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一隻羊也是趕，三隻羊也是放
在顧予那已經變成一片美食海洋的世界裡，謝重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循循善誘的魔力。
「小子，拜我為師。我這一身本事，都教給你。」
「以後，為師讓你足不出戶，吃遍全國！」
「怎麼樣？」
顧予猛地抬起頭，那雙被美食的幻想浸潤得水光瀲亮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謝重山。
他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分遲疑。
砰！砰！砰！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他學著電視劇里的動作，三個響頭，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冰冷的地上。
聲音清脆，動作標準。
然後，他抬起那張寫滿了虔誠與渴望的臉，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無比的語氣，問出了他拜師後的第一個問題。
「師父！」
「咱們……今天中午吃烤鴨嗎？」
謝重山看著自己新收的愛徒，愣了三秒，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好！吃！」
他心情大好，大手一揮，豪情萬丈。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散去，就聽見一聲弱弱的提醒。
「大舅……咱們村……沒北京填鴨。」開口的是顧武。
謝重山的笑聲，戛然而止。
對啊，這是東北的貧困小山村，上哪兒給他找一隻合格的北京填鴨？而且還有個最重要的問題，北京烤鴨他是吃過，可怎麼做，他還沒學啊！！！
謝重山不動聲色，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找個理由先糊弄過去。
宋時看著謝重山，仿佛已經猜到了，剛才不過是某些老前輩放出的大話。
「前輩，您看這樣行不，今天是您收徒的大日子，晚輩親自下廚給您和小予慶祝一下。」
「可以嗎，小予，況且北京烤鴨需要用到的甜麵醬等專用的調料得準備。」
宋時的聲音，聽在謝重山的耳朵里猶如天籟之音，看著宋時，眼裡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顧予自然無不同意，他最喜歡和他哥一起做飯啦。
謝重山心情大好，只覺得渾身上下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他滿意地捋了捋不存在的鬍鬚，目光這才落到那兩個還保持著跪姿的活寶身上。
「行了，都起來吧。」謝重山也不管他們，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天邊太陽已經跳出地平線，天光大亮。
「昨晚鬧騰的一夜沒睡，今天就算了，從明天開始小予跟著我訓練。」
說完，他話鋒一轉，那雙熊貓眼又精準地掃在狐狸和顧武這倆相互攙扶要站起來的活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拋出重磅炸彈。
「你們倆，也別閒著，明天跟著小予一塊兒訓練。」
「啊？」
狐狸和顧武猛地抬頭，兩張臉上寫滿了同一種情緒——懵逼。
看著兩人那驚疑不定的神色，謝重山樂了，他故意板起臉，用手指點了點自己。
「怎麼？不樂意？」
「老頭子我承認，單打獨鬥，我這把老骨頭可能幹不過小予。」他話語一頓，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一股沉凝的壓力撲面而來，「可收拾你們兩個，還是綽綽有餘的。」
「還是說……你們不想學？」
轟！
這句話就像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餡餅，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狐狸和顧武的腦袋上。
這……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要……連他們也一起教導的意思？！
顧武的腦子第一個宕機，他看看旁邊同樣一臉呆滯的狐狸，不敢相信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狐、狐狸哥……」他聲音發顫，「我……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大舅……不，前輩他老人家……是也要教咱們？」
狐狸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他看著謝重山那副「你們再不答應我就反悔了」的表情，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這是天大的機遇！
他沒有回答顧武，而是用行動證明了一切。
只見他剛剛才被允許起身的膝蓋，再次一軟，毫不猶豫地又跪了下去，動作比剛才還要流暢絲滑。
「前輩！」狐狸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顫抖和無法抑制的狂喜，「胡驍願意！能得您指導是胡驍三生有幸！」
旁邊的顧武見狀，哪還顧得上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快過了大腦，生怕有好事落下他。
以膝蓋為軸，猛地轉身，再次面向謝重山。
「撲通！」
又是三個響頭，比剛才顧予磕的還要實在，還要響亮。
「師父！」
這一聲「師父」，喊得是撕心裂肺，情真意切，帶著哭腔，仿佛一個流浪多年的孤兒，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親爹。
狐狸看著顧武這毫無節操的表演，嘴角狠狠一抽。
【操，論不要臉，還是你牛逼。】
但他身體的反應，比腦子還快。
狐狸也顧不上裝相了，似乎剛才沒發揮好，他直接站起來，也不叫前輩了，幾步竄到謝重山身後，雙手殷勤地捏上了那硬朗的肩膀。
「師父！您這一晚上又是打架又是受驚的，弟子給您揉揉肩，活血化瘀！」
顧武一看，這他媽還能落下他？
他打蛇隨棍上，對著謝重山的大腿，開始賣力地捶了起來，甚至覺得旁邊的顧予有點擋住他發揮了，還用屁股把親弟弟給拱到了一邊。
「師父，您老人家腿也累了，我給您捶捶腿！您放心，我這手藝，試過的都夸好！」
謝重山看著眼前這畫風突變的兩個小子，饒是他見多識廣，也被這兩個活寶給整不會了。
【現在的小崽子……都這麼直接的嗎？】
他連忙抬手，阻止了這兩個兔崽子的碰瓷行為。
「停！我讓你們跟著練，可沒說要收你倆為徒。」
這話一出，狐狸捏肩的手僵住了，顧武捶腿的動作也停了。
兩人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然後，如同設定好的程序一般，齊刷刷地扭過頭，用一種被拋棄的小狗般的眼神，望向了穩坐輪椅的宋時。
【時哥！救命啊！這可是國安的活化石！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我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全靠你了！】
【時哥！你可是我親弟媳婦啊！有好處可得幫我爭取啊！】
宋時接收到兩道炙熱的求救信號，看著這兩個恨不得把「求包養」三個字寫在臉上的弟弟，心裡無奈。
有好事，自然不能落下他們。
宋時操控著輪椅，無聲地滑到謝重山身邊，微微側身，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只見謝重山先是一愣，隨即用一種全新的、帶著幾分驚奇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狐狸和顧武，然後又轉向宋時，那濃濃的欣賞怕是要溢出了。
他對著宋時，鄭重地豎起了大拇指。
然後，他才清了清嗓子，重新看向那兩個眼神期待的活寶，擺出一副「真拿你們沒辦法」的表情。
「行了行了，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那老頭子我就吃點虧。」
「你們自己排一下師門順序吧。畢竟一隻羊也是趕，三隻羊也是放，多你們兩個也不費事。」
狐狸和顧武聞言，差點當場喜極而泣，立刻開始爭論誰是大師兄。
「我先跪的！」
「我先磕頭的！」
「我年齡大。「
宋時看著這事終於塵埃落定，適時地開口：「前輩，早飯就在這兒吃吧，我去準備一下。」
「不了。」謝重山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熬了一宿，撐不住了。老頭子我得回去補個覺，養精蓄銳，明天好有力氣收拾這幾個臭小子。」
他說著，雙手背在身後，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大搖大擺地朝門外走去，那背影，瀟灑中透著一股子「事了拂衣去」的宗師風範。
「小子，拜我為師。我這一身本事，都教給你。」
「以後，為師讓你足不出戶，吃遍全國！」
「怎麼樣？」
顧予猛地抬起頭，那雙被美食的幻想浸潤得水光瀲亮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謝重山。
他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分遲疑。
砰！砰！砰！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他學著電視劇里的動作，三個響頭，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冰冷的地上。
聲音清脆，動作標準。
然後，他抬起那張寫滿了虔誠與渴望的臉，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無比的語氣，問出了他拜師後的第一個問題。
「師父！」
「咱們……今天中午吃烤鴨嗎？」
謝重山看著自己新收的愛徒，愣了三秒，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好！吃！」
他心情大好，大手一揮，豪情萬丈。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散去，就聽見一聲弱弱的提醒。
「大舅……咱們村……沒北京填鴨。」開口的是顧武。
謝重山的笑聲，戛然而止。
對啊，這是東北的貧困小山村，上哪兒給他找一隻合格的北京填鴨？而且還有個最重要的問題，北京烤鴨他是吃過，可怎麼做，他還沒學啊！！！
謝重山不動聲色，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找個理由先糊弄過去。
宋時看著謝重山，仿佛已經猜到了，剛才不過是某些老前輩放出的大話。
「前輩，您看這樣行不，今天是您收徒的大日子，晚輩親自下廚給您和小予慶祝一下。」
「可以嗎，小予，況且北京烤鴨需要用到的甜麵醬等專用的調料得準備。」
宋時的聲音，聽在謝重山的耳朵里猶如天籟之音，看著宋時，眼裡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顧予自然無不同意，他最喜歡和他哥一起做飯啦。
謝重山心情大好，只覺得渾身上下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他滿意地捋了捋不存在的鬍鬚，目光這才落到那兩個還保持著跪姿的活寶身上。
「行了，都起來吧。」謝重山也不管他們，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天邊太陽已經跳出地平線，天光大亮。
「昨晚鬧騰的一夜沒睡，今天就算了，從明天開始小予跟著我訓練。」
說完，他話鋒一轉，那雙熊貓眼又精準地掃在狐狸和顧武這倆相互攙扶要站起來的活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拋出重磅炸彈。
「你們倆，也別閒著，明天跟著小予一塊兒訓練。」
「啊？」
狐狸和顧武猛地抬頭，兩張臉上寫滿了同一種情緒——懵逼。
看著兩人那驚疑不定的神色，謝重山樂了，他故意板起臉，用手指點了點自己。
「怎麼？不樂意？」
「老頭子我承認，單打獨鬥，我這把老骨頭可能幹不過小予。」他話語一頓，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一股沉凝的壓力撲面而來，「可收拾你們兩個，還是綽綽有餘的。」
「還是說……你們不想學？」
轟！
這句話就像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餡餅，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狐狸和顧武的腦袋上。
這……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要……連他們也一起教導的意思？！
顧武的腦子第一個宕機，他看看旁邊同樣一臉呆滯的狐狸，不敢相信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狐、狐狸哥……」他聲音發顫，「我……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大舅……不，前輩他老人家……是也要教咱們？」
狐狸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他看著謝重山那副「你們再不答應我就反悔了」的表情，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這是天大的機遇！
他沒有回答顧武，而是用行動證明了一切。
只見他剛剛才被允許起身的膝蓋，再次一軟，毫不猶豫地又跪了下去，動作比剛才還要流暢絲滑。
「前輩！」狐狸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顫抖和無法抑制的狂喜，「胡驍願意！能得您指導是胡驍三生有幸！」
旁邊的顧武見狀，哪還顧得上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快過了大腦，生怕有好事落下他。
以膝蓋為軸，猛地轉身，再次面向謝重山。
「撲通！」
又是三個響頭，比剛才顧予磕的還要實在，還要響亮。
「師父！」
這一聲「師父」，喊得是撕心裂肺，情真意切，帶著哭腔，仿佛一個流浪多年的孤兒，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親爹。
狐狸看著顧武這毫無節操的表演，嘴角狠狠一抽。
【操，論不要臉，還是你牛逼。】
但他身體的反應，比腦子還快。
狐狸也顧不上裝相了，似乎剛才沒發揮好，他直接站起來，也不叫前輩了，幾步竄到謝重山身後，雙手殷勤地捏上了那硬朗的肩膀。
「師父！您這一晚上又是打架又是受驚的，弟子給您揉揉肩，活血化瘀！」
顧武一看，這他媽還能落下他？
他打蛇隨棍上，對著謝重山的大腿，開始賣力地捶了起來，甚至覺得旁邊的顧予有點擋住他發揮了，還用屁股把親弟弟給拱到了一邊。
「師父，您老人家腿也累了，我給您捶捶腿！您放心，我這手藝，試過的都夸好！」
謝重山看著眼前這畫風突變的兩個小子，饒是他見多識廣，也被這兩個活寶給整不會了。
【現在的小崽子……都這麼直接的嗎？】
他連忙抬手，阻止了這兩個兔崽子的碰瓷行為。
「停！我讓你們跟著練，可沒說要收你倆為徒。」
這話一出，狐狸捏肩的手僵住了，顧武捶腿的動作也停了。
兩人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然後，如同設定好的程序一般，齊刷刷地扭過頭，用一種被拋棄的小狗般的眼神，望向了穩坐輪椅的宋時。
【時哥！救命啊！這可是國安的活化石！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我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全靠你了！】
【時哥！你可是我親弟媳婦啊！有好處可得幫我爭取啊！】
宋時接收到兩道炙熱的求救信號，看著這兩個恨不得把「求包養」三個字寫在臉上的弟弟，心裡無奈。
有好事，自然不能落下他們。
宋時操控著輪椅，無聲地滑到謝重山身邊，微微側身，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只見謝重山先是一愣，隨即用一種全新的、帶著幾分驚奇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狐狸和顧武，然後又轉向宋時，那濃濃的欣賞怕是要溢出了。
他對著宋時，鄭重地豎起了大拇指。
然後，他才清了清嗓子，重新看向那兩個眼神期待的活寶，擺出一副「真拿你們沒辦法」的表情。
「行了行了，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那老頭子我就吃點虧。」
「你們自己排一下師門順序吧。畢竟一隻羊也是趕，三隻羊也是放，多你們兩個也不費事。」
狐狸和顧武聞言，差點當場喜極而泣，立刻開始爭論誰是大師兄。
「我先跪的！」
「我先磕頭的！」
「我年齡大。「
宋時看著這事終於塵埃落定，適時地開口：「前輩，早飯就在這兒吃吧，我去準備一下。」
「不了。」謝重山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熬了一宿，撐不住了。老頭子我得回去補個覺，養精蓄銳，明天好有力氣收拾這幾個臭小子。」
他說著，雙手背在身後，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大搖大擺地朝門外走去，那背影，瀟灑中透著一股子「事了拂衣去」的宗師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