足足進步了七十九分！」
「這七十九分，比班裡任何一個同學的進步幅度都要大！這說明什麼？」
王海曼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肯定的語氣。
「說明顧小寶同學，找到了學習的樂趣，他在努力，他在追趕！」
她看著顧武，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全是真誠的鼓勵。
「這背後，一定也離不開家長的辛苦付出和正確引導。」
所有家長都轉過頭，用一種全新的，帶著幾分敬佩的目光，看著顧武。
顧武徹底懵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裡，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讚許，腦子裡一片空白。
【……被表揚了？】
【顧小寶考了倒數第一，還被表揚了？】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臉上那點窘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是一種「基操勿六」的淡定與從容。
不知道的，還以為顧小寶考了全班第一呢。
王海曼又表揚了其他進步較大的同學，家長會的氣氛，被推向了高潮。
然後又講一些關於寒假學習的注意事項，家長們都聽得格外認真。
顧武更是聽得心潮澎湃，他已經決定，這個寒假，一定要好好「引導」顧小寶，爭取下次讓他考個及格！
就在家長會即將結束，顧武正準備等散會後，第一個衝上去跟女神搭話的時候。
「砰！」
教室的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
一個穿著臃腫花棉襖的女人，橫衝直撞地沖了進來。
她叉著腰，一雙三角眼在教室里飛快地掃了一圈，最後，惡狠狠地定格在講台上的王海曼身上。
緊接著，一個尖利又刻薄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在安靜的教室里炸響。
「王海曼！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你給我出來！」
她一手叉腰，另一隻手指著講台上的王海曼，唾沫星子橫飛。
「你個老師不好好教書，天天就知道勾引男人！」
整個教室，瞬間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家長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在了講台上的王海曼和門口那個撒潑的女人身上。
王海曼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睛裡此刻像結了一層薄冰，平靜地看著那個女人。
她的聲音很冷，「這裡是學校，請你注意言辭。」
「我注意你媽！」女人破口大罵，「你敢做不敢認啊？全鎮誰不知道你那點破事？一個被男人玩爛的貨，還有臉站在這裡教書育人？你也不怕髒了這裡的地！」
這話，說得極其惡毒。
周圍的家長們開始竊竊私語，看向王海曼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好奇。
王海曼的臉色，白了白。她握著筆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
顧武「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王海曼是誰？那是他心裡的二號女神！自己深陷地獄還不忘保護圓圓和二狗子！更是時哥和他們未來的合伙人！
「哎呦喂，我說這位大娘，」顧武吊兒郎當地從後排晃了過來，他個子高，往那兒一站，就跟一堵牆似的，直接擋在了女人和王海曼之間。
「你哪隻眼睛看見王老師勾引男人了？」他掏了掏耳朵，一臉的痞氣，「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年頭，造謠可是犯法的。」
女人被他這一下給弄懵了，她上下打量著顧武，看他穿得人模狗樣，難道是城裡人？氣焰頓時弱了三分。
「你叫誰大娘呢，而且你誰啊？王海曼勾引我男人，我教訓她，關你屁事！」
「我雖然只是一名學生家長，但我長了眼睛。」他一側身，用一種保護的姿態，將王海曼護在身後，然後斜睨著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看您長得欠費樣，你男人肯定也不是什麼好鳥，王老師長得又好看，有文化，能看得上你男人，沒有鏡子總有尿吧，好好照照吧。」
「你！你罵誰呢！」女人氣得臉都紫了。
「誰應我罵誰。」顧武雙手抱胸，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無賴樣。
周圍的家長哄堂大笑。
女人被氣得渾身發抖，她知道今天在嘴上占不到便宜，乾脆心一橫，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沒天理了啊！這老師聯合外人欺負人了啊！」
她一邊嚎，一邊拍著大腿，那哭聲，比殺豬還難聽。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男人被狐狸精勾走了魂，現在連個公道都討不回來了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王海曼，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間切開了女人的哭嚎，「你確定，要我把事情的真相，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