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表面穩如老狗,實際慌的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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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時和顧予在大棚里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

  倆人把在屋子裡培育的黃瓜秧苗移栽到大棚里,這樣過年的時候,溫度事宜,他們就能吃到好幾種蔬菜了。

  「時哥,天怎麼還沒有黑啊?」顧予語氣裡帶著急躁。

  宋時那聲低笑,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深潭,在顧予的心裡,盪開一圈又一圈漣漪。

  「怎麼,小予,這麼迫不及待啊?」

  宋時以為顧予會害羞,沒想到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仰著臉,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全是坦蕩蕩的渴望,像一隻終於等到主人投餵的小獸,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宋時坐在那個簡陋的小馬紮上,顧予蹲在他對面。

  兩人手裡,都拿著準備移栽的黃瓜秧苗,翠綠的葉片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根系的白須上沾滿了濕潤的黑土。

  宋時沒動。

  他只是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捻起秧苗根部的一點泥土,指腹在上面緩緩摩挲著。

  「小予,根系滲透,可是一門很深奧的學問。」

  他的嗓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砂紙,在顧予的耳膜上磨過,帶著一種致命的、屬於成年男人的沙啞與磁性。

  ……

  宋時垂著眼,視線落在手中的秧苗上,像一個正在授課的、嚴謹的老師。

  ……

  棚內爐火燒得正旺,空氣濕熱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宋時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鑽進顧予的耳朵里。

  顧予聽懂了。

  他丟開手裡的黃瓜秧苗,那雙沾著泥土的手,撐在了宋時身下的小馬紮上,將人牢牢地圈在自己的雙臂之間。

  他抬起頭,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懵懂的臉上,此刻的神情,專注又認真。

  「時哥,」他的嗓音有些干,「你說的,不是黃瓜苗吧。」

  宋時嘴角的弧度,終於壓抑不住。

  眸子裡,墨色翻湧,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平靜的海面。

  「哦?」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那我們小予覺得,時哥在說什麼?」

  顧予沒有回答。

  他往前挪了挪,仰著頭,那張被棚內熱氣蒸得通紅的臉上,眼睛亮得驚人,裡面清晰地倒映著宋時那張帶著侵略性、俊朗的臉。

  「時哥,」他開口,話語清晰又直接,帶著滾燙,「……」

  倆人把新移栽的黃瓜秧苗用薄膜和稻草仔細蓋好,又用新翻的土在根部培上一層。

  顧予把棚里的爐子用大塊的木頭填滿,確保這股暖意能持續到後半夜。等他放下厚重的草帘子,整個大棚便被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宋時扶著牆,看著顧予忙碌的身影,開口。

  「忙了一天了,哥給你燜了一鍋熱水,去洗洗吧。」

  「好。」顧予應得乾脆。

  宋時靠在炕頭,手裡隨意翻著一本《孫子兵法》,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面。

  東屋的門被推開,一股帶著皂角清香和水汽的暖風,混著冷氣一同涌了進來。

  顧予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了進來。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舊棉布睡衣,寬大的衣褲掛在身上,更顯得他身形清瘦,像一棵正在抽條的白楊。

  他看見宋時在看書。

  顧予停下擦頭髮的動作,把毛巾隨手搭在椅背上,徑直走到炕邊。

  在宋時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伸出手,將那本書從宋時手裡抽了出來。

  宋時抬起頭。

  顧予把書放到炕桌的另一頭,然後盤腿坐下,坐到了宋時面前,遮住了燈光,語氣霸道,「今晚,你只能看我。」

  宋時靠在身後的牆,沒動。

  他看著眼前的青年。那雙總是清澈懵懂的眸子裡,此刻像是燃著一簇火,明亮,滾燙,帶著一種近乎野性的占有欲。

  這小東西,越來越會了。

  宋時心裡低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


  「這麼想學?」他問,嗓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

  「嗯。」顧予重重地點頭,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退縮。

  那坦蕩蕩的渴望,像一根羽毛,撓在宋時的心尖上,又癢又麻。

  他喜歡顧予這副模樣。

  純粹,直白。

  宋時朝他勾了勾手指。

  「過來點。」

  顧予聽話地往前挪了挪,膝蓋碰到了宋時的腿。

  「想學可以。」宋時看著他,話語不緊不慢,像一個循循善誘的獵人,正在給獵物下套。

  「你得乖。」

  「怎麼乖?」顧予問得直接。

  宋時沒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直接把顧予推到在宣軟的被褥上。

  宋時俯身,嘴唇幾乎要貼上顧予的耳廓。

  那裡的皮膚,因為剛洗過熱水澡,蒸騰著一層薄薄的粉色,看起來格外誘人。

  溫熱的氣息,混著低沉的話語,像電流一樣,鑽進顧予的耳朵里。

  ……

  顧予順從地………

  沒有半分扭捏,這份坦然,倒是讓宋時有些慌亂。

  他才是那個點火的人。

  可現在,他感覺自己才是那個快要被點燃的。

  宋時俯下身,兩人的距離被無限拉近。

  他能聞到顧予身上那股剛洗完澡的,混合著皂角和乾淨水汽的清爽味道。

  這味道,與炕上那股曖昧的燥熱結合,直接勾……

  【操。】

  宋時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一個在槍林彈雨里都能冷靜計算彈道的男人,此刻竟然因為一個傻小子的順從,亂了陣腳。

  不行。

  【宋時,穩住。你得拿出為人師表的架勢來。】

  ……

  宋時額角滲出了一層薄汗。

  他比顧予更緊張。

  這是一個全新的領域,他沒有任何經驗,全憑著一股子從戰場上帶來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和那點可憐的、從某些不入流的書刊上看來的理論知識。

  他怕弄疼顧予。

  更怕自己在這場由他主導的「教學」里,表現得像個毛頭小子。

  ……

  灶膛里爐火早已熄滅,屋外的風雪也似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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